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看这部电影之前,被告知这是部悲惨的电影,看完会很为女主感到难受,于是我是做好心理准备看的这部电影。 确实是部悲伤的电影,但是坦率的说,我却没有被女主角悲情的人生震撼到,或是有太多情绪的体验。我本身是一个看电影经常能看哭的人,但是如此悲剧的片子竟然不但没有把我看哭,而且并没有造成我太大的情绪扰动。 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这也许与我的工作有关——在心理咨询的工作中,我遇到了太多与松子有着相似经历的来访者了,我倾听过她们的内心,共情过她们的感受,陪伴她们去探索,见证过她们的成长——这让我能够跳出情绪的扰动,以一个更加理性的心理学视角,去看待松子的人生。 松子出生于一个表面上结构“健全”,实际上功能紊乱的家庭。 她从童年早期就生活在与生病的妹妹争夺爸爸的痛苦中。爸爸偏心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对松子是极度忽略的。 电影中有一幕: 幼小的松子看到爸爸回家,兴奋地跑到爸爸面前,期待的看着爸爸手上拿着的礼物盒,但是爸爸面无表情的把公文包给了她,上楼到妹妹的房间,微笑着把礼物拿到妹妹面前。松子失落地站在楼梯下,望着那扇紧闭着的,只属于爸爸和妹妹的房间的房门。 父亲把温暖和关爱都给了小女儿,而松子看到的,永远是父亲冷漠或面无表情的脸。在与爸爸唯一的一次单独相处中,松子偶然发现,当自己学着小丑做鬼脸时,爸爸被逗笑了,爸爸冲她笑了! 从此以后,这个大多数女孩都不会做的小丑表情,成了松子的招牌表情,无数次的出现在她原本漂亮的脸上——在她想要取悦爸爸的时候,在她成年后被辱骂欺凌,想要取悦他人的时候。 松子的人生,很好地诠释了精神分析中“强迫性重复”的概念。 我们都有一种倾向:将早期的关系转移到现实关系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修正早期不好的体验,获得新的体验。 童年时爸爸的冷漠、忽略、偏心,甚至是精神上的虐待,让松子持续深刻的体验着:“我是不好的,我是不被爱的”感受。 而松子成年后选择的恋爱对象包括落魄自杀的作家,自卑的有妇之夫,薄情寡义的丧妻男人,懦弱的街头混混……无一例外,都是暴力的,施虐的,没有爱的能力的“渣男”。 这些男人像爸爸一样,不能给她真正的爱和情感。他们虐待她,背叛她,抛弃她,让她失落失望;一次又一次地验证着根植于内心来自爸爸的否定与远离。 她在恋爱中不顾一切地付出与交付,就如同她童年想尽办法博爸爸一笑;她拼尽全力去爱,其实是无意识地拼尽全力试图修改早期“我是不被爱的”痛苦体验。 痛苦使人重复,只有意识到了,被充分言说,重复才可能停止。 不幸的是,她到死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痛苦的缘由,因此到死都只能够不断重复。 松子的daddy issue显而易见。 不同的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俄狄浦斯情结”、“恋父情结”是关于孩子和父母的,而这部电影中,是关于爸爸和两个女儿的。 电影中给妈妈的镜头少之又少,我甚至疑惑: 松子有妈妈吗? 松子的妈妈是不是去世了,只有爸爸带着孩子? 但其实松子是有妈妈的,只是妈妈在家庭中类似于缺席。 电影中看不到任何爸爸和妈妈的互动,也看不到爸爸和儿子的互动,似乎爸爸将情欲全部投射给了体弱的小女儿,松子将情欲全部投射给了爸爸。所以松子嫉妒的、恨的、想要杀死的是她的妹妹,而不是妈妈。 妈妈——每个婴儿赖以生存的客体——却没有出现在松子的内心。松子的内心幻想中有爸爸,有妹妹,有男友们,但从未出现过妈妈的脸。 我心里对此有很多的联想和疑惑: 松子和妈妈的关系是什么样的?松子没有想过妈妈吗? 我想,也许 “妈妈”从未以一个养育性的客体存在于松子的内心,松子和妈妈之间根本就没能建立起依恋,更不用说安全的依恋关系。 或许在早期母婴关系中,松子是经历过巨大分离创伤的,这解释了松子在成年后亲密关系中对于分离、对于被抛弃的巨大恐惧。 面对男友的暴力,她说“你打我也没关系”;面对男友的堕落,她说“不管是去地狱还是什么地方,我都跟着他”;与男友做爱的时候,她一遍遍地要求男友对她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只要你不抛弃我,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是典型的边缘型人格特质。 如果松子来找我做咨询,我很可能将她归为边缘型。我尝试将松子身上呈现出的边缘型人格特质做一个分类: 1、 拒绝体验真实感受,感觉到被抛弃或拒绝。 边缘型人格患者通常: 自我认知能力很差——他们需要依靠其他人的存在来体验自己的价值; 他们害怕独处——当独处时他们会感觉到强烈的被抛弃和拒绝。 在电影中,松子在被男友伤害抛弃后,仍然选择与又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在一起,她说“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是一个人”。 即使一段关系充斥着伤害与虐待,也无法放弃这段关系,因为孤单的感觉比被伤害还要可怕。 2、持续性或经常性的感觉被掏空,内心空虚或虚假。 年轻时的松子不断地投身到恋情中,年老决定不再爱的松子将食物不断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在我看来,都是对于内心巨大空虚感的填补与逃避。 3、存在冲动及自伤行为。 不少边缘型人格患者存在暴饮暴食,药物滥用,酒精成瘾,性生活混乱等症状。 在电影中,松子的性都发生得很轻易,甚至是在她还不确定是否爱对方的时候,性就发生了。 当恋爱受挫后,松子转战了声色界,做起了陪酒与AV,与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性关系。 心死后的松子,以不停地进食来替代了不停地做爱。 进食与做爱都是口欲期的问题,提示了松子的创伤远远早于我们看到的与父亲之间的创伤。 4、无法表达愤怒或过度表达愤怒。 松子很少用语言直接表达自己的愤怒,当她受到学校的冤枉、老师的侵犯、学生的欺负、男友的背叛时,她都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愤怒。 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边缘型的人很有可能会表现出暴力侵略性行为。 当松子无法处理那个把她赚的500万赠予另一女人的男友时,她把他杀了。 将愤怒付诸于语言而不是付诸于行动,是一种能力,而松子的早年经历,却没能让她发展出这样的能力。 以上是我认为松子身上呈现出的比较明显的边缘特征。 当然,边缘型人格特征远不止以上四点,要诊断为边缘型人格,仅凭这几个特征也是绝不足够的。 在此也想提醒阅读此篇文章的朋友们: 切勿对号入座,自己给自己贴个“边缘型”的标签。 当然,保持对自身的觉察也是很重要的。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有很多边缘型的特质,并且生活受到影响,社会功能受损等,那么,建议你及时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 松子的一生,是被人嫌弃的一生,也是让人敬佩的一生。 一生受伤,一生想爱。 松子本来有不错的资质:美丽的长相,性感的身材,热情的性格,乐观的精神,唱歌的天赋……却过着让人悲叹的人生。 这让我想起了心理学里的“社会漂移学说”: 有一些原本智商不错,资质不错的人,由于心理问题,从不错的社会阶级不断往下飘移,最终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松子的内心从早年起便从未被满足过,“未被满足的,则永远挣扎”。
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经历:分析朋友的感情头头是道,自己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就不知所措。 朋友想脱单,你马上就能列一个候选人名单;朋友想告白,你变身韩剧编剧,为 ta 设计场景和台词;朋友和伴侣闹矛盾了,你马上替 ta 分析事情前因后果,总结经验教训。 更可气的是,你以为自己无懈可击,对方却总能找到反驳你的理由: “但是我真的觉得……” “但是 ta 确实是……” “可是这一次……” 真令人恨铁不成钢是不是! 没关系,当你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去和朋友商量的时候,你们的角色马上对调。 给朋友出谋划策的你 |《请回答1988》 今天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个神秘现象的原因,并探索如何转换思维方式,将对待朋友的智慧也应用到自己身上。 母胎单身也能当好情感专家? 心理距离的神秘力量 对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我们更容易被困在细节和情绪中。 根据解释水平理论(construal level theory),我们在分析朋友的问题的时候体现出了更高的解释水平,也就是说,我们更关注整体、核心、抽象本质;而在思考自己的问题时,我们容易表现出更低的解释水平,更关注细节、表象、具体内容。 举个例子。你有没有暗恋一个人的经历?暗恋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密切关注 ta 的一举一动,不断问自己: 我的新发型 ta 看到了吗?Ta 会喜欢吗? 今天遇到 ta 是偶然吗?还是 ta 也想遇到我? 今天 ta 好像不太想和我说话,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 ta 对我没兴趣? 看,这就是解释水平过低的表现。 求朋友出谋划策的你 | Tenor 这时候,一些心直口快、不怕得罪人的朋友可能会说:醒醒吧你,ta 从来没有主动和你说过话,你没发现吗? 直击要害。这位朋友体现了很高的解释水平。 怎么提高解释水平呢?主流理论认为,解释水平主要随心理距离变化,增加心理距离能够提升解释水平。心理距离就是我们在多大程度上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在这个意义上,朋友的事就比自己的事更“远”,一年后的事就比明天的事更“远”。 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就能增加心理距离,那就是—— “鹿小葵,加油!” 不开玩笑,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听起来很中二病,令人想起“鹿小葵加油”、“我龙傲天绝不认输”之类的尴尬场面,或者是日本动漫里的卖萌场景。但是,密歇根大学的 Ethan Kross 教授等人发现,用第三人称谈论自己能够拉开心理距离,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负面情绪。 《是,尚先生》 在 Kross 教授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安排被试和一个陌生异性对话,要求他们尽量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并告知被试这段对话会被录像,由专业心理学家打分评估他们的表现。 在等待的时候,被试被要求认真体验自己对任务的焦虑,其中一半人被要求在思考的时候采用“他/她”或者名字来指代自己,另一半人没有收到这个指令。 研究发现,用第三人称思考的被试更倾向于把任务当成积极的挑战,任务得分也更高;他们能更好地应对社交焦虑,对自己的表现更满意,并且在任务结束后更不容易反复回忆任务过程 [1]。 图:Queer Eye 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自己吧 聪明才智光用在别人身上太可惜了 心理距离近的事件更容易激发我们的情绪。