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是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推进执行项目的同时,还要与团队内、跨部门的同事,以及客户进行很多沟通工作… 在领导和同事眼中,L有不错的人际沟通能力,擅于进行团队协作,也给予了同事很多支持,客户也认为L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L说TA很享受TA的工作,工作之余,TA会参加一些喜欢的培训,定期与亲人朋友见见面,谈谈近况,TA也会留出一些时间独处,跑步、看书、看电影、看展… L很重视与自己相处的时光,远离尘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是非常享受舒适的过程,会让自己以更好的状态去应对工作和人际关系。 L的同事C,同样的工作职能,TA在工作中每天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时刻在意自己的表现是不是被领导认可,邮件表达是不是准确,其他部门的同事和客户会不会投诉自己。 C也很在意会议中自己的发言有没有被重视,团队中其他同事的表现得是否比自己更被认可。 C说自己下班后喜欢一个人呆着,回到家想做一些工作,学学英语,或者看一些专业书,但是又没有力气去行动…想早睡又不睡不着,不停地刷手机,想找人聊天都不知找谁,只能看各种视频,虽然觉得这些毫无意义,但又停不下来…周末就是想宅在家里,非常的空虚… Y大学毕业后一直在考研,连考两年没有考上就放弃了,呆在家里一年多了。 Y说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同学们要么读研,要么工作了,自己现在去找工作的话,跟应届毕业生比没有任何优势…之前去公司实习过,好像自己不太适合职场环境,更适合走学术研究路线,但是考研也都失败了。 Y每天沉浸在网络游戏世界中,考研之所以失败也是因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游戏瘾”。想到找工作和跟爸妈要生活费,压力就很大,不想面对,只有在打游戏时自己是开心的。之前偶尔还能看看考研资料,现在放弃考研了,更没日没夜地沉浸在游戏中了… L、C和Y都在经历着事实层面的独处,但显然TA们在独处时的体验和“功能”是不一样的: L在独处中的体验是享受和滋养的,通过独处的调节,TA可以更有力量地去面对现实的工作和人际交往。 C在吃力地应对工作及人际关系,TA在独处中的体验像是一种“自我保存”,处于崩溃的边缘,极其需要支持。 而Y处于一种社会功能丧失的状态,在游戏中,TA不用面对现实生活带给他的压力,代价是他也放弃了自我向前发展。 1、如何理解TA们的“独处”呢? 温尼科特在1958年发表的论文《独处的能力》,强调了独处是一种积极的能力,是不同于“退缩状态”的,独处能力是情绪发展过程中成熟的一个最重要标志。 温尼科特强调的“独处的能力”显然不是事实层面的独处,“独处的能力”源自于一种早期发展阶段的生命现象。在生命初期,婴儿处于一种孤独的、放松的非整合状态,由于本能的需要,婴儿饥饿时会握紧拳头、奋力哭泣,这时TA处于紧张的暂时整合状态,得到妈妈喂养、拥抱的满足后,又回到放松的非整合状态,婴儿在整合-非整合状态的摆荡中,逐渐凝聚成自体的单元(Unit)状态,进而再发展成一个“完整的自体”。 从发展的视角,自体的发展是终生的,成年人也不断经历着整合-非整合状态的摆荡的,但是显然比婴儿期同样的过程更为复杂。婴儿是非常简单的,随着成长,我们整合了更多的体验,回到非整合的状态也是十分复杂的。 我们需要那种放松的非整合的状态的,退回自己的内在世界,有时像在休息,有时像在回味…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朝前发展的需要和适度退行的需要。 自体的朝前发展是需要一定的基础和准备的,既包括身体层面的,也包括精神层面的,这让我们在接受变化的时候可以保持相对稳定,不会试图用原始的防御机制去远离体验。 同时也需要有与发展相匹配的“心智”功能去理解我们身体和精神层面正在经历着什么… 在自体的发展过程中,环境(养育者)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帮助我们去整合经验,保证自体体验的连续性不被打断。请注意,环境的支持一定是基于自体发展需要的,适时地帮助我们理解体验,以及保证在独处的状态中不被侵入。但是养育者要做既不忽视也不替代是一个理想的状态,因此自体的发展必然是会有一些被打断的点的。 我们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也会有不同的内在发展任务和外在社会任务,它们相辅相成,也需要与之相匹配的自体状态去应对。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面对的社会任务也越来越复杂。如果当下自体的状态不足以支撑我们应对发展任务或社会任务,这时退行的需要会大于向前发展的需要,自体会停滞发展,并进行保存。 显然,Y的自体力量是不足以支撑自体发展和应对社会任务的,“退缩”是TA进行自体保存的方式。Y需要被干预,退回到自体发展被打断的点,修复自体发展中的缺陷,重新回到发展的道路上。 南希·麦克威廉斯在《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中对“退缩”状态进行了描述: “退缩”是一种原始的防御机制 婴儿遭受极度刺激或痛苦时,只需进入睡眠便可解脱。 因此,退缩至另一种意识状态是可观察的、人类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措施。 成年人的退缩常见于社会或人际情境,用沉溺于内心的幻想来替代与他人交往时的压力; 习惯性使用药物来改变意识状态同样可被视为一种退缩; 有些专家认为“自闭幻想”也属于退缩,它从另一角度反映了人际接触的全面退化。 前文提到了在自体发展过程中环境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南希·麦克威廉斯在书中也谈到: 婴儿本性喜欢采用退缩来处理应激;越是敏感的婴儿越容易产生退缩行为。 此类素质的个性有丰富多彩的内心幻想,并认为外部环境艰难险阻,因而望而却步。 养育者及其他早年重要客体的过度关注和情感侵入都将强化个体的退缩; 反之,对儿童的要求置若罔闻,任其自流,也使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内心想象去应对外部刺激,这种忽视和隔离也加速退缩的形成。 2、“独处”的状态到底是什么呢?“独处的能力”是如何发展的呢? 在生命早年,婴儿是需要一个可靠的母亲持续在场的,既可以保证TA的需要被满足,也可以保护婴儿能够在一段有限的时间内独处,并且享受独处的体验,既前文说的“孤独的、放松的非整合状态”。 婴儿逐渐将这个可靠的母亲内化为心理现实中的好客体,并对这个好客体足够信任,让婴儿可以在外部客体缺席的情况下得到休息和放松,TA也拥有了“独处的能力”,在人际关系中也是自信而松驰的。显然L是拥有“独处的能力”的。 C目前的自体力量不足以去应对社会任务,自体发展也是停滞的。我们可以看到,C在人际关系中的状态是紧张和无法信任的,TA可能是一个退行状态,需要重新建立/修复内部的好客体。 因为目前C处于很早期的自体状态中,所以TA的“独处”是不成熟的,是需要环境支持和专业帮助的。 参考书籍: 1.《成熟过程与促进性环境——情绪发展理论的研究》,唐纳德·温尼科特著; 2.《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南希·麦克威廉斯著。
