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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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才是他们的父母”

文|丸子 简单心理     朋友在谈及她与母亲的关系时如此描述: “五岁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妈妈对我期望很大,希望我能代替她完成她年轻时跳芭蕾舞的梦想。” 这似乎很像是平时大家所推崇的“懂事的孩子、爸妈的贴心小棉袄。” 但她接着说:   “但她就像一个挑剔的、年长的朋友,一味的要我关心她,在意她的感受,满足她的期待,不然的话她就会表现得很受伤,那时会感觉自己很不孝顺。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她剥夺了我的童年。”   很多人在成长过程中,更多的不是被父母照顾,而是反过来被要求去照顾自己的父母。   这和所谓的“懂事”其实是不同的,好像你变成了父母的“父母”,变成了父母化的孩子,也许你正身处于亲职化的亲子关系中。     什么是亲职化?   亲职化(Parentification)是指父母和孩子的角色发生颠倒,父母放弃了他们身为父母原本应该做的事情,并将这种责任转移到孩子身上。 这样的父母常常也是自恋的,不允许孩子成长为与自己分离的、独立的个体,他们期望,或潜意识里期望孩子应该对自己的幸福负责,而自己不想对孩子负责。   孩子为了满足父母物理和情感的需求,个人需求被牺牲,放弃了自己对舒适,注意和指导的需求。在这种关系中,孩子被称为“父母化的孩子”(parental child)。   有些父母,他们小时候的个人需求没有被满足,这份缺失也许使得他们想从自己孩子身上获得弥补。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些聪明敏感的孩子就会把自己的身份认同塑造成:   “我作为这个家的孩子,我要满足我父母的需求,这样做他们可能就会关注我,喜欢我。”     亲职化关系有哪几种类型?    亲职化可以被分为以下两种类型:   1.情感型 父母会强迫孩子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或者其他兄弟姐妹的情感需求,孩子成为了父母的密友。这种类型的亲职化关系是最为破坏性的,因为事实上,孩子根本做不到满足父母情感和心理上的需求。 这种情况最常发生在母亲和儿子的关系上:由于各种原因,父亲角色在家庭中缺失,母亲的情感需求无法得到满足,她会尝试从儿子身上得到缺失的情感,儿子就好像是代理的丈夫。 父母会利用无辜的孩子,在情感和心理上虐待孩子,这种关系实际上等同于情感乱伦。成为「代理配偶」的孩子不得不压抑自己的需求,无法正常发展健康的情感联结。    2. 工具型 指孩子代替父母的角色满足家庭的物理及工具性需求,例如完成照看其他的弟弟妹妹、做饭等父母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大人」。 这与孩子通过家务事和其他任务来学习承担责任是完全不同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父母剥夺了孩子的童年,来强迫他成为一个成年照料者。「穷人孩子早当家」直白地说明了在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家庭中,孩子被迫工具化的情况。 如果父母年龄较轻、酗酒、患有抑郁或其它尚未治疗的身心疾病,这些原因使他们不能履行家长的责任,他们的子女也往往承担着照顾者的角色。 如何才能知道自己陷入了亲职化关系?   对于子女来说,他们往往很难察觉自己是否陷入了亲职化关系,因为这种模式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我们身在其中,早已经习惯。 以下是父母化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的经历,可能帮助你审视一下自己的亲子关系: 作为父母的延伸而存在,例如“你要实现妈妈小时候没有完成的梦想”; 难以与父母交流,感觉永远都是你在单方面试图和父母沟通,而他们总是对你的话题不感兴趣 常常需要优先满足父母的期望,理应体察父母的需求和感受,但是难以指望或很少感受过父母对自己的理解; 害怕犯错或者判断失误,因为这会对父母产生不利的影响; 如果父母需要,可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满足父母需求,牺牲自己的生活和时间来照顾父母; 如果看完以上几条你觉得“是我是我都是我”,那你很可能是一位父母化的孩子。 亲职化关系对孩子成年后有怎样的影响?   1. 情绪敏感 亲职化关系最持久、最恼人的影响之一就是子女在成年后的情绪会变得非常敏感。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一般是负面情绪),把这种情绪内化到自己心中,并且沉浸在这种情绪中难以自拔。例如: 时刻关注别人,琢磨他们的感受; 别人感到痛苦时,你也会觉得不舒服; 觉得大部分时候你需要获得他人的好感和认同; 2. 容易愤怒 父母化的孩子长大后可能会变成非常暴躁的人。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关系爱恨交加。有时他们不太理解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但还是会对他人发火,特别是朋友们,男/女朋友,配偶和孩子。 他们可能会有爆炸性的或者被动性的愤怒,尤其当对方恰好提出了与父母类似的期望。因为一旦直面这个问题,过往一些难受的经历——向父母寻求慰藉却不可得,情感诉求得不到回应——就会再次袭上心头,失望、羞耻、自我批判的感觉只会让他们痛苦加倍。   3. 很难建立依恋联结 父母化的子女因为从小很少依赖父母,在长大后,会觉得和朋友、配偶,或者自己的孩子建立良好的依恋关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很难承认自己的确有依赖他人的需要。 因此在人际交往中,就会容易让别人产生错觉:我是你的朋友,但感觉你其实并不需要我。长此以往,他们似乎成为了人群中的“另类”,并任由其形成交往过程中的恶性循环。相应的,他们进入婚姻的时间也可能较晚。   有孩子化的父母,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不需要: 不要对自己的情况感到内疚。你曾经是只个孩子,这不完全是你的错误。 不要总是后悔当初:“如果我怎么做就好了”,关注于当下能够让情况好转的行动。 不用对自己偶尔的孩子气感到抱歉,像是突发的孩子式的想法、感受和反应。 你可以: 1. 尝试客观地看待父母 我们首先需要认识到的是,父母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有做错的时候。客观地看待父母并不意味着责备或是背叛,更不是不孝的表现。客观地看到自己与父母之间的角色颠倒问题,也许是改变的第一步。   2. 重新成为孩子 在生活中找到一些能够让自己再次成为孩子的机会、一些能够成为真正的自己的情境,也许是突然想荡的秋千,莫名想吃的糖,小时候想去却没有去过的游乐场等等,也许小时候的你没有选择只能提前成长,但长大后的你,依然有能力在一些情景中,重新成为孩子。   3. 寻求专业咨询师的帮助 在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中,在无条件的积极关注下,与专业的咨询师工作,探索那些被迫压抑的感受,与你真实的内在小孩对话,开始了解、关注、重视自己的感受和需要,疗愈过去的创伤。 也许我们很难改变父母,但我们可以改善自己。停止恶性传递,不要再让这种不健康的亲子模式有意或无意的发生于你和他人的相处中。 虽然小时候被剥夺当孩子的权利, 但我们仍有机会成为好的大人。   参考资料 尼娜·布朗.(2016).《自私的父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Samuel Lopez De Victoria.(2008).Harming Your Child By Making Him Your Parent. Psych Central. Nina W. Brown.(2002). Parental Destructive Narcissism. The journal of Illinois Institute for Addiction Recovery. Paula J. Caplan.(2012).Mother does not become a child just because she needs care. Psychology today. Nina S. (2010).Unwilling Angels: Charles Dickens, Agnes Wickfield, and the Effects of Parentification." Dickens Blog. Peg Streep.(2015). 8 Toxic Patterns in Mother-Daughter Relationships. Psychology today "Parentification & Parentified Children".Out of the FOG.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亲子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 TA说 在关系中,你可能感到痛苦、担心、焦虑、害怕;可能被动、被虐待、矛盾、顺从;可能感觉失去自己,很难亲密等。   心理咨询除了陪伴、信任和帮助你一起感受事情,认识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咨询室的那个空间里我们允许,接纳你的每一个部分。   我会一直陪伴和倾听,尝试去理解和感受你,我们共同来探索和面对生活中的那些很难的事。 TA说 永远抱着未知与尊重的态度,迎接每一位你,倾听你的故事。咨询中,我们一起关注你的困扰,以及背后的情绪,从矛盾中找到其他可能。   生活有很多不容易,我会陪伴你找回自己,听从自己的心,永远对自己真诚~ TA说 从一粒沙看见世界,从一滴水瞥见永恒,让我们一起走进心灵的花园。   多年的儿童心理咨询工作,让我认识到童年期的成长经历对人的心理发展至关重要,即使是成年人,我们内在也是个小孩,或孤单、或委屈、或悲伤、或愤怒,通过咨询,让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通过咨询,发现你身上的宝藏,让我们的内在小孩快乐长大。   TA说 在整体温和氛围中,不失敏锐——我会用真诚和认真,捕捉你微妙的情感变化和积极的那一面。   我愿意,陪你穿越人生中的暗夜,迎来新的曙光,终究成为你最美好的自己。 TA说 在这个可能出现荆棘的人生旅途中,我愿意陪你走一程。   我擅长运用家庭咨询,系统式咨询技术和方法,帮助来访者更多视角看待自己,看待生活。 TA说 我会在咨询中,时常审视和提醒自己,是否真正理解对面的你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和诉求呢?是否还可以再贴近些你的感受呢?   我相信一颗被真正理解到的心灵,自己会调整到合适的方向,朝向重新焕发活力的光彩。   TA说 曾经他人或我们在自己的心灵上贴了忽略、压抑、否定自己的标签,觉得他人才是幸福、完美、幸运的。   怎样才能远离掩藏、羞愧与苛责让自信力升腾而获得更大的心灵自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发现、了解最细微的我,并获得自我的认同与释放! TA说 和父母的关系,让你总是觉得无力招架?想要亲近,却又有隔阂?明明已经成人,父母却总是干涉你做选择?或者,明明父母近在身边,却无法和他们敞开心扉,需要帮助也无法张口?   我会在咨询中关注如何更好的理解你,去理解你的需要和诉求,共同促进你的成长。陪伴你,穿过黑暗,走出迷雾,抵达天晴。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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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又紧绷,我吓得只剩下哭”