如果我们过度关注自己在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反复思考事件对自己的影响,我们就容易陷入情绪的漩涡。 去年的一项研究发现,焦虑的人会缩小与未来的心理距离,抑郁的人会缩小与过去的心理距离[2]。还有许多研究证明,抑郁与过度关注自己之间存在很强的关联。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我们需要“后退一步”,拉开心理距离,从更高的解释水平上分析问题,这也是认知行为疗法中的常用手段。 下面介绍一个实用的小练习: 在想到某个负面事件的时候,或者为未来担忧的时候,试着用“ta”、自己的名字或者某个昵称来称呼自己,对自己描述事件内容和自己的感受,多问问自己:ta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你想描述当时的场景,也要试着从旁观者的角度描述,有心理学家将这种视角称为“墙上的苍蝇”。 你可以用几分钟时间在头脑中默默想象,不过把想法写下来可能会更容易一些。 这种思维方式可能不太容易掌握,不要气馁,多尝试几次。 图:Giphy 通过切换到第三人称视角,我们就能更好地区分事实与想象,识别自己那些不理性的想法,然后反驳它或者忽略它。 那些焦虑和抑郁的情绪或许不会很快消失,但是我们可以学会与它和平共处,不让它干扰自己的行动,就像很多人感冒的时候也会坚持上班那样——我们不鼓励这种做法,但是对待负面情绪的时候,我们可以有同样的态度。 这时候,你就有机会像对待朋友那样,给自己一个拥抱和几点建议,告诉 ta:加油,你可以的。 你将收获一个最棒的朋友,并且 ta 会永远陪伴着你。 参考文献 1. Kross, E., Bruehlman-Senecal, E., Park, J., Burson, A., Dougherty, A., Shablack, H., . . . Ayduk, O. (2014). Self-talk as a regulatory mechanism: How you do it matter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6(2), 304-324. 2. Luca Rinaldi, Francesca Locati, Laura Parolin & Luisa Girelli (2017) Distancing the present self from the past and the future: Psychological distance in anxiety and depression,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70:7,1106-1113
“爱谁不如爱自己。”凌晨2点,小王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听起来像极了一位饱经摧残与背叛的青年北漂,头顶星光眼含热泪点燃一根烟,嘬第一口时忽然顿悟的道理。然后小王果然说,决定要离开北京了。5月份里,他是我朋友圈中第3个离开北京的人。 在压力、焦虑和丧情绪中,“爱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当代年轻人的重要议题。“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对自己好点”,“要自信”...正作为“爱自己”的标准,高频率出现在各大媒体、综艺中,以及成为朋友们离开北上广的理由。 但“爱自己”偏偏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是一种需要培养的能力。 今天来介绍10种“爱自己”的特殊技巧,你的生活值得更美好。 01 “积极拖延” 不知从何时起,拖延早已被打上了“当代人的通病”这一标签。各种针对拖延的“时间管理法则“层出不穷。 但其实,拖延的本质不是时间管理,而是情绪管理。 你会拖延,可能是因为一想到手头的任务就会产生不安、焦虑的情绪,可能是因为完成任务的过程很困难繁琐,也可能是对任务的结果有不好的预期。 不论如何,拖延都确实为情绪提供了一个临时的“避风港”,能暂时忘掉手头任务所带来的焦虑感。 也有人会说,这不就耽误正事了吗?没错,所以说,真正爱自己的人会聪明地拖延,也叫积极拖延(active procrastination)。 对他们来说,deadline就是第一生产力:他们也会把任务留到最后一刻,但这种拖延是有计划的,因为对他们来说时间压力能够激发出更多的灵感、更强的专注力和更有效地行动力;积极拖延还意味着省去了做主次规划和选择的精力,因为当临近ddl时最优先考虑的肯定只有眼下的任务;这类人往往也会有更强的合作能力,因为他们深知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怎样把不健康的拖延转化为“爱自己”的聪明拖延?很简单,下次你发现自己为了拖延而刷手机、刷剧时,不要慌,告诉自己这是合理的时间规划,自己会更有效地利用之后的时间冲刺。 02 “保持冷漠” 有个朋友最近在接受心理咨询,跟我抱怨:”我这个咨询师很专业很尽职,哪里都好,唯一的缺点是工作时间外对我太冷漠,平时微信想和ta聊聊天,爱理不理的,像变了个人。” 其实咨询师在非工作时间的刻意保持距离,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如果对每个来访者的生活都予以十分的关注和有求必应的回复,那么长此以往会促成来访者对于咨询师的过度信任和依赖,对于咨询师来说,不仅多了工作外的额外责任负担,更是一种无形的精神压力。 人的情感和思考能力都是有限资源,但很多情况下,我们要利用这有限的资源去应对生活中各个方面的问题。假设你刚约好和许久未见的朋友出去玩,突然被领导临时布置了任务,这时儿子打来电话说在学校闯了祸要叫家长...一直在不同场景、不同角色中反复切换,徒耗精力而且事半功倍。 心理学常说一个词叫“区隔化(compartmentalization)”,就是希望你可以选择性的保持冷漠,管理生活中的身份/意识冲突—— 信奉宗教的医生,在执医时不得不将自己的教徒身份和医生身份分离开,才能毫无顾虑地进行某些手术操作;士兵刚刚目睹了队友的阵亡,但不得不暂时将队友的死抛诸脑后,才能投入眼前的战斗;上班时认真尽责,但闭口不谈自己的私事,下班后立刻打包走人,把工作的事抛诸脑后。 生活中需要适当的冷漠,这也是爱自己的方式。 03 “放纵性进食” 有过减肥经验的人一定都对这个现象十分熟悉:开始减肥的前几天斗志极其高昂,任何美食摆在眼前都无动于衷,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信心越来越低落,对于奶茶、火锅、炸鸡的诱惑也越来越难以抵御。 减肥过程中,要抵御各种美食诱惑,就要用到我们的意志力(willpower)。意志力其实和我们的肌肉差不多,用多了都会疲惫乏力;一旦把意志力全都用在减肥上,缺少了足够的自控力,就会引起一系列不受控制的冲动行为,影响到人际关系、工作、学习等各个方面。 因此,偶尔一次地放纵自己,敞开了吃,也算是给意志力充电续命,同样是爱护自己的表现。 04 “补偿式口嗨” 口嗨的本质和空想差不多: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实际上啥都没做。 乍一听不是个好词啊,也能和自爱搭上边? 很多时候,我们会口嗨是因为潜意识里发现某件事很难完成。如果这件事关乎着我们的自我价值评估,那么通过口嗨的方式对自我进行代偿,可以起到一定程度的焦虑缓解。研究发现,人在想象某件事和真正经历某件事时,大脑的反应机制是类似的(Reddan et al, 2018)。 也就是说,口嗨式的想象能激发满足感,且效果不亚于实操。 05 “规律性剁手” 购物所带来的快感,不仅仅在于收获自己心仪的东西;购物过程中逛街、挑选、货比三家、试穿试用,或是从快递柜取快递拆快递的过程,其实都在把注意力从眼下的压力转移到商品上,让我们暂时逃离工作生活中的不顺心。 以及,购物中我们还会进行大量的挑选和比较——这个过程是很重要的。因为对于处在焦虑中的人来说,压力会让他们感觉失去了对生活的决定权。这时候去买买买,其实也是在重拾选择权,通过花钱感受生活仍在掌控中的踏实。 擅长爱自己的人,每隔一段时间会让自己“剁一次手”,作为一种犒劳自己、找回生活掌控感的方式。 06 “精准式甩锅” 有些人考试考砸、项目被领导骂之后,会狠狠地自我反省。 但每件事的发生都需要一个原因去解释,也叫做归因(attribution)。虽然自我反省是必需的,但更多时候自责除了带来焦虑的负面情绪外,不能解决问题。 推锅,听起来是在逃避责任。但正确适当地推锅,其实是维护自尊、自我保护的机制。因为很多情况下,真的不完全是你的错。考试没考好是老师没讲明白、被领导骂也许只是领导那天心情很糟。 准确且理智地归因,不要让自己承担过度的负面否定,就是爱自己。 07 “自黑” 自黑=自爱?听起来不太对啊......不急,听我解释: 前几天,张钧甯在某综艺节目中被吐槽“不红”,于是她发了一条微博,把自己照片p成了全红色,配字道:“我努力让自己红了一下。”巧妙地用自黑的方式化解了节目嘉宾的尴尬。 你是不是也有一些朋友,愿意拿自己的丑照做表情包,也很爱吐槽自己? 善于拿自身“黑点”开涮的人,是过度在意自己的缺点吗?恰恰相反,他们往往具备了很多人没有的一种能力:敢于直视并调侃自己的不足之处。 他们有强大的自我觉察能力,对自己的优缺点有理性的认识。对周围人来说,自黑的人往往更容易相处,一是因为他们很幽默,能调动气氛,二是因为他们不玻璃心,愿意以开放的心态接受意见;因此,擅长自黑的人不容易被失败和挫折打倒。他们能以更幽默乐观的心态面对问题,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通过把压力转化为段子,减少焦虑感,也是一种爱自己的能力。 08 “哭” 成年人的世界不相信眼泪?这样想就错了。 眼泪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抒发情绪,缓解当下的焦虑。研究发现,大哭一场可以激发副交感神经,让心情得到放松 (Gračanin et al, 2014)。哭的过程中,大脑释放的催产素和内源性阿片肽还能起到缓解疼痛(包括身体和心理疼痛)的作用。 当你又再感受到生活的重担时,允许自己留点眼泪吧。 09 “主动示弱” 我们常常无法允许自己主动开口向不熟的人寻求帮助、向另一半提起你对感情的担忧、承认自己的失误、袒露自己的焦虑.....因为不想让旁人窥探到内心的脆弱。 但展露脆弱不一定是件坏事。 德国曼海姆大学的研究发现,我们会在眼中放大自身缺点,因为切身的感受太强烈了。但如果把自己置身事外,想象别人处在自己的境地,当Ta展露脆弱时,我们又会认为这是一件勇敢、值得肯定、甚至有魅力的举动。 放下身段和顾虑,向值得信任的人适当地流露脆弱的一面,对方给到的鼓励和称赞也许能够改变你看待自己的角度,用更美好的心态拥抱自己的不完美。 10 “不说谎” 说谎是很累的。 当你说谎时,传达的谎言信息有悖于自己接受到的真实信息,行为和认知产生矛盾,就会出现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为了化解矛盾,你的大脑必须要飞速运转,寻找信息合理化自己的撒谎行为。 不仅如此,如果你背叛了自己,说了谎话或者做了亏心事,人格就会被弱化。而人格脆弱的人会在逆境不可避免地降临时被摧毁,到时你会发现自己已无处可躲,最后只能开始做可怕的事情。所以说谎行为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伤害。 不说谎的人,更懂得爱自己。 爱自己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就是去理解并接纳这世界最糟糕的一面。就像我很喜欢的一句话:欣赏末日的人往往会活得更好。 只不过,我们并未曾遇到真正的末日,但却把日常的大小琐事总放大成末日。 祝我们都能更爱自己吧。祝我们能听最嗨的歌,开最快的车,抖最快的腿。就算不小心撞了电线杆,也要祝最好的医院,打最贵的石膏。 快乐的路很宽,不要走窄了呀!
