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 / 酒鬼 / 野生好人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文|简里里 节选自简里里的《你是一切的答案》 有一天我的咨询室来了一个身材健硕的......肌肉男。 作为一个适龄女青年,我咽了咽口水,问他,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肌肉男说他在健身,他的健身教练给了他一盘录影带,让他回家跟着练习。但是最近出现了一个状况:他跟着录影带训练的时候,每当他脑袋里面出现一些“不好”的想法,他就必须立即停下来,把录影带倒到最开始,从头再来。 我问他,什么样“不好”的想法出现,他会这么做呢?他说,比如忽然想起来今天上午在公司,一个文档没有归置好;或者忽然想到隔 壁办公桌的小美女,有些跟性有关的想法,诸如此类。 这原本是一个小时的录影带。无论这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第 5 分钟,还是第 59 分钟,他都像被虐一般,必须倒回去从头开始。所以他每次训练,都像有饿狼追赶,至少要做 4 个小时。 这个过程让他痛苦不堪。他说:“你知道吗?我的生活好像失控了。” 这句话几乎是所有我遇到的“强迫症”来访者,都会重复的一句话。 很多人都说自己有“强迫症”,比如反复锁门,反复洗手,走路一定要踩格子线,或者一定不踩格子线。(我老爹也曾经干过,在北京开 会期间,专门从南三环溜出来打车一个多小时跑到我住的北四环,检 查了一下门锁好没......自然是锁了!他又慌忙打车一个多小时回到会 场,结果会议已结束。这样的事情,我会到处乱说吗?) 那究竟什么是“强迫症”呢?美国精神分析协会的诊断标准是: 1. 你有挥之不去,让你很焦虑的念头。 2. 你有大量的、重复的、无意义的、跟实际解决问题无关的行为。 3. 你知道这些念头是自己的,而非别人强加于你的。 4. 你一点儿也不享受这个过程,你很痛苦。 5. 你每天花费在这些无意义行为上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持续时间超过两周。 在我过去几年的咨询经验中,能够被诊断为“强迫症”的来访者, 没有一个是欢天喜地地来告诉我说:“你知道吗?我有强迫症欸!”他们都重复同一句话,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的生活和身体,好像 不受我自己控制,我没有办法停下来(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 举一个常见的、关于锁门的例子。 在锁门的时候,强迫症的来访者心里面有一组数字,比如说 3、5、 7、9 这样有规律的数列是一组,一共要做 10 组。所以你看见他锁门的时候,他其实是在数数的,1、2、3 ;1、2、3、4、5 ;1、2、3、4、5、 6、7......在第 10 组的最后一下之前所有“锁门”的行为,其实都不算数。这个强迫的行为,跟门是否已经锁好毫无关系。 而他难道不知道这么数数一点儿意义也没有吗?他当然知道。可是他无法停下来,边着急,边数数。这期间如果你跑过去,一拍他肩 膀,说嘿哥们你干吗呢?他准跟你急,因为他本来可能快要数完了, 你这么一拍,他又得重数一遍。 那回到开头的那个肌肉男,我们怎么帮助他呢?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什么叫强迫症。强迫症的英文是“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英文比较形象,把这个病症的原理全写出来了。这个的意思是,一个人先有大量的 obsessive thoughts(不可自拔 的想法、念头),因此你会很焦虑。为了缓解你的焦虑感,你发展出来一套 compulsive behavior(强迫行为)。 所以,咱们的肌肉男,开始是不允许自己有“不好的想法”,一旦这些想法出现,就觉得无比焦虑。然后他就用“把录影带倒回去,重新开始训练”这个行为,缓解自己的焦虑。 这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如果你有想法,觉得焦虑,然后你做了些事情,不觉得焦虑了,这有什么问题呢? 打个不恰当但是形象的比方,强迫症和吸毒很像。你身体需要快感,你的身体很焦虑,于是你就去吸毒。只是你依赖的不是毒品,而是你的“强迫行为”。 所以,反复锁门、反复洗手、反复锻炼身体......这些都是“强 迫行为”,是你发展出来拯救自己的手段。真正在作祟的,是你的焦虑感。 国际上将“强迫症”归类为“焦虑障碍”。所以在治疗强迫症的时候,治疗的是你的焦虑感,教你如何和你的焦虑感相处,如何用更舒服的方式来面对焦虑。 治疗强迫症症状(注意,不是强迫症)的方法,在一开始,跟戒 毒亦很相像。目的是打破 obsessive thoughts 和 compulsive behavior 之间的连接。换句话说,当你再觉得很焦虑的时候,你不再用这些强迫行为来缓解焦虑。 所以,回到开头说的肌肉男身上,我和他一起制订了一个治疗计划。我让他在接下来一周训练时,每当出现不好的想法的时候,就停 下来,看表 30 秒,再返回去重新做。他说不行不行我受不了,5 秒吧, 我说 25 秒,他说 10 秒,我说好吧 20 秒。 然后慢慢 20 秒会逐渐延长为 1 分钟、5 分钟、10 分钟;录影带倒 带会逐渐从“倒回开头”,逐渐缩短为倒回 20 分钟、10 分钟、1 分钟。 当然,我告诉肌肉男,在这个过程里面他会体验到“异常的焦虑感” 和“生不如死的焦虑感”。 但是人的焦虑感是个奇妙的东西。焦虑的时候,你如果什么都不做,会觉得越来越焦虑、异常焦虑、 焦虑到生不如死;但好消息是,人的焦虑感是有一个峰值的。当达到这 个峰值的时候,你即便仍然什么都不做,也会忽然觉得,呵呵,太阳照常升起,日子依旧甜美。 所以,在心理治疗的框架下,在这个难熬的阶段,咨询师给予来访者好的心理支持,鼓励来访者在生活中寻求好的支持(比如我们的肌肉男,有一个温柔贤良,非常支持他的女朋友)。 我自己的经验是,一般进行 4 ~ 6 周的好的治疗,来访者的强迫症状都会有大的改善。肌肉男是在第 6 周的时候,症状得到改善。 讲到这儿,其实我讲的这些治疗(制订行动计划等等),都非常“认知行为”,而我本身是个忠实的精神分析爱好者。但我也不得不承认,面对“强迫症”的来访者,如果一开始坐下来,你用精神分析法询问他的家庭、他的感受、他的人际关系,他们都会讲出看起来非常 有治疗意义的故事。然后你觉得哇,应当会有些效果吧?结果治疗三个月之后,来访者还是会说,你知道吗,我的生活还是像脱了缰的野马,完全失控。 所以,对于强迫症的来访者,要先用认知行为的方法来治疗他的症状。当来访者的生活能力恢复正常,如果“焦虑”仍然在影响来访 者的生活,那么可以坐下来,做进一步、背后的治疗。(这个个体差异就非常大了,按下不表啦。) 讲了这么多严肃的东西,最后我想讲个自己的小故事。我刚跟我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还不是很熟,有一次我说,我想吃水果。他就自告奋勇,说你等着 , 我去给你切。然后他在厨房半天没出来。我着急去看怎么回事,就看到他把水果排列组合成了下面这个样子:我当时就很紧张,问他,我是该从左边吃,还是从右边吃? 我想说的是,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强迫行为”。比如一定要站在别人左边,走路一定要踩格子线......我还有个叔叔,每次吃完饭都一定要绕着饭桌转一圈,顿顿如此。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其实......很可爱! “强迫行为”并不是“强迫症”。相反,有强迫行为的这些人,除了有趣又可爱之外,他们往往认真、仔细、谨慎。如果你是个老板,找了这样的员工,你大可放心地将工作交给他们,他们大多做事认真、仔细、踏实;如果你和我一样,找了这样一个 伴侣,恭喜你!他们体贴、周到、富有责任心。那......如果你找了这样一个老板,嚯嚯,自求多福吧!
