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中评估的内容和意义

    动力学取向的心理咨询在开始正式的咨询之前,需要经过一个评估阶段,这个阶段的任务是收集来访者的基本信息,基于对来访者的求助原因和状态的认识判断此方式是否可以帮助到ta,以及基于评估阶段的认识来理解来访者出现某些困难的原因和过程,相应建立后续工作方向和预估可能的咨询困境。 评估的内容一般但不限于以下两种: 长程心理动力学咨询对来访者的求助问题是否有效 来访者是否适合于心理动力学的咨询   就好像医院的门诊分科室一样,心理咨询不同的流派取向也适用于不同的求助问题,需要考虑问题与有效领域之间的交叉,需要对来访者的状态做细致的了解区分,才能确认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真的能对“此时”的“这位”来访者有效,比如当一位来访者的困难和问题来自于生理病变、遗传或外伤导致的躯体或大脑受损,继而影响了其情感认知能力,那么这就超出了心理咨询的范围,需要求助于外科医生,另外患有精神障碍的病患也不适合仅接受心理咨询的帮助,因为心理咨询——尤其是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是一个需要来访者和咨询师都“在场”的探索过程,不同于生理疾病,病人可以打过麻药后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进行手术,该切除的切除、该缝补的缝补,或者开出药来,病人按时服药即可,心理咨询需要来访者和咨询师一起探索,关于来访者的生活:过去现在和未来,除了每日可见的生命轨迹之外,我们隐藏在无意识中的欲望、需求、痛苦、哀伤和欢愉, 面对这些会有痛苦,会有慌张,会无措,而探索这些需要走过漫长的道路,如果来访者是一位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的人,其社会功能和自我保护功能很可能有了损害,那此时最适宜的帮助是在医院的保护照顾之下,帮助其恢复功能,保护人生安全,使其先渡过危险期。   另外,具有自杀、自伤意念甚至行为的来访者,也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因为心理咨询的设置和咨询师所能提供的帮助是有局限性的,当来访者具有危险行为的想法甚至行动,而心理咨询师不在来访者的现实生活环境里,无法给到及时有效的危机干预支持,无疑具有很大的隐患。一些非常成熟、具有丰富经验的咨询师也会和有危机的来访者工作,不过其前提是咨询师具有危机干预的受训和经验,并且与来访者及家人达成一致意见,家属参与进心理咨询的工作中,当来访者出现危机可能时,咨询师可及时联系家人对来访者进行陪护照顾。   关于来访者是否适合于心理动力学咨询的评估包含的内容更广,概括的来说是人格状态,将人格状态细分的话,则包含而不限于:防御机制、依恋类型、自体水平、客体关系模式、心智化水平、建立关系的方式、内在幻想等。   防御方式是人们在成长过程中适应性的发展出来的功能,当出现无法承受的感受情绪和体验时,采用一些方式让自己不会被过度伤害,人人都有,就像是小孩子在婴儿期饿了痛了不舒服了,就只能哭,来获得大人的关注和照顾,而随着长大,能做的事越来越多,可以告诉爸爸妈妈自己饿或者哪里不舒服,再长大些就既能向别人寻求帮助,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饿了就可以自己做饭,不舒服了可以去看医生、可以吃药,有很多选择性,所以判断防御是看一个人使用的防御机制处在哪个阶段,是使用初级防御多还是次级防御多,是否具有适应性、是否灵活, 如果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饿了还只能哭,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饿,那么就显然有些不适应性了。成熟的、或者说健康的防御不是说孩子大了就不会哭,而是会基于环境和现状自主选择应对方式,具有灵活性和自主性。   依恋类型有两类四种:第一类安全型,第二类包括三种:焦虑型、回避型和混乱型统称为不安全型依恋。依恋的发展与儿童的个体特质相关,也与养育环境相关,安全型依恋的人对世界和他人有信任感,也能独处,容易与他人建立稳定长期的关系,也可以面对分离;不同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有不同的表现和特质,其相似处在于与他人建立和保持关系的困难,也有面对分离的强烈痛苦和回避行为,常常影响个体的自我感受和对待他人的态度。   自体水平,自体是一个很宽广的概念,总结来说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认识、看法,对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既包括对自己能力、行为、情感情绪的认识,也包括个体的功能,比如现实检验能力、抽象思维能力、总结概括能力,还包括情感的调节能力、情绪涵容力、冲动控制能力等等,这些统统在其中,也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稳定的感受和认知,如果一个人持续的感觉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有怎么样的优点,有怎么样的不足,有什么喜好厌恶,面对成功或失败对自己都是这样的感觉,没有大的变化和波动,那么可以说这个人的自体是稳定且统整的,如果一个人一下子感觉自己特别好,什么都能做到,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特别差,非常没有价值,那么可以看到这个人的自体相对就不稳定,且统整度不高。   客体关系模式与依恋的发展相关联,是一个人内心和外在与他人建立关系的模式,最早由养育者作为原始客体,随着孩子成长,早期养育着的养育方式结合个体天然的性格倾向,发展形成客体关系模式,影响孩子成年后的关系。很重要的部分是内心对客体的感受,也就是一个人和我在一起是在照顾我、保护我还是在伤害虐待我,个体如何认识和理解他人,这与原始客体在人心中的形象息息相关。   心智化水平,心智化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是“反思能力”,但是心智化不局限于我们一般所说对事情、对自我的“反思”,它还包括人认识和理解他人感受的能力,是否可以站在他人的位置上,感受他人的体验,这部分更接近于同理心。它既和个体的情绪感知力有关,也与情感调节能力、抽象整合思维能力有关,是需要多种基础能力叠加支持发展出来的能力,关系着个体是否可以抽离出自己的位置和情感,从不同角度客观、完整、多方位的看待事情和他人。   建立关系的方式也和客体关系相关,比客体关系更细化,更具体,一个人是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的,是站在控制的、指挥的、挑剔的、讨好的位置或是回避的、被动的……并没有明确的种类划分,这部分千人千面,是咨询师在与来访者相处中观察所得,因为人们的模式往往是一致的,在咨询室外的人际关系模式,同样也会呈现在咨询室内,咨询师在观察中了解、评估、核对,与其他评估内容互相佐证、确认。再在此基础上形成对来访者的脉络化、概念化认识,再选择相应的咨询方式。   内在幻想包含的内容非常丰富,没有统一的标准,根据来访者的求助原因和个体状况有不同的表现,可以说是潜意识和意识多层面流动的内容的统称,虽然不甚清晰,却非常重要,因为它是人潜隐的各种的需求、痛苦、欲望、挣扎的指路标,借此可探寻到个体自身(或许从未发现)的课题。   防御机制、依恋类型、自体水平、客体关系模式、心智化水平、建立关系的方式、内在幻想等通过不同面向表达着个体的人格水平,长程心理动力学咨询通过对这些信息的捕捉来评估来访者的人格水平状态,判断来访者是否适合于这种探索型的咨询,是否可以承受咨询的某些阶段所要面对的情绪情感压力和冲击而不被淹没,是否能和咨询师建立一个稳定长期的关系,是否具有自我反思能力,是否能从不同角度思考自己和他人,是否可以面对成长的阵痛……如果你准备好了,欢迎走进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 声明: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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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爱你这件事可以请假五分钟吗”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一朋友最近受了点委屈,四处找人倾诉,昨天找到我这来了。   她说她先拨通了爸妈的电话,委屈巴巴地刚讲了几句,爸爸就开始说:“你就是太丧了,得有点正能量。”