小编按: 前一阵编辑们在讨论到父母吵架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一下就想到了「晓言同学」 。晓言(化名)是我的发小儿,我对她而言像是个避风港,她爸妈吵得凶狠时,她会躲到我家来。经过同意,我把她的一些经历写到了这篇文章中。 “从我记事儿起,他们就一直在打架,有时候阵势大得把邻居都引来围观。你也知道。” 我很难把现在这个一笑露一口大白牙,发出鹅叫声的姑娘,和儿时躲在我怀里把鼻涕眼泪口水蹭到我衣服上的孩子联系起来。但没变的是,尽管她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我还是能看到不安。 “所以我现在甚至听不了别人大声说话,我害怕。 人家音量一上来,我就下意识地想要躲,脑子里全是当年我父母吵架的情景。” 不能说这是她现在所有困扰的来源,但是,父母之间的冲突不和(parental conflict)的确会对子女产生真切长远的影响。   那不是一次性的争吵 而是凌迟般的折磨 由美国医生Felitti和 Anda等人发布的童年不幸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s)研究发现,长期处于功能失调的家庭环境中的儿童,(包括目睹母亲遭到暴力对待、父母离异或分居),其身心健康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专注研究婚姻冲突与儿童发展的圣母大学心理学家Cummings认为:孩子会非常关注父母之间的情感互动,以此作为判断家庭环境是否是安全的依据。 这并不意味着父母完全不能发生任何争执。有时候,父母之间发生建设性的冲突(constructive conflict)是为了明确边界,释放情绪,解决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孩子可以通过轻度或中度的含有妥协以及相互支持的冲突而获得成长。 但破坏性冲突(destructive conflict)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它包括: 言语攻击:辱骂、侮辱、威胁 身体攻击:殴打、推搡 冷战:回避接触、分居、离家、生闷气     …… 在《你的经历是怎样塑造你的生理体征的?》(How your biography becomes your biology)一书中,作者介绍到,长期生活在恶劣的应激压力环境中,会改变个体的大脑结构,影响个体对于外界事物的加工模式,甚至身体怎样反应(激素产生水平、心率等等)。 所以,童年逆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改变人的大脑,从而改变个体对于压力应激(stress)的易感性(vulnerability),使人在以后会更容易受到身心情绪上的困扰。  这些“预防措施”,反而让我受苦 1. 不当着孩子面吵就没事吗? “起初,我爸妈吵架时也是有所顾忌的,都明白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于是自觉地去隔壁房间吵。”晓言双手一摊,“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有很多父母一味地怕“争吵”会给孩子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但凡关系变得紧张,双方/或某一方就会陷入焦虑,竭力克制,维持虚假微笑和和气 但是关系不和不止包括发生正面冲突。子女对于父母之间的关系本身就具有极高的敏感度,那些虚假的恩爱、背后的冷漠、疲惫、疏离,孩子都会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表里不一所带来的不安,不亚于面对争吵时的恐惧。      2. 对于“不记事”和“懂事”的孩子 晓言曾经和妈妈说起过:“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我爸吵架,我吓得坐在院子地上哭,院子里的狼狗平时一见我就叫,那天就乖乖趴在我腿上”。她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时候你才几岁啊?你还记得呐!” 有些父母总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哪会记得我们吵架?长大就忘了。” 或者“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拌两句嘴对Ta不会有什么创伤了!” “还太小”或“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似乎都对父母吵架是免疫的。但研究告诉我们,父母冲突会对每一个年龄的孩子造成重大的影响。 6到12个月的婴儿即便在睡着的情况下,也会对父母争吵时的语调有所反应。 而从1岁开始,婴儿就具有分辨父母情绪和感知冲突的能力了。 Cummings对于青少年的研究表明,即使成年子女(19岁的孩子),仍然对于父母之间的冲突保持异常敏感。 如Cummings所说: “即便父母之间一直存在破坏性冲突,但孩子永远不会因为习惯而忽略它的( Kids don’t get used to it.)。” 3.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有时候别人问起晓言关于父母的事情,晓言说他们在我高三的时候离婚了,往往换来带着点心疼和佩服的惊呼:“天啊!那你还能考上好大学!” “我挺庆幸他们终于在我高三时离婚了,还我一个清净,不然我也考不上大学。”事实上,我甚至把能考上大学“归功于”父母的分离。 在我国的文化下,孩子成为了很多父母不愿离婚的借口和阻碍。父母婚姻的实已经破裂,却要维持夫妻的名,都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其实每个人都是非常煎熬的。 事实上,相比于离婚本身来说,双亲冲突(parental conflict)才是真正造成不幸的原因。Amato(2003)的研究揭示了父母不和、离婚和子女幸福感三者之间的关系。 可以看出,父母不和的程度越高,离婚反而会增加儿童的主观幸福感,且远高于完整但充满冲突家庭的儿童。 与其顾忌“为了孩子而在一起”,父母们更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状态,如果不能给孩子提供与一个平静安宁的家,那么离婚反而能够结束战火,让子女解脱。 充满战争的家庭, 是如何影响了我? 晓言很反对标签化的后果:“我每次看到那些对于‘父母吵架对孩子有怎样的影响’的回答,全是一水儿的标签:缺乏安全感、内向、自卑、亲密恐惧、悲观……” “好像每一个家庭不和的孩子,都会模式化地长成一个样子,拥有共同的‘性格缺陷’。其实怎么会呢,大家都是不同的个体。” 我问她,“那就完全没有共同点么?” 她说,可能是更深处的一些特质吧。 1. 羞耻和愧疚感 shame and guilt 通常,只要别人不明确或是特意问她,晓言从不会主动提及和父母有关的事情。 “还是不太敢,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说了之后别人表现得很正常,我自己心里还是会犹豫。” 应该承认,社会舆论环境确实在逐渐变得宽容,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受到嘲笑、排挤、欺负。 但是,人们仍会受到离婚羞辱(divorce shame)的影响,将公开承认家庭不和视为一种“家丑”,在这种社会压力下,孩子是很难摆脱羞耻感的影响的。   另外,晓言有时会认为父母的矛盾是自己造成的。 她父母在打架之余,还常常冷言冷语地抱怨:“别人家孩子,父母一闹矛盾,都知道两边哄哄,你怎么就不会?” 面对这样的质问,晓言总是莫名地愧疚:“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能像别人家孩子那样,做爸妈之间的粘合剂。” 之前没有人告诉晓言,她没有义务去防止父母发生冲突,去缓和他们的关系。那些“好心”的建议,从她的角度来看,更像是一种指责。 2. 敏感和讨好 sensitive and prone to please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懂事”:会尽量照顾好自己,不让父母操心。 晓言被朋友们公认为情商高,不是那种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情商高:“八面玲珑”、“能说会道”。 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捕捉到他人的需求并及时满足。但她说,这是在一个父母不和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所必须练就的技能。 最让晓言痛苦的是,爸妈有时会逼着她“站队”,让她指责另一方的不好。孩子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不停地讨好两边。 童年的不幸没能将我打倒 晓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自怨自艾的状态,并且她也暗暗知道,这是由于自己的私心:每次遇到困难、挫败,原生家庭的不幸是她的安慰剂和挡箭牌。 “那个时候,我是很乐意去捡起那些我鄙视的标签,踊跃地往自己身上贴的!低自尊、社恐,都不嫌弃!” 一开始,这是一种好用的保护机制,它让晓言感到很舒服,她不用触碰自己的真实感受:有什么不好,全怪父母就好了。 但一次次放弃机会,一次次逃避之后,慢慢地晓言察觉到,保护层正在侵蚀她。 家庭不幸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行为、左右她的选择、定义她的人生。“它变成了我的自动化思维。” 后来在大学期间,晓言接触了心理咨询,一些改变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 “咨询师让我感到安全,我的感受、恐惧都能被看到、被接受,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感到羞耻。Ta像我朋友一样,很支持我。”她笑着看了我一眼,补充道:“你也很支持我,但不一样,你替代不了Ta。” 然后,晓言开始做到那些原来她认为绝不可能的事情:重新解释经历,重新建立安全的关系。 在某种程度上,她回到小时候,改变了那些经历。 我问她,有什么想要和那些曾经/正在被家庭不和而困扰的人们说的呢? “赶快挣钱早点儿搬出去啊!” 说完她又发出了鹅鹅鹅的笑声,过了一秒她认真地说:“我们心里也许都受过很严重的伤,我知道那种痛苦,也许白天、开心的时候不痛;但在噩梦里,难过失望的时候,一定会隐隐作痛。但是,这个伤口只是我的一部分,它不能定义我们是谁。” 你也许经历了很多痛苦, 但别让它定义了你。   后记: 双亲冲突是很多原生家庭中存在的问题,有多少人在微笑和乐观的面具背后,隐藏着创伤和痛苦。 我们希望能够告诉那些被类似问题困扰着的人们,背负着创伤,你的确也可以不断前行,但卸下来,你会走得自在些。 以下是我们筛选出的6位善于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希望他们能够帮到那些曾经/正在受到父母不和影响的人们。           点击查看更多擅长解决家庭困扰的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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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外遇引发的应激性创伤反应以及如何处理