在寻求心理咨询帮助的问题中,我经常看到这样的困惑: Ø 在人际交往中我特别自卑,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怕被拒绝,往往委屈了自己,这让我特别痛苦和压抑,我怎么才能自如地与人相处呢? Ø 我大学毕业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工作,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行,就一直呆在家里,成天睡觉、打游戏…我其实很痛苦,也想改变现状,但是可能与社会脱节了,怎么办呢? Ø 我有一个晋升机会,领导也推荐了我,但是有好几个候选人,我之前工作表现虽然还可以,但是他们都也很优秀,跟他们比我可能还差一些,一想这些就紧张,头都疼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想放弃竞选了,我应该坚持吗? Ø 我很喜欢一个女孩子,能感觉她对我也有好感…但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线职员,没房没车…我担心她会在意这些,我也怕自己工作并不会有好的发展,不能给她未来…我该去跟她表白吗? …… 01 什么是自体 每一位来访者的困惑,都有TA特有的形成原因,也需要从不同角度综合地去理解,但是也有一个共性问题就是 不自信 或 低自尊 。 每一个人在经历挫折或者创伤时,都会有一些消极、痛苦的情绪体验,有些人会通过自我安抚或者他人的陪伴会慢慢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有些人会陷入自我否定的抑郁情绪中无法自拔,更有些人表现得像没发生过什么,却通过一些“症状”表达…… 而我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这些挫折,取决于支撑我们“自恋”的心理结构是如何的。自体心理学 就是从人类的自恋需求出发去阐述心理结构的,核心结构是——自体(self)。 自体是人格的积极性和能动性的中心,是一个深度的心理学概念,而且处于体验/经验的中心,是各种影响的接纳者,荟萃了每个人特别的核心的雄心壮志、理想、天赋和技能的空间,启动和维持自我鼓励、自我引导、自我维持功能的整体,这一整体为人格提供了核心价值,并赋予人的生活以意义感(Wolf)。 02 自体是怎样被我们感受 自体感不是可以直接表达的,是一种综合的、不易描述的、不可直接观察的、核心的、根本的和决定性的体验。可以外化体验为“十感”——存在感、效能感、价值感、胜任感、稳定感、确定感、目标感、方向感、掌控感、统整感,这十感正是我们日常生活、工作的根本追求。自体心理学取向的咨询师,往往在工作中识别和不断修复的也正是这十感,需要咨访同盟间非常细腻与耐心的工作。 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去感受和评估我们当下的自体感,并适当自我调整或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 健康的自体: Ø 统整、连续、有活力、积极的感觉 Ø 作为与他人共情的结果,情感是流动和有活力的 Ø 可以清晰和深刻地感受和表达情感 Ø 能过技能和天分以及完成目标获得积极的有价值的感觉 脆弱的自体: Ø 成瘾、嗜酒、毒品依恋、性、过度锻炼等强迫行为 Ø 频繁的焦虑、抑郁、易怒、恐惧(外在世界或身体的完整) Ø 弥漫的身体不适 自体崩解: Ø 崩解焦虑:自体统整感的消失 Ø 从轻微的焦虑不安到自体结构整体失去的恐惧 Ø 自体体验似乎是不再彼此协调作用 Ø 自体在时间上严重地失去连续感,在空间上失去统整感,对身体碎片化、身体健康的广泛持续的担心恐惧 Ø 感觉到身体在被分成不同的部分,失去容忍,踩在海洋中心的水面上没有任何支撑 Ø 感觉丢失了,死去了,身体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也觉得怪怪的,超出了病人精神组织之外 Ø 过量饮食服药,重复手淫,混乱的性行为,过度睡眠 自体不单独存在的,永远是要在自体客体的环境中被谈及的,自体客体不是一个实体,是一种我们的内在经验和需求,当然是也是我们通过婴儿期与重要抚养人的互动内化而来的。这个经验是可以带给我们两类调节功能——抚慰和激励,抚慰是针对负性感受进行的互动性调节,激励是针对正性感受进行的互动性调节,而更多地由一种双元调节过程,不断拓展正性情感,并把负性的情感状态降到最低。 Kohut强调了人类的三类发展需求: Ø 与建立和维持自信有关的镜映需求 Ø 与体验到安全感、笃定感和抚慰感有关的理想化需求 Ø 与在人类伙伴中体验到相似感和亲切感有关的挛生/另我的体验需求 如果镜映需求未被满足,会让我们在挫折中感到十分痛苦(致命打击至生死攸关的心理连接);补偿性行为(强迫性行为、各种瘾);一直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影响自体的经验“组织”(常常采用否认的防御机制),健康表现欲的发展受到抑制(甚至固著在夸大状态),影响到人格结构(如受虐)。 如果理想化需求未被满足,会体验到安全感低,焦虑、恐惧和攻击性的情感调节能力降低;没有好的偶像去确认和模仿、雄心壮志受打击;更容易产生空虚感;渴望与一个理想化(完美的)他人有关系。 而挛生/另我的体验需求未被满足,则会使我们失去归属感,造成青春期身份认同和分离-个体化问题等。 人的发展是终生的。 婴儿时期“恰好的挫折”使我们的人格结构更坚固, 而成年后我们依然可以在人生经历中, 不断地体验、觉察和修复自体客体需求, 最终走向成熟与自信。
“老师,您觉得生活有意义吗?” “老师,您觉得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老师,您能告诉我,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类似这样的问题在我的咨询中被无数次的提及。 他们毫无生气地坐在我面前,眼睛里充满茫然,有时还带有一丝丝的恐惧。当然,他们也用了很大的勇气,带着些许希望,来到咨询室寻找答案。 这些来访者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真实的存在,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没有明确的人生目标和梦想。 他们像一朵浮云,漂浮着没有坚实的根,也没有清晰的轮廓。因为,在他们成长最初的道路上,有一份厚重的爱将他们的“自我”慢慢吞噬了。将这份厚重的爱剥开,我们看到的是: 忽视孩子自己的意愿 当孩子想要吃个苹果时,父母递上一个水梨说:“孩子,梨子对嗓子好。” 当孩子想要学习打篮球时,父母给孩子报了最好的舞蹈班说:“宝贝,女孩子学习舞蹈身材好又有气质。” 当孩子充满期待的说以后要当警察时,父母皱皱眉头说:“警察很危险又辛苦,不如当个经融家吧,舒服又有钱。” 是,父母们说的都对,可这是父母们的经验和想法。 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从未经历过,只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于是他们千万种梦幻的世界都被父母们一个个摧毁。过早的让他们面对父母刻画好的唯一的现实道路。 未真诚地关注孩子的意愿 当然,父母们会委屈地说,我有问孩子: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问是问了,但未必是真心地问。 有位来访者曾这样描述:“他们(指父母)问我为什么不,其实他们不是真心的想知道我的想法,他们只是想尽快的解决我不按他们想法做的这个问题,最终是要顺他们意的。” 所以,有时候父母问孩子原因,是想找到让孩子更好的顺从父母的方法、对策。 要知道,孩子往往是一对多,又是弱势群体,最终是敌不过父母的。 有一位来访者表示曾奋力抵抗过,希望父母能考虑到她的感受,结果得到的是母亲极度的愤怒,甚至是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打滚。 想想看,当一个孩子看到如此失控的场景她会是何等的恐惧!她还有什么力量去抵抗。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顺从比抵抗要舒服、安全的多。 渐渐的,“顺从”父母成为孩子的习惯,孩子的人生变成了父母的人生。 将压力、焦虑转嫁给孩子 有位来访者叙述:“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妈妈整天以泪洗面。妈妈总是和我抱怨爸爸,不停的问我要不要离婚。我觉得妈妈好可怜,我真的很没用,帮不了她……” 看似这位母亲在征求孩子的意见,其实在把孩子推向进退两难的艰难境地。母亲的痛苦、焦虑显而易见,但不应将自己无法承受的情绪转嫁给那么弱小的孩子。 此时,孩子只会埋怨自己没有力量帮助、照顾母亲,孩子和母亲的角色互换。长期以往,孩子的人生重要任务就是照顾父母,让父母满意、开心,而不是追寻自己的人生价值。 作为父母的我们,需要松开“爱”的束缚,给孩子更多成长的空间,顺利的形成他们独立而独特的“自我”: 请站在孩子的角度看待孩子的世界,把梦幻的无所不能的童年世界还给孩子们。给他们时间,慢慢接受属于他们的现实世界。 尊重孩子的意愿和感受,真诚的倾听他们内心的声音,并在安全的范围内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当我们急于强加于孩子什么的时候,我们需要反省,是不是正在把属于自己的焦虑转嫁给无辜的孩子们。 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不断适应环境的能力。千万不要把我们认为对的人生经验强加给他们,因为那并不一定适用于他们生存的环境。恐怕我们越帮越忙!