妈妈又接话说:“出门在外要学会坚强,不要总是这么脆弱。”   她瞬间不知道应该继续说啥,只回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显示通话时间只有1分钟13秒。   然后微信敲了好朋友,刚说完自己的情况,朋友一开始还安慰了几句,没想到聊到深情处,朋友反而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哎其实我比你更委屈,我前两天还跟领导......”   聊着聊着,明明是自己委屈来找朋友诉苦,结果却变成她安慰朋友了......     终于等到男朋友回来,靠在对方肩上抽抽搭搭地又讲了一遍,继续期待着安慰,结果男友义正言辞的开始分析:这个问题的主要责任确实在于你,你应该怎样怎样做才对。   “想找点安慰就这么难么?为啥感觉身边没有一个人爱我?”   其实,我们似乎都经历过这种“想寻求安慰却无法如愿”的绝望体验,但这远远不足以表示“对方不爱我们”。   很多时候,我们倾诉对象的某些行为,可能只是因为承接不住我们的负面情绪。         很多时候我们得到的安慰, 都是“逃避式安慰”   "越倾诉,越绝望"是我们很多人在寻求安慰时,都会面临的情况。   生活中遇到了难过的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信任,把自己最脆弱的东西讲出来时,却得不到想要的反馈——怎么想都令人更加难过,简直像在伤口上再添把孜然。   “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你说的我都懂啊,可是我就是难过啊!”   是啊,为啥要个安慰就这么难呢?       其实很多时候,对方并非不给我们安慰,而是给了一种“逃避式安慰”——用“安慰”的方式,来逃避面对真实的情感,逃避倾听对方的问题时,所给自己带来的害怕和恐惧。   (啊对了,先声明“逃避式安慰”是我们自己造的词......并非心理学专业名词,只是感觉比较贴切。)   我们此刻的倾诉,让对方感觉到了惶恐和不安,所以,他们用貌似“安慰”的方式,来进行逃避。   当然,很多时候,倾听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逃避式安慰,究竟在逃避什么    所以,倾诉到底会带给对方哪些压力?而倾听的人又究竟想要逃避什么呢?   也许,我们可以从对方选择的“安慰方式”中找到答案。   当Ta鼓励你振作的时候,也许意味着Ta难以接受负面的你。   我们倾诉、寻求安慰时,往往难免带有较深的负面情绪。我们生理上会胸闷、呼吸不畅、心跳加速、血压上升……而我们讲出的内容,也在传递着一些失落、绝望。这些“丧气”“负面”的信息,会让很多当时未处于相似情绪中的人难以接受。       毕竟,在我们的文化中,人时常被教导要“积极”“乐观”“正能量”,我们习惯了夸赞脸上挂着笑容的人,对身处困境的人说“加油!乐观点!”   于是我们也会把默默地将情绪分类,“正能量”是好的,是招人喜爱的 。而“负能量”是不好的,它代表着脆弱和无能,会遭到厌弃。   当有人抱着对负面情绪的不接纳和贬低,来面对负面倾诉者时,他们从心底里没有办法接受。当他们说“你应该积极点”“做人要乐观”时,他们心里很可能真的相信:只有正能量的状态,才是面对困境的方式。   其实,心理学的研究指出,从健康角度出发,比起一味地“开心”,更重要的是情绪的多样性。就像电影《头脑特工队》讲的那样,任何情绪都有其重要的意义。   当我们可以维护彼此“丧”的权利,给到彼此“丧”的空间时,才会更接近真正的安慰。     当对方拼命解释的时候,也许意味着Ta感到自己被指责。   这种情况最容易发生在伴侣之间。   比如,当一方表达自己感到不开心、被冷落时,希望得到一些安慰时,另一方就可能开始着急的解释:“这不怪我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结果,这当中不仅没有安慰,反而会给双方带来更深的孤独感。   而这种解释行为的来源,往往可能是对方在你的倾诉中,把你的负面情绪当成了“指责”。   临床心理学家Greg Hajcak Proudfit和他的团队研究发现:以批评为主的教养方式,会让孩子们形成“把别人情绪解读为对自己的负面评价”的习惯。   他们对于别人的情绪格外敏感,并且会把那些情绪当做是对自己的负面评价。   “Ta心情这么不好,是不是觉得我刚刚没有及时肯定她?” “Ta 因为跟小红的争吵这么难过,来跟我讲,是不是觉得我当时没有站到Ta的那一边?” ......   为了消除这种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的感觉,他们便会拼命地解释自己。此时,对于自身的怀疑和否定,让他反而没有力气给到对方真正的安慰。   当然,另一个角度来看,很多时候我们在表达自己的情绪时,确实会隐含着一种指责。   譬如,当伴侣约会迟到的时候,尽管我们很理解他只是因为加班太忙,但心里还是很委屈,此时很希望对方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不过,迫于委屈,我们脱口而出的往往是“你为什么每次都迟到?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此刻,加班了许久还匆忙赶过来的他,一上来就受到赤裸裸的指责,本来的愧意会因为委屈而转为愤怒,类似“难道你就体谅过我吗?”的言语便会脱口而出,然后就是一场“你到底爱不爱我”的争吵。   根据Wile(1981)的理论,当我们在亲密关系中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或者担忧时,有三种方式:攻击(attack),回避(avoid)或者吐露(confide)。   打个简单比方,“你怎么来这么晚!”就是攻击。   为了一时平静,表面“没事没事”,心理却很计较,就是“回避”。   “你来这么晚,我有点害怕你是不是有些不重视我”,是“吐露”。   相比之下,寻求安慰的正确姿势,应该是“吐露”。   面对上面的情境,吐露的人会诚实地讲出自己地感受,“你来这么晚,让我很担心。”“你每次都这么晚来,虽然我理解你,但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实在是太难过了。”   “吐露”的关键,在于对于我们信任的人,诚实地表达出私密的事情和真实的想法。对于感受的表达,我们不夸张也不回避。对于正面和负面的情绪,我们都可以诚实地说出来。   “吐露”的这份坦诚,需要一些勇气,也有着被伤害的风险,但是从长远的角度看,这才是建立深刻地亲密关系的关键,也是我们可以顺利求到安慰的法宝。     当对方陷入沉默或岔开话题,也许意味着Ta无法承载你的悲伤。   倾诉完,迎接自己的却是沉默和敷衍,也是一件很伤人的事情。当我们在最绝望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向心爱的人伸手求助,却发现对方完全不搭理自己,我们会觉得“Ta一定是不爱我了/Ta一定不把我当朋友。”   不过,真相很可能是,Ta只是暂时有点“爱不动”。   人心情不好时,容易频繁地找自己最亲近的人倾诉,并且希望对方可以无时无刻地给到高质量的安慰,这在一些情况下是很难做到的。而一旦做不到,在负面情绪的影响下,我们又很容易给对方扣上“不爱我/不关心我”的帽子,时间久了,对方反而可能会在你的倾诉中感到一种“绑架感”。   再好的关系都需要边界感。不管是多么亲密的爱人、朋友和家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情绪负责。或许对方可以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但是这始终是你自己的情绪,自己的人生。   没有谁可以代替别人痛苦,也没有谁可以真正的拯救别人。强调边界感时常让我们感到内疚、自责、不忍开口。但,真正的爱也只能发生在两个独立的人之间。      逃避式安慰,其实也没什么    必须承认,对需要安慰的人来说,“逃避式安慰”非常伤人。   只是,当我们真的看清楚对方在逃避什么,也许就会发现,情况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不论亲人、朋友还是恋人,“爱”从来都不是一种纯粹的状态。换位思考的话,我们似乎也偶尔无法给到朋友及时的安慰。   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能单纯的、真诚的对待自己心爱的人。但总有一些时刻我们会有自己的担心,焦虑而没有办法安慰到对方,甚至会因为一时的不安感伤害到彼此。   这或许让我们感到无奈,但这才是“爱”的真相:人总需要带着一些自身的缺陷,尽己所能的与另一个同样有缺陷的人彼此支持。   “去一起面对人生的无力感,或许就是我们能彼此陪伴的最好方式。”   悠悠/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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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阻碍爱的藩篱——过劳与依恋的关系