我们在开始一段咨询历程时,了解一下咨询师的咨询流派,会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咨询流派的不同,意味着咨询时的框架、节奏、侧重点的不同,也标志着咨询师如何理解心理困扰、如何理解人性的不同。心理动力学流派的咨询,相比其他流派,在结构上看似“松散”、“随意”的背后,其实有自己坚持的原则和理念。 1.每次咨询(经过初始访谈之后的正式咨询阶段),由来访者来开始。 一般情况下,咨询的开场,咨询师是沉默的,等待来访者开始第一次的互动。要不要说话?说什么话?这些都由来访者或来访者的“潜意识”来决定。而来访者所呈现出来的状态,是在告诉咨询师:此刻他在哪里——他的情绪在哪里、他的情感在哪里、他的问题在哪里,或者,你们的关系在哪里。 2.准时开始,准时结束。 固定的时长、固定的频率。设置的作用,一方面在于稳定,所提供的安全感;另一方面,在于咨访一方、或双方打破设置时,便有了一个可供观察和分析的点,去了解此时此刻,在打破设置的那一方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3.不把焦点对准症状。 动力学咨询师认为,症状,是不需要刻意去解决的。症状的产生,往往是因为潜意识中的冲突无法上升到意识层面被接纳、被处理,自我通过产生症状,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感觉好受一点。 比如,一个强迫洗手的来访者,可能内在更深处的冲突是,无法获得自己人生的主导权。当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洗手上来的时候,内在的冲突看上去就不用面对了。不面对的冲突固着成了无法消除的症状。此时来访者意识到的部分是:症状,是所有痛苦之源。只要解决症状了,我就好了。内心的冲突无暇也无力去顾及。而这,恰恰是来访者被卡住的原因。 所以,动力学派的咨询师不会把太多的咨询时间花在谈论来访者洗手这个部分,也不把来访者不反复洗手当作主要目标,而是通过一次次咨询,越来越深入地去了解来访者的情绪情感,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去了解他真正冲突的点,帮助他修通。修通了内在的冲突,症状的消失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正如精神分析师卡巴尼斯所说:“哪里有冲突,哪里就有焦虑,哪里有焦虑,哪里就有防御。”纠结在来访者用来防御内心冲突的表面行为,未必能真正抵达来访者的内心,解决真正的问题。 4.不给建议、不布置家庭作业。 在人生这个问题上,心理咨询师并不比来访者更高明。更何况每个人的家庭境况、人生经历都不同,也就意味着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作业。咨询师无法替你作答,只能助你发现、找到、创造自己的答案。心理动力学流派的咨询师,注重在咨询中每时每刻的体验。 咨询师与来访者在咨询时间内专注、投入。这其中产生的动力,会让来访者在咨询时间外自然而然地有更多的感受、体会、领悟,来访者在生活中去消化它们,在梦境中体验、演化它们,随后再自然地把需要进一步探索的部分带到咨询中来。这就是心理动力学咨询在做的——去探索、理解、修复阻滞,让人的内心自如地流动起来。家庭作业,又何须咨询师再额外布置? 5.重视童年经历、原生家庭的影响。 这是我们每个人来的地方。承认它,不代表被它固定。重视它、承认它,才能更好地从内心理解自己。理解了,才能真正对自己产生不一样的情感。这个情感,会推动我们去发展跟自己的关系,跟别人的关系。 每种流派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心理动力学咨询的魅力,你get到了吗?
文|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先讲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叫永里大介,他39岁了,英俊,未婚。大介是一个独身主义者,经过多年的努力,他在东京购得了一套大型的独居公寓,禁止外人随意入内。大介崇尚独处与自由,拒绝婚姻。除工作外,他的日常爱好就是健身、骑行、旅游。 同事问他,一个人肯定寂寞孤独冷吧?大介回答:去健身房做100个深蹲,你就什么寂寞的想法都没有了。 父亲质疑他的生活方式不够主流,大介回应:一个人生活怎么就不行了!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家族的形式》剧照- 我所说的这个故事来自于春季时在网络上火起来的日剧《家族的形式》,剧中讲述了两个享受孤独,喜欢独处的都市男女的生活故事。 艺术来源于生活——无论是将独处当作自己的生活常态(如主动选择单身,坚持不婚等),还是在和别人有联结(如交朋友、谈恋爱、结婚)的情况下依旧珍视自己的独处空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过着,或者是,向往着永里大介那样的生活。 喜欢孤独,享受独处,拥有完全的属于自己的空间——这即是独处者的生活方式,也是目标与理念。 喜欢独处的不仅仅是你 还有千千万万人 独处很罕见吗?并不。 数据显示,美国有超过3100万人选择独自一个人生活。美国社会心理学家 Bella DePaulo是现实中的独处者典范。Bella 年过半百,她不仅独身,还长期研究孤独、独处和独身主义。在她看来,选择孤独与独处从来就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与想象相反,Bella 并不内向。她喜欢社交,喜欢拜访朋友,喜欢娱乐。但在几十年的生活中,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并始终以自己的独处方式而骄傲。 “我从不会在独处中感到孤独。我享受一个人的时刻。回想那些令我真正觉得无趣的时刻,反而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刻。” 现代人的一个普遍的感触是,人越长大越孤独。而与之伴随的另一个有趣现象是,人似乎越长大也越喜欢独处。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们渴望拥有自己的空间,但空间却越来越小。 审视当下,工作与生活开始频繁要求我们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日益发达的科技开始侵占个人空间,微信、朋友圈开始销蚀工作与生活的界限。 在最重要的人际交流上,我们常常发现自己置身于不生不熟的人群中,为了某些目的而进行浅层的交流。旧时的朋友们也都各自忙碌,我们通过电波互相安慰着取暖,有时候也发现随着年龄和经历的改变,可共享的话题越来越少。 再后来,可能就会选择独处了。我们开始在自己的空间里“修炼”自己,一个人读书听音乐,一个人外出旅行看电影。一个人給自己充电,一个人解决自己的问题。 爱因斯坦曾说过:年轻时,我过着痛苦的独处生活。但当我成熟后,我发现独处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的确,同外界所描绘“孤单寂寞冷”相反,当我们在自己与外部世界之间画了一条明确的分界线,实现独处并享受一个人的孤独时——我们反而觉得,生活变得更好了。 如果你有这样的感觉,别害怕,你并不是少数人。 2013年,一项针对美国人饮食习惯的报告表明,在60%的情况下,人们选择单独吃早餐,单独吃午餐的概率是55%。2000年的一项研究也表明,比起80年代,美国的夫妻越来越少地呆在一起吃饭了。在日本,越来越多的餐厅开始提供一个人的就餐座位。 也许你会说,是现代社会的忙碌节奏让很多人无暇与别人结伴进餐。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重视独处的重要性。即使不是单身,他们也愈发地渴望个人的独处空间。