文|Guy Winch 纽约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 编辑 = 简小单 图 = Nancy Liang 本文选自《情绪急救》一书,由引进出版商独家授权“简单心理”发布 Maxine的50岁生日快到了。她来见我。 10年前,她曾答应丈夫,她会和他一起到非洲狩猎来庆祝50岁生日。Maxine从未出过国,尽管丈夫一直想和她出国旅游。“虽然这是10年后的事情,但是,它不是一个轻易说出的誓言,”她说: 我打算遵守承诺。 但在她过完40岁生日的几个月后,丈夫开始患上严重的头痛。医生说,他脑部有个肿瘤,他们会尽可能切除它,但最多只能活三年。手术前的所有夜晚,他们都是哭着入睡的,丈夫害怕做手术,他知道手术可能失败。 “两个小时后,他在手术中去世了,”她说,她的手颤抖着,泪水在脸上流淌,“我很想他……非常想!我还是每天跟他说话:下班回家、早晨起来都会。我每个星期都会做一顿他爱吃的晚餐,这样做可以安慰我,让我感觉不那么孤单。” Maxine继续道:“我来这里是因为,半年后,我的50岁生日就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应该遵守诺言,去狩猎,但没有丈夫在的话,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住。” Maxine和丈夫没有孩子,曾经,他们的社交生活很热闹,两人都喜欢露营和户外活动。但在丈夫去世多年以来,她已经与大部分老朋友失去了联系,也放弃了露营和徒步旅行。 我问她是否想过重新找人约会,她使劲摇头: “ 这样做,我会觉得背叛了他。” “ 但, 我终究要往前走,对吗?” 人类最重要的前进动力之一,就是寻找人生经历的意义。我们每个人都对世界的运作方式有自己的理解(即使我们从来没有明确阐述过),并透过这一“滤镜”看待个体经历。世界观指引着我们的行动和决定,为我们提供意义和目的感。也许你认为生活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天意”,也许你认为“凡事必有因”,也许你觉得“一切都是偶然”。 但无论我们的世界观如何,丧失和创伤都可能挑战它。巨大的震惊之余,我们挣扎着为失去寻找原因,试图把新的现实纳入不再向我们提供安全感的基本信念的框架之中。我们会把每一个片段和细节都拿出来条分缕析,不断反思事件发生的经过、原因和方式,认为如果某些因素有所改变,结果就不一样了。 “要是早点去医院检查,他的病就不会那么严重了……” “要是她晚几分钟出门,就不会遇上那辆车了……” “要是他不来找我,就不会坐上那班飞机……” “要是我没有停下来抬头看,坠落的碎片就不会打中我……” 我们可能会花费数月时间纠缠于这些问题,缩回自己的小窝,避免与人接触,但如果持续太久,我们就可能会像Maxine一样深陷在过去的回忆中,几年,甚至几十年,把生活和未来拴在丧失和创伤上面,任由它们来定义我们。 而经历丧失和创伤后,需要我们重新定义自我和个体身份。例如,过去由工作或伴侣进行自我定义的人,在失业或离婚后,就要重新寻找定位;以运动能力和为人父母的身份定义自我,在失去健康或孩子长大离家后,也要重新自我定义…… 我们需要花时间去重新发现自己是谁,揭开悲伤的表皮,挖掘我们认为有意义的东西和自我表达的新途径。 如何面对丧失,给你 3 颗“小药丸”,当最初的痛苦消退后,觉得感情上足以接受时再按顺序服用。如果你觉得十分痛苦,以至于无法完成下面的任何练习和治疗,请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第 1 颗 用自己的方式舒缓情绪上的痛苦 用法用量:事件发生之后尽快使用。确定你是否想要与周围的人交流自己的感受和经验。 疗效:管理和降低情绪上的痛苦。 “9·11事件” 发生后,我发现我的很多来访者,甚至很多精神卫生专业人士,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这场悲剧的困扰。我们一起花了几个星期处理丧失和创伤,但那些受影响最严重的人根本不愿意面对治疗。例如,一个被坠落的碎片砸伤的年轻人就明确表示,他宁愿不去再想当天发生了什么。 尽管大多人相信,在事件发生之后,必须去谈论它们,才能减少心理痛苦,但事实并非全是如此。 大量的最新研究表明,许多我们最珍视的观念——例如,处理丧失和创伤所带来的痛苦的“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接受)的著名理论,还有一些所谓的常识性智慧——例如,需要把感觉表达出来,而把它们封存起来则是危险的,等等,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全面、不正确的。 例如,军事和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FEMA)会使用一种叫做“危急事件压力情况汇报”(CISD)的技术:要求创伤性事件的经历者尽早讨论事故的各种细节,因为其假定前提是,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感觉表达出来,就能尽量减少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生率。但是,在更多地了解了记忆(包括创伤性记忆)是如何在大脑中形成后,会发现:对事件的回顾能够轻微改变我们的实际记忆。 当我们回忆起痛苦的经历,如果同时强烈的情感依然没有平息的话,就会在不经意间将这段记忆与强烈的情感反应联系起来,结果,我们使得相关记忆更有可能唤起情感波澜,赋予它们更大的破坏力和冲击力。 但是,这并不是说我们应该尽量抑制这种回忆,或者说我们应该拒绝讨论这些问题。 事实上,并不存在完全“正确”的方式。我们能够做到的最佳处理方式,就是根据个人的倾向、个性和世界观进行治疗。如果我们觉得有必要谈谈,就找人谈论一下;如果觉得没有必要与他人分享我们的想法和感受,则不应该逼迫自己这样做,就是完全按照我们的感觉行事。 但跟随我们的自然倾向或许是明智的,有时候也可能面临较大的挑战。例如,那些选择谈论自己感受和体验的人,也许发现难以找到合适的倾诉对象——因为缺少社交支持;而那些不愿讨论的人却被环境中的各种信息提醒,不得不想起往事。 当时,我的那位来访者就尽可能避免与“9.11”信息接触。乘地铁时,他埋头看杂志;在公司,则尽量不与同事闲聊;并且让好友和家人知道:不要在他面前讨论相关话题。实际上,告诉身边的人我们是否希望讨论悲剧事件或避免这样的谈话是一个很好的作法,因为这样他们就能知道怎样和我们相处才是最好的。 而对于那些倾向于分享想法和感受的人,这样做可以帮助他们面对丧失或创伤的现实。实际上,许多表达悲伤的宗教仪式恰好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例如犹太教的七日服丧和爱尔兰人的守灵夜——把朋友和家人聚在一起,为他们表达哀悼和思念之情提供一个机会,同时向其提供社交和情感支持。 但如果没有这样的团体、社交支持,或者我们更愿意选择其他的方法,也可以给失去的人写信,讲述之前没有与他们分享的思想和情感,进行自我抚慰,甚至帮助我们向过去告别。 无论选择何种方式安抚情绪痛苦,针对丧失或创伤,最有效的治疗——而且是我们都能获得的治疗——就是时间。 第 2 颗 恢复“自我”迷失的一面 用法用量:使用到你恢复正常的生活(包括家庭、工作和学习生活)为止。 疗效:恢复个体的重要身份,重建打乱的关系。 次要疗效:减少情绪上的痛苦。 当Maxine失去了她心爱的丈夫,也失去了一部分自我。像之前提到的那样,她的生活完全改变了,她封闭了起来。 Maxine与定义了她的自我的很多经历和人际关系失去了联系,从而丢失了自我的重要方面。放弃这么多有意义的角色和功能,改变了她的自我认同,而且,她也一直没有找到失去的这些部分的替代品——没有发现新的兴趣和热情来满足自己,只是交了少数几个新朋友。即使过了10年,她的生活也像丈夫刚去世时那样空虚。 Maxine迫切需要填补这些空白——无论是回到以前的活动或关系,还是寻找新的兴趣。 恢复迷失的自我的练习: 下面的写作练习可以帮助你确定你失去了哪些方面的自我,帮你找到新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身份,恢复你可能已经抛弃了的、有意义的生活角色。为了加以说明,我以Maxine的反应为例。 注意:如果事件仍令你记忆犹新,你仍然感觉到极端的情绪困扰,请不要逼迫自己,除非你觉得在心理上已经准备好完成这项工作。 ❶ 列出在事件发生之前,你自己或者别人认为有价值的你的品质、特点和能力(至少10项)。 Maxine的列表包括:忠诚、热情、冒险、自信、智慧、领导者、户外爱好者、野营专家、善于讲故事、富有同情心、体贴、支持、热心、爱心、关怀和沟通。 ❷ 以上各项中,你觉得与你现在的生活最没有关系的是哪些? Maxine的回答是:冒险、领导者、户外爱好者、露营专家、善于讲故事、体贴、热情、爱心。(请注意,Maxine列出的内容围绕着丈夫去世前她的生活的两个方面:她对露营和户外活动的爱好,以及她与兴趣相投的朋友之间的亲密联系) ❸ 针对你列出的每一项,写一小段话,说明你为什么觉得现在它与你的生活无关,或者你现在为什么失去了这项品质。 例如,Maxine写了她现在为什么很少有想冒险的想法: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孤独的冒险家。对于我来说,冒险总是意味着与丈夫分享新经验,只有我们一起经历的冒险,才令我兴奋。 没有了他,冒险似乎失去了价值,反而显得很悲哀。 ❹ 针对你列出的每一项,写一小段话,注明你可以通过哪些人、活动或方式来恢复它们,并且做得更好。 当我要求Maxine做到这一点时,她有些挣扎,因为她不知道没有丈夫的分享,怎样才能表现自己的冒险精神。 “你觉得我应该通过去狩猎来重新表现冒险精神,对吗?”她说,然后又赶紧补充,“但我不能,我真的做不到!” “其实,我根本没有这么想,”我回答,“我相信循序渐进,而去狩猎是很难的一步。引起我注意的是,你说冒险的意义在于和丈夫共享,但不只是有丈夫,你们只是更大的冒险群体的两名成员,很多人都可以与你分享共同的兴趣和情感,也包括冒险的经历,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经历。这就是我所想的。”我说,“你以前一起露营的朋友,谁可以陪你做个短途旅行呢?” Maxine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坚信我会催她去狩猎。她很高兴与我讨论怎样和老朋友进行短途旅行。 ❺ 根据可行性和情感管理的需要,为以上项目排序。 ❻ 根据列表设定你的目标,争取做到最好,但要采取你自己感觉最舒适的速度(请注意,以上每项都可能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不适)。你会与有价值、有意义的那些方面的自我重新连接,进而放下过去,继续前进。 第 3 颗 寻找悲剧的意义 用法用量:只有当你觉得自己可以管理可能引起情绪疼痛或不适时才能使用! 疗效:减少情绪上的痛苦,恢复我们迷失的身份,并重建受损的信念体系。 次要疗效:恢复并重建受损或被忽视的关系。 寻求意义,是从各种丧失和创伤,如失去亲人,遭受暴力、虐待和战争创伤中恢复的关键因素,数以千计的研究已经证实了该假设。为了从悲惨体验中恢复,我们需要重新拼接心理碎片,用事件的意义编织生活的经验。 然而,问题在于如何做到。 最常见的方式,就是直接针对丧失或创伤采取行动。有的人家属因罕见疾病去世,他们就会提高对该疾病的防范意识。性暴力或人身攻击的幸存者可能会决定站出来说话,告诫别人如何避免这样的遭遇,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应该如何处理。很多在2001年“9·11事件”中失去亲人的人,参与了在纽约、华盛顿和宾夕法尼亚有关此次事件纪念场所的设计工作。 当然,并不是每一次丧失都会为我们提供这些选项,它们也并非适合所有人。 下面的练习将帮助我们确定新的思维方式,使我们的探索更有效。 1、通过问“为什么”而不是“怎么会”来寻找事件的意义,只能用在开始从情感痛苦的最初攻击中恢复过来的时候。 我们常常很难接受悲惨事件的基本事实。 “你怎么就离开了我。” 这样的反应很自然,但是,如果重复进行,就只能激活我们的情感痛苦。用询问“为什么”代替“怎么会”,足以引发具有本质区别的、更富有成效的思维过程,进而扩大我们的思考范围,帮助我们看到更重要的关乎生存、精神或哲学意义方面的原因,最终获得内心的安宁。 失去丈夫近10年后,Maxine也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种大问题:为什么丈夫会死,她能否因失去他而获得任何意义或目的。事实上,这样的问题对于她是如此的陌生,以至于当我第一次向她提出时,Maxine马上就有点晕头转向。 但是,一旦能够开始思考它们,Maxine就不再重复回想当时的事件。对她而言,问出“为什么”不啻于开启了一扇通往全新意义的大门,帮助她在多年的哀悼和停滞之后继续前行。 2、通过问“什么可能发生”寻找悲剧事件的意义 应在更晚的时候使用——当我们的情绪恢复到能够静静思想痛苦场景的时。再次强调,我们只能在充分恢复后做这件事。 在经历丧失或创伤的早期阶段,我们常会不自觉地幻想“如果……就好了”(如开头描述那样),以此想象事件的另一个结局。这种“反事实思考”不仅不会让人感叹世事无常,而且还会让我们认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注定的。 一些专家认为,从悲剧事件中提取意义的最佳方式就是结合:假设如果事件没有发生 + 如果事件结局更糟的话,我们的生活会是怎样。 思维练习:“什么可能发生” 注意:读者应该注意的是,反事实思维可能引发情感痛苦,一定要了解其特点,在你觉得已经做好情感准备时才能施行。此外,如果你不相信命运或者天意,则可能不如那些相信者获益更多,所以,要是你发现这样做并没有帮助或者引起的痛苦太多,就应该停止。 对于那些已经做好准备的人,最好是一次性完成,强烈建议把你的反事实思维的内容写下来。 ❶ 如果事件没有发生,你今天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 ❷ 在什么情况下,事件的结果会更糟? ❸ 是什么因素防止了这些糟糕结果的出现? ❹ 这些更糟糕的结果并没有出现,你觉得应该如何感恩? 一旦你完成这项练习,并给自己时间来恢复,吸收各种有益的想法、见解或新鲜的观点(至少需要一天或更长时间),就可以进行发现益处的练习。你也可以选择等待数周或数月,或者如果你觉得没有准备好或无法完成的话,也可以跳过发现效益这一步。 如何确定丧失的益处 一定的时间过去之后,寻找丧失和精神创伤的益处,是发现事件意义和重要性的关键途径,这样我们才能恰当定位事件,并且继续前进。 虽然识别“乌云背后的幸福线”需要足够的时间,但这样可以为我们开启路径和机会,提升生活的意义和满意度。此外,我们还可以帮助那些经历类似的人;建立对疾病、社会问题等危险的认识;纪念我们失去的人;记录事件的经过,创造与其相关的艺术作品;强健身体,等等,这些都是发现悲剧事件效益带来的好处。 确定事件的益处可能对我们的恢复产生积极的影响,从现实角度看,它们有益于我们的情绪和心理的康复。所以,我们需要想方设法用我们的总结得出的教益。例如,经过某个事件,我们可能更加重视家庭,但如果我们没有采取相应的实际行动,那么获得的益处就是有限的。 如果我们做出实际改变,花更多时间陪伴家人,或者提升家庭生活的质量,就更有可能真的从损失中受益,并且在情感上因祸得福。 3、识别潜在益处的练习 有助于发现效益,只能在我们持续康复、情感状态大幅回升的时候使用。 完成下面这些练习的时候,请确保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放松,让你的思绪探索各种可能性,同时不会感到匆忙或压力。 想象未来10年的自己:你已经实现了一些有意义的重要目标(不一定是获得诺贝尔奖,但要对你有意义)。在一个安静的时刻回想你一路走来的旅程,回顾它是如何引导你取得现在(未来)的成就的。请完成下面的句子。 ❶ 那时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悲惨事件会使我: ❷ 我当时所做的对自己非常重要、非常有意义,因为: ❸ 我迈向成功的第一步是当我……的时候: ❹ 我的成就是可以实现的,因为我改变了自己的优先目标,例如: ❺ 更改我的优先目标,使我的生活发生以下变化: ❻ 一路走来,我意识到我的人生目的是: 最后应该注意的是,当我们: 遭受的丧失或创伤比较严重,或者当它以极端的形式从根本上影响了我们的生活时 认为自己可能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如侵入闪回、噩梦、情绪麻木、易变和暴躁等 如果已经使用了本篇内容里提到的疗法,但这样做依然没有帮助你恢复情绪或心理状态 一直无法做出改变、改善你的处境或完全和高效地恢复生活 我们应该寻求擅长处理丧失或创伤的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帮助。 我依然,舍不得你,但我要往前走了。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今天是520,一个适合表白的日子。朋友圈里早已满是鲜花、礼物还有520的微信红包截图,在这个单身狗狗粮管饱的日子里,有对象的你准备怎样和Ta度过浪漫的一天呢?看到这里,和伴侣结婚或交往多年的你,也许已经无奈地笑了:老夫老妻,还需要过情人节吗? 你知道吗?其实亲密关系的维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各种对婚姻的研究中我们发现,伴侣彼此间的积极沟通,尤其是自我表露,可以加深两个人之间的感情(Sprecher & Hendrick, 2004);亲密关系所提供的奖赏,如令人愉快的陪伴、性满足、安全感等,可以提升亲密关系中两人间的吸引力(Levinger, 1976);而一项Ted Huston和同事对168对夫妻长达数十年的追踪研究则表明,除了从婚姻开始就存在的问题和突现的危难这两种解释之外,双方之间深情与浪漫的逐渐减少所导致的幻灭,成为了婚姻失败的第三种解释(Caughlin & Huston, 2006)。 在今天的文章中,我们将首先为大家介绍亲密关系如何持续的两种模型,之后我们将对长期伴侣和夫妻庆祝情人节日提出一些建议,希望可以帮助大家更好地维护与伴侣的亲密关系,在情人节为彼此留下又一个美好的回忆。 01 “老夫老妻”需要过情人节吗? 2个关系模型为你解密亲密关系的维护机制 答案是肯定的。有意识地对亲密关系进行保护和维持,不仅体现了对对方和这段关系的重视和珍惜,也是防止亲密关系破裂的有效方式。为了使亲密关系更好地持续,来自两大学术阵营的研究者们考察了关系维护机制(relationship maintenance mechanism),即人们为维系他们的伴侣关系而采取的有策略的行动。 ◐ 模型一:人际沟通理论 沟通在亲密关系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对伴侣们来说,无论是言语沟通还是非言语沟通,它们的效果积极与否,都将对亲密关系产生巨大的影响。 自我表露(self-disclosure)是言语沟通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指的是个体向他人透露个人信息的过程,是衡量亲密程度的指标之一。如果两个人彼此之间不共同拥有一些私人的、相对秘密的信息,他们的关系就称不上亲密(Laurenceau et al., 2004)。根据社会渗透理论(social penetration theory),人际关系是随着双方自我表露程度的深入和扩宽而加深的。很多研究都表明,在取得了自我表露和尊重隐私之间健康平衡的条件下,自我表露与吸引力、亲密感和幸福感的程度呈现正相关(Collins & Miller, 1994; Baxter, 2004; Sprecher & Hendrick, 2004)。 非言语沟通主要由面部表情、注视行为、身体动作、身体接触、人际距离和副语言(除语言外人们发出的声音特征,如语言的节奏、音调、音量和哭声、笑声等)这六个部分组成。非言语沟通在亲密关系中同样有着重要的作用,有研究者认为,伴侣们运用非言语沟通的敏感性和准确度能预测他们亲密关系的幸福程度(Carton et al., 1999)。 在人际沟通理论的研究者们看来,保持伴侣的满足,是维持亲密关系的重要秘诀。人际沟通专家Dan Canary和Laura Stafford曾从数百篇研究报告(包括500篇大学生的学期论文)中总结出了10个维持亲密关系的策略(Dan Canary & Laura Stafford, 2001): 1. 积极性 努力显得快乐、举止优雅,尝试使亲密交往令人愉快。 2. 开放 鼓励对方向自己表露想法和情感,寻求讨论亲密关系的机会。 3. 保证 强调自己对他/她的忠诚,暗示亲密关系有着美好的未来。 4. 共有社交网络 关注伴侣双方共同的朋友和社会关系,表示自己愿意与他/她的朋友或家人一起做事。 