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很容易陷入一种状态,就是常常被生活和工作推着往前走,象是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无法停下来。常感到自己休息不过来,牙疼,背疼,失眠,胸口压抑,睡不着也睡不醒。每年因过劳猝死的人不在少数。   诚然,压力对生病是很重要的一个影响因素。但是如何应对压力,如何从压力和创伤中复原,这跟依恋类型密切相关。   心理学研究显示,早期的照料质量和心脏代谢是相关的。   早期的照料,妈妈对何对待婴儿,这决定着孩子的依恋模式。高焦虑的妈妈通常养出很焦虑的下一代,情感冷漠回避型的妈妈极有可能养出同样类型的儿女。简单的说,这就是依恋模式——一个人在关系中的反应模式。   早期没有处理的创伤,以及不良的依恋模式,通常使他们很难获得一个好的亲密关系,再加上高压的工作,很有可能使他们背负巨大的情绪压力无法排解。我们知道,如果一个人是高焦虑的,他们往往会躯体化——生病。因为他们没有学会如何用良好的沟通和有效的处理方式来化解压力,所以常会不停地生病。头疼,牙疼,胃疼,失眠,甚至恐慌发作。目前心身医学已然确认情绪与身体的密切相互影响。   比如,焦虑的成人总是想要更多的确认,这个确认包括爱人的不断确认,让他们确信他们在关系中是安全的;在工作中也需要不断的被确认,确认他们是有价值的,是成功的。如果得不到确认,他们会陷入一个不断的恶性循环。不停地要确认,不停地失望和挫败,从而陷入更大的焦虑,又更需要被确认。所以似乎他们永远是焦虑不安的。   而回避型的成人,则需要更多的自由和独立。他们很有可能在情感上是孤独的,内心是极度匮乏的。当无法从关系上获得满足时,他们很容易把工作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工作中的成就让他们感觉到他们是有存在感的。只有工作才是可靠的,付出是可以看到回报的,是可以抓住的凭障。所以他们会不停地逼迫自己,要达成某个目标,很容易过度使用自己而不自知,直到身体陷入一个报警的状态。   而那些有幸得到一份稳定的滋养关系的人(遗憾的是不安全依恋模式的人注定在现实生活中很难经营出这样的关系,所以这样的关系常常只能在心理治疗中获得),他们将有机会被校正旧有的创伤经验,建立跟过去不同的反应模式,从而慢慢可以从不安全依恋转变成一个安全依恋的人,获得良好处理压力的能力,获得爱与被爱的能力。   人是关系的动物,关系就是一个人的氧气。如果一个人的关系是不良的,那就如同生活在氧气稀薄的高寒地带,无法舒畅呼吸,迟早会因缺氧而失去健康,甚至窒息。决定一个人是否幸福的,从来都不是物质的丰厚与否,而是他们的社会关系是否是良性可获得滋养的。 所以,要想自己健康,请先好好面对你的内心,好好地对待你周围的关系,也好好检视你自己的关系模式。     如何获得一个良好的关系呢?   这句话指明了方向:“我们不是要寻找爱,我们是要寻找阻碍爱的樊篱,因为,爱一直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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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最好的自己”

 一位从小就被要求“必须优秀”,“必须最好”的朋友,急急约我出来聊聊,一见面,看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便猜她是不是又与领导发生了什么冲突。 她一脸的不快:“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凭什么一样干活,我干了就是是应该的,她干了就是优秀!” 原来,她一直看不上的一位同事,今天被领导在大会上表扬,这让我的朋友十分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为她感觉自己被领导冷落了。 我就笑她:“人家小姑娘被表扬了,又没拿走你的东西,你气啥呀,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倒是你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多么不划算”。 她的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怎么跟我没关系,她不就是因为年轻嘴甜嘛,我不就是不愿意讨好领导嘛!” 我说“对呀,你又不讨好领导,天天把领导当成冤家,恨不得遇上点事就把人家气个半死,人家能在你的风刀霜剑里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表扬你”! 听我这么说,她也一下子乐了,带着几分得意,我分明感觉到了她施虐的快感。 看她心情好些了,我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事儿,我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不想再跑出来给你救火了,你说你每次生气,哪次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她幽幽的叹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气量太小,可是,从小我就被要求必须优秀,看见别人比我好,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那个人,就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我哪里还平静得了啊”。 我说:“你看,每次你看见别人比你好,你都没办法忍受,你反正会有各种办法去破坏人家的好,来为自己求个心理平衡,要么拼了老命去找人家的缺点,要么不知什么时候就找机会说人家点坏话扳回一局。你这样的破坏把你与周围人的关系都搞得很紧张不说,对你自己没有一丝半毫的好处啊。就连我买个什么新东西你都能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证明那东西不好,这要不是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在这里,我也受不了你,何况别人?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要么证明你比我强,要么就是抵消我比你强带来的痛苦,可是这真的重要吗?你真的不能试着放弃这个需要吗?” 她也笑:“你又在说我妒忌,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妒忌,是我与朋友讨论过非常多的一个话题。 所谓妒忌,就是一个人无法忍受别人拥有一些好的东西,而他自己不曾拥有,于是这个人就会变得愤怒,就会想要去占有那些好的东西,甚至不惜破坏掉那些好的东西,就是“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愿破坏掉它也不让你得到”。 妒忌的破坏性就在于,不仅伤害了拥有好东西的人,妒忌的人也无法从拥有者那里获得好的东西。对于我的朋友而言,她无法忍受别人比她好,于是她常常要么挑人家的毛病,要么在内心贬低对方,以此来保证在她自己内心感受到“我最好”,而别人是不好的。 她的这种充满敌意的处理方式,常常会让别人对她敬而远之,最重要的是,当她这样处理时,一方面她满足了“我最好”的期待,另一方面,她也破坏了自己因为能够欣赏他人的长处,所以愿意向他人学习的动力。 所以日积月累下来,当她陶醉于“别人都不如我”的幻像中时,她也成为了一个不能成长的人,最终就落得处处不如人,为了避免面对不如人这个现实,她就更加倍的努力去维持“我最好”的幻像,破坏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现在,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为这个“最好”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她问我:“我还能成为最好的吗?” 我说“能啊,我们永远有可能成为最好的,就是那个最好的自己。而这个最好,放在与别人的争战里,却没有太多意义,因为别人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们自己的积累,而不是从我们这里的掠夺,所以别人拥有的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发展我们自己,让我们自己真正拥有好的东西,成为美好的自己,而不是靠打压或掠夺别人来感觉自己比别人好”。 