  由外遇引发的应激性创伤反应以及如何处理   作为一名夫妻/伴侣咨询师,我常常需要帮助夫妻/伴侣一起处理外遇事件和走出外遇的创伤。但在工作之外,我也看到听到过好多好多的夫妻/伴侣经历着因为外遇引起的痛苦,而很多时候这些夫妻/伴侣没有办法找到恰当的方式去帮助自己。   在这里,我主要希望帮助那些出于某些原因,不打算分手或离婚,而是想要走出痛苦、和对方重塑新的关系的伴侣,所以在这里讲述一下从心理学角度是如何看外遇,以及关于如何恢复的建议。     依附理论看外遇 就像小宝宝一样需要爸爸妈妈来照顾,提供感情的支持。结婚了,我们需要伴侣来提供给我们保护和情感的支持,同样的, 你提供给你伴侣情感的支持。   这种支持和感情的链接,我们称之为依附的连接 (attachment),是动物本能的需求。你的伴侣本应是让你安全的,提供给你安全感的,至少你是相信他/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可是在外遇后,伴侣的依附连接被打断,受伤的一方会进入依附创伤 (attachment injury),情绪反应就像PTSD的反应,对一些事情很敏感,情绪的波动很大,哭泣,不想吃饭,不想做事情,不想睡觉,会做噩梦。进入一个高度的痛苦和难受中。   你的依附情感有多深,你的痛苦就有多大。     压力系统看外遇   外遇发生了,你们不仅仅依附连接得到了破坏,你的伴侣变成了给你危险的,你看到危险,你的压力系统就启动了,你会生气,你会攻击,你会不想去相信你的伴侣会提供给你安全感, 或者有些人当作没发生过。   当我们面对压力的三种反应:逃跑,攻击, 回避。外遇就是高压的状态,很多人会第一反应离婚(逃跑),有些人会攻击,有些人就当做没发生过来回避自己的痛苦,或者你三种反应都有。   我曾经有位来访者说,她其实知道老公有外遇,但是她不想去指出来,这样至少可以回避痛苦来保护自己。     本能的情绪反应   你进入了我们最原始的情绪反应,本能的反应,因为这是件危险的事情。你想你看到蛇一样,你的第一反应是情绪,你想要保护自己,让自己是安全的,包括情感上的安全感。这是最基本的动物本能反应。    这三种攻击的,回避的,逃跑的反应和情绪,会让你在5分钟之内就出现各种情绪,可能有伤心的,生气的,难过的,想要离开的情绪。   有时你的伴侣会觉得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你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情绪不稳定,有时还会去怪自己的这种创伤后的反应。   你自己有时也不明白自己的这些情绪和行为上的反应。同时你失去了一段感情,一段你想象中二个人的感情,进入了丧失哀伤的情绪(grief)。     你甚至会讨厌自己有这么多的情绪反应,你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在乎。可是这是我们身体机制的本能,当我们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一定会很焦虑,就像小宝宝一样,哭泣,想找到妈妈。小宝宝可以找到妈妈,可以平静下来。   可是可以给你情感连接的人,可以给你安全感的人却是给你带来危险的人,所以你有时没办法找他/她来安抚自己。   反而你会对你另一半的行为, 很多细小的行为,很敏感和警惕。你想要知道他/她是否还会伤害你,背叛你。一天下来,你被各种情绪影响着,你觉得好累好痛苦。 而外遇的一方看来,他/她是没有办法帮助自己的另一半,没有办法去安抚这些情绪。慢慢的也会进入到一个无助感,会很害怕失去这段感情。     对外遇对一方   我想对外遇的一方说:千万不要去说,你的反应过度了,没有那么严重。即使你是想用你的方法去安抚你的另一半。   1. 你的另一半的情绪反应是正常的危机反应,尽管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时候他/她的敏感和猜疑是不必要的。这是他/她保护自己的身体反应,biological response,他/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住的。   2. 请不要对他/她生气或离开,你的另一半可能会骂你,要求你,要求你听起来不合理的事情。仍然去关心他/她,在意他/她。   3. 去问你的另一半,在那一刻你可以做什么去帮助她不要那么的痛苦。你可以问他/她是否可以抱抱她。你不需要去说服你的另一半,你需要在她/他身边陪着。     我也理解你有时会觉得没有希望了,你会觉得你的伴侣是不是没办法走出来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这种情绪的波动是正常的,不代表他/她走不出来了,你们的关系没有救了。想办法去安抚她/他的痛苦,是她/他走出痛苦最快的方法。     对受伤对一方 当你发现自己有好多的情绪反应时,请做一些可以让自己放松的事,比如吃些好吃的东西, 你此时此刻需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一定不要把自己隔离起来,你需要情感来帮你恢复自己的状态, 找个好朋友聊聊天。 随着时间,你可能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正当你觉得你好了,放下了,也可以开心得一起看电影和做事情了,可突然之间,你又很伤心了,开始哭泣了。   为什么呢?因为你的身体会记住这样创伤,当你看到一些事和物时,你的情绪就会受到打扰,很大程度上是无意识的。但是你需要有意识的去学会好好的处理这些情绪,需要时间来医治自己。     说实话,我个人觉得外遇是件很痛苦的过程,对于双方都是,有些时候超过了夫妻和伴侣的能力去度过这个坎。   外遇的一方是伤你最深的一方,却同时是把你拉出痛苦的人。可有时受伤的一方,可能会不想再去相信她/他,把心合上了去保护自己,不想把心交给对方了。   我知道很难,很难受,如果你把心合上了,你们的关系可能就不能挽救了。   我也真心的推荐你和你的另一半做伴侣/夫妻咨询。这个过程可以让你减轻痛苦,同时让你们有能力去继续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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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自己的依恋类型吗?

依恋,是我们一直都在寻求的人生议题,就像依恋理论的创始人Bowlby所说,“我们通过接近更强壮或是更智慧的他人来寻求安全感。” 这个安全感最早期的来源是我们的养育者,父母,祖父母,亲人,以及外部的环境。如果外部的环境是恶劣的,那养育者是我们与恶劣环境之间的保护屏障,他们会帮助我们调节处理这些无法承受的外部刺激,使得不适宜的刺激可以降低在最低限度内。 于是我们便知道身边的人是可以信赖的,是可以依靠的,安全的,我们会逐渐内化这样一个可靠而安全的人物的形象,在我们以后的生活中,它会存在我们的身体,思想,信念和感受中,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它是一种无形而有力的资源,支持着我们在不易的生活中继续前行。 在意大利电影《美丽人生》中,当犹太父亲约舒华和儿子被关进纳粹集中营时,为了保护儿子童心的美好,对这个世界的美丽希望,用想象力编织出了一套游戏,自己强忍着饥饿,恐惧,孤独和一切恶劣的环境,直到牺牲的那一刻,孩子依然以为他在和爸爸完成一个游戏。我们可以想象当这个孩子长大后,他心中的父亲是如何陪伴他走过人生岁月的。   01.依恋关系对人生的影响 养育者在早年外部屏障的作用非常重要,那么他/她和我们之间内部的依恋关系是怎么样的呢,又是如何在我们接下来的人生中对我们造成影响的呢? 在这里我想要和大家分享的是依恋理论的视角,以及Beetrice Beebe和 Frank M. Lachmann在对依恋起源的研究中,做了大量的母婴互动的观察和描述,作为了解成人互动的基础,使我们更好的理解成人依恋关系的互动是如何进行,并发生着变化的。   A女士是我的一个来访者,她总是在每次咨询准点开始时,匆匆跨入咨询室的门,从不早到一分钟,当从我身边经过时,似看非看的对我微笑一下,座位也尽可能的离我远一些,而每次咨询结束后,她会迅速起身,几乎头也不回的“逃”出咨询室,她的“躲”和“远”总在提醒着我什么,是一种很深的,和人待在一起的不安全感,我想那或许也是她和其他人依恋交往的方式。 造成这种不安全感的互动方式和我们早年和养育者的依恋有很大的关系,虽然它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但在这个过程中,依恋方式会影响到我们对于他/她人反应的预期。 比如说,在渴望建立一段关系时,他/她是否是爱我的,在感受到我是被爱的基础上也愿意和他/她人靠近;或者他/她人能否感知到我的需求,并且愿意回应我,我觉得他/她人大致上是可以信赖的;当我感觉到糟糕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个人会安抚我,让我平静下来;又或者即使碰到了困难,我有信心和希望能够克服它,等等。 我们从养育者那里得到的亲密感和积极的预期都会持续影响着我们的情感觉知,看待他/她人和世界的方式以及动机。   02.依恋类型介绍  在依恋的研究中,人的依恋类型分为四种[1]:安全型,回避型,矛盾型和混乱型。 a 混乱型依恋 一般和虐待,重度抑郁,双相障碍,酒精或其他物质滥用的家庭存在着比较高的相关性,这些都是高风险的家庭。一般需要医院,个人,家庭,社会的联合帮助。 b 回避型依恋 回避型依恋的婴儿在12个月大的时候,可以看到他/她会主动的回避母亲,这可能是由于在更早期,母亲不断的拒绝孩子靠近的渴望,不论是身体上还是情绪上,孩子靠近的努力总是徒劳,所以他/她由主动的渴望,转变为失望,继而导致回避,害怕再一次的失望。 或者是母亲在孩子的养育过程中过度入侵,控制,使得孩子过度唤起,想要去抵抗母亲的入侵,但由于孩子的发育能力有限,所以最后只能通过回避的方式去躲开母亲的过度干扰,同时也让自己控制在一种低水平的情绪当中,避免过度情绪唤起引起的焦虑和恐慌,越发的产生无助感。 回避型依恋的孩子在母亲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担忧,当和妈妈重聚的时候,他们也并没有感到喜悦,而是对母亲表示出了忽视,依然将自己的注意力关注在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上,但经过生理指标监测得知,孩子体内的皮质醇水平是上升的,而皮质醇是一种应激因素,过量分泌会对下丘脑造成损伤,我们的机体通常通过减低对压力的反应与减少皮质醇分泌进行调节。 在这里我们可以得知,孩子并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已经学会了在情绪上压抑对分离和依恋的表达,如果这种方式是长期而持续的,还可能产生一种纵向的解离方式,这种创伤的记忆以一种不同于正常的状态,在自己意念之外持续存在着,它阻碍了我们觉知到一个完整而统一的自体。 在咨询的过程中,往往某个/段关键的童年记忆会有缺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回想起来当时到底怎么了,我们只是会隐隐感到这段记忆貌似没有什么特别。