5. 分担任务 公平地分担需要完成的任务,在必须完成的任务中分担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6. 共同活动 花时间与他/她待在一起,与对方一起进行日常的活动。 7. 支持 寻求对方的建议,日子艰难时要安慰对方。 8. 冲突管理 自己犯错时要向对方道歉,对伴侣有耐心并谅解对方。 9. 回避 避免讨论某些话题,尊重彼此的隐私和独处的需要。 10. 幽默 直呼对方有趣的外号,捉弄对方。 研究者们同时发现,这些维持机制虽然效果显著,但持续时间是短暂的:如果这些理想的活动停止下来,满足会马上有所下降。因此,为了维持幸福的亲密关系,我们需要坚持到底,即使成为了“老夫老妻”,也要保持对彼此的爱意和对这段关系的珍视。 ◐ 模型二:相互依赖理论 在相互依赖理论的学者们看来,人际交往的本质是社会交换。我们实际感受到的人际交往的结果,实际上是奖赏(我们与他人接触时所获得的令人高兴的经验和物品)与代价(具有惩罚性、令人不悦的经验)的差值。 这个结果是否为正数并不是最终结果,真正影响我们对一段亲密关系评价的是期望收益(即对这段关系的期望)和替代收益(即在其他关系中是否会比现在更好)水平。根据这两种水平的不同,研究者们发现,维持幸福和稳定的关系在于双方当前关系既超越了期望收益水平,也超越了替代收益水平,即当前亲密关系结果既高于期望,也比从别处能得到的结果好(Miller, Perlman, & Wang, 2011)。 这实际上不仅强调了这段亲密关系本身带给双方的满意程度,也强调了与其它可能发生的亲密关系的比较。因此,保持忠诚便成为了支持相互依赖理论的研究者们眼中维持亲密关系的核心。在这些研究者们看来,有两种机制会对保持忠诚产生影响(Miller, Perlman, & Wang, 2011): 1. 认知维持机制 当人们忠诚于他们的亲密关系时,他们的认知会发生很多变化:首先,认知上的相互依赖(cognitive interdependence)现象会出现,这使得人们的自我定义产生变化,如用“我们”代替“我”等;其次,忠诚的伴侣会用积极错觉(positive illusion)来考虑彼此,理想化彼此及这段亲密关系(Gagné & Lydon, 2003; Murray et al., 1996b);之后,认知到的优越感(perceived superiority)紧接着出现,使双方觉得当前关系十分出众和特殊。 当面对其他选择时,满足的伴侣会表现出对替代选择的无视(inattention to alternatives)和贬低诱人的替代选择(derogation of tempting alternatives)的倾向。 2. 行为维持机制 在行为上,人们也会为了维持亲密关系而做出改变。其中包括出现牺牲的意愿(willingness to sacrifice),比如为了提升伴侣或亲密关系的幸福,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克制自己的欲望;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 phenomenon)现象,即当伴侣鼓励自己成为自己所期望的样子,提升自己的自我成长时,亲密关系和个人幸福都会有所提升;顺应(accommodation)现象,即伴侣一方控制冲动,忍受对方的一些挑衅行为,不以同样方式对伴侣进行反击等等。 研究者们将保持亲密关系满足的秘诀总结为:第一,欣赏你的伴侣;第二,表达你的感激;第三,重复以上两步(Miller, Perlman, & Wang, 2011)。 02 情人节可以怎么过? 6个建议,为你们的情人节增添色彩 那么,情人节到底还可以怎么过呢?今天,我们将美国心理学家、关系专家Diana Kirschner博士和美国作家、编辑Bibi Deitz对“老夫老妻”如何过情人节的建议分享给大家,希望能帮助你和伴侣度过一个美好的节日。 1. 减少社交媒体 社交媒体无疑在正反两方面影响了我们的浪漫关系。社交媒体的缺点是很容易上瘾而且很消耗时间,它会把你的注意力从你的伴侣身上抽走并打断夫妻之间的优质时光。在这种情况下,情人节要做的一件重要的事是快速戒掉社交媒体,并对你的伴侣给予创造性的浪漫关怀。 2. 带娃还是不带娃? 把孩子们融入到一些情人节的仪式中是很甜蜜的,例如让孩子给伴侣赠送特别的礼物或卡片。但是双方真正的关注焦点和大部分时间应该是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庆祝两人的浪漫。研究表明,夫妻独处时间是关系满意度和幸福感的标志。看到父母离开自己去约会和恋爱,也会给孩子们树立很好的榜样。 3. 尝试新事物 心理学家Nikki Martinez说:“我认为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很重要。仅仅因为你们在一起很久了这件事本身,就值得你们庆祝这一天并使它变得特别。“换句话说,情人节并不会因为你们在一起十年了就自动消失。”尝试一家新餐馆,租一间漂亮的酒店房间,一起洗个澡,在卧室里尝试你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新事物,”她建议道,“最重要的是要开心、轻松,并保持双方的亲密。” 心理医生、神经营销策略师Michele Paiva则建议可以做一些非传统的事情,“一次远足,一次情人节早餐,在疗养院探望那些让他们的配偶过世的人。”这些是有意义的“亲密”行动计划,它们会给你的情人节注入温暖。 4. 保持简单 “压力太大会让节日变得无趣,”《爱的风格:如何庆祝你的不同》一书的作者、浪漫大师、心理医生Tina B.Tessina说:“卡片很好,特别是幽默中混合着浪漫的卡片。不需要一束玫瑰,可以只带一朵,插在花瓶里。东西虽小,情意深重。“比起追求不同凡响,不如用一个或两个精心选择的小心意表达一切。 5. 回忆过去的情人节 Paiva建议,如果你和你的伴侣保存了过去你们在情人节送给对方的卡片,你们可以一起浏览它们,讨论你们作为伴侣都经历了什么。一点点的回忆时光可以为你们未来的增加更多温暖。 6. 一起度过一天 或许情人节最重要的,便是两个人一起度过这件事。《为什么好人不能离开坏关系》一书的作者Sansone Braff对如何度过这一天有很多想法:“一起去散散步,一起步行的情侣会彼此交谈,不要让天气阻止你。需要的话穿暖和点,但要选一个浪漫的地方去散步:海滩,公园。如果天气真的很糟糕,那么可以去逛商场,主动停下来为对方买些小礼物是最好不过的了。” 如果走路你不喜欢,那么咖啡因和食物怎么样?”她说:“你们可以一起去喝咖啡,然后一起去购买食材,挑喜欢的食材做一顿晚餐。点上蜡烛,铺上桌布,拿出精美的瓷器和银器,让家里做的情人节晚餐像任何一家好餐馆一样浪漫。” 今天,你有怎样的安排呢?欢迎大家在下面留言与我们分享你的情人节计划~ 希望有伴侣的你可以和Ta一起度过浪漫美好的一天;没有伴侣的你,也可以多爱自己一些,你就是自己最好的情人。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References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11, Feb 10). What Would Cupid Do? Valentine's Day Tips For Couples or Singles.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s://www.apa.org/news/press/releases/2011/02/valentine-tips Deitz, B. (2016, Jan 21). 13 Valentine's Day Ideas For Married Couples. Bustle. Retrieved from https://www.bustle.com/articles/135744-13-valentines-day-ideas-for-married-couples Miller, R. S., Perlman, D., & Wang, W. (2011). Qin Mi Guan Xi. Beijing: Ren min you dian chu ban she
“ 本文尝试从环境养育角度,讨论人格发展中不同的恋爱观和性取向是如何形成的,不能涵盖所有亲密关系形成的原因,仅作参考。” 常常有才貌双全的小姐姐,来咨询中诉说进入亲密关系的困难,明明自己要求并不高啊,不需要对方家世背景多高,该有的条件自己都有了,怎么就找不到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暖男呢? 也有一些玉树临风的小哥哥,身边百花环绕,仿佛是兄弟们羡慕嫉妒的对象,可只有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好像没办法和女孩子进入更稳定更长久的亲密关系。 随着时代发展进步,同性恋也早已在精神科疾病中被除名,但在咨询中我依然常常会遇到不少同性恋的来访者,诉说他们在婚恋关系和与父母关系中的种种困惑与痛苦。很多人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特殊”人群中的一员,是生物性的原因导致的吗?为什么我上面几代家族中没有同性恋呢? 本文尝试从环境养育角度,讨论人格发展中不同的恋爱观和性取向是如何形成的,不能涵盖所有亲密关系形成的原因,仅作感兴趣此话题的小伙伴们参考。帮助了解性取向形成的原因,也许并没有办法直接消除你的痛苦,但帮助你理解自己,或许也能帮助你父母和亲密伴侣理解你,或许你们的关系会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同。 01 养育环境 上面提到的这些小哥哥小姐姐们,可能在他们早期的养育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情况:父母中一方忍辱负重任劳任怨,觉得自己为家庭付出了很多,而另一方在自己眼中是一个甩手掌柜,有的甚至连掌柜都不如,在经济和家务上都处于不作为的状态。为了更简便的表述,我在本文中主要把任劳任怨的这一方命名为“妈妈角色”,甩手掌柜命名为“爸爸角色”,需要澄清的是,在现实家庭中这两者的角色性别和生理性别也可能是相反的,比如在某些家庭中可能有一个实际承担照顾子女的母亲角色的爸爸,和一个实际赚钱养家糊口承担爸爸角色的妈妈;或者这两者的角色也可能是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姑妈等替代的,总之,这两个角色是这个孩子的养育环境中的主要抚养人,本文所讨论的是妈妈角色和爸爸角色,而不是特指每个家庭的爸爸或妈妈。 