在一项针对美国成年人的问卷调查中,85%的人认为,实现完全的独处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这其中又有55%的人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相比之下,仅9%的人认为独处不重要。 “人生就该像自己辛苦赚钱买来的公寓,我的城堡我做主,外人禁止随意入内。”这是独处者的人生格言。 为什么选择独处? 因为独处能带来自由与启迪 无论是独处还是独身,“拥有自己的独处空间”,“选择自己想要的独身方式”——正在变成一种潮流,成为一种值得大声呐喊出来的骄傲选择。 而支撑这种骄傲的,不仅是独处者自己的价值观,其背后也有着独处所能带来的好处。 1988年,美国著名的精神分析家Anthony Storr在著作《孤独:自我的回归》中写道:很多人都在强调关系,强调联结,是的,这很重要。但很多时候,人类最深刻、最基本的精神体验,都是发生在内部的,是需要借助孤独与独处的。 的确,人们对于“孤独”、“一个人”、“独处”这些事情在有着太多的误解。在常识中,独自一人是羞耻的,很多人都会这样想:啊,你好可怜,你孤独一人,你没有陪。你的人生真失败啊。 但实际上,这是一种常见的,假性的独处,其本质是寂寞。由于内因或外因的关系,你被群体抛弃,被人群隔离,从而被动或主动地丧失了与别人的联结,成为一座孤岛。 真正的独处,则是一种积极的体验,是享受一个人的状态,是一种主动选择的孤独。在这种情境下,你可以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处理自己的情绪,解决自己的问题。 独处可以带来多种积极内涵。这其中,自由与启迪是独处能带来的最大意义。 自由:这是独处带来的最大意义之一。在这种自由下,你可以从日常的繁琐中抽身而出,寻找到内在的平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而不用顾忌任何社交规则与礼节。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完全地放松自己,睡觉,徒步旅行,給自己充充电,再更好的重返现实生活。 启迪:独处是一个自我启迪的过程。你可以在其中进行更多的自我发现与探索,丰富并拓展自己的视野。你还可以从独处中收获一些创造性,进而直接解决手头上的问题。对更多的人而言,独处提供的是情绪上的启迪功能。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能更好地整理情绪,实现自己觉察与反思。就像我们常常说的:让我一个人静静。 Anthony Storr《孤独:自我的回归》大概是近30年里最重要,也是影响最深远的关于“孤独”的著作。在强调关系、婚姻、亲密与联结的现代社会文化中,崇尚孤独显得独树一帜。但随着社会进程的发展,它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 甚至在30多年后,美国人James Averill和Louise Sundararajan专门编辑了一本手册,叫做《独处指南》。这是一本学术书籍,在美国亚马逊上的售价折合人民币1000多元。瞧,独处是一件多么昂贵、有价值的事情!(此处仅是开玩笑,实际情况是,美国的学术书籍都很贵~) 独自一人的愿望很美好 现实却很残酷 在中国,我们并没有找到太多关于独处的研究数据。但仅以经验来看,独处是一个在小众群体中备受推崇,在媒体上被发声呐喊,但在现实中依旧会受到不友好对待的生活方式。 在简单心理那篇《我只是更喜欢独自一人|那些孤单但不孤独的人的10个特征》下面的留言中,点赞数高居第二的答案是:“可是现在社会对独身人士比对同性恋人士还苛刻,什么时候能理解喜欢独自一人的我们?” 周末了,一个人出去旅游或看电影,或被赞扬够文艺(但文艺在这里是一个贬义词,带着些许的揶揄),或被说成是可怜的单身狗,快找一个人陪着吧。但当我们选择呆在家里时,又会被形容是不懂生活的宅男宅女。 对那些选择独身的人而言,情况会更糟糕一些。社会规范与文化会不停地督促你选择婚姻,进入家庭组织中。男性久而不婚时,会被指责为没有责任感,不懂家庭的美好之处。女性久而不婚,会招致一些更恶劣的谩骂与诋毁。 对于喜欢独处的人而言,最大的危险就是恐惧。这种恐惧常常混杂着来自别人的嘲讽与评判,以及压力之下产生的自我怀疑与动摇:这样真的好吗?我是不是应该换一种生活方式? 撰写了《如何独处》一书的Sara Maitland指出,为了逃避因独处而产生的恐惧,人们一般会做出两种防御行为:第一种行为是诋毁那些崇尚独处的人,视他们为疯子,自私自利。另一种行为则是无限地拓展自己的社交渠道,尤其是在当下社交网络便利泛滥的情况下,希望借这种方式让自己不再孤独。 但是,苛刻一点地说,那些无法处理独处时与自己的关系的人,真的能在生活中处理好和别人的关系吗? 而很多人格完整,交流起来给人如沐春风之感的人,几乎都能在独处和社交之交切换自如。这类人一般也是更爱独处的,因为他们需要独处的时间来完善自己。 所以,下次再有人攻击你的独处行为时,请保持镇定自若,不要怀疑。 请骄傲地告诉自己,我是一个享受孤独,懂得觉察与自省的独处者。 我的生活,我的方式,都由我做主。 参考文献: Solitude, A Return to Self, Anthony Storr. 20 Varieties of Solitude, Bella DePaulo. Consumers Are Alone Over Half of Eating Occasions As A Result of Changing Lifestyles and More Single-Person Households, Reports NPD. 6 psychological insights about solitude, Bella DePaulo.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怎样原谅父母怎样去原谅父母?这是一个很困难的话题。因为如果这是一个问题的话,一定有两股力量同时在发生作用,一个是爱,一种源自于我们对父母的理解,希望去原谅他们的感受;但是同时我相信也有另一股力量也来发生作用,那就是恨。一定父母做过很多让你伤心,让你难过的事情,如果要原谅的话,我相信有这些恨挡在爱的前面,要跨过这些东西完成一个跨栏的话,应该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很多人的建议是,那我干脆就学会把这个挡在前面的那个障碍给他扫平掉,但是你知道对于我来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公平的事情,因为我想无论恨还是爱,都是非常真实的存在在你的生命当中的。尤其是那些伤痛,那些不理解,我相信一定在你身上留下了很深很深的记忆。所以我的建议是,要想原谅一个人,首先要做的是真真正正地去回顾一下那些恨的历史,有的时候痛过了,我们才能够真正的让那个伤痛过去。就好比分手,我看到很多人分手以后,直接就去找下一个男朋友,你知道这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因为我猜你找得跟上面那个要么是完全一样,要么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哀悼的过程,悲伤的过程,这对一个人很重要。所以如果你想原谅一个人的话,首先我希望你去真真正正地去体会一下那份痛,哀悼一下那份痛,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喘口气去重新地活过来,我相信一个充满着能量的你,再去谈原谅,谈拥抱,谈爱,应该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文/李敏楠 近期,无意间打开了一部温暖戳心的日剧——《疗愈心中的伤口》。 剧中的精神科安和隆医生,是一位温暖善良,喜欢弹奏爵士钢琴的人。在他短暂的39岁的人生中,努力倾听和陪伴,并温柔地对待遭受心灵创伤的人们,帮助大家疗愈心中的伤口。 心理医生能做什么? 安和隆一家是在日的韩国人,父亲拥有家庭绝对的话语权,任何人都不敢违背父亲的话语。就在安医生21岁,他因专业的选择第一次忤逆了父亲,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精神科。 