“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在当今社会,这是相当一大部分年轻人的困扰,我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朋友,以及拥有这样困扰的来访者。当然,在心理层面,恋爱不成功是有很多原因的。我关注到有这么一类人,他们在工作上付出了非常多的精力,也有着不错的成就,或许我们也可以把这类人称为“工作狂”,但他们在情感道路上却一直不是很顺利,20岁出头时还好,但到了快30岁,“婚恋问题”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大烦恼…我一直觉得“工作狂”们的内心世界和性格形成是非常值得关注的,在他们“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的“借口”背后,是对情感问题的无助与迷茫,他们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应对…我的朋友Lynn就是这样一位事业型女性,我接下来就通过她的故事来解读一下“工作狂”们的情感困扰和性格成因。 Lynn是一位非常优秀、能干的30岁职场女性,不论学习,还是工作,她都有着不错的成绩和口碑,很被老师、同事和领导们认可。但是Lynn的亲密关系一直不是很顺利,陆续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两、三个月就分手了。快30岁时,与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相亲对象进行了交往,并有意愿结婚。 相处一年多后,男友觉得Lynn太关注工作和过于自我,自己很被忽略,跟Lynn沟通几次后,丝毫感受不到她的改变,长痛不如短痛,就向Lynn提出了分手。Lynn开始还是进行了挽留,但没有成功,她对男友非常愤怒,认为男友是因为事业发展不如自己,所以就提出了分手…她还认为男友不想面对自身问题,逃避责任,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分手后,Lynn拒绝知道男友的任何消息,认为这个人不值得再让自己关注。她在工作中更加拼命,业绩不断创新高,同事们除了觉得她对工作更加有热情和激进外,并没有觉察到Lynn正在经历“失恋”。Lynn几乎用工作填满了自己的全部时间,停下工作后就是对男友的愤怒,以及无尽的空虚… 在整整半年的时间里,Lynn每天只睡3、4个小时,工作、生活非常忙碌,她必须让自己“做些什么”,节假日去参加各种聚会,并且表现得非常活跃,见朋友时总是喋喋不休,抑或是疯狂购物、运动…Lynn也会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的各种状态,大家都认为她的生活十分丰富多彩,是个非常“积极正能量”的人…最终,Lynn还是寻求了心理咨询的帮助,因为失眠,以及由此产生的焦虑,已经开始让她感到“撑”不住了,她需要一些心理干预,并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看一下“自己究竟怎么了”。工作”是内心空虚的填充剂我们先来看一看男友向Lynn提出分手一个的原因——她太关注工作。我想这确实是导致很多情侣分手的原因,尤其一方是“工作狂”,也许你会认为这一个“借口”,一定另有隐情…但其实这里呈现了“工作狂”们面对情感问题的无力,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紧紧包裹在了工作中。对于工作,Lynn说,她确实非常重视工作,渴望得到成就,没有工作的日子,她就感到空虚…连和朋友出去度假,她也要时刻关注着邮件和工作群…长时间不工作,这是她无法想象的事情。虽然说得很轻描淡写,但这里有一个很核心的感受——空虚感。空虚感通常不会像抑郁、焦虑等症状会那么引起你的重视,你可能会因为抑郁、焦虑去医院和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但因为空虚感不会干扰到你的日常生活与工作,似乎做点什么就可以摆脱空虚的困扰。Lynn会让自己持续地处于工作状态中,还有很多人在极度空虚时会无节制地购物、不停地吃东西和运动,更严重的状态是过度自慰、赌博成瘾、酒精成瘾等等。Lynn说,她似乎感觉找男朋友也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是希望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填补自己的空虚。我的来访者也告诉我,他们持续工作和是否热爱工作本身并不相关,就是不能让自己处于一种空虚、无意义的生活状态里,时间久了就会感到不安和惶恐。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体验过空虚感,如果给自己一些空间与空虚感呆一会儿,你可能会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或者是身体里好像有个空洞…你可能也会说,自己似乎处于一种情感麻木的状态,很难用言语讲出自己究竟怎么了,就好像是缺少了什么…“工作狂”们做些什么去填补空虚的行为,其实也是在试图控制空虚。如果把人们外在功能比作一个运转不错的机器,你可以先试想一下这台机器的动力与空虚感、以及“缺少的东西”有关。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空虚感可以被控制,但是当失控时,这台机器/你的外在功能的运转也会出现问题。 显然,一直用外在行为去填补内在空虚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那为什么会产生空虚感呢?自己感受中缺少的又是什么呢?询问被空虚感长期困扰的人在成长过程中的感受,他们可能会说,感觉自己的童年并没有发生过特别创伤和十分不好的事情,生活甚至可以说是衣食无忧的,但是为什么会常常感到空虚、无意义呢?我们或许可以从Lynn的成长经历中找到一些答案。 Lynn的父亲是一名外科医生,理性而克制,工作非常的忙碌,她甚至很少与父亲一起吃饭;母亲是一名高中数学老师,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多次获得“优秀人民教师”的称号。在父母的眼里,Lynn一个非常听话,不用太操心的孩子,平时不会乱花钱和乱交朋友,学习也很努力和用功。 Lynn也说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困扰需要跟父母说,只是达到父母的“要求”就可以了。她几乎没有体验过“和父母谈谈心”这种情感交流的方式,成绩有一些波动时,父母不会批评自己,可能会鼓励一下说:“你没问题的,下次努力!”其实自己挺沮丧的,但慢慢就过去了…我想,此时你已经有答案了,空虚感的来源就是——“工作狂”们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真实而滋养的情感连接,父母只是关注他们的成绩和基本生活,以及不犯原则性错误就可以了。因此,空虚感并不是缘于童年经历了什么,而是没有经历什么——“工作狂”们的情感、内心的需要没有被父母看到并回应,在原生家庭中很少体验到情感连接,他们就如同在“情感真空”中长大。这样的家庭环境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在成年后,他们只懂得用“一件件事”与他人连接,常常不知如何面对和处理关系中那些复杂的情感,尽管他们对关系也充满了深深的渴望…要根本解决空虚感的困扰,仍然需要在一段安全和有真实情感连接的关系中,重新获得滋养,以此修复空虚感。但矛盾的是,建立这样的关系对于“工作狂”们是一个棘手的难题。“工作”是关系创伤的避风港不可否认,“工作狂”们是渴望一段亲密关系的,不论是为了填补空虚,还是为了满足被她深深压抑进无意识的依赖需要…他们的真正困难在于,当处于一段关系中时,并不知道如何与对方相处,一直认为“我很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工作、收入都不错,长得也不赖,对方就应该喜欢自己。”