通常情况下,如果妈妈角色(以下简称“妈妈”)承担了更多,又缺少爸爸角色(以下简称“爸爸”)的支持,则难免感到焦虑,可能也常常会把这种焦虑传递给孩子,让孩子感到自己紧张和不知所措。例如: 学步的孩子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妈妈可能会抱怨或训斥,“跟你说你走路要小心,怎么又添乱,我已经够烦的了,你还不乖一点……”这里面可能包含了妈妈很多复杂的情绪,有担心孩子会不会被水杯划伤,有因为需要整理收拾增加了自己的劳动量而感到烦躁,有因为爸爸不能及时搭把手而感到愤怒,又想到怎么总是自己一个人操劳而感到委屈怨恨等等,这些复杂的情绪化成了对孩子的抱怨和斥责。 年幼的孩子很难理解妈妈的言语背后复杂的前因后果,他在妈妈日积月累的焦虑中成长,孩子自身也会感到很焦虑,我好像不管怎么做都不能令你满意,担心自己时时刻刻要被骂,甚至觉得妈妈很可怕。有些时候,孩子可能也会有对妈妈的愤怒。比如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总是在怪我?但又出于对激怒妈妈感到恐惧,孩子又不敢表达自己的愤怒。 同时,妈妈不仅仅会对孩子言语暴力,妈妈可能也会在孩子面前数落爸爸,或者直接对爸爸言语暴力。于是爸爸在孩子的眼里可能变成了一个糟糕的没有担当的形象。很可能这个形象和爸爸的完整形象并不相符,比如也许爸爸在工作场合非常能干出色有责任感,只在家里表现很糟。 于是,孩子也会对爸爸发展出一些不信任,失望,甚至愤怒的情绪。因为当孩子从妈妈这里没有得到足够的温暖和关爱的时候,他们通常会转向爸爸寻求关爱,但结果可能发现爸爸其实做得更糟糕而感到失望,他们也难以理解爸爸为什么对外人这么热心肠,对家里却漠不关心,为什么在自己和妈妈需要爸爸的时候却得不到支持。孩子对爸爸的愤怒常常也无法被顺利的表达出来,因为孩子也可能会对爸爸感到恐惧(怕被爸爸揍),或者害怕自己刺伤了爸爸的心(因为爸爸已经被妈妈骂得够惨得了)。 02 孩子的应对 在这样的环境中,孩子被爱的欲望和表达愤怒的欲望都没有被充分的满足,他们很渴望爱父母并且也得到父母的爱,但同时他们又很恨自己的父母,因此孩子内心是充满冲突和矛盾的,他们很难处理自己对父母的爱恨纠缠的情感。因为父母本身也缺乏处理情感的能力,所以他们的孩子在处理情感上的能力可能就没有一个可以参照的榜样,也没有在和父母的互动中产生积极正面的体验机会,他们处理情感的能力其实没有在养育环境中得到发展,这部分的功能就停留在一个很幼稚的,没有完全发展成熟的水平。 这样不成熟的处理爱和恨的水平,会在孩子发展亲密关系的过程中大致产生下面几种演变方式: 男孩 不成熟的异性恋:当男孩对妈妈感到愤怒,却又无法顺利表达时,他们可能会用其他的方式来报复。比如,他们不自觉的总是会让妈妈担心,他们无意识的通过不停地让妈妈持续担心来惩罚妈妈。他们也“努力”保持自己不要长大,当他们持续制造麻烦时,他们既可以获得妈妈关注(爱),又可以惩罚妈妈,他们可以一直在家里做不负责任的小男孩。当他们成年开始要建立自己的家庭时,他们显得自恋又多情,他们或许发现自己即便左拥右抱交很多女友,但实际上自己好像并不想结婚;或者当他们进入婚姻之后,他们自己也变得和自己的爸爸一样,成了一个让妻子伤心难过的丈夫。男孩子们也是在通过和妻子不成熟的相处模式,无意识中满足自己报复妈妈和获得妈妈爱的的愿望。 同性恋:男孩对妈妈感到过分的厌恶,以至于泛化到所有的女性,对女性感到厌恶或者失望或者愤怒,从而向男性寻求爱和关注。 异性身份认同:男孩对妈妈感到过度认同,认为只有女性的品质才是好的,对爸爸感到失望,认为男性是糟糕的,因此,男孩在自己身份认同上强烈认为自己应该是女孩,甚至希望通过手术把自己变身成女孩。 女孩 不成熟的异性恋:当女孩对妈妈感到失望时,她们转向爸爸寻求温暖和爱,但同样的爸爸也让她们感到失望,所以她们依恋父母的需求完全被打压,让她们无奈的发展出一切只能靠自己的本领,于是她们通过把自己变成女汉子来照顾自己,仿佛她们不需要男人一样。但实际上,她们很渴望获得男性的体贴照顾,可是当她们自己越优秀,她们可能觉得身边的男人越靠不住。她们或许也很难真正放心把自己嫁出去,或者即使嫁了,她们也会渐渐变成和妈妈那样的“怨妇”,总是在抱怨丈夫,从而也强化了丈夫想从家里逃离的冲动。 同性恋:当女孩对爸爸感到失望时,她们也泛化了这种感觉到所有男性身上,判断全世界男人都会让自己失望,所以她们寻找女性作为自己的亲密伴侣。这些女性往往具有她们内心中理想化的母亲的品质,以满足她们没有从自己母亲身上得到爱的满足的愿望。 异性身份认同:女孩对妈妈感到极度失望,认为女性只能被动的在家里唠叨,被欺负,变成令人讨厌的样子,所以自己不要做女人,太柔弱太无助了,所以自己在内心层面把自己当成男人,甚至希望通过手术把自己变成男人。 上述这些方式只是抽象概括了几种常见的可能性,但在现实案例中遇到的情况往往远远比这些复杂的多,也很有可能是几种情况混合交织,比如在同性恋的双方中也有不成熟的异性恋的相处模式,或者也有一些双性恋的模式,每一个个体都不一样,无法以好坏来定义。不同的性偏好和性取向只是每个个体的适应自己环境的最优选择,通常,这也已经是他们的环境中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最尽力的选择,这样的选择也需要被尊重。 03 完成发展 上面说到,因为父母的养育环境让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受挫,处理情感能力的这部分功能没有机会发展起来,因此这部分的水平卡在一个相对幼稚的阶段。这个水平的情感处理能力, 并不一定会影响你的工作生活,甚至可能让你在大家眼里看起来有些酷酷的,高冷范儿,甚至你自己可能也会这么告诉自己,不屑于和人交往,那么,你开心就好,这个问题不需要处理。如果你的爱人和你是一样的节奏,你们彼此舒适,那么,恭喜你们。 如果你并不是高冷潇洒的性格,因为不擅处理情感影响了日常人际交流,比如大家觉得你孤僻古怪,或许你自己内心也觉得自卑胆小,又或许你不满足于日常浅层的人际交往,或许你觉得跟爱人的关系磨合有一些问题,希望有更深层的亲密关系或者灵魂伴侣,想要让自己的情感处理能力再往更成熟的发展一下,那么,你或许可以考虑通过心理咨询来完成这个目标。 与一般的看书学习或者课堂学习不同,心理咨询师不会直接教授沟通技巧,也不会提供解决方案,而是充当你成长中的陪伴角色,就好像替代你童年成长环境中的父母,让你从咨询关系的互动体验中,再有机会成长一遍,把没长大的部分补足。在咨询关系中,你体验到和你父母相处不同的感受,帮助你从不同的视角看到以前看不到的方面,帮助你建立新的人际相处经验。
童年开始每个人都会在内心发展出一套完整的 心理剧本 ,使我们仿佛能够知道他人心中所想,并借此来理解和预测他人的行为。 换句话说我们以为自己的人生故事好像总是按照剧本情节设定的那样来发展。故事设定了我们是怎样的人,别人又是怎样的人,以及最重要的人与人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一旦剧本被设定好,我们就会与不同的人反复上演雷同的故事。 如果恰好这个故事又是个悲剧,那么我们不免会感叹命运怎会如此不公和难以抗拒,或者抱怨怎么总是遇人不淑。 殊不知所谓的“命运”其实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可以修改心理剧本,就可以改变我们充满苦难的命运。 她是我的一位来访者, 最近陷入了爱河。 与hold都hold不住的幸福伴随而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的烦恼和忧愁。 她害怕对方知道自己的爱意,拼命想要隐藏。 身边的朋友可能仅仅将此看作是女孩的矜持和羞涩,没什么大不了的,顺其自然就好了。那么当他们得知女孩很快主动疏远甚至是拒绝了对方的时候,惊讶的表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事实上她的心理剧本是: 如果别人得知了自己在乎对方, 那么对方就会变得不在乎自己, 甚至利用自己的在乎来操控和玩弄自己。 在这个剧本里别人的角色被设定成了冷漠、自私、充满危险和不怀好意的形象,而自己则是一个脆弱、哀怨和无助的形象。 在这样的关系里有一种【稳定的预期】,即: 表达爱是非常冒险的决定, 这根本换不来别人的善意和同样的爱, 反而是一种自轻自贱并把自己暴露在被忽视、拒绝乃至羞辱的危险之中。 所以最合理的应对策略是: 永远要让自己投入的少一点,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和优势地位。 如果情形不对,感觉不到对方的热情或者预感到对方热情减退,则立即优雅的抽身离开。 当她遇到他的时候,随着关系的靠近,心理剧本被逐渐激活。 根据剧情她仿佛知道了对方的意图,那么在必然出现的危险来临之前,保护自己免于受伤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于是一次又一次,我们下意识启动的自我保护模式,反而一再创造了我们的痛苦。 这个剧本源于她与父亲的互动。 一次次互动的场景以及血和泪的经验最终凝缩为一个心理剧本。 它是如此的隐晦、稳定、自圆其说和难以修改,以至于身边的人质疑甚至挑战,都无法撼动分毫。 直到咨询中我问她: 你能否分得清楚哪个是对方的想法, 哪个是你对他想法的猜测时, 她才开始去反思那个未经思考的已知。 只有疗愈童年时候与重要客体关系中的创伤,我们才不会因为过度警觉而一再陷入对创伤情境的强迫性重复中。 那样 我们便修改了心理剧本, 重新定义了自己与他人的角色以及互动方式, 最终让自己收获更加幸福和丰盈的人生。
从出生开始,父母和孩子之间就开始了“交流之舞”。即便在孩子还没能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父母的言行,而父母也随时随地地关注着孩子的所有信息。随着孩子的成长,语言交流变得越来越重要,而“交流之舞”的舞步也变得越来越复杂多变。不能被同步的孩子,常常感觉孤单和自卑。不能同步孩子的父母,则常常在亲子互动中感到无力和耗竭。那么,如何避免这些混乱的发生呢?学习与孩子同步,是协调亲子互动,改善亲子关系,让“交流之舞”的舞步恢复和谐的不二法门!希望通过我的介绍,可以让您重新找回与孩子互动的信心,发现与孩子沟通的途径,恢复亲子关系,舞出和谐家庭舞步。一、同步是什么二、同步有什么作用三、同步是如何发生的四、同步该怎样做