也许这些缺失记忆背后的欲望和情感可能曾经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我们把它解离了出去,这些缺失的部分像是一个断裂,无法回到主体之中。 而在日常生活中,当碰到应激事件的时候,似乎总感到我们某个部分的反应或情感过于强烈,这种强烈的程度让我们感到惊奇,有些在经过细细琢磨之后,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奇怪,突出,熟悉却又不连贯,困扰着我们。 回避型依恋的影响 回避型的孩子会把主动发起的权利都留给父母,而自己总是将对感受的觉知,特别是对依恋的觉知反应控制在最低限度内。 他/她们成人后,难以接近自己的体验,而且总是处在一个情绪很平淡的世界里,看似不被内心和外界的环境所扰动,大家甚至觉得他/她很坚强,很独立,从不依赖别人,而和他/她亲密关系的另一半身上,会感到极度的依赖和脆弱,他/她将自己否认掉的需求和欲望都投射到了这段关系中,我们可想而知另一半的感受是怎样的,他/她会倾尽全力的想要靠近伴侣,猜想他/她之所以这样的可能性,渴望获得哪怕一丝的回应,希望伴侣会对他/她说“我看到你做的这些了”,有时甚至连发起的争吵都没有回应。于是伴侣带着困惑,痛苦的挣扎黯然离开,自己内心也会有一段时间变得冷漠。很明显,离开的伴侣经历了另一半早年所经历的故事。他/她们最大限度的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依恋中调离,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她人最深切的渴望中,保持着距离。 从一段亲密关系中我们可以看到,深藏在回避型依恋中的另一面:无意识层面的恐惧,时常伴随着令人不安的感觉,即真实的自我是有缺陷的,需要依赖别人的,而且是无助的,而他/她人对我的反应有可能是拒绝的,控制的。所以我需要和他人保持距离,控制和自我依赖。 独立和依赖,坚强和脆弱,控制和失控这样矛盾的两面经常出现在回避型依恋的人身上。   c 矛盾型依恋 和回避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情景----一个总是在情感上保持隔离,无法触及或者过度侵入,越过身体或心理边界的母亲相比,矛盾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是母亲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情感回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会出现回应,但这种回应的时机和方式是不可预测的,就好像你点燃了一根烟花,兴奋的希望看到它们绽放,结果这根烟花迟迟没有反应,在你正要离开时,它突然在不经意间炸裂开来,碎了一地,你既没有看到期望中美丽的烟花,也不能明白它的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成了这样的一种“绽放”方式。 如果我们说一个总是在情感上保持隔离的母亲还称得上是一个稳定的可预测的客体的话,那么矛盾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母亲更加不稳定,会激起孩子更多的不安全感,不确定感和焦虑感。 在陌生情境实验[2]中,不论母亲离开还是再出现,回避型的婴儿持续关注于玩具,而矛盾型的婴儿却只能关注于自己的母亲。对于母亲身在何处的慢性焦虑淹没了他们,以至于他/她们无法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我们可以想象,矛盾型的婴儿会不断的尝试和母亲沟通,放大自己的情感,获得母亲的注意和回应,如果不奏效,他们可能变得需要黏住母亲,想要通过保持一种高浓度的连结氛围来达到依恋的目的,在一系列的挫败之后,他们会变得愤怒,如果仍然没有得到需要的回应,他们随即会陷入到无助的被动状态中去。 所以矛盾型的婴儿一方面总是在黏人和愤怒地抗议之间来回摆荡,另一方面又会陷入到无助的被动状态中去,这种反复的交替摆荡,使得他们难以接受安慰。 当我们关注这些矛盾型婴儿的父母时,发现他们和依恋对象之间的关系是令人困惑的,有时感到很愤怒,有时又是一种被动的迷恋,好像他们无法理解处在关系中的自己以及关系本身,内心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由无助感引发的焦虑。这些父母在AAI访谈[3]中的反应,就好像是过去的情感淹没了他们当下进行的一致性的回忆和反思能力。 被情感淹没,无法用思维进行思考,是矛盾型婴儿及父母感受到的,而在回避型婴儿及其成人父母中,他们经常采用的是情感隔离。情感的使用方式是如此普遍。 情感,和情绪,感受[4]相类似 ,在神经科学看来,情绪特指那些皮层下的,意识无法觉知的(潜意识的),通常是会基于一些身体体验的感受。在中文中,我们也会常说气得浑身发抖,吓得我心肝乱颤等等。正是因为它经常在潜意识中运作,让我们觉得它是如此的难以控制,而且它的运作方式和人的大脑生理结构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在早年,情感的重要性无可替代,Daniel Stern(1885)提出“生命早期,情感不仅是交流的首要媒介,而且是交流的首要主题”。而Allan Schore(1994)则指出“自我的核心倚赖于情感调节的模式”。 所以当依恋中的情感没有很好的被感受,被调整,被交流,和被理解时,就会造成一种阻滞,影响自我及人际关系的发展,而这也是心理咨询过程中的核心,从而有可能被治愈,有可能成长。 d 安全型依恋 安全依恋的婴儿,则能够在自我探索和寻求母亲的安慰之间找到一种平衡,母亲也不会期望自己必须是婴儿注意的客体,婴儿不会感到焦虑紧张和一种“被视线和行为紧紧抓牢的压迫感”。 在安全型依恋的母婴互动中,双方的节奏和回应方式都是可以预测的。比方说,当孩子带着积极的情感看向母亲的时候,母亲会追随着孩子的情感节奏,以同样积极的方式回应,不论是语言上,动作上,或者眼神上,都能让孩子感觉的到母亲在为我的兴奋而高兴,反过来也一样,这是一种母婴双方的互动回应。而且这个交流过程是比较顺畅的,即使中间有可能被打断,也是可以修复的。 在这样的互动中,孩子常常感到他是能够影响母亲的,如果延伸到成人的世界中,我们知道自己的言语或是行为能够对外界造成影响,并通过进一步的施加影响及调整策略,逐步达成我们想要的目标,这就是我们自信心和掌控感的关键所在。 在母婴的互动中,这些有利于身心健康发展,并且充满活力的一个个小片段,会在我们的记忆中形成某个特殊的一小块儿区域,在互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无数个类似的一小块儿区域就会形成一个一般化的内容,并转化成与他人互动的心理表征[5],我们称之为一般化的互动表征(representation of interactions that have been generalized, or RIGs),它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逐步建立起来,形成内心世界的编码,并作为和外部世界互动的基础,不断的经历着修改和调整。 安全型的依恋的父母是我们都期待的,如果父母不是,我们也不是,那么还有没有可能改变呢? 在这一点上,Main[6]后来辨别出了一种安全型父母的“亚型”,将其命名为“挣来的安全”,尽管他/她们有某些痛苦和有问题的童年经历,并带来了一种不安全的依恋,但他/她们对这些体验加以反思,并且能够连贯一致的描述出来,而非压抑进潜意识或解离出去,降低了潜意识中不可控的破坏性。在这之后,可以跟恋人,朋友以及家人发展出亲密而舒适的情感关系。 所以,当我们拥有这样的体验,并可以对这种体验进行反思,即在体验之外觉察自己的情感,记忆和想法,行为的时候,不安全的依恋才有可能逐步向安全依恋转化,帮助我们重新去体验生活中的亲密关系。   附加《成人依恋访谈》程序的简易版[7],一共15个问题,大家可以根据这些问题去回顾并了解自己的依恋风格。   1. 首先,你能不能帮我稍微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比如说,过去你的直系亲属里都有些什么人?你住在哪里? 2. 现在我想让你试着形容一下,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你和父母的关系如何?从你能记得的最早的时期开始说。 3-4.你能告诉我5个形容词或短语,来形容你童年时期和母亲/父亲的关系吗?我会把它们写下来,等我们有了5个词后,我会一个一个的问你,是什么样的记忆或体验让你选择它们。 5. 那时候父母双方中的哪一位让你觉得更亲近,为什么? 6. 在童年的时候,当你痛苦的时候,你会做什么,然后会发生什么?你能告诉我一些当你心情烦乱,身体受伤,生病时候的具体事情吗? 7. 你能形容一下你最早和父母的分离吗? 8. 在你童年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被拒绝过吗?你当时做了什么,那你觉得父母在当时意识到他们拒绝了你吗? 9. 你的父母曾经威胁过你吗?比如为了管教你,或者是开玩笑? 10. 你认为总体上,你早期的经历是怎样影响了你成年后的性格?你觉得它们在哪些方面阻碍了你的发展? 11. 你觉得为什么在你童年的时候,你父母会那样做? 12. 在你童年的时候,有没有其他成人和你很亲近——就像父母一样? 13. 在你童年的时候,或者是成年以后,你有没有经历过丧失父亲或母亲,或其他特别亲密的人? 14. 在的童年和成年之后,你和父母的关系有没有发生很多变化? 15.对你来说,目前你和父母的关系怎么样?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1] 尽管Mary Anisworth将依恋类型分为四类,但《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作者Wallin认为不可能通过一种简单的分类描述就可以充分把握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复杂性。这里是方便在临床上理解患者。 [2] 陌生情境实验,1963年,由Anisworth采用,这项贡献也几乎成为依恋研究的代名词。实验大概包含了8个场景,先让母亲和孩子在一个房间里,母亲让孩子玩耍,随后陌生人进入,和母亲进行交谈,接下来母亲离开,由陌生人和孩子一起玩耍,在这个过程中,实验人员观察孩子的反应;随后有一系列反复场景设置,网上可以搜到相关的视频及资料。 [3] AAI, Adult Attachment Interview, 成人依恋访谈,向研究中的父母提问题,让他们回想和反思他们和自己父母的关系,包括对丧失,拒绝和分离的体验。 [4] 情绪,情感和感受三个词类似,在这里相互替换使用。 [5] 心理表征,外部事物在心理活动中的内部再现,它一方面反映客观事物,另一方面又是心理活动进一步加工的对象。 [6] John Bowlby, Mary Anisworth, Mary Main 三个人都是依恋理论的关键人物,其中John Bowlby创建了依恋理论,Mary Anisworth 对依恋进行分型,Mary Main的研究由婴儿转向成人,提出了成人养育婴儿之间的代际传递。 [7] 直接抄录自《心理治疗中的依恋》第38页,此简易版访谈问题是从George, Kaplan和Main(1996)摘录的。 参考文献: 1. Wallin, D. J.《心理治疗中的依恋》[M].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4 2. Fonagy P.《依恋理论与精神分析》[M]. 北京: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8 3. Blackman J.S.《心灵的面具:101种心理防御》[M].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 4. Beebe B. & F. M. Lachmann The Origins of Attachment [M]. New York: Routledge, 2014 5. Stern D.N. The Interpersonal World of The Infant [M]. New York: Karnac Books Ltd. 6. 李鸣老师提炼并整理的依恋学说资料,在此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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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人,对不起” | 7种方法应对自我厌恶