在近些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越来越深切的感受到,“成为最好的自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但是又让人开心的事。 曾有朋友问过我为什么不讲课不带小组,而是选择了做个案这种最累最穷的职业发展方式,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近些年,我越来越知道了,恰是这种看起来效率不高的方式,也在帮助我慢慢成为最好的我自己。 当我在工作中可以深入的去探索人性的隐秘之处,当我见证了一位位来访者的缓慢变化后,也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世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累与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变化,让我确信了人生有无限可能,也让我对人生有了越来越多的确定感,从之前的怀疑“努力有用吗”,到慢慢“可以试试看”,再到“变化一定会发生”,他们的生命故事一次次带给我感动,也带给我努力的勇气。当我看到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下,一个人可以因为付出巨大的努力而真正获得改善时,也会激励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生命潜能,也会让我自己更有勇气面对生活。 是的,当我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极大的帮助了我。 成为最好的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与自己合解,与自己内心的父母合解。 曾有很多人留言给我说:“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我父母不可能看到你的这篇文章,他们不能改变,我怎么可能获得改善呢?” 其实,当你将期待放在父母的改变上时,你的力就已经用错了方向。因为真正要发生改善的,并不是现实中的父母,而是你内心中,那个让你痛苦的,那个制约你发展的父母形象。 也许,你现实中的父母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更不会承认他们的养育方式曾带给了你伤害,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当他们对你那样做时,就是基于他们认为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伤害中长大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宽的视野去发现,自己养育孩子过程中的疏漏或者过失。如果你一直停留在“我就是不改善自己的生命质量,除非那时候爹妈没有那样对待我”,最终为你自己这个想法买单的,还会是你自己,因为你已经将自己限制在不现实的期待中动弹不得。 所谓的与内心的父母和解,就是允许我们自己去感受、去触碰过往的经历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性体验,承认所有的伤害已经发生,承认父母不是完美的,承认某些来自父母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其实即使天下最好的父母,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带给孩子伤害性的体验),并且允许自己带着这些伤,去探索一条让自己可以成长,并且感觉舒服的人生之路。 当然,成长的过程不会像说话这么容易,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婴儿,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促使我们形成了对自己和对世界的感知,我们每一个人身体里都会残留着婴儿期的某些感受,这些感受也会制约着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件事是:我们的感受中虽然不可避免的有婴儿期的残留,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婴儿。 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自主无力选择的婴儿,所以,我们才要试着去打破过往经验套在我们身上的枷索,试着重新做出选择: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我只有优秀才能被喜欢“,现在,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行事,而不是为了别人喜欢才会做;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父母太强大,而我自己只能顺从他们”,现在你可以试试用你自己喜欢但可能与他们不一样的方式做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 这些尝试的意义,并不是要你一下子变得与之前不同,而是你可以给自己一些机会去做一些新的探索,去积累一些与过去不同的经验,当这些新的经验足够多时,就有可能帮助你积累足够多的勇气变得与以前不同。 如果你不能将发生改变的期待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父母身上,你就会发现,你自己之外的世界是不由你来控制的,父母很难发生你所期待的变化,这只会带给你更多的挫败体验,很可能让你更加受困于与父母的关系。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确可能会带给我们非常多的限制,但是,是去打破这些限制,还是继续受困于此,却是最终由你自己决定的。 所谓的成长,就是有勇气不断承认这些限制的存在,并且改善这些限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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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戾气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

前两天的工作中,我的一个来谈者谈到她心中的痛苦,她说“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说“我们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一个奇迹,也许,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去终止这个奇迹”,她微微一笑,说,“我喜欢这个理由”。   每个人长大的路都不容易 其实,工作之余,我常常会想,不仅出生是一个奇迹,一个人能够在经历生命前三年,尤其是第一年那么多痛苦和恐惧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何况,一个孩子除了要经历出生所带来的种种艰难体验,还可能经历父母养育过程中的种种过失,以及环境中的种种伤害。好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期待发芽的种子,这些天然存在于内心的,成长的力量会带领我们每个人长大。 我还记得我曾与我的分析师讨论我能够经历那么多痛苦还活了下来这个奇迹,他当时说“一定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力量,让你有了超强的修复能力”,我说,“我能想到的,是我小时候曾读过的那些书”。 作为一个七零后,成长中曾经历过一些病态体验,甚至是超乎寻常的病态体验,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的幸运之处在于,当我学会识字的时候,国家渐渐开始开放,我可以找到许多书来读,当父母大学图书馆的阿姨告诉我,“孩子,这里已经没有你能读的书了”时,我已经长大了,从那些书中吸取的养分,已经足够帮助我建立起对世界的美好期待,足够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尽管那些美好可能存在于我永远走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一直到近几年我才明白,小时候读过的那些书对我的意义在于,那些书中的美好情感帮助我确立起了对人的基本信任,而这个信任的能力其实是发展爱的能力的基础。 