李敖说:“如果有一个新女性,又漂亮又漂泊,又迷人又迷茫,又优游又优秀,又伤感又性感,又不可理解又不可理喻的,一定不是别人,是胡因梦。” 但是在与这样一个令他倾倒的女神结婚三个月后,他却选择了结束他们的婚姻。公开的说法的是看见胡因梦加入了一个批判李敖的团体,据说更接近真实的原因是李敖有天无意中目睹了胡因梦在洗手间如厕的样子,美人的脸因便秘而显得有些狰狞,这一幕深深震动了李敖的内心。 世人大多会疑惑,李敖那么迷恋胡因梦,难道就看不得这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一幕了? 其实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正是因为在李敖心里,胡因梦是一个宛若仙子接近完美的美人,才会在看到美人像常人一样窘迫不堪的样子时无法忍受,他曾写道“美人便秘,无异于常人”——内心对于美人的理想化瞬间破灭了。 在我们小时候,我们需要依赖父母生活,父母给我们喂养,照料,保护我们,所以在孩子心里父母是强大有力,无所不能的,那是因为小孩子只能够看到部分的现实。而在某些时刻,孩子会不可避免的没有被满足,可能是当妈妈没有钱给TA买想要的玩具时,可能是当TA看到父亲无力的眼神时,又或许是TA知道了父母并不能像动画片里的超人和哆啦A梦那样无所不能时。 在成长过程中,孩子会越来越能够将内心的幻想与外界现实相互对比和验证,诸如发现了爸爸不是奥特曼,而这不可避免的会带来失望感和挫折感,孩子也是在这些不至于将其压垮的挫折和不至于太过强烈的失望感中逐渐从自己的幻想世界中步入现实世界,渡过“全能幻想”期。 孩子有“理想化”自己父母的需要,这是健康心理发展的一个基本需要,如果父母总是太过于频繁的给孩子带来挫折感和失望感,或是这些感受太过于强烈,孩子就无法将父母“理想化”,这会造成孩子的内心中始终保有一个想要理想化他人的愿望,并在以后的生活中不停的去将一些重要他人理想化,被理想化者任何一点的不完美都会让TA无法容忍。 看李敖对胡因梦的描述便可以看出他在一开始就把胡因梦理想化了,他不会看到胡因梦真实的存在,只会将自己内心的理想化形象投射到胡因梦身上,而当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诸如美人如厕这件事就会很容易将他的理想化击碎。一个成功度过全能幻想阶段的人是可以容忍不完美的,所以可能很难去体会李敖在看到自己心目中完美的仙女“因便秘而满脸通红”的场景时内心的崩溃。 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有些人经过数年的努力终于和自己梦寐以求的男神女神在一起后没过多久就和对方提出了分手。一般被认为是“男神”“女神”的人都是被严重理想化的,他们本来的样子是很难冲破理想化的外衣被真正看到的,而一旦被看到也很可能以失望告终。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明星会找自己的经纪人谈恋爱结婚,世人看到的都是神,只有每天陪在身边的经纪人看到的是真实的人。 理想化不仅仅出现在亲密关系中,在其他人际关系中也经常出现。 明星需要被“包装”,所谓的“包装”其实就是穿上一件更容易被大众理想化的外衣。有的明星会表示其实经过包装的后呈现在大众面前的自己和真实自己的个性反差是很大的,抱怨无法在大众面前做真实的自己。真实的人势必是不完美的,有缺点的,有些人能够接受自己喜欢的明星有自己的个性和缺点,甚至可以将所谓的缺点看作特点,欣赏其独特的美,但这是心理发展比较健康的粉丝,他们可以接受明星也是人,也有人性的弱点和不完美。但心理发展比较原始且有理想化他人的需要的粉丝,看到明星生活中卸下光鲜,随意朴素的样子也会无法忍受。 理想化必然伴随着贬低。 李敖与胡因梦离婚后,曾非常刻薄的去评价胡因梦,讽刺她“美女想做才女,没成功”。二人还打了三年官司。对比曾经“漂亮又漂泊,迷人又迷茫”的描述,让人难以相信是出自一人之手。在知道了自己心爱的偶像明星略显不堪的私生活时,也有一些曾经狂热的粉丝一夜之间“粉转黑”,用与原来“歌颂”偶像同样高涨的能量诋毁谩骂着那个不小心暴露了一丝人性弱点的倒霉明星。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星犯了错误要不一般人更难以被原谅的多,一方面是大家认为公众人物应该以身作则传递正面东西,另外也因为明星所背负的理想化期待是非常大的,一个理想化破灭还能承受,几百万个人的理想化一下破灭了,这个明星的职业道路也要跟着破灭了,所以即使文章的演技再好,也不敌众多理想化破灭后群众的谩骂批判。 日常生活中如果有人一见你就给予你高度的评价,把你夸了一溜够,可先别急着高兴自得,要警惕这个人可能把你理想化了,如果通过了解你的缺点不小心被TA发现,那些赞美你的话会变成难听恶毒的话语像石子一样噼里啪啦都跩回你身上。
一、理性或情绪:战争 自新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爆发以来,无论是疫情本身,还是社会运作,都给每个人在生理健康上、心理健康上,以及整个社会经济上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疫情的爆发、信息的不全与延迟、疫区人的呼救、慢性病患者的断药、募捐物资被扣、央视直播被掐、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双黄连被炒、湖北媒体的迷之操作、独居老人的捐款、“奔驰车主”的闯闸、兰州女护士被剃头、“钻石公主号”无严格检查就靠岸放行、各国政府在防疫上的迷之操作、各地景区与公共场所密集人群的放飞自我…… 我们不得不承认,自疫情爆发以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令人感到愤怒、悲伤、羞耻、难过、压抑的事了,网上也因此炸开了锅,成为了“要理性还是要情绪的战场”。 有许多人倡议保持理性,不能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也有许多人提出,这时候的理性,是“冷漠”,是“犯蠢”。 “要理性还是要情绪”争执,似乎把“理性”和“情绪”对立了起来,仿佛它们生来不共戴天、水火不容。 在“要理性”的压力下,许多人也对自己的情绪和体验产生了怀疑:难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不应该生气吗?难道有情绪是有问题的吗?难道我感到消极、负能量,就不能理性吗? 理性和情绪之间,是对立的吗? 二、理性或情绪:抉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推崇理性,而害怕起情绪来。 从小到大,我们似乎都被这样教育着: “做人要理性。”“没有人喜欢情绪化的人。”“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一天到晚有情绪是软弱的表现。”“打碎了的牙也要往肚子里咽。”“正常人不会被情绪所困扰,因为正常人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而我们的社会文化,似乎也在鼓励大家成为那些看上去“沉稳”、“冷静”、“理性”、“摒弃情感”的人,而许多文学作品中的“巅峰形象”,似乎也是那些“仙风道骨”、“喜怒不形于色”、“云淡风轻”的人。 情绪仿佛变为了一剂毒药,甚至是一场会随风飘散的瘟疫,让大家避之不及。 渐渐地,“理性”和“情绪”被明晰地分开了。即使它们都存在于我们的心里,我们好像也不再允许“情绪”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了。 “要理性还是要情绪”似乎成为了一非黑即白的单选题,仿佛如果我们是有情绪的,我们就是不理性的、不被认可的、不正常的、有问题的。 于是,战争开始了。 对内,我们开始不允许自己有许多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而当我们开始使用“理性”和“情绪”这两个词来区分我们的心理过程,并去“摒弃”情绪时,我们似乎就像在拿着一把苍白清冷手术刀,隔着痛苦,巧妙地分割着我们的内心。 对外,我们也开始嘲讽,开始贬低:“你怎么这么情绪化?你是个弱者!”但当我们终究无法用理性控制住情绪时,这劈向别人的铡刀,最终会落到我们的头上吗? 三、理性或情绪:关系 随着脑影像学和神经科学的发展,科学家们渐渐发现,无论我们在意识上觉得自己是更加理性的还是情绪的,理性和情绪始终相伴存在,而理性思考的背后也总有情绪的底色。这和我们的大脑有关。 随着人类的进化,人类的大脑可以被大致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旧脑(old brain),是人类最古老的脑结构,它掌管着我们的呼吸、心跳、吃饭、睡觉的功能,能让我们感受到温度、饥饿、潮湿,和疼痛,并接受视觉、听觉等感觉的信息。它的功能,是维持我们作为一个生命体的基本生存。 第二“层”是边缘系统(limbic system),是我们情绪的所在地。边缘系统在接收了体内外的各种信息后,会快速地做出我们身心所处的状态或外界的环境是危险的还是安全的的判断,一边通过情绪来向我们的意识传达这个判断的结果,一边调动全身的资源和能量,为潜在的危险做准备。 而第三“层”便是我们的大脑皮层(cerebral cortex),它与我们的理性、认知、决策、计划等高级认知功能有关。受制于我们大脑的结构和功能,传向大脑皮层的信息总会比传向边缘系统的信息慢一些,因此我们也总是先被客厅的黑影吓一跳,然后才意识到它只是挂在架子上的外套而已。而我们的理性,也会是在我们接收了情绪信息后,才会在情绪的底色上,做出更复杂、更完整、更现实、更理性的判断。 所以,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想不想要,情绪始终都会存在。而理性和情绪的存在本身也并不对立,它们更像是我们心理过程中的组成部分,而同时也是我们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组成部分。 实际上,在许多时候,在情绪的帮助下,我们的理性反而能够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在压力与焦虑中,我们能更好地调动全身的能量,让我们的理性处在更高速的运转状态中,并让我们更高效地做事。这也是在各种考试或比赛之前保持适当的紧张与焦虑能让我们获得更好的成绩的原因。 即使是看上去不那么有情绪的事,比如编写一段程序、建立一个数学模型,其背后都有积极的情绪在支撑着我们:难道实现这些的过程和结果,不会令我们感到喜悦吗?