我想,这是非常肤浅的对关系的认知。“工作狂”们不懂亲密关系中情感连接的意义与价值,面对关系中真实的情绪情感,会有些无助,甚至恐惧,所以不得不回避,让自己“缩”在工作中。尽管表面上“工作确实很需要他们”。“被需要”和“被肯定”也加强了“工作对于我很重要”,以及“我工作不错,我很优秀,男/女士们就应该喜欢我!”的认知,当然他们也困在了自己的认知循环中。在Lynn身上,她对工作如此重视的认知也有对父母的认同——显而易见,她的父母也都是“工作狂”,而孩子因为对父母的爱/恨,总是会认同/反向认同于自己的父母的。但透过“工作狂”们那些外在行为和认知,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对关系的深深失望与愤怒…如同Lynn一样,由于在童年时期,“工作狂”们的情绪和需要长期地被父母忽视,得不到回应,他们渐渐不再向外发出任何信号,也收回了自己依赖需要,切断了真实的情感连接,认为他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他们从此为自己筑建了一个“厚厚的壳”(心理学家温尼科特称之为“假自体”)——听话、优秀、独立、坚强——包裹自己,并感到安全,由此保护了他们脆弱、柔软的内心;也隔离了他们对关系的失望与愤怒,真实的情感需要,以及对依赖的深深渴望…温尼科特称这种状态其实是一种“退缩”状态,可能你也在与外在世界交往,但只是你的“壳”的部分在与外在世界互动,并没有碰触到内心真实的情感连接的部分。我们也知道关系、尤其是亲密关系常常会触碰到我们真情实感,这正是“壳”保护的东西。可能你并不是时时处于一种“警觉状态”,也有放松时刻,但一旦触碰到“壳”里面的东西,你就会迅速退缩到“壳”内。Lynn的工作状态和那些对关系的认知,都是这个“壳”的一部分。Lynn的男友说她更加在意工作,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关系,正是由于在他们的关系中触碰了很多她“壳”内脆弱的部分,她无法承受和处理,所以她就“退缩”在了工作中。这样她将关系“控制”在了安全距离,保护了自己,但也推远了伴侣。可能你也会说,那他们找一个同样有“壳”的另一半不就解决问题了吗?没错,同样有“壳”的两个人可以共谋性地把关系维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和睦”地生活,这确实是一种在现实生活常见的婚姻状态…但我要的说是:第一,这是一种“假性关系”,你无法得到真正的滋养;第二,我想Lynn的父母就是这样一种状态,这也造成了下一代的痛苦。因此,不正视自己深层的人格问题,就无法阻断痛苦和创伤在代际间的传递。对于“工作狂”们,这确实是强烈的矛盾与冲突:不穿透“壳”,就不能体验到真实的情感连接,也无法获得滋养的关系和爱;然而,他们真的很难让人碰到壳内的部分,那就如同把一把匕首交到了对方手中,随时可以刺伤自己。在心理咨询中,面对这样的来访者的咨询策略就是:将他们的“退缩”逐渐转化为“退行”,即可以放下防御对咨询师依赖,并将依赖内化为安全感。这确实是非常困难的过程,需要咨询师非常的敏感与坚定,不仅要达到与来访者的情感同调,更要在来访者的不信任与攻击中“存活”下来…失控,不能承受的关系之痛由于童年情感忽视,“工作狂”们的痛苦一直没有被足够好的关系容纳过,他们也没有形成处理那些强烈而矛盾的痛苦情感的能力,只能通过启动一些防御来保护自己远离这些痛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虚感也是情感解离的结果。在一般状况下,“工作狂”们都可以控制住痛苦,但终有“失控”的时刻,可能是一段亲密关系的破裂,也可能是职业发展中的危机。Lynn在“失恋”后的表现,呈现出了明显的“躁狂防御”特征,同时有失眠、焦虑的症状产生,这些都表明,她已经“失控”了。我们可以看到,在“被分手”事件里,Lynn经历了分离、被抛弃,以及试图信任关系的失败,这激起了她内在强烈的、原始的痛苦体验,这是她难以处理的,她需要启动一些应激性的防御机制来“阻断”痛苦。“躁狂防御”是人们处理悲恸、内疚、懊悔等痛苦情感的一种防御方式,核心表现就是是否认和付诸行动。他们通常会表现为愤怒,甚至是勃然大怒,用长久的亢奋和付诸行动来逃避内心的各种痛苦和焦虑。前文也提到,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弱小和无助的部分,愤怒和亢奋的状态会让他们感到自己是有强大而有力量的。我们还看到,Lynn在“被分手”后会“贬低”男友,尤其是她在试图挽回男友而失败后,这也是躁狂防御的典型表现。他们试图与人亲密而遭到拒绝后,就会否认自己对关系、情感的需要,把对方看得一点都不重要。综上,“工作狂”们对自身情绪和关系都呈现了非常强烈的控制感,任何可能、或已经“失控”的局面都是要被他们否认和回避的。 如同Lynn一样,启用躁狂防御的人会表现得思维敏捷、精力充沛、行动力强,在人际交往中也八面玲珑,风趣幽默…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对生活有着很强的“满足感”,对他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他们还是很少会去寻求心理咨询帮助的。直到他们实在无法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感觉自己即将要(或已经)掉入抑郁状态中才会寻求帮助,Lynn的焦虑可能就是自己要掉入抑郁状态引发的焦虑。值得注意的是,躁狂防御的人们活力四射、积极乐观的外表,很难让同事、朋友,甚至他们自己,相信他们有任何“抑郁”的风险。同时,即使平时深受情绪过于波动的困扰,他们也会轻描淡写地说:“我认为有情绪是正常的,人人都有情绪啊!”更多地是将问题外化,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非反思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时,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被分手”事件确实非常考验Lynn内在客体关系的品质,也就是她早年的养育环境,她内在不仅无法处理,也很难容纳这个事件引起的痛苦,不得不将问题外化。 因为父母工作忙,Lynn从5个月开始就被送到奶奶家抚养,父母每个月会去看望一次她。两岁左右她回到了父母身边,白天会被送到托儿所,由保姆负责接送和照顾她。她上小学高年级后,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了,也就不再请保姆了。不断地更换养育者,让Lynn难以稳定地内化一个“好客体”,即一个可以抱持她、容纳她的情绪情感的养育者,帮助她理解自己的分离创伤。即使某段时间有过,也总是会失去,这让Lynn也难以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在成年后,这些创伤体验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刻(分手、亲人丧失等)再度激发,但这也是修复童年创伤的机会,前提是可以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关系,让她渐渐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同时,这个安全的关系也为她提供了一个痛苦体验的容纳空间,她慢慢将这个“空间”内化为自身结构,逐渐形成处理复杂情感的能力,并最终可以拥有一段持久、稳定的关系。