对于儿子的选择,父亲勃然大怒,在他看来,精神科不是一个“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学科,更是“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的工作”。 就这样,安和隆和父亲的关系出现裂痕。 父亲的反应让他心中产生质疑,他带着心中的疑问,询问了老师。 在老师的鼓励下,他带着心中的疑惑开启了精神科医生的职业道路。 1995年的阪神大地震,让安和隆所在的城市直接惨遭袭击。安医生一开始不像其他科室的医生直接地投入救援中,在思绪万千后,他做了大胆的决定,决心去一线安抚受灾人们看不见的心理创伤。 相对重视物质上的需求,心灵上的伤口总是被忽视甚至被污名化。此刻的安医生也不知道心理治愈要做什么,但肯定认为,“人的心灵会像身体一样受伤”,很多人因这场灾难,心灵都受伤了。 安医生坚持走入灾后避难所现场,关注并尝试倾听受灾群体。 他看到了,受灾后 惊慌失措的中年男子; 自言自语,精神涣散的中年妇女; 因未打扫房间的厕所而被人责骂的护士; 佯装什么事情没发生而拒绝帮助的夫妇; 抱着父母遗骸询问“您能告诉我哪个是我父亲,哪个是我母亲”的儿子; 还有因一时无法接受打击通过玩地震游戏调整情绪的孩子。 是的,灾后幸存者的脸上更多的是疲惫、麻木、恐慌、愤怒、迷茫、抗拒、愧疚甚至绝望。 就像安医生书中写到,“备受折磨的人和心灵没有创伤的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换言之,对于第三者来说,当事人内心的苦楚是‘别人的事’。对于受伤的人来说,所有人看起来都离他而去。” 这个特殊的时期,社会怎么去接受人类的脆弱呢? “受伤的人是选择能够疗愈心中伤口的社会,还是会选择,将受伤的人遗弃的苛刻社会?” 而此刻,安医生做的只是,对受灾者的心灵陪伴。 当他看到自己的医生好友,给予拥抱,并安抚着,“你也不容易啊”。 当他面对质疑自己工作的摄影记者,告诉他,你的工作是有意义的,记录的照片可以在后来唤起大家的回忆,这是很重要。 当他听闻自己的太太因其他地区的人对灾区人们的冷嘲热讽而感到恐慌时,他说,说这些话的人,自己一定也很害怕,才会胡乱编造个理由。 他鼓励着幸存的小男孩,不要因为是“男孩”就不被允许软弱,希望他讲难过的事情和悲伤的情绪毫无顾忌地将给他听,因为藏着,心里会感到很痛苦。 他看到被他人排挤而无法待在灾后避难所,产生自我质疑的多重人格患者,温柔地解释道,你不是软弱,“尽管身处于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悲伤之中,你仍然在尝试寻找,活下去的方法,这说明了你生命力的强大。” 他还引导来访者去寻找资源,希望可以找到支撑自己的东西,因为“在意料之外的那些不起眼的东西,会成为活下去的力量。” 也许在此时,心理医生的确做不了很多。也许只有带着尊重的心,静静地陪伴着,倾听着。 “什么才是心灵的治愈?”这是安医生一生的思考。 在自己患病7个月后,最后和家人相处的时光中,看着妻子从地上捡起枫叶时露出满脸地开心时,他瞬间明白了,“不让任何人孤独。” 我们都是这场疫情下的幸存者,尽管这没有硝烟的战争还在持续中。 面对天灾人祸,我们总显得无能为力,它们夺走了人类许多的东西,让很多东西随之失去,我们心中会出现各种负面的情绪,会害怕、恐惧、愤怒、悲伤、痛苦甚至绝望。 但正因为这样,看似不起眼的温暖举动能在不经意间融化心中的痛楚,而人与人之间的宽容、谅解和互助更能让一个个心中的伤口得以疗愈。 所以,作为心理咨询师的我们能做些什么? 也许,只能静静地等候,当你们需要的时候,陪伴着,倾听着,不再让你们孤独。 本文首发:三竹心理
文 | Milo 简单心理 有一天我们一群朋友一起吃饭,我注意到一个女生就安安静静的听着我们聊天,听到认同的观点还会一直点头,但从来没有真的加入谈话之中。后来更熟悉之后,我悄悄跟她说,哎呀你挺安静的啊。她后来很认真的跟我说:“我很害怕我会招人烦,以前别人聊天的时候气氛都很好,突然我加入之后气氛就变了,我总觉得我会毁了别人的好心情,会招别人烦。所以我也从来不主动联系别人,我不知道对方想不想和我聊天,也害怕我发了之后对方根本就不回复,这就更让我觉得自己招人烦了。所以现在大家聊天的时候我都是安静的听着,自己私下也不敢主动联系别人。”“我的整个人生,都很安静啊。”后来我们发现有同感的人很多,我们询问了大家,在犹豫着不敢开始/加入谈话的时候,大家都有哪些顾虑: 总觉得自己说的话会破坏气氛,觉得没人希望我站在这儿。 想要加入谈话时,但觉得自己想说的话一点儿也不“有趣”,别人应该不爱听吧。 大家聊天的时候我就像在等一个“谈话红绿灯”,总想等到我可以说话的绿灯时间,但绿灯太短,我抓不住…… 如果我先发微信给别人,别人可能会觉得有义务要和我聊天,但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想理我。 如果对方想理我的话,Ta应该会主动联系我的吧。 偶尔也在社交软件上看到有人在简介上写着:“也许你主动点儿,我们就有故事了。”然而这些人从不主动say hi,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通讯录里躺着的百八十个好友,一遍又一遍的错过。不敢主动联系别人/加入谈话的背后是什么?美国心理学家Mark Tyrrell 认为不敢主动联系别人/加入谈话属于人际互动问题中的一种,可归结为“不敢开始一段对话”,而这可能与自身的自尊感有关。自尊是一个人对于自我的概括性评价,以及我们对于自己价值的判断。一个自尊感良好的人是敢于表达看法、寻求与他人联结的,就算自己的观点不被认同、不好笑、或者主动找人聊天时没有得到回复,他们的自尊感也不至于崩溃,不会感到无地自容的羞愧。而低自尊者(low self esteem)对于自我有偏低的评价。他们很怕给别人添麻烦、惹人烦。觉得自己的需要、看法可能对别人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更需要别人主动联系自己,可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确定对方需要自己,或者说是对方不讨厌自己。低自尊者也总是在避免挑战,他们会竭力地回避一切有挑战性的、可能造成失败的情境。也许正在看文章的自尊感良好的读者们无法体会,但对于低自尊者而言,要主动发信息给别人还不如让他们去蹦极,无论蹦极再害怕,反正一闭眼就下去了,但发了一句“Hi,在干嘛啊” 之后别人没回复的那几秒或几分钟,真的就像在等待宣判一样。心中无限怒吼着:“啊啊啊完了Ta没回我信息,Ta一定觉得我很烦,哎,我不该发信息的,又招人讨厌了。” 所以低自尊者为了避免这种等待被宣判的煎熬,为了避免想象中的失败,所以连尝试都不敢,他们形成了一种和别人很特别的相处模式,“如果你来找我,我一定回复你,但我绝不会主动找你。” 但也有一些人演变成了“你来找我聊天我真的好开心,但我不敢和你多聊,因为我害怕说的再多一些你就会发现我招人烦了,就会不喜欢我了。”这些不愿意主动联系别人的低自尊者,很可能会被人误会他们是冷漠的、疏离的、不好亲近的,但其实这种疏离是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选择的一种防御。“我假装无情,其实是痛恨自己的深情。我以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四处游荡流亡,其实只是掩饰至今没有找到愿意驻足的地方。”—《坦白书》为什么我不敢主动联系他人? 缺乏稳定、安全的依恋 童年时期拥有及时、富有感情回应的依恋关系是个体自尊产生的基础。如果父母对于孩子的身心需要不敏感,不能及时满足甚至是忽视,可能会造成孩子的情绪受挫和创伤,“即使我表达了我的需要,也不会有回应,也不会有人满足我。” 这种因缺乏稳定、安全依恋造成的创伤会在孩子成年后,不断的投射到与他人的交往中。他们不敢表达自己需要别人,甚至表现的像是“自己不需要联系他人”一样。 “我表现得我不喜欢任何事物,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我想要的” 负性核心信念让低自尊一直延续 认知行为学派认为,负性的核心信念(negative core beliefs)才是低自尊得以维持下去的因素。 