那些书成为我的一个替代性的养育者,弥补了现实的不足。当年我读过的许多书、许多文章,现在被称作“鸡汤文”,被很多人拒斥。但对我来讲,幸亏有那些书,那些故事的陪伴,让我的内心多了很多营养的滋补,也多了很多修复创伤的机会,重要的是,帮助我建立起对爱的期待。 当“戾气”成为一种工具 对“鸡汤文”的拒斥,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爱的无法信任,或者对“爱”这种重要情感的绝望,是对爱的期待与拒绝的冲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身边刮起了一阵强劲的暴戾之风,那些充满爱的、温暖的文字被当成了迷魂汤,人们时时防备着炖汤的人居心不良;而一些充满抱怨、充满戾气的文字被大加追捧。一时之间,不骂上几句父母养育失败,不骂上几句社会失衡,不骂上几句权力欺压,就不能融入社会主流一般,可是,骂过之后,一切照旧,对父母的愤怒,依然藏在心里;社会不公,依然没有得到改善,而”骂也无法带来改变“这件事,倒是带来更多的挫败和无望,反而会增加个体内心的痛苦。 在人的情感世界,愤怒可以带来力量感,所以,心怀戾气的一个好处,是可以让我们自己感觉占据了一个更加优势的位置,有权力、有力量去责备另一个人,另一个集团、另一个环境等等,这就帮助我们在一个虚幻的力量感下,可以不必去感受丧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的爱)、无力(没有办法获得所渴望的爱)、悲伤等等更加痛苦的情感,也不必在渴望获得与恐惧被拒绝之间焦虑。 实际上,这些愤怒,也成为我们人生发展的牵制,当我们愤怒于父母养育的失败时,我们也同时在否认我们自己成长的力量,我们将自己过上更好生活的掌控权拱手交到了父母手里,就像内心中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个信念:妈妈,我绝不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除非在我小的时候你没有那样对待过我”。 是的,妈妈那时候的确可能剥夺过你很多获得美好的可能,但是现在,在剥夺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在愤怒于妈妈没有给予,和悲伤于妈妈没有给予之间,相差的是承认和面对丧失的能力。 有能力承认丧失意味着,不得不承受没有获得的悲伤,不得不承担起帮助自己改善的责任,不得不面对成长的痛苦,当你硬着头皮承担起这些的时候,就会从心理上与父母渐渐分离,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你也成为你自己,只有这时候,你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才有可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美好,你才真正从心理上长大,成为一个成年人。 如果不能承担呢?愤怒和抱怨就像一支扎进血管的抽血针,将你的生机与活力渐渐抽走,因为历史不能改写,沉浸在抱怨里的结果,是挫败感越来越多,内心的痛苦越来越沉。 有时候我们必须正视鸡汤的滋补可能,尽管那只是汤而已。前些天发布的一篇文章下有读者留言“难得的心理学的文章不指责”,这样的留言是需要心理学工作者,尤其是心理科普工作者去慎重反思的。 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责备提供论据的,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意义,是帮助我们去理解人性,并且在理解的基础上,对人有更多的理解和接纳,只有理解和接纳发生之后,爱的情感才能滋生,爱的力量是可以修复创伤体验的,得到修复的人生才变得不那么痛苦。 可是我们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一些离开了临床做科普的文章,在科普了父母的养育不良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后果的同时,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孩子自身的成长力量,忽略了孩子自己在创伤体验形成过程中的参与,因为心理创伤体验是一个内部过程,而这个内部体验并不完全与外部现实对等,也就是说,那些被创伤的体验有一部分是来自孩子的情感感受方式,而并不完全来自父母养育的不良。 这在临床中看到的一个恶果,就是增加了求助者的治疗难度,因为他们更多的相信自己的痛苦全部来自父母,而与自己是无关的,这些感受方式让他们放弃了信任自己成长的能力,而将自己陷在抱怨、责备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我们每一个人长大都不容易,如果说到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大把血泪史,再完美的成长史,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创伤,哪个人可以不经历出生就长大呢? 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血迹斑斑中泡大的,心理专业工作者也一样。不一样之处在于,专业人员的文字在普通人群中有更大的影响力,所以心理工作者在发出每一篇文字时,至少需要有所反思:我的文字中会有多少自己创伤体验的投射?会有多少是在科普?会有多少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专业人员无法做到完美,但至少可以谨言慎行,努力做到心理咨询行业中的一个基本原则“至少,不伤害”,这,就已经是善了。   如何跟自己的“戾气”和解 对于并没有丰富精神分析知识的普通人,最好的帮助自己的方式,是在爱的关系中去修复创伤,不管是在亲密关系中,还是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们心中的戾气的确需要一个接收者来帮助减毒、代谢。当然,通常这是心理咨询师要做的事,而不是生活关系中的人有责任做的事。 亲密关系也是可以有治疗意义的,如果我们内在的伤害性体验没有那么强,不会对我们的亲密关系造成太大破坏的话,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得到很多的修复,但是,如果内部的创伤太严重,或是脱离现实太厉害的话,我们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帮助我们修复的压力就太大了。 这就是说,你可以脱离现实的去责备你的咨询师毫无人性的伤害你,却没有权力去对身边人这样做,因为身边人与你不是治疗关系,他没有义务承载这些戾气,他也很可能无从分辨关系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同时,咨询师有能力去承接这些愤怒,并帮助你去理解这些情绪里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成分,从而帮助你获得理解和改善,但是生活中的人却很难做得到。当然,咨询师有责任承担你的愤怒,并不是指他们就会为了让你感觉舒服一些而满足你的所有期待,你就可以随意的向咨询师施加伤害性行为,因为那只会使你陷入破坏性的模式中难以自拔,那不是咨询师的工作目标,也不是你的成长目标。 咨询师的目标是帮助你化解心中的戾气,去发展出爱的能力。而这,就需要他们有勇气冒着你的情绪炮火,带领你逐渐接近生命的真实,那个真实也许是你抗拒或是恐惧的,所以,那些帮助你发展爱的能力的人,有时也会成为带给你痛苦体验的人,但是他们的勇气本身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榜样,让你愿意试着去接近自己的真实,当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时,当你真正理解你的戾气所表达的意义时,戾气对你就没有用了。 因为爱的能力可以使你柔软,可以增加你的弹性,可以让你自由的应对生命中的种种,你已经有了那么多能力来让自己生活得好,戾气就会成为用处不大的工具,恐怕你也就懒得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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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群人,活在时间之外