今天故事主人公年轻有为,在别人的眼中,他是成功的,已经完成了财富的初步积累,可是他很少能感觉到快乐与幸福,财富带给他的快乐是那么短暂,很快就过去了。我询问他,你来咨询,我们的咨询目标是什么啊?他说:“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我感觉到他谈论自己的情感情绪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好象他在努力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成没有。努力让自己让别人感觉到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很好。就是带着这种我很好,我们开始了一周一次的咨询。慢慢的随着我们信任与安全感的建立,他开始告诉我: 我不能表达自己的脆弱 我总是得绷着,我不能崩啊 我是妈妈爸爸的情感支柱 我是父母唯一快乐的源泉, 我非常了解父母 可是没有人了解我啊 从小,妈妈常常流着泪对我说,你是家里唯一的希望 他告诉我,有一天,他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一个孩子在妈妈的怀里,面对着妈妈,当妈妈在位置上坐下来时,孩子想自己活动一下,动一动身体,妈妈怕她跌下来,抱紧了一下孩子,孩子的身体更猛的动一下,想挣扎的从妈妈的怀里站起来,妈妈说:不要动,一会到站了。将孩子强行的按下来,又坐在妈妈的怀里,孩子这回生气了,一边大声的哭着,一边更大的扭动自己的身体想动,想脱离妈妈的怀抱,想自己玩一会,可是她得到的是妈妈的大声训斥与恐吓,“你为什么哭,不要哭 你想看看这里的东西吗?一会警察叔叔来抓你了,看那个警察叔叔”,妈妈指着车上的保安。孩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看到这个场景,他觉得好象有什么刺到了他,他觉得胸口很堵,嗓子很紧,孩子的想站起来的愿望在多次的表达,只是这个愿望没有被妈妈捕捉到,妈妈只是让她安静的坐着。要乖。他感觉到非常的气愤,他说:“很多妈妈都希望 :孩子带起来是省事的,不是那样乱跑乱跳的的,不是那样让人操心的,孩子是安静的听话的,可那孩子的情绪与需要就在这样与母亲的互动中,被否定被淹没了,孩子的情绪与需要怎么办?怎能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说完他激动的握起拳头,随后绝望的坐在沙发里。 谈起自己的母亲,妈妈是中国典型的贤妻良母,只是非常的焦虑,总是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癌症之类的,面对他的情感感受到非常的无助,会感觉到非常的失控,仿佛他强烈的情感已经淹没了自己,她要做的仅是立刻马上的控制下局面,让他停止自主的行动,立刻马上停下来。 在这样的环境中,从小他就学会了,不要哭,不能捣乱,不能在父母面前放松,只表现好的一面,乖的一面,自己要小心翼翼,自己的情绪从来都是压抑的,不仅不能激动表达自己的情绪与想法,自己还要照顾妈妈的情绪与感受,有时,还要哄妈妈。上了学后,努力学习,让自己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 听话,让父母放心,让父母觉得稳定与踏实。只是苦,只在他一个人的心里。 在咨询中,我倾听他的感受,没有想改变他感受的想法,也没有他应该是怎样的想法,我只肯定他的情感,是的,他可以感觉到脆弱,是的,他可以感受到孤单与失落,是的,他没有必要一定是高兴的,他可以不高兴,是的,他可以是愤怒的。我只是专心聆听,让他安心的说出自己的感受,探索与表达自己多年来压抑下的沉封的记忆,慢慢的,他的眉心展开,笑容回到了他的脸上,他变得放松下来。他说,让人一定要自信,一定要快乐,是现代的一种情绪的暴力。情绪其实是流淌的河流,怎能总是一个节奏? 在这里,我更多的用了肯定化的技术,就是肯定他的情感。共情他的情感。在这里,肯定是目的,不是手段,不是我用来改变他情绪或是行为的工具,相反,是我尝试与他表达亲密建立信任的途径。 肯定的结果,是让他安心的去体会自己的感受,并将其充分的表达出来。肯定所产生的直接效果很可能是更强烈的哭泣、发脾气或是其他的自我表达的方式,连同积压在心里的压力一起解释放出来.在情绪与情感受到肯定后,他有时会哭的更厉害,或许是更生气,因为我的肯定意味着默许他表达内心的最深处的感觉,可是一旦表达完了,他往往会好起来,心中不会留下阴影。 就象一个母亲对待孩子一样,当孩子大哭时,你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提供爱与肯定,如果孩子的感受让你(家长)觉得不舒服,提醒自己,你(家长)的责任不是让自己舒服,而是要让孩子信任你(家长),信任自己,通过这样的自我认知,孩子开始了解自己和信任自己,他对自己感受的表达,即使是激烈的表达,也不再感觉到害怕。 肯定自己感受,不夸张,不做作。肯定自己的情感与需要,给自己的情感一个空间;肯定,是一种温柔的允许,可以不坚强,可以哭泣,可以愤怒,可以淘气与调皮,拿掉一定要优秀的标签,放下自己的面具,让自己休息一下 哪怕只是一点点时光。与自己的情绪呆一会,喝杯咖啡。 注:文章里的细腻的话语,是作者将一类人的共性特点做的总结。不是任何一个来访者的原话,更不是一节咨询的实录。作者在写文章的时候,充分尊重每一个来访者的隐私,并严格遵守心理咨询的保密的专业伦理。
你有没有被孤立的体验?在我上中学的最后一年,班里来了一名转学生。初来乍到的她,没什么朋友。而且,就像许多身材微胖成绩普通的女孩儿一样,班里那些活跃的男孩见到她就故意绕着走,还在她背后嘲讽她,说些嫌弃的话。所以,每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里,或是一个人在走廊里低着头慢慢走。几年过去,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但是,每当她的朋友们因为某些原因没叫上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都会特别特别难过,感觉中学时那种被孤立的恐惧又回来了。她对我说:“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在拼命的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也是这个圈子的一份子啊,为什么现在现在不叫我了,是不是他们不喜欢我了……”后来我们发现,被孤立可能发生在我们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可能发生在同学中、朋友中、工作中,甚至是家庭成员中。被孤立的体验那么常见,而它造成的痛苦又是那么真实和可怕,所以今天我们想来聊一聊被孤立这件事。 “被孤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在心理学上,孤立他人是一种社会拒绝(social rejection),指的是将某个人故意排斥在某一社会关系或社会交往之外。由于这么点“故意”的成分,被孤立的人,往往第一反应会自责,觉得是自己不好,才导致了自己当前的处境。在我们听了一些被孤立者的故事之后,我们发现导致一个人被孤立的原因是各种各样的: 有些人是和集体里最受欢迎的大佬不对付,结果其他人因为跟大佬站队,就跟着排挤这个人。 有些人是因为身材太胖、身高太矮,甚至脸上青春痘太多,而遭到孤立。 有些人喜欢同性,莫名其妙周围人都知道了,结果大家都开始躲着Ta。 有些人成绩出色,却因为他人嫉妒,被贴上了“不合群”、“孤傲”的标签。 …… 小编举这么多例子其实是想说,被孤立,很多时候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一群人去孤立或排挤某个人,通常是试图控制对方,使其按团体或团体中一员的意愿行事。孤立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惩罚,也就是所谓的“你不顺我们的心意,我们就不理你”;或是可以理解为一种非惩罚含义的忽视,也就是“反正你不重要,不理你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无论怎样理解,是否采取孤立行为,都是孤立他人的这一群人(ostracizers)所选择和决定的,而并非取决于被孤立的人做了什么。所以,无论是成绩太好、成绩太不好、长得胖、喜欢同性、怼了大佬,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首先你要告诉自己,被孤立,不是你的错。 被孤立之后,心真的会痛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Naomi Eisenberger教授、普渡大学的Kipling Williams教授及研究团队发现,经历社会拒绝的人们被激活的脑区,和身体疼痛时被激活的脑区是一样的。在实验中,与被群体接纳的被试相比,被孤立的被试,背侧前扣带回(dorsal anterior cingulate)及前脑岛(anterior insula)这两个脑区的活动显著增多。而这两个脑区也是人们经受身体疼痛时活跃的脑区。这意味着当我们被孤立时,那种痛苦是真切存在的。“对于我们的大脑而言,心碎的感觉和摔断胳膊没什么分别。”