文/李敏楠   近期听到周边人这么说:   01 “当别人不回信息给我的时候,我会感觉到对方讨厌自己,是不是我哪句话没说好,哪个事情让对方不开心了?哎,我感觉真的没人会喜欢和我聊天。”   02 “每晚加班到深夜,独自走在回出租房的路上,总感觉到很悲凉,似乎只有自己那么惨,工作那么累,又没存下多少钱,也没个人陪,都快30了,却一事无成的。”   ​ 03 “我好怕接到父母的电话,虽然有时候好想和她们讲我好累,但每次说完后怕她们担心,又怕她们不理解。她们总说,想那么多干嘛,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就是吃不了苦,你看,那谁也不是和你一样,人家就过的很好,工作稳定,又快结婚了,你呢,好好想正事吧。连爸妈都觉得我是很失败的人了。”   在生活中,无论是学校、工作中、或是在社交媒体上,我们都无法避免和他人比较,我们总是过得小心翼翼,总是反思自己,似乎别人都是对的,而自己总是不好。   “我真的好失败啊。” “我感觉自己永远都没别人好。” “我真的是一事无成,对自己真的好失望。”   甚至在你意识到这一点之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会引发自我厌恶和挫败的想法。如果你出现情绪问题,比如焦虑或者抑郁情绪,这些感觉会让你更加痛苦。   01 自我厌恶的常见表现   你是否正在经历自我厌恶,以下是常见表现:   全有或全无的陈述。你认为自己大部分的生活都会导致灾难。比如,“如果我这次考试不及格,我就会被大学退学,成为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只关注消极的方面。不管你的一天有多美好,比如和同事一起吃午餐时的良好互动,而你能想到的都是出问题的时刻。   相信一种感觉是事实。你会把 “我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 ,变成 “我就是个失败者。”   缺乏自尊。你觉得自己所有的地方都不够好,不适合和朋友、家人在一起,不适合申请新的工作,也不适合去寻找新的机会。 如果这些听起来很熟悉,请不要惊慌,也许目前的状态,会让你感到疲惫不堪,但是请相信: 你值得被爱。   02 应对自我厌恶的7个小贴士   7个小贴士,开启自我关爱的道路。   方法1:关注诱因 解决任何问题的第一步是理解问题的根源。如果你正在与严重的自我厌恶心理做斗争,给自己一些时间和空间,思考一下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是什么促使你产生这些感觉。     虽然是老生常谈,煮茶君不得不说,写日记真的有帮助,试着记录这些:   你做了什么? 你这一天都和谁在一起? 你在不同情景中出现的想法和感受? 是哪些部分触发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呢?   如果你不习惯用书写来记录,你可以选择录制语音备忘录或短视频的方式。你也可以简单地在大脑中过一遍当天发生的事情。   记录可以帮助你寻找并确定是什么触发了你的消极想法和感受的线索。一旦你确定了一些诱因,你才可以想办法避免或者将这部分感受和想法最小化。   方法2:挑战消极想法 有时候,自我厌恶的情绪会很突然地出现。当这种情况发生时,试着和自己进行一次内心的对话。   例如,如果你认为“我恨我自己” ,那么可以询问下自己“为什么? ” 如果答案是,“因为我穿这件衣服很难看” ,或者 “因为我真的搞砸了这次会议” ,试着挑战这种想法。   请先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并想想这种消极想法是错误的理由。   面对自己的想法有可能会让你感到恐惧。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试着想象一个独立且有力量的身份来面对你的想法。这可以是你儿时崇拜的超级英雄或者是你最好的朋友的混合体。想象他们走进来,停止或挑战那些消极的想法。   方法3:练习积极的自我对话 自我厌恶常常出现在你对自己缺乏同情心(Compassion)的时候。所以,当你感觉不错的时候,试着写下你喜欢自己或者不讨厌的地方。   比如,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好好照顾你家宠物,或者每天都会尽力完成工作任务。   把这张清单放在你可看到的地方。当自我厌恶的想法出现时,停下来,深呼吸,说出清单上的任何一项。   如果事情没有积极的一面,简单地挑战这些消极的想法有助于强化这样一个观念: 自我厌恶不是一个事实,它只是一种情绪,情绪会过去的。   方法4:重构消极想法 重构(Reframe)是一种咨询方法,可以用来处理消极思想和自我厌恶的感受,将原有想法用一个稍微不同的视角来呈现。   这可能包括思考糟糕情况的积极部分,或者从新的角度去看待挫败感受等。无论你决定如何尝试,重构都是训练你的大脑去发现和关注积极的方面。   例如,“我的工作报告做得很糟糕” ,你可以将这句话重新框定为“我觉得我今天的报告做得不够好。”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也是可以把一个“全有、全无”的陈述重新定义为一个独立的例子。毕竟,搞砸工作报告只是一个例子,这意味着你下次可以做得更好。   下次你想说“我讨厌我自己”的时候,试着想一个小方法来重新构建这个陈述,使它更具体化。   方法5:花时间和让你快乐的人在一起 自我厌恶会让你自我孤立。你可能会觉得你不配和你的朋友或家人在一起,或者你可能觉得没有人愿意和你在一起。   有时候依旧我们消极的自我对话,回避社交可能看起来是有益的行为,但研究表明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与他人交往是我们心理健康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因为社会交往有助于我们对自己感觉更好。它创造了一个让我们感到被重视和被关心的环境。   挑战这些消极想法的方法,就是花时间和我们所爱的人在一起,无论是朋友、家人还是伴侣。一起去喝杯咖啡,一起看场电影,或者一起散步都会提升自我感受。   良性的社会互动可以帮助你感觉被重视和充满能量。   如果没有可以联系的人,可以考虑找一些兴趣爱好相似的组员一起互动。   方法6:练习自我同情(Self-compassion) 这可能是小贴士中最难的一项,但也可能是最有帮助的一项。   自我同情不同于自爱。自我同情让你接受和理解自己消极想法、错误和失败。你可以理解并原谅自己,就像你理解并原谅爱人在你低落时对你发火一样。   下次当你发现自己陷入自我厌恶的漩涡时,试着放松一下。承认自己此刻的感受不太好,也要告诉自己,这没关系的。   想着自己做过的一些失误的事情,提醒自己,每个人都会犯错的。目前出现这些行为并不能够否定或者定义自己。   自我同情需要慢慢练习。研究表明,自我同情就像重新构造或冥想一样,是一种可以训练的技能。   方法7:寻求专业帮助 在你的心理健康之旅中,你永远不会孤独。   每个人都曾经历过不同程度痛苦、不安的情况,大多数人需要一些帮助才能度过难关。   在一个值得信赖的心理咨询师或者精神科医生的帮助下,配合小贴士的方法,可以事半功倍。寻求帮助不是羞耻的事情,反而这是学习如何理解和接纳自我厌恶的最好方法。     Reference: Burke, M. (2019). 7 ways to shut the door on self-hatred. Healthline. Retrived from https://www.healthline.com/health/i-hate-myself 文章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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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中的耐心

在伴侣咨询中常常会遇到在婚姻中碰到困难的人,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思考婚姻中最基础的是什么。   有些人说是忠诚,有些人说是能力,有些人说的是只要TA对我好,有些人说是双方的沟通;   每一个人在婚姻的需求体现都不一样。   今天我们只谈谈婚姻的一个重要基石:耐心。       为什么耐心是婚姻中的重要基石?   这和婚姻的特点有关。   婚姻生活中第一个特点:重复琐碎   没有足够的耐心面对婚姻生活,陷入一地鸡毛就会成为惯常。   美剧《亿万》,有一句经典台词形容大多数人的生活就在重复三样事情:Eat, Move, Shit (吃,挪,拉),这只是描述一个人;而婚姻是两个人,或三个人(孩子),甚至多人(双方父母等)的Eat, Move, Shit。   日复一日,重复且琐碎的行为背后需要付出各自不大不小的人生成本:小至谁洗碗,倒垃圾,接孩子,买菜,做饭,哄孩子睡觉……大至双方不同的人生目标与个人需求;都让人一不小心就把婚姻变为不见硝烟的战场;   这个时候,如果婚姻中的双方具备耐心,相信日子会在细水长流中寻得许多人生乐趣;双方才有可能成为婚姻最大的受益人。   婚姻的第二个特点:基本组成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这就意味着差异。   有差异的两个人却需要天天一起过着亲密的生活,稍不注意就会引发权利之争: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有的人说是经济说了算,那是因为没看到“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因为不同而争夺话语权,生活中就不约而同的冒出: *“否定”(例如: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幼稚吗?) *“挑剔”(例如: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质疑”(例如:你都不像当爸/妈的。) *“评价”(例如:你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   避免走入权利之争,重点仍是耐心:   *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对方是谁(不是只是结婚初期,而是在整个婚姻的存续期间); *在这个事情上,TA为什么这样选择; *面对不同,大家如何商量和妥协 …   耐心就像润滑剂,将两个大小不同的齿轮协调起来,运作才有可能实现。   婚姻的第三个特点:存续时间占人生比例大,双方需要面对大大小小的许多困难和诱惑   人的一辈子,有多长,不在于时间,而在于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和困境。   两个人的婚姻:   *不轻易中途退场; *不在困境面前落荒而逃;   常常是因为内心深处的耐心支撑着我们不被表象迷惑,坚定内心的“人生本如初相见”。       