人不过百年。   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手执单程票,没有回头路。   白驹过隙的人生,眨眼即逝,一瞬间让人迷茫,思考,执着,痛苦,会有各种挣扎…   这一辈子,你能抓住什么,又能留下什么?   每天睁开眼,你曾想过如何过这宝贵的一天?   选择不顾一切的追逐成功、财富、权利、名利,或许能让你在焦虑中找到一个喘气的角落;   然而,只要稍稍松懈一丝一毫,外在被掀开,裸露的小宇宙孤独如大海上一泛扁舟,寻找着这一生的着落。   这就是为什么在咨询中,常常会有各种声音:   探讨生命的意义,说到死亡焦虑,谈及在这一生我到底想要什么。   “永恒”或是“永远”常常让人心向往之。   什么人可以活在时间之外,逃脱死亡的追逐?   我们如何可以活在时间之外?   最天真的方式:   用生儿育女的传承打破时间的限制。   这个幻想让许多人沉迷,因为这个假象拟造了一个美好,就是:孩子活着等同于自己不会死。   这也成为很多人对孩子无法放手,诸多干预,指手画脚的缘由。   无法清晰了解父母与孩子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很难看到边界模糊给双方,尤其给成年子女带来的困难与阻力,影响着他人的生命历程而不自知,常常是由于内心深处有着孩子就是自己的天真幻想。 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里谈到:“我们不过是基因的载体,所有物质的生命,不过是基因为了延续和进化这个目的而存在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生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这里提到的一个冷酷的现实是:TA是TA,你是你。   你只是千千万万人类基因抄写员之一。   通过为人父母的角色逃脱时间的束缚只是自欺欺人。   最直接的方式:   用做梦的方式来超脱时空的束缚。   梦里的你,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去到未来,可以上天,可以入地…   逝去的时光会在梦中重现,曾经认识的人物即使不再有机会相遇,也可以在梦中再见。   睡着了,在梦里的人是没有时间的。   梦是我们走出时间的最简单的尝试,几乎人人皆可。   最有效的方式:   载入历史长河中被记住的人。   这些人,虽死犹生。   他们用他们的岁月谱写了历史上着墨的一笔。   在这里,或许也是此文的目的,我想借此缅怀一位跳出时间框架的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们无从考究,也没有可能亲身认识他,但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文字记录寻到蛛丝马迹。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生于1856年5月6日; 他出生在奥地利一个犹太人家庭,是奥地利籍著名精神病学家、心理学家、哲学家,弗洛伊德被称为“精神分析的泰斗”;   除了开创了潜意识研究的新领域,他促进了动力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的发展。   如果对心理学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可以看看他的主要著作《精神分析引论》《梦的解析》《性学三论与论潜意识》等。   1939年9月23日,弗洛伊德在伦敦去世,享年83岁。   这些年,无论我在哪里,漂洋过海还是安居市井,最爱翻看的还是那八本一套的弗洛伊德文集。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台灯前还是火炉旁,听着雨声还是在大雪飘飘的日子里,手捧一本弗氏文集,就如同在与一位智者“交谈”,超越了时空的交流。   每次看书,就如同与弗洛伊德本人在“说话”——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一。   当今,有许多精神分析师承接了他的“衣钵”,在心理学领域贡献着一己之任,成为一个又一个独特的“弗洛伊德”。   每一个读了他的书籍或文章的人,无论或多或少受到他影响的人,也在“传承”着他的每一个不同的心理理念——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二。   而翻阅历史人物传记,例子比比皆是。     最实用的方式: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验,当你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全然投入,会忘记时间。   比如看一部好电影,听一首好歌;球场上的全力以赴,考场上的专注一致。 主观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消逝,改变了对时间的感觉。   忘记时间,是身处时间之外某个时刻的巅峰体验。   这个方式,“忘我”是共性。   与天地浑然一体,正如老子所言“天地所以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这种没有时间感的某个点,可以通过各种行为活动获得,甚至“睡眠”也可以说是一个全然的投入。   因此,有一个很好的睡眠,除了是让一个人得到休息,还有一个重要体验是“失去自己”,这个“失去自己”相当于活在时间之外。   相对而言,小孩子比较容易通过这个方式获得时间外的感觉,专注力是一项宝贵的品质。   但很多时候,由于父母的控制与焦虑,随意打扰孩子的专注,常常也是我们成长经历中越来越少活在时间之外体验的原因。   最隐秘的方式:   在心理学概念里,有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做“强迫性重复”,它是指个体不断重复一种创伤性的事件或境遇,包括不断重新制造类似的事件,或者不断地重复某些似乎毫无意义但把自己置身于某些痛苦经历和体验的活动中。   强迫性重复是一种在潜意识运作的防御过程。   它不但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也经常在家庭里产生代际传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种现象反复出现。   比如,有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婚,而每一次婚姻寻找的都是有明显共性的配偶;又比如,有些人在经济活动中会不断的挫败自己,总有办法让自己回到最困难的时刻…   通俗而言,就是十八岁死,八十岁埋。   时间变成管道,人如同管道中的兔子,一路往前跑,重复的只有一个方向,重复着一个主题“跑”。   在强迫性重复中,人生缩短为“一件事”,“一个创伤”或“一个境遇”,整个生命是只有长度,没有宽度与广度。   其中,“强迫型人格”是用"外化"了的“强迫性重复”来从表层逃脱在时间之外,这个我们会在稍后用专门篇幅另作阐述,在此略过。   当我们遇到某种情绪,我们换了背景,换了配角,未换的只是主角和故事情节;   重演、重演,不断重演;   这出戏只需换掉服装、场景,便可屡屡重现于家家户户当中。   打破强迫性重复,犹如获得“新生”,从不断循环摔倒的“坑”里爬起来,才可以继续前行,这个意义,几乎等同于重新获得一次生命。   因此,通过在潜意识层面工作,打破人生内在世界的强迫性重复,也是活在时间之外的常见方法。   基于此,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逃脱时间的控制。     后记:   关于时间,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而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原来时间真的不是一条横跨在你面前的河,有着此岸和彼岸,而是一条挂在悬崖上的瀑布,奔流直下,一去无回。   那是时间之内的人。   时间之外的人,已在瀑布中寻得此岸与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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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就去勾引他!丨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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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不是理想中的模样又何妨?