童年的行为模式使我们对于自我、他人、和世界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稳定的、深深扎于内心的信念,我们称之为「核心信念」。 而低自尊者的核心信念就是「我很差」,所以低自尊者会一直退缩与回避、对自己的怀疑和责怪,“你肯定不想理这么差的我”,“我这样的人,给你发信息也是招你讨厌,还是别了吧。” 如何踏出改变的第一步?1.记录自己的负性信念负性的信念是分为很多层次的,也许最底层的核心信念一时无法被撼动,但我们可以从比较容易浅显的外周信念入手,把它们写下来,并且试着客观地审视。这些信念越具体越好,例如,“我认为我的朋友不喜欢我”,“我认为我发信息给Ta,Ta绝对不会回复我”。 2. 寻找支持性证据反驳它低自尊者的记忆往往是偏负性的,他们只记得自己遭遇失败、出糗、被批评的经历。我们需要挑战自己的负性记忆,把负面想法变成问题:“朋友们真的不喜欢我吗?”,“Ta真的从来不回我的信息吗?” 然后试着寻找正性的记忆,去回答这些问题,可能你会发现,你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其实害怕招人烦的人很少会真的招人烦,真正招人烦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麻烦别人。3. 明白改变从来不易不用逼自己看完这篇文章,立刻就去发表白信息给自己喜欢但又不敢联系的人,或是逼自己去和别人大聊特聊,先明白改变从来不易,尝试do something small. 一步一步的重建你开始敢于主动联系他人的信心。不如先从和我打个招呼开始吧? 参考材料Harter, S. 1993.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Low Self-esteem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In Baumeister, R.F. (Ed.)Self-Esteem: The Puzzle of Low Self-regard (pp. 87-116).Mruk, C. (1995). Self-Esteem: Research,Theory, and Practice. Springer.Guindon, M. H. (2002). TowardAccountability in the Use of the Self‐Esteem Construct.Journal 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80(2), 204-214.Robins, R.W., Trzesniewski, K.H., Tracy,J.L., Gosling, S.D., & Potter, J. (2002). Global self-esteem across thelifespan. Psychology and Aging, 17, 423-43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10 min 公司有个姑娘,一直很温柔,所以当得知她母亲是个非常强势且情绪激烈的人时,我们都很惊讶。“我从小就一直被妈妈摧残。” 她跟我们说。 “有一次,我妈边做饭边骂我,我顶撞了一句,她转头就把菜刀甩了过来。菜刀离我的耳朵大概只有3厘米,我甚至能感受到菜刀飞过去的风。” “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做个和她不一样的人”。 不过,在一次和男友的争执后,她却发觉自己并不是一名反抗父母的成功人士。虽然她可以对陌生的人很温柔,可是和亲密的人发脾气时同样会情绪激烈的砸桌子、扔手机——和她母亲似乎并无不同。 她也发现,不论“强势”或“温柔”,在本质上她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都不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相信很多人和她一样,或多或少受到父母的伤害,并希望努力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可不论怎么反抗,这些影响似乎都无法完全摆脱——太多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做事方式、甚至交朋友的标准,可能都残存着父母的影子。 下面我们就具体聊聊:父母可能给我们留下了哪些“我们根本意识不到”的影响?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他们的影响? 父母影响的根本来源:依恋模式 想象一下你是一名婴儿,生活在遥远的远古时期,身边时刻隐藏这种种致命危险。这时,如果你想保证自己安全的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抱紧爸妈,寸步不离。 这样,你就会因为有人保护而成功活下来,从而获得安全感。也许你之后不再需要父母的保护,但你依然会不断寻找这种“安全感”。于是,为了生存繁衍的需要,人体形成了一套依恋行为系统。 这套系统深刻地影响着我们一生。婴儿往往会形成和父母一样的依恋类型,而婴儿时期的依恋模式和我们之后一生的依恋行为有着很大关联。 这种“代际遗传性”,造就了你和父母无法避免的相似性。 “依恋”如何影响我们的行为模式? 那么,依恋模式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它又是如何影响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的? Ainsworth 在 Bowly 的基础上,提出了“内部工作模型”:个体在依恋模式的影响下,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组织或取舍。我们会在自身依恋模式的影响下,去预测别人的反应,从而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如果你的父母总能恰到好处地针对你的表现给出合适的反馈,你便更可能形成“安全型依恋”,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情感也会得到很好的反馈。所以你在生活中,也更愿意真实地坦露自己的情感,自如地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慢慢地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规则。 如果你父母很粗暴,他们的沟通方式让你觉得:“我妈妈不懂我,她无视我的情绪,让我更生气和难过”,你就很可能形成“回避型依赖”,开始压抑、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渐渐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 对男性来说,这种从小学会的“克服”而不是“表达和接纳”情绪的方式,很可能会伴随自己一生,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的二十、三十岁,都会严格遵守“有泪不轻弹”的标准,成为一个看起来很“坚强”的人。 所以当我们长大,依恋模式已经内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在意识上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在它的影响下,我们会主动调动自己的注意力,去注意我们想注意的部分,忽视我们不想看到的部分,以此来支持我们通过依恋得到的、对他人行为的预期。 