Eisenberger教授这样说。 一句少不更事无法抹平心底的创伤持续、长期的被孤立,不仅会给人们带来身体和情绪上的痛苦,还会造成更加深远、多方面的影响。 “从那以后,我在社交中更小心翼翼” 人们对于周围人是否接纳他们,其实是很敏感的。研究发现,在我们与陌生人擦肩而过时,如果路人和我们对视,而不是忽略我们,我们会感到与路人有更强的社会联结(social connection)。普渡大学的Eric Wesselmann教授指出,许多有过被孤立经历的人们,在新环境中,会对与周围人发生关联的机会更加敏感。为了被他人接纳,他们可能会根据他人的意愿改变自己的行为,把自己变成别人可能喜欢的样子,甚至有求必应,变成一个习惯于讨好者。而习惯于讨好别人,所带来的结果常常是冷落了自己。 “从那以后,我不再愿意帮助别人” 而另一些有过被孤立经历的人,会被心中的愤怒和怨恨绑架,从而走向另一个极端。圣地亚哥州立大学的Jean Twenge教授等人做了7个实验,研究被孤立对于人们利他行为(prosocial behavior)的影响。结果发现,被孤立之后,由于情绪上遭受伤害,人们共情他人的能力受到损伤,导致被孤立者更不愿与他人合作或帮助他人。 “孤独成了人生的主色调” 就和我的那位同学一样,许多人在被孤立之后,会选择独来独往。如果这发生在小说或电影里,通常事情会有绝地反转,比如主人公在长大后碰到一群贴心的小伙伴,或是热情的恋人,让主人公重新获得联结和归属感。而在真实生活里,常常不是以这样的喜剧收场。一个被自己所在部门其他同事排挤的姑娘找到我们,跟我们说她现在已经放弃融入了,但每次进办公室之前还是会深呼吸好几次,推开门之后看着嬉笑着的同事们假装没看到自己进来,她也只能默默的走到座位上开始工作。很多被孤立的人后来就选择了孤独,或者说是为了害怕受更多伤,而选择了不再尝试。 若是个幸运儿被孤立也成意外惊喜当然,人生的神奇之处在于,有时候即使眼前门都关上了,墙上还能开扇窗,或者凿壁借个光。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Sharon Kim教授及研究团队发现,对于那些原本就特立独行、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人们来说,遭遇社会拒绝,恰好验证了他们对于自己的看法,从而激发他们的创造力。但对于重视人际、对归属感有强烈需求的人们来说,被孤立就如前文所述,会为后来的人生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就像亚里士多德说的那样:“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被孤立者的自救锦囊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中的大多数既不是野兽也不是神灵,而是被周围人排除在外就会伤心难过的普通人。如果你正在被他人孤立,或是曾经被孤立的经历让你至今感到受伤,或许可以试试做以下这些事。1. 告诉自己,我的感受是重要的很多人小时候都有这样的经历:同学或老师不理Ta,回去和爸妈讲,爸妈却跟孩子说“你想多了吧”、“这孩子也太敏感了”。被孤立不是敏感。孤立他人也不是儿戏,而是会造成实际伤害的行为。因为被孤立而感到难过、不安、痛苦、愤怒……都是你真实的情绪体验。它们是重要的。2. 找寻其他的社会联结归属感是人的一种基本需求。而被孤立的过程,也是归属感被直接剥夺的过程,其痛苦可想而知。但遭到某一群人的孤立和排挤,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归属感再也无法得到满足。可以去尝试与其他人、其他团体建立安全、稳定的联结,在新的团体中重获归属感。这些人可能是你以前的朋友,可能是因某个爱好走到一起的同好,可能是家人,或是心理咨询师,与他们的联结也会成为你归属感的来源。3. 与咨询师建立关系被他人孤立,可能留下较深的心理创伤。即使换了新的环境,也可能会担心在新的社会关系中再次受伤、担心自己是否会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而损害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咨询师与你建立起的关系,会给你一种安全和稳定感。你会感受到你与咨询师之间的联结,会清楚的知道咨询师会在那个固定的时间等着你。咨询师会和你一起探讨那段被孤立的经历对你造成了怎样的影响,用非批判的态度倾听你,接纳你的不安,陪你一起处理好当下的情绪。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社会拒绝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预约咨询了解更多。 点击预约咨询点击预约咨询点击预约咨询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点击预约咨询 参考文献:Campbell, W. K., Krusemark, E. A., Dyckman, K. A., Brunell, A. B., McDowell, J. E., Twenge, J. M., & Clementz, B. A. (2006). A magneto encephalography investigation of neural correlates for social exclusion and self-control. Social Neuroscience, 1, 124-134.Eisenberger, N. I., Lieberman, M.D., & Williams, K. D. (2003). Does rejection hurt? An FMRI study of social exclusion. Science, 302, 290-292.Sharon, H. K., Lynne, C. V., Jack, A. G. (2012). Outside advantage: Can social rejection fuel creative thought?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142, 605-611.Twenge, J. M., Baumeister, R. F., DeWall, C. N., Ciarocco, N. J., & Bartels, J. M. (2007). Social exclusion decreases prosocial behavior.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2, 56-66.Wesselmann, E. D., Cardoso, F., Slater, S., & Williams, K. D. (2012). "To be looked at as though air": Civil attention matters. Psychological Science, 23, 166-168.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前几天小编看到了一个非常扎心的、关于内向者的漫画: 你身边有没有像漫画里这样的内向者? 在一群人的聚会闲聊时,显得很笨拙或者冷漠; 比起和同事们聚餐,更愿意自己待在家里; 如果被逼无奈一定要参加集体活动,那之后一定会花一些时间恢复情绪; 他们并没有严重到社交焦虑的程度,只是对社交没有热情,更享受独处; ……市面上有太多的词来形容这种人:闷、不爱说话、孤僻、傲慢、不合群、反应慢、社恐……这都是贴在他们身上的标签,但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定义他们。内向者(introverts)——这个占人群比例30-50%的庞大群体,却似乎从未被大家真正认识过。“我只是没那么需要和人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啊?”可能是内向者最怕听到的一句话,通常发生在一群人聚会的时候。有些温和的人出于善意,会不经意把话头儿递到你嘴里,让你发言;而爽快一点的,则会直截了当问出这句话。内向者通常很难和他人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单纯地没那么需要和别人说话而已啊……外向者通过社交来充电,他们在人际互动中获得能量,且会本能地避免长时间独处,比如四处找人闲聊,因此他们也主导了社交活动。