又是一年开学季,有的人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有的人则没有,后者的内心可能有很多失落以及挫败感,还有可能怀疑自己、怀疑人生,也许下面的一个心理学理论可以帮助我们重拾信心,继续前行。   远离“三个P” “最终塑造我们的,是我们所经历的那些艰难时光,而非浮名虚利。我们所经历的每一次挫折,都会在灵魂深处种下坚韧的种子。我们记忆深处的每一次苦难,都会在日后成为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 ——译自桑德伯格2016年在伯克利大学的毕业演讲词 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1969年8月26日出生于华盛顿。曾任克林顿政府财政部长办公厅主任、谷歌全球在线销售和运营部门副总裁。现任Facebook首席运营官,被媒体称为“Facebook的第一夫人”,她也是第一位进入Facebook董事会的女性成员。同时,她还是福布斯上榜的前50名“最有力量” 的商业女精英之一。 她遭遇了中年丧夫的痛楚,正是远离了“三个P”帮助她从自责和内疚中走出来,并且能够享受生命的快乐。 那么,什么是三个P呢? 这是由心理学家Martin Seligman提出来的,他认为远离三个P ——个人化(Personalization)、普遍性(Pervasiveness)和持久性(Permanence)——这是我们从苦难中再次振作起来的关键。 第一个P是个人化——总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导致不幸的发生。 你要知道,并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由于你做错了什么才导致的。这与承担责任不同,责任是需要承担的。但并非所有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不幸都是由你们自身引起的。 有学生说,考试没有考好,难道不是我造成的吗?我原本可以更加努力,可以不那么焦虑,可以……其实这所有的可以你都已经尽力,其实你已经很努力了,甚至都用尽了自己所有力气;焦虑本身你也在努力调节,可是整个社会和家庭的焦虑需要你一个人来扛,并没有多少可以舒缓压力的途径,你还没有崩溃掉,其实你已经做到了最好…… 研究显示,停止埋怨自己是可以逐渐让你变得更加强大的方法之一。不要总是将失败完全归咎于自己。这样你才能够快速走出失意,甚至做得更好。 第二个P是普遍性——以为某一件事会影响到你生活的全部。 上不了好幼儿园就上不了好小学,上不了好小学就上不了好中学,上不了好中学就上不了好大学,上不了好大学就没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就没有好人生——传说中的环环相扣的人生,其实并不存在,如果一个人的内心足够强壮,他基本上可以过上随时都可能起飞的人生。 有一个作家说他们读大学那年还没有扩招,能读上大学就是胜利,他们一个班40几个人,最后有30几个读上了大学,有些去了985、211,有些去了大专,有些去了当年才刚刚成立的地方大学,这些同学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起点不同,差异很大。但长跑到如今40岁成为中年人之后,她细数每个人的经历,发现命运的差异已经不大,起码没有高考分数相差那么大。 当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暂时性的成绩包括高考的成绩,并不是决定一个人最终成就的根本。目前高考所体现的对知识的掌握能力并非是真正的能力,而真正决胜千里的,是一些考试不考的能力和品质,例如好奇心、自信心以及和谐的人际关系和宽厚的品格等。 第三个P是永久性——以为伤心和挫败感将永远持续下去。 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自己现在感受到的情绪是会无限期地存在,然后我们还会因此而自责。我们首先会感到害怕,然后会害怕自己的害怕;我们会感到焦虑,然后会为自己的焦虑而焦虑;我们觉得伤心,然后又会为自己的伤心而伤心。否定、压抑、沉溺其中或者希望尽快脱离对于情绪的消退都是不利的。 实际上,我们应该接受自己的情绪。但同时,也应该清楚地明白,它们并不会永远地持续下去。当你真正接受和理解了自己的情绪,跟自己说:“我可以害怕呀!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感觉很挫败,我的伤心是有理由的。”当你支持自己可以有这些情绪的时候,并且坚信未来这些情绪会降低,坚持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的时候,情绪就会经历一个峰值然后衰落下去。 当你能够允许这些情绪的时候,也是你理解自己的时候,你不再去怀疑自己的努力或者能力,你知道有些事情还需要更多一些时间来完成,也许你考试不在行,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是你在行的,一次高考的失利并不能说明什么,人生路还很长,希望在前方,只是需要你相信自己,你就可以再一次扬帆起航。 不要把责任全部归咎于自己,不要把事情想得过于糟糕,任何一件糟糕的事情的影响都不会长久,而且一次的失败对于整个的人生的影响并非是决定性的,重要的是能够在挫败中迅速站起来,正所谓“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谁站起来的速度越快,谁才会在未来的竞争中获得更多的时间和更强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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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和羞耻是一对双胞胎