这套工作进行的越顺利,我们就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合理,这种合理性又会再次加强这些规则的内化,从而使这套机制在我们的身体里越来越成熟。 如果说,在我们婴儿时选择依恋是为了“求生”,那么在成年时后我们去选择维持这样的模式,则更多出于一种“自我保持”的需要。 这些规则,是我们人生中或许开心或许伤心的经历“教会”我们的,而我们也在不断地用它们来指导我们预测生活,通过预测进行行动,最终行为的结果往往会说“看吧,我早就这么想的!” “依恋”对我们事业、家庭的影响 近期一些研究发现,依恋模式会对我们当下的事业、家庭产生间接影响,比较有趣。 1. 工作场景中的依恋 在工作中,领导、上级担任着保障员工安全的身份,也更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所以从依恋的角度看,工作的时候领导就会被我们视为依恋对象,我们和他的关系也是一段关键的依恋关系。 既然可以从依恋的角度来理解自己和领导的关系,那么自己依恋的风格自然也会影响到工作的表现。 在父母影响下、形成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信任领导和同事,看事情总喜欢看积极的方面,对自己的期待也总是更加乐观。一旦在工作中遇到苦难,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倾向于寻求帮助。 被父母影响形成回避型依恋的人,则更有可选择自己死扛。 2. 婚恋依恋 对于婚恋关系能不能用依恋理论来解释依然存在争议,当它满足一些条件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把自己和伴侣的关系理解成为一段依恋关系。 在一段婚恋关系中,不同依恋类型的人会有不同的偏好。 Brennan、Clark 及 Shaver 等人的研究表明, 安全型和沉迷型的个体都喜欢通过身体接触来表达情感, 回避型和恐惧型则都不喜欢与依恋对象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依恋类型还能对性行为取向作出预测,有研究表明,安全依恋个体对其性伙伴是充满友情的、关心的;恐惧型依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 对性伙伴缺乏同情、缺乏无私的爱;沉迷型依恋个体对性伙伴抱着一种占有、依赖的态度;漠视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对性伙伴缺乏无私的爱,也无占有欲。 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父母的影响? 看了上面这些,你或许觉得由我们成长的经历所塑造的依恋模式是无法撼动的,我们似乎注定摆脱不了父母的影响。然而,心理学家们却发现有一些并不是安全型依恋的父母成功的养育出了安全性依恋的孩子,这意味着我们有潜能去超越自己的历史。 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种超越? 研究结果表明,和成长经验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对于体验的姿态。 1. 嵌入式的姿态 嵌入式的姿态,指当我们身处某种体验中,我们会沉浸其中,简单地接受自己意识到的、感受到的和相信的东西。就像完全投入地去看一场电影,沉浸式地去听一场音乐会。一些情况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问题,但当它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时就会带来麻烦。 例如当我们在演讲前陷入到巨大的焦虑中时,嵌入式的姿态会让我们简单的相信“我现在这么害怕,证明上台演讲一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其实我们担心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但这种体验姿态会让我们“不加思考的沉浸”,把我们的主观感受直接等同于世界的真实情况,那么我们将会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2. 心智化的姿态 心智化的姿态,指的是我们可以根据潜在的心理状态,来解读或者解释他人的行为和体验。例如你的朋友经常为未来而感到焦虑,而最近你一看到她焦虑的样子,一听到她的抱怨就非常烦她,希望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时如果是拥有嵌入式姿态的你,或许会认为她的确是太招人厌了。 不过一位有心智化能力的人会于自己的这份“厌恶”产生好奇:我的这种“厌恶”有没有问题?慢慢的他会察觉到,他之所以厌恶这位朋友,是因为朋友的焦虑感唤醒了他自己对未来的焦虑,而这份焦虑才是他真正想要远离的。 心智化的能力,不仅指我们如何深刻地理解自己的情绪,也包括我们如何去深刻的理解他人的情绪。锻炼这种能力往往需要一段高质量的亲密关系。 有些人在早年和父母的互动中就学会了,也有些人在一段爱情中领悟到。如果你都没有,也许也能在心理咨询师的关心中得到治愈。 3. 觉察的姿态 觉察的姿态,这种姿态,能够完全不加评判和预期地沉浸在当下,这时我们能够完全地接纳当下的所有体验,但也会保持高度理性,觉察到每一种体验背后的真实原因。通常我们会采用冥想的方式来培养,通过冥想练习来提升我们对于日常生活的觉察。 觉察的姿态对我们有诸多好处。大体来说,觉察练习能够帮助我们调整困难感受,减少自我增加的痛苦,是我们更有技巧地应对生活的挑战,更深刻地体会生命赋予我们的喜悦。所以,如果想要更好的利用依恋,也可以选择进行一些冥想练习。 好啦,关于父母对我们的影响,我们今天就差不多讲到这里。 父母对我们的影响,已经是一个引发了很多讨论和情绪的话题,我们都不可避免的会被自己的早期经历所塑造,但当我们成年之后,真正决定我们生活方式的并不完全是自己的依恋经历,而是我们对于这些经历的理解和认识。 所以呀,即使我们已经被“被动地”塑造成了一个样子,但成年的我们仍然拥有改变的方式。 永远不要拒绝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可能性啊。 如果有需要,可以寻求咨询师帮助你一起走过这个过程。 我们筛选出了6位擅长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点击咨询师卡片可以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野生好人 ✑ 封面 悠悠+酒鬼 ✏撰文
小谷在大一的暑假失恋了。本来还好好的男朋友,说不见就不见了。千里遥遥见了一面之后,就没了任何消息。 她回到学校之后,陷入了抑郁之中。 这场抑郁,持续了三年。 在那三年中,白天,她仍然如常一样的上课、下课,网上灌水,校园里晃荡。夜晚,却总是无法入睡,却又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状态。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导致自己抑郁的原因,就是那次猝然而终的短暂恋情。可是却想不通,3个月的恋情,何以让自己久陷抑郁而不能自拔。 悲伤并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那是一种透不过光的黑暗。 无力,又让人焦躁,常常痛恨自己。 影响学业,又觉得羞耻。 各种情绪包裹着她,常常夜不能寐。神经变得敏感,同室舍友晚睡的键盘敲击声格外刺激她。情绪变得反复无常,说爆就爆,说哭就哭。 她说自己像溺水一样,透不过气,胡乱的挣扎,却抓不到一根木头。 那些曾被她当做稻草的,有社团,有网络,有旧时好友,有另外一个男孩。 她只是想寻找一处能够使自己不沉溺于黑暗情绪的地方。 只是,都不是那么有用。 情绪仍然低落。无法睡去的深夜,无法维持的关系,灌木丛深处的泪水…… 也许,很多时候,我们的潜意识会指引着我们的选择。 