谈谈什么是耐心?   1、从品格的角度,耐心是指不急躁,不厌烦;   常常,我们说一个人有耐心意思就是这个人“脾气好”。可又有多少人天生就好脾气呢。   所以,情绪管理尤其重要。   在了解情绪管理之前,我们先要明白情绪是一种体验:   “箭在弦上”是情绪的来临; “没有回头箭”是情绪的发生。   我们在包括婚姻在内的许多生活或工作场合都有各种情绪体验: 快乐、开心、愉悦、悲伤、愤怒、委屈、难过、生气…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1)、当你小心翼翼讲出自己的需求,对方嗤之以鼻 (2)、当你分享内心的小罪恶时,得到的是对方的嘲笑 (3)、当你不小心做错事情时,对方总是得理不饶人 …   婚姻中的两个人是亲密的结合,因为亲密会有各种暴露;当我们暴露自己时也给了对方各种羞辱或责备的可能。   这个时候,耐心直接地体现在情绪,影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情绪价值。   比如,在婚姻中的甲乙两人,甲在单位受了委屈,回到家里,恰好乙做了一桌子饭菜高高兴兴等着甲回来吃饭。而甲带着一肚子的情绪不敢在领导同事面前“放肆”,就在友好安全的乙面前一通抱怨来发泄:“这个菜咸了,那个菜贵了,就不知道我工作辛苦,一天到晚乱花钱,就知道花钱。”   甲由于在外委屈而引起的愤怒情绪体验,扔到乙身上,甲给予乙的情绪价值就是负值。   “我在没有认识你之前不知道活得多好!”   哈哈哈,这句话不知道有多少婚姻中人曾在心里,甚至在狂风暴雨的吵架当中脱口而出呢。   又比如,甲参加考试,考砸了。回到家里,和乙说了这件事,乙可以提供不同的情绪价值:   A:人生不就是折腾嘛,这次不行,下次继续! B:早就知道你不是那块料,别折腾了!   当我们没有意识到情绪体验会给我们周围的人带来不同的情绪价值时,情绪管理就是一句空话。   没有纠正态度,一心扑在技巧上,想不南辕北辙都难。   一直以来,情绪价值在婚姻中都很少被提及,似乎提及了婚姻就是被利用或者或者被提及了,好像婚姻就不再纯洁。   你在关系中能不能给对方带来一个好的感觉,比如在对方遇到困难或挫败,感到沮丧、难过的时候,你是否给予一些安慰,给予一些支持。   如果这些做不到的话,最起码不添乱,不添堵。   这样两个人才会喜欢在一起。   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你问TA:你为什么喜欢跟TA在一起玩啊? TA说TA好玩,跟TA在一起高兴。   成人的世界里,婚姻当然不是,只是高兴就可以。   但高兴却又是最直接和最基本的。   除非施虐受虐的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但这已不在此文的讨论范围。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  很多人在婚姻存续一段时间以后,往往会感觉到对方动不动就烦躁,动不动就会粗暴的发脾气。   否定对方,质疑对方;不断的挑剔,不断的否定;都会让对方逃离。   毫不节制的情绪发泄让两个人的关系走入僵局。   能否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提供良好的情绪价值,相当于每天浇灌“情感”花草树木的雨水,有足够的耐心,才能滋养自己和对方。     2、在心理层面,耐心是指人格独立的实现:   自己是一个独特的个体,和他人可以合作,并在合作中清楚了解自己和他人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耐心是我们在从大约12岁开始的青春期早期到25岁的青春期晚期的整个过程需要完成的一项重要的心智能力。   婚姻中的耐心,只有婚姻中的人才能体会;   因为人格不够独立,没有在心理层面分离,总是没有办法把“我”和“你”分开,常常把“我”当做“你”,“你”当作“我”;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些经验,对外人总是客客气气,对家人倒无需太多的客气。   一样的,如果你在婚姻中,太把他人当自己,也就容易没有了分寸与礼遇。   就如文中之前提到的否定,挑剔,质疑,评价…   以及层出不穷的各种不待见。   日积月累,婚姻的面目就开始模糊。     耐心除了意味着我们不浮躁,不焦躁,不暴躁;还标志着我们内心的沉稳与清晰的边界。   一个耐心的人,是自恋充足的,不需要在他人身上索求价值,对事不关己的事情愿意贡献时间和精力,并感觉愉悦。       如何有耐心?   木心先生有一首诗叫做《从前慢》,很多人会把耐心理解成慢。   当然这是最直观的一个表述或者感觉。   耐心,也可以是风风火火,却依然给你如沐春风的感觉。   第一:认识事物的复杂性,消化挫败感,不轻易放弃   生活中的许多事情都有多面性,每个人的理解角度、深度、广度都不一样,希望快速的一蹴而就是因为对事物复杂性没有足够的准备。   在此,我们了解一下即时满足和延时满足这两个概念。   对于婴儿,饿了,就会哭,这个时候,妈妈要马上给孩子喂奶,否则孩子就会越哭越大声。 这个就是我们生而俱来的即时满足的一个例子。   随着我们长大,譬如上了小学,即使早餐吃少了,第四堂课肚子都饿得咕咕叫,我们也会等到中午用餐时间才去学校饭堂吃饭。 这就是延迟满足。   即时满足与延迟满足没有哪个好那个坏的区分,只是我们心理上的两种满足方式。   但这两种满足方式会影响到我们内心的稳定。   相对而言,延迟满足能力比较强的人不容易急躁。   当我们了解到这些,在未能马上达到自己的目标或即刻如己所愿时,可以稍微给自己一段时空去等待,更为客观的对待外在世界;   常言道:有耐心。   在婚姻中,遇到与自己想法不一样的时候,学会给自己与他人拥有空间去消化。   婚姻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即使了解到资源有限,我们也能保有吸取滋养的可能。     第二:透过现象看本质,不拖拉,快而迅速的行动力   有人会说不是吧,陈老师,耐心本来就是要慢慢的等待,能够hold住,怎么又成了一个快而迅速的行动力呢?   有时候耐心并不等于时间的慢,有时候耐心是我们可以透过层层的表现表象,看到直接到最核心的部分,从而迅速的采取行动。   第三:众生平等的观念   在上述第一部分说到“为什么耐心是婚姻的基石”的第二点,谈到两个人的不同需要耐心来协调。   这个时候,双方都有众生平等的观念很重要,也就是常说的   “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每一个人都不可能一样。   不一样才是常态。   尊重自己所处的位置,同时也尊重TA所在的状态。   第四:当我们在婚姻生活中因为耐心不足遇到问题时,动力性心理咨询是如何工作的呢?   婚姻是我们所有关系里面比较有代表性的一种,我们所说的婚姻中的耐心,其实指的也是所有关系里的耐心,只不过,我们以婚姻关系作为典型阐述。   在动力性心理咨询中,是如何在“耐心”上工作的呢?   不是直接的“给”,而只是“在”。   讲一个咨询中常见的现象: 有一些来访者,常常咨询了几次就忍不住会问: *我该怎么办? *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建议? *能不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   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对自己的耐心,其实是很难对别人有耐心的;     *你的身边有没有人通过不停的换伴侣解决内心无法解决的冲突的; *你周围有么有人总是在人生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自己会不会发现有一些梦会重重复复的出现; …     强迫性重复一直在考验着我们的耐心。   我们的潜意识总是智慧的给我们“敲警钟”,让我们有机会重新体会: 被好好对待,特别是有耐心的对待。 一个人,只有逐渐具有耐心对待自己的能力,才有可能耐心对待他人。   对大多数人来说,最宝贵的是生命。 时光飞逝,大家都急。 这个时候有人愿意按照你的节奏陪着你,那就是耐心。   咨询中很需要咨询师有这种耐心: 与其说来访者购买的是咨询服务,不如说购买的是时间; 与其说购买的是时间,不如说购买的是耐心。   一个有耐心的咨询师,往往能承接来访者的焦虑,抽丝拔茧: 不会因为自己的焦虑而直接见诸行动,例如直接给建议; 不会迷失在来访者的强迫性重复中而不知所措,从而把咨询室变成一来一往的乒乓球的搓球台。   多年之前,我有一位督导常常和我说:less is more (少即多)   是的,   行内人常常会说:咨询师话越少咨询越有效果。(当然是基于成熟了解咨询框架及技术的前提下)   行外人常常认为:咨询师说得越多越好,好像花出去的银子才有实报。     来,我们一起看一个例子:   50分钟的咨询,来访者迟到45分钟,TA很焦虑。 赶到咨询室只剩下5分钟,进门用了1分钟,坐下用了1分钟,解释原因用了2分钟,1分钟推门离开。 有趣的是才短短5分钟,当TA离开时却很安定。   这一小节咨询,来访者好像没有得到什么实相的东西,却又似乎感到很满足,为什么?   因为,咨询师的耐心。   不为给而“给”,而是安在于“在”。   如果咨询师没有足够的耐心,就会忍不住在现实层面工作,忙着解释,安慰或给出具体建议;于是,这种没有足够耐心的接力棒又传到来访者手中,让咨询表面看起来的很有收获,其实是白白撒了银子;   因为”没有耐心”正在重复。   动力性心理咨询师的多年受训内容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于怎么说或不说。   清楚的知道来访者要的不是“给”,而是“在”,耐心才会被允许。   从第一眼见到咨询师,来访者就安定下来, “哦,你还在”,   是的,TA赶过来就是要确定这个“在”:   你会一直在,即使我迟到了,即使我忘了。   TA知道,在他预约的这个生命时段,即使他忘记了,”在”不容置疑。   而过往成长经历中重要抚养人的常常“不在”,被新的体验“在”替代。   无论来或不来,咨询师一定“在”的笃定才是咨询中潜意识的满足。   就像玩游戏的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偶尔想起妈妈,回过头,看到妈妈“在”,就能安心继续投入玩游戏。   很多人没有耐心或许是因为没有“在”的经历,   幼年在内心世界能稳稳妥妥建立起“在”的体验对于我们日后建立稳定的人格结构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没有或者不足,就会因不信任而焦躁。   这也是动力性心理咨询不是几次就有效果的原因,因为它着力于内在的潜意识世界。   虽然这是许多咨询时段的其中一个画面,但一节一节的每次一点一点的累积这种笃定,耐心会慢慢的内化,因为有人这样对待你,让你的人生有了新的体验。   写在最后   一般来说,我们的婚姻生活占我们的人生比重会有多大呢?   如果我们从25岁结婚,我们有100年的命,那我们将近有3/4的时间是在婚姻里,   当然,或许不仅仅是一段婚姻,不排除仅仅是一段婚姻。   如果这么长的生命里,你能遇到一个有耐心的伴侣;   真的是值得内心喜贺的事情。       过几天就是春节了,祝福在婚姻中的人,或者准备进入婚姻中的人,或者还没有进入婚姻将来会进入婚姻中的人;   在“爱你爱你”(2020)年,与耐心相遇。 原创:广州心理咨询师陈丽华(微信公众号:ChenlihuaXin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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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病重,要不要如实相告?