18世纪德国有个擅长讲故事的男爵叫敏希豪生。敏希豪生男爵自称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人。他很有口才,讲起故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曾在军队服役,参加过的俄土战争。回到德国后,他根据自己的经历,运用夸张和幻想,创造出一系列异想天开的冒险故事。后人把他叙述的历险故事编成《吹牛大王历险记》出版于世。比如有个串野鸭的故事:有一天,敏希豪生狩猎偶然经过一片小湖,看见十几只野鸭在湖里四散觅食。敏希豪生过几天正打算宴请一大批朋友,非常希望猎获湖面上所有的野鸭。但令人遗憾的是,这时他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了。他猛然想起自己背包里有一块吃剩的熏肉,就用绳子一端固定住熏肉,抛向野鸭,自己躲进茂密的芦苇丛中,双手紧紧抓住绳子的另一端,静候野鸭上钩。最近的一只野鸭发现熏肉,忙不迭地游过来大口吞食,结果招致周围所有野鸭的围抢。由于这块熏肉太滑溜,没经消化就通过鸭子的肠子拉了出来。第二只鸭子又一口将拉出来的熏肉吞入肚中,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野鸭……熏肉就这样在所有野鸭体内作了一次短暂的“旅游”,十几只野鸭就像一串珍珠串联在同一根绳子上,被敏希豪生捕获。 在生活中不乏敏希豪生男爵这样的人,他们自命不凡、异想天开、夸夸其谈,自我感觉良好,和别人交往时总是以自我为中心。通常的说法是这些人很“自恋”,他们与那些怯于发言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个和自恋相关的古希腊神话:有个叫纳西索斯的美少年,他是希腊最俊美的男子,无数少女对他一见倾心,可是他却拒绝了所有少女。有一天,纳西索斯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因为爱慕得难以自拔,于是赴水而死,变成了水仙花。所以在英文中,“自恋”和“水仙花”是同一个单词。对于纳西索斯这样的自恋者来说,眼睛里除了自己,看不到别人,也很难和别人建立真实的关系。 在我们想象中,自恋者自我感觉良好,日子应该过得舒心惬意、无忧无虑,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有一天,国外一家心理治疗室有位新病人造访。这个新病人名叫爱德瓦多,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爱德瓦多来求治的原因是由于他感到模糊而弥漫的抑郁感和无所适从感,他无法找到自我。作为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爱德瓦多带着巨大的热情向治疗师谈论他的生活,描绘他想成为百万富翁的野心。尽管他当时失业并缺乏辉煌的工作经历,但他很少考虑如何发展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或者制定长期计划以达到目标。他对自己设定的任务难度缺乏概念,带着笃定的乐观态度预期工作面试的结果。他讨论着升为公司高层后的安排,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会被录用,即使被录用也不会自动升到顶级职位,而是需要大量努力才行。爱德瓦多英俊聪明,善于言辞,富有魅力。然而,他对待人际关系的方式就像是玩跳棋,对他表现出兴趣的人被跳过被无情地从棋盘上移除。 随着治疗继续,治疗师试图和爱德瓦多探讨这些行为模式,却不断遇到相同的反应:爱德瓦多会有礼貌地停顿,等治疗师说完她所观察到的内容再继续原来的谈话,仿佛她所说的内容毫无意义。治疗师的干预,对爱德瓦多来说只是自身经验叙述的打断,他耐心地忍受着这种插话,直到治疗师又回到专心听众的角色。治疗师渐渐变得沉默,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和爱德瓦多在一起时,会幻想自己站起来悄悄离开房间,只要她再回来结束治疗并与爱德瓦多道别,爱德瓦多永远不会注意到她曾经离开。她有一种变成透明人的感觉,仿佛自己不存在了。 爱德瓦多这样的自恋者总是渴望得到独一无二的赞美和关注,他想拥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他认为自己想在任何领域获得的进展都不应该受到限制。尽管这样的人常常被界定为过于自大,但是他们其实相当脆弱,现实的挫折会让他们从高高的优越感急速跌落,笨拙地摔到地面上。 自以为是、自我中心、蔑视和嫉妒他人,这些都是过度自恋的表现。过度自恋不等于自信,而往往意味着与自信相对的另一极——自卑。 再来看一下,与爱德瓦多相反的另一类人。盖瑞森﹒凯勒是广播秀《牧场之家好作伴》中颇受欢迎的主角之一,他极为羞怯。他说,当羞怯的人不得不与他人交往时,他们恨不得变成隐形人。他们不愿意交流,因为他们缺少社交自信,在人际互动中感到非常焦虑,也不会激励自我。由于这些感受,他们总是逃避社交。 很多研究者认为羞怯者过于看重他人对自己的评价,这被称为“评价恐惧”,即羞怯的人对来自他人的评价会感到恐惧。例如,羞怯者认为正在与他们谈话的人会认为自己呆板、愚蠢和幼稚。他们害怕他人对自己做出消极评价。因此,仅仅是上台表演或者领导小组会议这样的念头都会使他们充满恐惧。他们竭力避免这样的情境。如果不得不进行社交,他们会努力去限制或缩短这个过程。他们避免接触他人的眼睛,仿佛向别人暗示他们希望结束会谈;如果不得不进行会谈,他们会努力避免谈及个人喜好,保持无威胁性。他们会不断点头表示赞同,不在谈话中卷入太深。他们尽量不表达内心的观点或给出个人信息,因为这会引起他人对自己的评价。与评价恐惧相关的现象还包括考试恐惧、演讲恐惧、社交恐惧、自我贬低、缺乏主见等,日常习惯用来描述这种现象的词语一般是“羞怯”或“自卑”。 其实,爱德瓦多这样的夸夸其谈者和凯勒这样的羞怯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需要不断从外部获得认可来维持自尊。他们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谁、有什么价值,他们通过努力经营来换取更好的自我感觉。每个虚荣而浮夸的人心中都隐藏着害羞而怯懦的阴影,而任何抑郁且自责的人心中也都潜伏着自命不凡的幻想。自恋和羞耻就像硬币的两面,又像是一对同根生长的双胞胎,很难离开对方而独立存在,而在根部是低自尊和受损的自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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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空心病”

北大徐凯文教授提出的“空心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空心病”与“无我”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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