只是,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做某些选择。因为,我们不懂——未知的那部分自己,犹如漂浮在水面以下的冰山。 有一天,她走进了咨询室。 为什么走进咨询室?她顾左右而言他,很难诉说自己真正的那部分困扰——没来由的低落,流泪,无法控制的怒火,甚至,无法亲密的关系。 她只是说,我希望可以了解自己,以便更好的工作。 打开自己,需要很大的勇气。探索自己幽暗的潜意识,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况,那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冰山里,只会有更多的苦痛。都是我们平日里不能够裸露出来的。 为了维持日常的生活,我们往往需要让自己没事,表现得很好。但是,很多时候,即使觉得自己很难,也会熬一熬,撑一撑。 进入咨询一段时间以后,小谷才明白,自己多年以前持续了至少三年的抑郁,不仅仅是因为失恋导致的。而是失恋激发了过往的丧失,叠加之后的结果。——那是更久之前的事了。 小谷还在小学的时候,父亲因脑癌病逝。不久之后,母亲就建立了新的关系。 于是,在她的家庭里,几乎不再有人提及去世的父亲。 而父亲的烙印,却被深深的刻入她的心里。她常常在睡前因为思念父亲而哭湿了被子。 可是一到白天,她又要像没事儿人似的学习和生活。 似乎大家都遗忘了父亲。 她常常在心里怪罪母亲(也讨厌新的叔叔),觉得自己才是最怀念父亲的人,自己的心还是和父亲在一起。只是,这一切仿佛是个秘密,埋藏在心里,不能显山露水。因为,得继续生活。 她也常常暗自发誓,快点长大,早日离开这个家。 当然,她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在父亲死去后的第三年。 前尘往事和父亲母亲,都可以抛诸脑后。在远方独自生活,是否真的能够忘却呢? 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并没有。 她在许多年后的心理咨询中,逐渐的可以谈论她的父亲,她的哀伤。 她也在这一次又一次、一小时又一小时的谈论中,逐渐的缓慢的哀悼了她的丧失。 弗洛伊德曾在《哀伤与抑郁》一文中说: “哀伤通常是对失去所爱的人的反应,……深切的哀伤是对失去被爱的人的反应,包含着同样的痛苦心境,同样对外部世界失去兴趣——只要这个外部世界不会使他产生回忆——同样失去接纳新的爱的客体的能力(这意味着要取代他),以及同样拒绝任何的、与想到他无关的活动。可以容易地看出这种自我的抑制和限制是一种排他性的、奉献给哀伤的表现,没有任何留给其他目的或其他兴趣的余地。” 哀伤是丧失后的正常的反应;而抑郁,是一种病理性的哀伤。 丧失需要哀悼,需要告别,需要表达。就像,经历过这一次的疫情,那几千个失去亲人的家庭,你不能对他们说:加油不哭。不,能够哭泣,本身已是一种表达。 无法表达的丧失,在心里的伤更大。更有可能发展成病理性的抑郁。 哀悼要经历什么样的过程? 不同的地区,会有不同的丧葬文化。比如,在小谷的记忆里,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春天,棺材,满院子的人,法事,白色的帽子,白色的鞋,吹喇叭的人,遗像,清晨的细雨里长长的送葬队伍…… 哭声,绕梁三日不绝。常常回荡在她的耳旁。她四处张望,却又空空荡荡。 一切都停在了那天。之后的许多年里,她总是忆起出殡后的那种空空荡荡。 房间里空了,久卧病榻的父亲没了。——他就此消失不见。 她觉得自己,也跟着消失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 她还是太小,不明白其中的意味。直到她在咨询室里说起:“我觉得我身体的某个部分停止了生长。和他一起。” 她只是知道:父亲死后的第二年,她开始头疼。并且,无法根治。吃过各种药,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效果。 “对于哀伤这一过程,弗洛伊德给了我们一个美妙而又冗长的描述:一个入失去了自己挚爱之人,会重新回顾自己与这个人关系当中的每个细节,在记忆中重新活过一遍并感受那个特定的人物或是某段两人共处的特殊时期的浓浓爱意。通过重新回顾与所丧失之人的关系中的每个层面和细节,这个人会带着痛苦点儿一点儿地,逐渐放手,最终放弃这个客体。” “……对抑郁而言,为了维持与所丧失的客体的依恋,个体会与这个客体保持认同。……” “弗洛伊德将认同的本质视为客体选择的一个准备阶段,在这个阶段,自我将客体融入自身。所以,个体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让自己变得像失去的客体。……” 经过两年多的咨询,她明白自己的病症来源——她不是头疼,她是让自己成为了父亲——以头疼的方式,保持着与父亲的联结。如同,他活在了她的身体里。 文中所述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这个题目给我造成了一万点伤害 ~ ——简单心理J 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你看过那些街道吗?仅是街道,就有上千条!你怎么选择其中一条来走?怎么选择『属于自己的』一个女人,一栋房子,一块地?或者选择一道风景欣赏,选择一种方法死去?」…… 在经典电影《海上钢琴师》中,拒绝下船的主角 1900 对世界上唯一知晓他存在的朋友Max说。「如果琴键是无限的,那么,Max,那架琴上就没有你能弹奏的音乐了,」 听到这里,我甚至有些嫉妒眼前这个对于世界而言从未存在过的人。他的人生,掌握在手里的这架钢琴上,在船头至船尾,起航到抛锚之间。 陆地上的我们则没那么幸运。调查显示,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每天大约要做 70 个决定。生活在今天,你拥有比以往多得多的选择。对你而言,更多的选择是否让你感到更加幸福? 我们不需要一种完美 我们需要许多种完美 这个有关自由选择的故事,要从一个叫 Howard Moskowitz 的人重新发明了意大利面酱说起。 很多人认为,这个圆脸、矮个子、总是带着巨大的金丝框眼镜的老头,颠覆了食品行业。 Howard 的职业是精神物理学家,简单讲,这份工作就是研究、测量物理刺激对人的感受和认知的影响。七十年代,Howard 在纽约成立了一家小的咨询公司。他最早的客户之一是百事。当时,百事刚刚发现了阿巴斯甜这个好东西,打算用它来做低卡汽水。而 Howard 的任务,就是找出最受大众欢迎的甜度。听起来这似乎不是个难事:找几百个人,依次品尝不同百分比的汽水,看看他们最喜欢哪种浓度,不就行啦?——Howard 就是这么做的,但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数据并没有形成正态分布,而是乱七八糟、毫无头绪地分布。 终于,在一家小餐厅里,面对杂乱无章的结果,Howard 想通了那个即将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改变食品产业的问题:人们不需要一种完美的百事,人们需要许多种完美的百事! 食品业大亨们对这个说法感到莫名其妙,他努力想将想法推销出去,却无人问津。「就像那句犹太谚语里说的,」Howard 笑道,「对于一条活在辣根菜里的虫子来说,世界就是辣根菜。」而这,就是他的辣根菜。 1986 年,终于,在为 Campbell 公司旗下 Prego 意面酱做参谋时,Howard 实践了他的想法。从辣度、甜度、酸度、咸度、香气、口感、原料价格等等维度入手,他调配出了 45 种不同的意面酱,然后,来到纽约、芝加哥、洛杉矶、杰克逊维尔的大街上,让人们品尝。 结果不出所料:人们的喜好杂乱散布在坐标系里。但是,如果将这些数据归类,就会发现一些模式:全美国人对意面酱的偏好可分为三组:传统普通意面酱,辣意面酱,还有带着蔬菜颗粒的酱。 八十年代初期,Howard 的这碟「辣根菜」从根本上改变了食品行业取悦顾客的思维方式,使其转变为「发现个人喜好之间的细微差别,给出更多选择」。让每个人自由满足自己所爱,就能让每个客户都找到自己的「完美意面酱」。 