近几年常常有朋友问我,有家人身体检查结果很不乐观,看了好几位医生都说可能剩下的生命不到一年了, 该不该对当事人说实话? 是不是瞒着当事人更好? 虽然我总是在安抚他们的情绪之后给出再简单不过的答案——告知实情,但他们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很为难,一方面是埋怨我被西方思维荼毒、越来越不能体察中国文化的禁忌,另一方面也表示其实自己在家里做不了主。 作为朋友,我能做的只有告知我的真实态度,至于朋友们怎么选择,不便多说。 作为这个领域科研工作者和心理咨询师,我也想整理出一些亲身体验、临床观察和研究发现,希望更多人能更全面地考虑这个问题。 告诉还是不告诉?一个艰难的选择 意大利的一项研究发现,在622名末期病患家属中,66.2%的人选择了把完整信息告诉病人,包括诊断内容、治疗方案和预后情况,这种情况下,家人通常会跟病人一起与医生见面;21.9%的人选择告知部分信息,包括一些模糊的诊断和治疗信息,但绝口不提预后情况,这类家人通常会先单独跟医生沟通,然后再向病人转述已过滤的医生的话;还有11.9%的人选择不告知,完全阻断了医生与病人之间的沟通(Locatelli et al., 2010)。 在中国文化下,决策过程更是以家庭为中心:家人更希望先于病人与医生沟通,之后再决定是否告知病人实情(Back & Huak, 2005),更有家人明确要求医生不要告诉病人实情 (Hu et al., 2002)。 为什么家人不想告诉病人呢?东西方文化中的人们或许有着同样的担心。 意大利研究者对选择部分告知或不告知的家人进一步的访谈发现,家人们是出于对病人的心理承受能力(40.2%)、疾病严重程度(32.5%)和年纪(20.6%)的考虑而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认为告知实情会导致病人情绪不稳(67%)、产生焦虑和抑郁(55.7%)、拒绝治疗(9.8%)、甚至是自杀(3.6%)。值得注意的是,有26.8%的家人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病人听到实情后会出现怎样的反应,他们只是猜想告知实情可能会伤害病人。 家人的担忧固然重要,可是,病人自己怎么想呢? 在意大利,只有3.1%的病人明确要求家人和医生不要告诉自己实情(Locatelli et al., 2010)。另一方面,研究者从中国末期病患的医生护士口中了解到,98%的病人想知道自己的疾病诊断,而且,高达87%的病人想了解全部信息(Wuensch et al., 2013)。 在意大利,即便是选择不告知病人,大部分也是家庭成员们共同讨论的结果(Locatelli et al., 2010)。而在中国,做决定的往往是整个家庭中年纪较长、地位较高的男性(Blackhall et al., 1995)。可惜,这些男性家庭成员恐怕不是最了解病人内心想法的人。夜以继日照顾病人的,要么是护工、保姆这些家庭外部人员,要么是女性家庭成员(Delgado & Tennstedt, 1997)。了解病人需要的人并非告知实情的决策者,病人的心声谁能听到? 该不该告诉病人实情?答案可以很简单,没有人比亲临死亡的人更有权利决定自己如何面对死亡。答案也可能很复杂,面对想要知道实情的病人,健康服务工作人员需要考量哪些伦理准则呢? 首先是病人的知情权(informed consent)。香港医院管理局(Hospital Authority)规定了病人享有的权利,包括了解疾病详情、治疗方法、用药情况、医疗费用、以及其他想知道的疾病相关信息。 其次是病人的自主性(autonomy),即尊重病人的意愿。香港医院管理局也规定,病人享有咨询多个医生、决定接受或拒绝治疗方案等权利。如果只按照这个原则行事,医务工作者可以很简单地做出判断,可以越过家人直接告知病人。 可是,别忘了伦理原则里还有不伤害(non-maleficence)、行善(beneficence)和公平(justice)。末期病患家属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的荒谬臆想。虽然绝大部分病人表示自己想知道实情,但在真正听闻的那一刻会出现怎样的情绪波动,实属难料。有人会长舒一口气,感叹几经寻觅后终于找到了答案;也有人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知道真相后却惊恐万分、惴惴不安,担心自己的健康状况、害怕死亡、担心不够时间完成梦想、害怕家人担心、担心家人担心自己、担心自己离开后家人的生活,等等等等。这个时候,如果医务工作者不探索病人的真实态度和想法、不考虑整个家庭的状况和资源、不平衡告知病人真相和照顾家人需要而贸然告知病人实情,不仅会扰乱当事人的情绪状态,也可能会破坏整个家庭的支持氛围,一不小心就成为一个既未能对病人行善、还给病人带来伤害的人。 实情虽残酷,告知有技巧 其实,医务工作者和家属都心知肚明,告知实情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可究竟要在什么时机、用什么方式去告知呢?沟通技巧训练尤为重要。 美国精神病学教授Walter F. Baile(2000)提出了SPIKES六步沟通法,帮助医务工作者更好地去告知病人和家属实情,无论是医生、护士、医务社工、医院里的心理咨询师等,都可以获益于这个六步沟通法。北京肿瘤医院的部分医务工作者曾接受过SPIKES六步法的培训,培训之后,学员认为自己更有信心和能力去告知实情、提供高质量的医疗咨询、帮助病人和家属接受这个坏消息 (Wuensch et al., 2013)。 第一步:设置好谈话(S: SETTING UP the Interview) 医务工作者在见面之前可以心里简单捋一遍自己要说的内容、预想一下病人(及家属)可能会出现什么情绪反应、自己该如何处理。 在谈话环境方面,需要找一个保护隐私的地方,如果安排不了独立的房间,可以把谈话空间的窗帘拉上,隔绝外部干扰,坐在舒服的地方,保持舒适的距离。 让病人邀请一位重要的家人或朋友一起参与谈话,谈话过程中时不时地进行眼神接触。如果谈话有时间限制、或者预期会出现什么干扰,也要在谈话开始前向病人说明,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步:评估病人的看法(P: Assessing the Patient's PERCEPTION) 在开始告诉病人信息之前,先听听ta对自己的状况了解有多少 ——是否了解自己的疾病诊断、严重程度等。通过病人自己的讲述,你可以了解他的了解程度、用语习惯,也可以在随后的谈话里更正一些错误理解和不切实际的期望。你可以通过这样的问题来了解他对自己状况的看法:“到目前为止,你关于自己的疾病都知道些什么?你通过家人都了解到了什么?你知道昨天的检查结果是什么意思吗?”   第三步:获得病人的邀请(I: Obtaining the Patient's INVITATION) 虽然大部分病人都想知道自己的疾病状况,但也有一些人不想知道。所以,医务工作者最好在听到病人明确的邀请之后再进行解说。 如果没有听到直白的邀请,也可以直接询问病人:“你现在希望了解所有的资料,花些时间讨论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吗?”   第四步:给予病人知识和信息(K: Giving KNOWLEDGE and Information to the Patient) 终于来到了解开谜底的时刻。可以用这些话作为开场白:“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或者“很抱歉,我要告诉你……”做好听到坏消息的心理准备这有利于缓解焦虑的感觉。 在告知实情的这个阶段,更多的是从医务工作者到病人的单向传递信息,所以要注意以下几点: (1)从病人能理解的范围开始解释; (2)尽量避免使用专业术语; (3)避免过度直接,比如“你的状况现在非常严重,如果不马上开始治疗,你就会死”; (4)一小块一小块地透露信息,确保病人理解每一部分; (5)如果预后的确非常糟糕,避免表现出“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的态度,毕竟,即便不能再积极治疗疾病,我们可以帮助病人控制疼痛、缓解症状、介绍和安置宁养服务。有研究甚至发现,在得知生命只剩下不到六个月时选择不治疗、转而接受宁养服务(palliative care)的肺癌病人,寿命比那些选择继续不顾一切积极治疗的病人还要长约三个月(Temel et al., 2010)。   第五步:用富有同理心的回应对待病人的情绪(E: Addressing the Patient's EMOTIONS with Empathic Responses) 这是挑战最大的部分,病人(及家属)可能会沉默、不相信、哭泣、否认、生气,这些往往表达的是震惊、自我孤立或哀伤。 富有同理心的回应包含以下四个部分: (1)观察病人的情绪; (2)通过说出这些情绪的名称来确认情绪,记得使用开放式问题; (3)寻找情绪出现的原因; (4)当给予病人一段时间表达情绪后,也让ta知道你与ta的情绪有连接,也能理解ta出现这些情绪的原因; (5)使用一些探索性的问题帮助病人更好地表达情绪。   第六步:共同寻找策略并总结(S: STRATEGY and SUMMARY) 对未来计划清晰的了解有助于缓解病人的焦虑和不确定感。同样,在为病人提供治疗方案之前,先了解一下ta是否已经有了打算,先探索ta对治疗的知识、期待和希望,并了解对ta来说最重要的目标。治疗方案要在双方互动的过程中形成,确保病人的需要和期望最大限度地得到了满足。 亲耳听闻、亲眼目睹的很多个案告诉我,如果我最亲近的家人不幸患上末期疾病,不要着急替ta做决定,先想一想,ta是否想知道实情?我知道ta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最想做什么吗?如果在ta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或者离开我们之后,我才知道ta的心愿而没有机会去完成,我会不会内疚、自责、后悔?我以后会不会怪自己没让ta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在支持、理解、尊重的氛围下开放地沟通,要比家里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假装什么事也没有来得更轻松、告别更完满,对家人是,对病人更是。   参考文献: 1. Baile, W. F., Buckman, R., Lenzi, R., Glober, G., Beale, E. A., & Kudelka, A. P. (2000). SPIKES—a six-step protocol for delivering bad news: application to the patient with cancer. The Oncologist, 5(4), 302-311. 2. Locatelli, C., Pioselli, P., Cicerchia, M., Raffaele, M., Abbatecola, A. M., & Repettp, L. (2010). Telling bad news to the elderly cancer patients: The role of family caregivers in the choice of non-disclosure. Journal of Geriatric Oncology, 1(2), 73-80. 3. Temel, J. A., Greer, J. A., Muzikansky, A., Gallagher, E. R., Admane, S., Jackson, V. A., et al. (2010). Early palliative care for patients with metastatic non-small-cell lung cancer.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63(8), 733-742. 4. Wuensch, A., Tang, L., Goelz, T., Zhang, Stubenrauch, S., Song, L., & Hong Y., et al. (2013). Breaking bad news in China – the dilemma of patients’ autonomy and traditional norms. A first communication skills training for Chinese oncologists and caretakers. Psycho-Oncology, 22(5), 1192-1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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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爱,不会把你攥在手心