这变成了一个绝望的悖论:外向者因为更喜社交,而掌握了定义社交环境的权利,使得内向者在其中更加难以自处。而对于内向者来说,社交是一个十分耗能的过程!他们会本能地回避无意义社交(闲聊)。我的很多朋友,他们在上班接触一堆人之后,周末只想宅在家看书、刷剧、不想出门。这并不是孤僻或社恐,也不代表他们讨厌社交时的那些人,独处仅仅是他们“回血”的手段,就像吃饭可以提供能量,睡觉可以恢复精神一样。 “喵星人”VS“汪星人” 以往的研究者们将 “什么不是外向”作为内向的定义:如果外向是指坚定自信的(assertive)、积极热情的(enthusiastic)、喜爱社交的(highly stimulative in social environment)……那么内向则是将以上词汇取反的集合。但这些无一可以真正描述内向者。准确地说,内向/外向是关于一个人如何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外向者喜欢并且会主动创造很多刺激:形形色色的人们、各式各样的社交活动,都是他们的精力来源。而长时间的独处和沉思会令他们感到孤单、不安。他们就像小狗一样,喜爱互动,也容易被理解。而内向者更像是喵星人,他们对自身感受更加敏锐,被自己内心的思考和感受所吸引。他们有着丰富的脑内活动,只是不需要时刻与他人分享这种体验。反而是在那些不被注意的时刻,他们感到更加自在,更容易发挥出自己的本事。过多的外部刺激只会让他们的紧张水平迅速飙升。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也没有两个相同的内向者。美国人格心理学家Jonathon Cheek和同事们把内向者细分为了四种不同类型,并提出了STAR模型。一个人可以由一种类型主导,也可能同时是几种类型的结合:1. Social introvert 社交型内向者他们倾向于与小群体社交(small groups)。比起朋友数量,他们更追求朋友的质量,希望有少而亲近的密友。2. Thinking introvert 思考型内向者 思考型内向者通常不习惯与他人分享对于事件的看法(喜好或厌恶),更偏向于内省(introspective)、沉思(thoughtful)、自我反思(self-reflective); 3. Anxious introvert 焦虑型内向者常常在社交场合中感受到难堪、不自信以及痛苦而清晰的自我意识:总是执着于担心自己是不是冷场王、毁掉了整个谈话?别人会怎样看自己?4. Restrained introvert 克制型内向者这种类型的内向者倾向于在说话、行动前先思考,他们的做事方式缓而稳,打腹稿是日常,拒绝冲动。 我是一条内向的小鱼游历在外向者的水域小编作为一个内向者,从小身边的人就常常传递出这样无厘头的担心:这孩子这么不爱说话,是不是自闭症?在老师和家长的观念里,安静的、喜欢独处的孩子就是不合群的、不好的。从小到大,学校环境不断强调的团队协作、集体意识,迫使每一个人都努力变得活泼开朗,来让自己更“合群”。一个在国外念书的朋友表示,她最受不了聚会时四处游荡找人完全不认识的人尬聊。内心只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呐喊:怎么还不结束!请让我回家!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好的呢~”职场中也是如此,我们现在大部分在开放的空间工作,持续暴露于嘈杂的噪音和同事的目光中。有些人会在办公桌上摆些花草,美观的同时也遮挡视线,营造安全港,而我,只想在工位旁种一排芭蕉。头脑风暴的时候,外向者们思维活跃。然而并不是只有积极发言、不断交换意见才能想出新点子。孤独是激发创造力的关键,很多时候,短暂的会议讨论可能并不足以让习惯深入思考的内向者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表达出来。现实如此,学校、职场……重点场所似乎都是为外向者设计打造的,社会环境都在提供尽可能多的刺激给每一个人,无论是否适合Ta的需求。 甚至生活中那些日常场景,都会令内向者微感不适,比如:屈臣氏时刻:我知道我要买什么,能不能让我自己逛……打车时刻:师傅,我实在不想聊美国政治……(作为内向者,你经历过其他类似的“时刻”吗?)在这些时刻里,我常常会疑惑:为什么“交谈”变成了默认的正常状态?而内向者成了需要被宽容、被体谅的存在?这些不成文的社会惯例,或者使内向者在崇尚自我展示的文化中被忽视,或者让他们因为想要有独处的时间而感到无所适从。 内向者一定要变得更外向吗? 因为表面上看似缺乏良好的社交能力,内向逐渐变成了一种“性格缺陷”。很多内向者自己也会苦恼于这种 “劣势”,开始寻求变得外向,以便在外向的世界中生存。而那些企图”帮助”内向者改变的人,是怎么做的呢?小编曾经参加过一个类似于“挑战自己”的小活动,内向的小编在活动中抽到了以下噩梦: 请和1个陌生人做自我介绍 向路过的3个陌生人微笑 热情拥抱身边的朋友 大喊我不是社恐…… 小编不知道这是否挑战了自己,但想切腹自尽的心情是真实存在的……在我国的文化下,这些行为的尴尬之气简直透屏而出。无非还是以外向者为目标模板,制定一些令人尴尬的小挑战,逼着内向者来做一些突破自己安全区的行为。人是如此社会性的动物,在一个环境之中,尤其是在无所适从的时刻,人们就会下意识地对其他人的行为进行学习模仿。但也许内向者从来都不需要改变自己的性格。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内向者,那会缺少多少的科学家、音乐家、艺术家、哲学家、诗人……他们身上所具有的品质,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内向者们只是每天需要那么一点属于自己时间,不需要治疗,不需要改变,只是请在我想要安静的时,不要逼着我聊天。我就是我,不一样的内向者小编上研究生时选过一门人格的课程,老师有一次把外向的同学和内向的同学(自评)分为两组,然后让我们内部讨论,话题是:最想让对方理解自己的一件事。内向组的成员纷纷抓住机会阐释自己:我们并不是 “一点想法都没有”的书呆子;我们也是有社交能力、有亲密朋友的;……这些告白都不出所料。令我意外的是,从外向者的组员口中,我听到了一些从未想过的事情,他们说:我们并不是鲁莽,而只是习惯于通过说话来思考;当我们看似主导着整个谈话时,并不是有意显得很无礼、有攻击性;当我们找人闲聊时,只是为了想让场面热闹一点;……那使我意识到了,一直以来我认为是外向者和他们所创造的环境在逼迫每一个内向者。而事实上,外向者对于我们的陌生,和我们对对方的误读一样多。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独特的个体,而内向/外向,就如文初那些词语一样,不过是另一个我们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罢了。毕竟,内向和外向并不是绝对的二分法,而是一个连续光谱,我们每个人都坐落在光谱的不同位置上,甚至有些人恰好坐在中间——被称为 “中间性格”(ambiverts)。我们只需要了解,孤独(solitude)是很重要的,对一些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活得也很好。如果你是那条喜欢独处的、内向的小鱼,其实一直内向也很好。 即便是在非常陌生的环境之中,独处都将成为你的依赖和庇护所。从那里,你能寻找到自己的生活之路。——Rainer Maria Rilk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图:《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在精神分析理论中,有一个词叫做“强迫性重复”,意思是说人倾向于不由自主的重复一些早年的创伤性体验,比如:曾经因为被羞辱的孩子,当她成年后,会不断无意识中去创造曾经被羞辱的类似场景,然后会被再度羞辱;曾经因为妈妈抑郁而不能得到很好照顾的孩子,当他成年后会不断与受苦的女人交往,从而不断重复曾经需要不断照顾母亲时痛苦的那些体验等。其实,没有人愿意让自己一直重复体验那些痛苦的体验,但是,如果没有人帮助,又很难从那些体验中逃出来,这是因为:1、那些体验是熟悉的即便那是让人痛苦的体验,但是因为它熟悉,所悉我们还是愿意不断重复它,因为熟悉可以带来安全感。对于那些可能会更舒服的方式,我们理智上知道可能会更好些,但是因为在成长中没有积累起相关的经验来,所以,很难让自己去试一试新的方式,所以被限制在了旧有模式中,不断重复体验到不舒服的体验。