「烹饪界寻找一种取悦所有人的方法、寻找共性是有原因的,」作家 Gladwell 说,「在科学领域,整个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我们都沉迷于『共性』。医学家、心理学家、经济学家都急于找寻支配我们行为的共同法则。 然而,在上一个十年,科学最大的革新,就是从寻找共性转为认识到多样性。」 更多的样态,更多的选择。在后工业时代,铺满无数「选择」的人生,似乎是那条通往快乐的途径,终点,就是「理想化」的高度。 然而,如果所有的选择只是有关沙拉酱的口味、咖啡的酸苦,该有多好! 在做选择时 我们常常犯错 事实上,很多时候,选择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尤其当「选择爆炸」发生在那些会对人生造成更重大影响的决策上时:例如,在生病时该吃什么药?接受哪间公司的 offer,哪个男孩的追求?或者,究竟该报考什么专业? 我们一定要坐在自己人生的驾驶座上,每个选择,都要深思熟虑,高瞻远瞩,步步为营! 但是,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科学家告诉我们,在做选择时,我们常常犯错。 首先,因为我们无法准确预估未来的体验。绝大多数决策,其实都由脑海中对未来的描绘所决定,这种构建依靠的,往往是基于过往经验所做的迅速情绪反应、有意识的回忆和评估,以及勾画出的未来愿景的享乐程度。 可惜,行为决策研究者们发现,整个「做白日梦」过程都充满了偏见。 当人们过度关注眼前的事件,就会高估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无论是从强度或是时长。例如一场比赛的胜利,或是考试的成功,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决定自己一生幸福」,随着时间过去,人们多少会质疑自己当初选择付出的时间精力,是否用错了地方。 此外,在预测选择的后果时,我们会把自己当下的「激活状态」投射到未来的情景中。假如你在又渴又饿的时候逛超市,可能就会买上很多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因为你将自己此时饥饿的状态投射到了未来。这种投射,往往令人做出后悔的决定。 从更大的角度上,太多的选择,反倒让我们无力、不知所措,而不是感到自由。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但是,有些心理,使得我们即使在做出选择的当下通关成功,也依然无法避免选择后的焦虑、愧疚、无力感,和觉得自己选错了的抓狂懊恼。——无论从客观上看,你的选择究竟有多好。 因为,做出选择,意味着要付出机会成本,而我们衡量一个东西价值的方式,往往是通过将其与其他东西相比较。选择越多,就越容易去想象那些你放弃了的选择,本可以为你带来哪些美好。 随着选择增多,人们的期望值也在增高。根据心理学家 Barry Schwartz 的看法,后工业化时代,临床抑郁症发病率甚至自杀率的增长也与这种「高期望」有关。因为,当世界给了你非常多的选择,而你仍然不富有、不成功、不快乐,那么,这种失败究竟是谁的责任?——你的。因为你选错了。 Schwartz 拿婚姻和家庭举了个例子:「曾有那么一段时期,默认的预设是,几乎每个人都会尽可能的及早结婚,然后你就会准备要孩子,准备建立一个家庭。所以,那时你唯一的问题是:选谁结婚,而不是挑什么时候,也不是在那之后你要做些什么。」 正如木心的诗中写的,在「从前」,「日色变得慢」的时候——「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然而如今,你只要滑动一下手机屏幕就可以看到无数多个摆在面前的选择,究竟走多远,才能找到那颗长得最高的麦子呢? 你追求的 是「满足」,还是「最佳」? 看到这里,或许你也和我一样有点迟疑:难道没的选才更好?那岂不是太不自由啦? 请不要着急认为 Schwartz 的意思是在「剥夺」人们选择的自由。因为,在「更多选择 = 自由」的等式中,其实漏掉了一环:你追求的,是「满足」,还是「最佳」? 在 Schwartz 的著作《选择的悖论》(The Paradox of Choice)中,他提到了三种人:满足者(Satisficers),完美主义者(Perfectionist)和 Maximizers(最大化者)。 最大化者追求最极致的好,并且只接受最极致的好; 完美主义者也追求高标准,但并不期望一定达到,如果没达到,他们并不会像最大化者那样忧郁、懊恼、痛苦; 而满足者们,只要「足够好」就行了,哪怕他们知道有更棒的结果存在,也不担忧。 在物质和信息都越来越繁盛的年代,对于最大化者们而言,得到自己想要的没那么困难,只是,往往得到之后却发现,自己没能感到预期中的那种满足。 「整个西方工业社会所笃信不疑的一个信条就是:『 使民众获得最大限度福利的方法,就是使个人自由最大化』。而自由本身就是美好、有价值的。人们一旦有了自由,就可以自己做主,使自己最大限度实现幸福,」Schwartz 说,「毫无疑问,有选择比没选择要好,但不意味着选择越多就越好。这其中有一个关键值,我不知道是多少。 但可以肯定,如今早已远远超出了 『选择令我们富有』的关键值了。」 另外一些学者也认为,当人们过多关注于自我选择,这种「自由抉择的意识形态,阻碍了我们对于社会改变的思考」。 如何解决选择的问题? 那么,今天,当面对无数的选择已成为现代人的日常,有什么减轻焦虑、懊恼,关注更值得关注的事情的方式吗? 研究者们给出了几点意见: 了解自己的需求。尽量追求「足够好」,而非「最好」,以满足需求为目标,可以减轻焦虑和压力; 精减。人们总担心这样会丧失选择空间, 但事实上,放弃多余的选择,反而会改善做出选择的体验; 通过可靠的信息源,清楚了解每一个选择的信息,或者它可能带来的后果; 降低对选择结果的期望,它有可能不会让你的生活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减少我们对周围人正在做什么、得到了什么的关注——这一点,在这个时代可能尤其重要。 不知道你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感觉到,决定我们人生的,无非是那几个瞬间:选择哪座城市,遇见什么人,甚至转身进了哪间酒吧。但在当时,我们毫不自知,只以为是寻常的一天。这些影响深远的「不经意的决定」,或许也在告诉我们,我们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全能,能够完全把握自己的人生。偶尔,可能需要放轻松,让自己坐在命运的副驾驶座上。 你呢?在生活里,你是个满足者? 最大化者? 还是完美主义者 ?「选择」对你的折磨,又有几分呢? Reference: Barry Schwartz (2005) The Paradox of Choice, : Harper Perennial. Christopher K. Hsee and Reid Hastie (2006) 'Decision and experience: why don’t we choose what makes us happy?',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10(1), pp. 31-37. Botond Kőszegi, Matthew Rabin (2008) 'Choices, situations, and happiness', 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 92(1), pp. 1821-1832. https://www.ted.com/talks/malcolm_gladwell_o n_spaghetti_sauce/ http://www.ted.com/talks/renata_salecl_our_un healthy_obsession_with_choice/ “我们每个人都有着选择的权利, 却没有‘逃避选择’的权利” (Ayn Rand)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