更别说让我们兴奋的灵感之源了。 如果没有情绪,我们可能就“停滞”了。 当然,理性和情绪都不是“全好”或者是“全坏”的。 如果我们的情绪过于强烈了,我们的注意力和思维内容会变得狭窄,我们会变得更关注与当前情绪有关的信息,而忽视另外的信息。而如果我们把一切交给情绪做决定的话,往往蕴藏着很大的风险——因为情绪大多只根据“相似性”做出“大致的判断”,而经常忽视现实中的情况。 这时候,我们需要借助我们的理性,做出更复杂的、更精确的、更符合现实情况的决策与计划。 而如果我们“关闭”情绪时,我们与自己或外界世界的连接也被削弱了。许多人似乎想到了办法用自己的理性“封印”住了自己的情绪,但当自己停下来、与自己相处时,却感觉不到愉快的感觉,而是更多处在一种空虚、麻木之中,或是理性与情绪的“割裂”之中,说着类似“我很理性,也很成功,我应该感到快乐”的话…… 其实情绪并没有因此消失,由于情绪的生理基础,它变换了存在的形式,可能体现在了促使我们忙碌的焦虑中、莫名其妙的波动中、自己也不理解的行为中、疯狂的吃喝中,或身上的腰酸背痛中…… 这时候,我们需要看到我们的情绪,来理解自己的心理与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或发生了什么样的互动,让自己变得不再平衡、不再稳定、不再感到安全。 既然理性和情绪相伴存在,那么重要的就不是理性或情绪的有无,而是理性与情绪间的平衡。 但我们创建了战场,我们追求的并不是情绪与理性的平衡,而是理性的独裁。 四、理性或情绪:敌人 在这场“理性还是情绪”的厮杀中,进行的仅仅是“应该理性还是情绪的争辩”吗? 理性阵营,认为保持理性有助于我们做出更具有现实性的决策和计划,而不是被情绪冲昏头脑做出冲动的、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并提倡实际上不同的声音和观点也能带给我们去探索、去澄清,去做得更好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在这个过程中时刻保持理性的话。 而情绪阵营,无论是提出自己的立场或观点也好,还是“拒绝冷漠”、在网上四处声讨也好,我们则更多地是在借用文字表达这一方式——而不是表达出的具体的内容——宣泄我们的情绪、感受着我们的力量、表达着我们的抗议。 无论我们所处的是哪个阵营,理性过程和情绪过程始终是难以区分的,更何况它们经常同时存在。 在表面上的战争中,我们通过语言和文字,向“对立面”倾吐着我们的子弹,维护着自己的立场,想要拼个你死我活。 而在心里,我们炮轰着那些令我们不爽的“理性化的”或“情绪化的”形象时,也能享受到自己的满足,我们的敌意与愤怒也得到了转移和宣泄。 但倘若我们下潜地再深一点,也可能会发现一个令我们惊惧的存在——这场厮杀的另一个意义。 “我要保持理性,因为我相信,只有保持了理性,我才能做对的事,我才能做更多、做更好,我才能依靠自己、保护自己,而情绪对我来说没什么帮助。否则……” “我要愤怒,要宣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我还活着,我还有人性,我还没有麻木,我还有力量,而理性只会让我感到心寒。否则……” 否则,我做的事情会不够好,我做的事情可能是不对的,我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或别人,我可能酿成大错。这不是我,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 “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我自己甚至都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似乎我们更害怕的并不是“不理性”或“有情绪”,而是被抛弃、被孤立、被远离,这太吓人了!如果没人再喜欢我了,如果我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了,那么我该如何自处,如何存在?无论我是理性也好,还是情绪也好,我在其中的所作所为,又有何意义? 所以实际上,当我们在“辩论”“要理性还是要情绪”时,不单单是在“辩论”这两件事本身,而且还在通过用“理性”或“情绪”筑起城墙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内心。 我们需要一个容器。 无论是理性也好,还是情绪也好,当它们能被看见、被支持、被承载、被接纳时,它们才能更多发挥出各自的意义: “我现在想要理性地谈谈这件事,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我开始了……”于是,理性引领者我们乘风破浪、扬帆起航。 “我现在想要情绪化地发泄下我的不满与愤怒,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我开始了……”于是,情绪引领我们看到自己,回归平衡。 但是,我们允许这样的容器存在吗?家人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朋友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伴侣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心理咨询师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我们自己,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 我们一方面在期待着容器的出现,另一方面又感到担心和害怕,害怕容器太少,害怕容器不够好,而会再一次让我们失望。 五、理性和情绪:平衡 所以,其实从来都不是“理性或情绪”的问题,而是“理性和情绪”的问题。它们从来就都我们心理过程的不同组成部分,也是完整的我们的一部分,而当我们试图去“分割”时,也势必要承担因此带来的“副作用”。 回到那个问题:我们在疫情中可以不理性吗? 一方面,既然理性和情绪不是对立的,既然它们相伴而生,是我们心理过程的两个部分,那么什么才是“不理性”呢? 另一方面,既然情绪的有无并不受我们理性的控制,那么当我们有无某种情绪时,又应当获得谁的应允呢? 我们,作为一个健康的、完整的人,势必会为疫情中发生的糟心事而感到消极、负能量,甚至有时会短暂地失去理性,这是十分自然的。 因为我们的感受和情绪在不停地向我们提示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危险——何况疫情早已将我们置于了危险之中。 若我们能及时地回归平衡,不总是被情绪所淹没,不将一切都交由情绪,则并无大碍。 毕竟,如果只强调理性,完全抛弃情绪与感受,则会让我们失去与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连接,也失去识别危险、在危险中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保持适度的情绪,反而能让我们做得更好。 而我们更害怕的,更多会是自己完全被情绪所淹没,完全失去理性,完全失去“自己”,被人当做“异类”、“疯子”、“不正常”的人,被人所排斥、所远离…… 当然,我们大脑的结构和功能没有那么简单,会让我们轻易地沉入情绪的旋涡中。如果我们在大脑结构的发育上没有明显的异常,如果我们在生命早期没有经历巨大的创伤,我们的大脑,能在很大的程度上自动化地帮助我们调节情绪,保持理性。 所以,重要的不是情绪的有无,不是自己是否“不理性”,而是当我们意识到我们处在情绪或“不理性”中时,该如何回归平衡。我们可以尝试这样做: ①接纳情绪。无论是积极的情绪还是消极的情绪,都是我们的大脑在试图告诉我们外界的环境和我们的状态对我们来说是更有利还是更有害。试图对抗情绪,只会占据我们更多的认知资源,让我们的注意力更分散,而无法聚焦到想做的事上。而接纳情绪,承认它的必然性,并利用它传递的信息作出更理性、更完整、更现实的判断,会让我们事半功倍。 ②提高对自己情绪的意义和影响的觉察。通常,我们都会觉得情绪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捉摸,难以把握。而主动地提高对自己情绪过程的觉察,是通过提高大脑皮层的控制能力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平衡的过程。我们可以通过下面这些问题提高我们的觉察能力:“当我有情绪时,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如果心里的感受难以捉摸,可以看看自己的身体会出现什么样的感受,比如是否感到胸闷、心慌、头晕、手脚冰凉、腰背酸痛)?我的情绪是如何出现的?它的出现想告诉我什么?我现在是否应该更关注自己?如果我一直处在这样的情绪中,会对我之后的想法和做法有什么影响?我的情绪又是如何影响其他人的?如果我不想处在这样的情绪中,我又能做点什么?” ③及时照顾自己,从刺激情绪的源头中脱离。当我们太久地处在会让我们产生剧烈情绪的情境或事物中时,我们的大脑会处在高度激活、高度唤醒的状态。这时候,我们大脑中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会飞速运转。若我们长期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可能会导致我们变得失控,或者麻木。而这时候,即使远离这些源头,及时休息,是个很好的选择。 对于很多人而言,靠自己回归理性与情绪的平衡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毕竟很少有人会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教会我们情绪是什么、有什么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与情绪共处。这并不意味着你是更脆弱的、更无能的,而只是意味着并非我们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地顺利长大。 如果你发现你总是会被情绪所淹没,难以通过理性接管自己的意识,或总是感到麻木、毫无波动,遭遇了危险而不自知,那么这时候,或许寻求专业的心理服务可以帮助到你,让你体验更平衡、更完整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