很多人都讨厌这么一句话:“我这样做是为你好。” 生活中有太多的人,喜欢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劝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甚至擅自作出一些安排。他们的身份可能是父母、长辈,也可能是朋友、恋人。 “为你好”的理由很好听,但它的背后,是一个人的控制欲望。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本书,叫《不要用爱控制我》,这个系列一共有四册,详细分析了控制行为,并介绍了如何识别和理解控制行为,以及如何脱离控制关系。    01  控制者往往假装很了解你 控制最明显的形式,就是干涉别人的选择。有强烈控制欲望的人会坚持自己的意见,哪怕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也是这样。   美国作家帕萃丝·埃文斯在《不要用爱控制我》中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妈妈带着七岁的女儿去咖啡馆,两人站在冰淇淋柜台前。妈妈问女儿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女儿说她要香草味的,妈妈却说:“我知道你爱吃巧克力口味的。”女儿还是坚持要香草味的,两人争执起来,最后妈妈说:“你这人真够奇怪的。” 妈妈非常确信自己知道女儿喜欢什么,却不愿意接受女儿真正的想法;而女儿会感觉到,自己的选择是错的,自己真实的想法是不被妈妈接受的。   控制者把被控制者看作是自己的一部分,因此他们会自以为非常了解对方,还认为对方应该满足自己的所有要求。比如,控制型父母常常对孩子说:“我是你妈,所以你就该听我的”;控制型的伴侣可能会说:“我不了解你,还有谁了解你?”这实际上都是控制倾向的体现。   蜜汁自信.gif    02  控制剥夺的不仅是自由,更是自尊   如果别人反复干涉我们的选择,我们都会自然地感到“很不爽”,而长时间的控制行为造成的影响要比这严重得多。   为了让被控制者更加易于控制,控制者往往会采用言语虐待的手段,不断贬低、攻击对方。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产生自我怀疑,认为自己真的很糟糕,从而变得更加可控。   所以,控制最主要的伤害,就是被控制一方会反复感到自己的感觉和价值被否定。在长期的控制关系里,被控制者会对这种虐待习以为常,渐渐地相信自己真的很糟糕。   控制对孩子的伤害尤其严重。在成长的过程中,孩子需要借助外界来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的内在体验,从而建立起清晰的自我认识。但是,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就处于控制关系中,ta 会反复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被否定,然后根据别人的评价来定义自己、认识自己,这个过程在心理学上叫做“逆向创建自我”。这样长大的孩子往往相信自己真的就像控制者所说的那么糟糕,而且他们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感受,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03  控制行为往往以爱为名   在被控制者看来,控制者是非常强势、可怕的;但是实际上,控制者的内心非常脆弱,所以他们才需要反复用控制行为来消除自己的失控和恐慌的感觉。   《不要用爱控制我》的作者埃文斯认为,在控制者的心目中有一个假想的人,当 ta 根据自己的意愿去塑造这个假人的时候,ta 就能体会到一种安全感;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回避自己真实的感觉,克服自己的分离焦虑。   分离焦虑原本指的是年幼的孩子离开母亲时产生的一种情绪体验,但是实际上,父母对孩子或者恋人之间也会产生分离焦虑。所以,控制行为往往表现为令人窒息的爱:我要控制你,因为我太在乎你,我不能没有你。     为了摆脱控制,被控制者往往会尝试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这可能会激怒控制者,让关系进一步恶化,因为控制者最恐惧的就是被控制者的独立,独立就意味着控制关系的消失。   举个例子,一个孩子为了让妈妈不再干涉自己,ta 对妈妈说:“我自己能找到很好的工作,你不要帮我安排了”;ta 以为这样能让妈妈放心,但是实际上,妈妈通常会更加恐惧,觉得孩子马上要不受控制了,她可能会想要更进一步地控制孩子。    04  如何摆脱控制关系?   如果你感觉自己可能受到了其他人的控制,想要改变这种现状,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控制者是你的伴侣,你可以提出结束关系;如果控制者是你的父母,那么你可能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尽量减少控制对自己的影响。当然,如果控制者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恰当的,愿意改善关系,那么你们可以一起去进行心理咨询。     对于被控制者来说,改变的第一步,就是正确认识自己的感觉,尊重自己的感觉。 不要接受控制者的评价,要相信自己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个样子。比如,当控制者说你什么事都做不好的时候,你可以试着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擅长的?你的朋友是怎么夸你的?   你不必和控制者理论(反正你也说不赢他们),这样想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你找回自己的价值,相信自己并没有 ta 所说的那么糟糕,如果可以的话再反驳一句:“你不能这么说我。”   当然,如果你长期受到这样的评价,这个过程对你来说可能会比较困难,你会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会正确认识自己,尊重自己的感觉。 建立信心之后,你可以把重心放在自我成长上,并确立自己的个人空间,从而减少控制关系对你的影响。   你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多和支持你的朋友、亲人联系,建立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如果控制者经常跟你要钱,或者占用你太多时间,也要勇敢拒绝。   最后,如果控制者有暴力倾向,甚至曾经有过暴力行为,那么在争取摆脱控制的过程中,记得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希望你能够摆脱那些“为你好”的安排,过上更加随心所欲的生活。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控制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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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咨询师谈一谈「投射性认同」

  都是妈妈的错! 小家伙上幼儿园时,有一天,放学去接他。 只见他满脸不高兴,跟着我下了楼,在楼下广场上,让他玩也不玩,小朋友叫他也不应。我问他怎么了?谁知不问不要紧,一问,他攥着小拳头,攒眉瞪眼地朝我大喊:“今天早上老师吵我了,都是你的错!” 我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问他因为什么挨吵,他也不说,只是一遍遍冲我发脾气:“都是你的错,全是你不好!”然后对着花坛又踢又踩,也不听我说话。 我有些心烦意乱,一面想了解情况,一面又想辩解,老师上课吵你,关妈妈啥事啊? 可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坏,我看着他在原地兜圈子,又委屈又想哭,又要忍着,一个人在那里无望地发脾气。 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点不重要,眼前的孩子正在情绪的汪洋中淹没着。我安静下来,走上前把他搂在怀里,学着他的语气说:“对,都是妈妈的错,害得宝宝挨吵了。”   他在我怀里挣了一下,大声附和道:“对,就是你的错!”   我低声说:“对呀,都是妈妈不好,宝宝伤心了。”   怀里的小家伙渐渐软下来,眼泪儿也出来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着:“都是妈妈不好,让宝宝挨老师吵了,宝宝心里难受,又没办法。”   他把小脑袋埋进我怀里,委屈着呢。过了一会儿,我说:“哎呀,你看,今天下雨了,地上这么滑,路都不好走,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宝宝还没雨伞,真是的,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小鸟也没来唱歌,都是妈妈的错。还有你看——”   小家伙凝神听着,耳朵竖了起来,很受用的样子,顺着我的话音抬头看了一下,我说:“你看,今天太阳怎么没出来呢?都是妈妈的错!”   他“扑哧”一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把头重新埋进我怀里,在那憋着笑。 我抱着他晃了几下,轻声低语,学着他的语调发牢骚,他便笑出了声,伸开双手把我紧紧地抱住,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从怀里探出头,笑着说:“妈妈我想去那边玩了。”我放开手,他便快乐地跑到小竹林那边去捡石子玩了。   幼小的孩子面对的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危险和恐惧始终伴随着他们的成长,在双重的压力下,孩子需要把自己还不能承受的压力和糟糕感受从自身分裂出去,投射给妈妈,并通过与这样的“坏”妈妈做斗争而取得胜利,从而在心里渐渐获得对自己和世界的掌控感。 妈妈此刻便是孩子的外挂容器,接纳他的坏情绪,承受孩子爆发的攻击和愤怒,将孩子投进来的暴风骤雨慢慢化解成和风细雨,再通过母子的互动温柔地传递回去,孩子再次感受到的,便是被调谐过的,加了柔光滤镜的,可以忍受的“坏”情绪,和一个安全的信念。   这便是投射性认同的加工过程。   孩子总是要骂娘的,为娘总是要挨骂的。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爱的客体   爱的客体是指将能量投注其上的对象。这个人最早通常是妈妈。孩子随着身体的发育,感知能力及行动能力的发展,慢慢地摸索扩展他的世界,但孩子最初的世界是妈妈本人,妈妈就是孩子的第一个游乐场和安全屋。 半岁以后的孩子会在妈妈身上爬来爬去,抓妈妈的头发,咬妈妈的胳膊和腿,碰到饿了或困了的时候一定要回到妈妈怀里才能被安抚。他要在妈妈怀里才能安静地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在母婴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脐带,只要宝宝挨到妈妈,他暴躁的情绪立刻就平复下来,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哭,仿佛遭受着可怕的危险,下一秒一靠近妈妈的怀抱,立刻破涕为笑。 小宝宝对世界的探索是从对妈妈的身体探索开始的,继而慢慢转向他人。   此刻的孩子像是袋鼠妈妈育儿袋里的小袋鼠,妈妈是他的外挂生存保护装置和永久免费续杯的奶瓶。她既要提供营养的食物,又要负责保护宝宝的身体安全,孩子就是这样无条件地信任这个人体外挂,一旦孩子感受到危险和不安,无论这危险是来自体内的冲动还是外界真实的威胁,都会让孩子紧抓着妈妈,并理所当然地将妈妈视为应为此危险负责的对象。 此刻妈妈就需要启动另一项越来越重要的功能:接受并代替孩子消化孩子所无法消化的焦虑和紧张。这就相当于是孩子的情绪垃圾回收处理系统。这个处理系统为孩子提供一个可将内部感觉投射进去的对象,事实上这一系统从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运作了。   这个系统包括回收功能,即接受孩子投射而来的各种情绪,然后在自身内部去消化处理,之后变成更缓和的,孩子能受得了的情绪,并将这已经调谐过的情绪再次投射给孩子,孩子将自己投射出去的攻击和敌意再次内射回来,只是与他最初投射出去的原初敌意攻击不同,他内射回的是带着爱和妈妈味道的情绪,相当于裹了糖衣的炮弹。   如此,妈妈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就源源不断地展开,直到孩子可以内化一个稳定的好客体的意象。 这样的互动是建立在投射与内射之间的互动,孩子将他所害怕的意象投给妈妈,有时候使妈妈也变得像个敌人一样让他害怕,同时,随着妈妈跟他持续的互动,他发现了一个爱的妈妈持续的存在,这种发现便缓和了孩子的害怕,让他们敢于发起一系列的互动,并随着互动渐渐成长。   从前的老人在喂养没牙孩子的时候,会把太硬的馒头和米饭在自己嘴里先嚼烂了,再喂给孩子吃,使他们的小胃口能够消化。等孩子大了,自己能吃米饭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端起饭碗来吃,用不着大人替他们加工咀嚼食物了。 等到孩子长大成人,而父母已到耄耋之年时,孩子也会知道,将年迈父母的饭菜做的稀烂绵软一些,好让牙口不好的父母能够消化。心理上的成长过程,大抵也如此。   当孩子从最初那纯元的混沌中慢慢发展,他将必然发现这世界不仅仅是美好的,还有许多危险,此刻那些危险和黑暗必须从孩子心理上分裂出去,以保证孩子能够从最初的一元自恋的世界进入二元的关系。在从一元到二元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将自我尚不能接纳的部分分裂出去,投射给外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克莱因认为一个体质上强壮的自我,比较能有效地分裂好与坏,而这样的分裂是建立好客体的前提。如果投射的机制无法运作,小婴孩就会处于被自己的破坏冲动淹没的危险中。 所以,当孩子将他所不能容忍的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的时候,我们就能理解,这种看似的“恨和攻击”里面,饱含着的是孩子对妈妈贯注的全部能量,他假定妈妈是世界的全部和中心,所有一切世界的好或坏的根源都来自于她,好妈妈意味着好的世界和好的自我,坏的世界和坏的自我必定是来自一个坏的妈妈。 恨植根于爱,却早发于爱。   妈妈就像个等在那里的大瓶子,里面装满了孩子不要的东西,一直要等到孩子有能力在内心建立一个恒定的垃圾自我回收循环系统,才能一点点地收回寄存在妈妈那里的“垃圾”,并慢慢翻检和消化,在其中恍然发现,那些自己原本不要的垃圾居然是何等的宝藏。 通过一次次的收回,孩子会慢慢收回那部分被分裂出去的自我,形成一个更全面更丰富的立体的人格。能够大幅度地拓展他的人生,发展出创造和享受美的能力,并对长年回收垃圾的妈妈心怀感激,这种感激会从妈妈身上扩散出去,变成对生活的热爱和自由。 咨询的视角   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与此相差无几,理解了母子之间的互动,就能理解心理咨询的过程,以及在过程中投射和内射的关系。 假如孩子始终没有能够建立一个自我回收循环系统,不能够自我循环,也许他们就会在咨询室里一次次地痛诉父母,声嘶力竭,痛不欲生,自己的人生也卡在那里不能前进。 此刻,咨询师就是一个再造的情绪回收循环外挂,承纳他们不能承纳的焦虑和愤怒,慢慢地消化并在内心调谐这些情绪,再在合适的时机,慢慢传递给他们,陪同他们一次次地反刍和消化。 有一天,对方突然意识到,妈妈做的饭,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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