2、人倾向于以自己曾经经验到的模式去评估和感受现在的环境举个栗子,A在成长中总是被父亲批评,他因此对爸爸有很多的恐惧,那他长大后,可能就会对权威有类似对父亲那样的恐惧,所以,当他面对领导时,可能会被得很紧张,生怕做错什么被批评,可是越紧张可能会越出错,于是真的导致了领导批评他,于是这就进一步验证了他最初对领导的恐惧:权威是可怕的。其实,这个结局的产生,有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导致的。这个过程,在精神分析里,叫做投射性认同。3、有时候一些负面的情绪会带给我们自己 一些特别的满足再举个栗子,B在成长中当他遇上困难,比如生病,就会吸引父母帮助照顾,他可能就学会了用让自己受苦的方式吸引来自外界的关爱。也就是说受苦成了他自己的某种资本,可以吸引别人关爱他,或是他就可以因自己在受苦而感觉具有某种特权,可以责备他人等等。这是在婚姻中常常会看到的现象,比如女人为家付出了很多很多,后来男人出轨,女人历数男人的不是,却不知道,她的付出背后,暗地里可能有许多是对男人的指责:你不如我能干,不如我负责,男人虽说不出什么,但这暗中流动的责备,可能恰是他出轨的一原因。4、某些痛苦的体验曾经带来过保护孩子C被批评,他很伤心,于是他减少了与别人接触,从而帮助自己远离那些不舒服的体验,这在他成长中,至少在那一刻,对他是有保护意义的。但是随着年纪长大,这样的方式可能会让他的社会功能受损,于是带来了新的苦恼,于是他又陷进了新的不舒服体验中。如果他一直没有办法找到更有效更有建设性的人际方式,可能他就会不断陷在各种各样的苦恼里。5、不断重复体验痛苦发生时的情景,也是我们内心处理痛苦的一个方式不断重复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不断试图改写的过程。例如经历地震后的孩子,有时会看到他们不断把积木搭成高楼,再不断推倒它,这实际上就是他们将自己不断带回到创伤情境,并在不断重复中消化代谢那些恐惧悲伤,并在不断的重建中重新找回控制感的过程。若想改变上面的这些情况,需要做出很多努力,首先需要积累足够的勇气做出改变,因为任何改变,对我们来说,可能都是一次冒险。其次需要在改变中积累经验,哪怕是改变中的一点点经验,都可能让我感受到改变并不像幻想中那么可怕,这一点点成功的经验就可能带领我们再进行更多的探索,从而引发更多的改变,最终可能完成内在模式的重新塑造,将自己从旧有痛苦模式中解放出来,也就脱离了那个在痛苦中的循环,从而完成对过去创伤的修复:用新的,更适应的方式去生活。
前段时间接到朋友的电话,说她大哥的孩子最近闹着不去上学了,想起我是搞临床心理学的,来问问孩子可能是什么情况。 孩子今年高一,从升了初三开始不爱学习,对父母在学习上的督促非常厌烦。后来有一次爆发了与父母的肢体冲突,从此之后就完全不服管教了。上了高中之后,孩子完全放弃了学习,上课的时候完全不听课,课后也不做作业。最近开始在班上有一些怪异的行为,对着空气说话,或者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破口大骂。 这听起来很像是精神分裂症的症状。于是我建议朋友带孩子去精神病院检查。果不其然,就是精神分裂症。 精神分裂症发展到症状如此明显的时候,就已经非常难治了。为了控制精神病性的症状(幻觉、妄想等),药物治疗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单纯药物治疗只能控制精神病性的症状,对于患者的社会适应能力并没有太大的帮助。精神分裂症会带来非常严重的社会功能的损害,比如上学的问题、社交的问题、家庭关系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只会朝向恶化的方向发展。 一般人想到精神分裂症,觉得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就像是一个好端端的孩子长到十五六岁,好好地突然得了精神分裂症,突然变得像个外星人了。 平常人对精神分裂症的理解对吗?不对! 这个灾难真的是突然从空中掉下来砸到这个孩子和这个家庭身上的吗?绝对不是! 首先,精神分裂症有遗传的因素。我和朋友聊起来,知道她的舅舅有“疯子”,村里的人们不重视精神疾病,也不会把患精神疾病的人送去治疗,而都一概以“疯子”代称,但他的症状听起来,无疑就是精神分裂症。但精神分裂症的遗传性,并不是父母有精神分裂症,孩子就一定有的这种,而是遗传一种“基因易感性”。所谓基因易感性,就是父母会给孩子遗传对某种疾病“易感”的基因,使孩子成为这种基因的携带者,但是这种疾病是否会发展出来,是否会表达出来,还会有其他因素影响。 某种疾病的“易感基因”是否会被表达成为某种疾病,受到家庭环境以及教育方式的影响。这个影响,可以说非常重要。一个有“精神分裂症”基因易感性的人,如果能够在相对良性的家庭环境中成长,发展成“精神分裂症”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那么为什么在同一个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比如我朋友的舅舅和妈妈,有的得了精神分裂症,有的看起来一辈子功能良好呢? 这还与每个人出生时的自身的秉性有关。人出生时的秉性是不同的,并不是白纸一张。新生婴儿对刺激的反应会有非常显著的差异,有些婴儿更加警觉敏感,有些婴儿更加开放宜人。但“难养型”的婴儿并不必然有更高的风险会发展出精神障碍,因为是否发展出精神障碍,取决于他的照顾者(母亲和父亲)是否可以适应孩子发展的需要,而提供给他最适宜的教养环境。如果教养环境是适宜的,很多精神疾病都是可以避免的。 回到我朋友亲戚家的孩子的例子中。他的问题行为看起来开始于初三,但其实肯定更早就已经初现端倪。如果他的爸妈能够重视“不爱学习”这样一种适应不良行为,而带他去看看心理咨询师的话,咨询师也许会有机会发现一些精神疾病的早期症状,对孩子和家庭的教育方式加以干预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就不会在一年后发展出精神分裂症了。 我并没有和这个孩子聊过,也没有见过他的父母,所以我没法描述他的家庭教育方式是如何促发了“精神分裂症”的基因表达。因此,我用另外一个十分相似的案例去解释“家庭环境如何促发精神疾病的基因表达”。 A先生小时候是个害羞的孩子,不那么喜欢与陌生人交往(A出生时的气质类型)。在他的记忆中,父母对他的害羞非常厌恶(父母非常不恰当的教育行为),常常鄙视他不够大胆开放。因此,他变得更加胆怯,十分害怕在社交表现中不能让父母满意(孩子对父母期望的反应)。但情况往往如此,他对自己十分失望,感到羞耻,因此最终回避了大多数的社交行为(进入青春期后,A已经符合焦虑障碍的诊断标准)。A开始觉得自己这么糟糕,并不配活在世界上。在高中时,突然有一天,他听到有人在指责他不配活在世界上(A携带的“精神分裂”的基因开始表达),他四处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谁在指责他。可是过一会儿,他又听到了这些指责的声音。他不敢告诉父母,因为觉得告诉他们只会遭到更多的厌恶(父母不恰当的教育行为已经完全阻断了亲子沟通的可能性)。于是他一个人在幻听中饱受折磨,终于有一天,当他听见耳朵里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着要他去死的时候,他忍无可忍地愤怒地咆哮着:“你们才去死吧!”这时是在上课,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都诧异地看着他。之后他感到同学们的远离,他更加痛苦(人们对精神疾病的害怕使精神疾病患者更难获得亲密的友谊)。 非常肯定的是,他的父母一定是爱他的。但是,他的父母一定没有想到,他们对孩子害羞表现出来的鄙视、厌恶的表情,竟然会给他们最爱的儿子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如果他们知道了这后果,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在当初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父母,但是有知错就改的父母。知错就改的父母就是好的父母。 那什么时候我们知道自己错了呢?是孩子出现问题的时候。 我常常对带着孩子来做心理咨询的父母讲:“你们非常棒!你们发现了孩子的问题,马上就来了。这对孩子、对整个家庭,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成长机会。”问题发现得早,就像是亡羊补牢得早,损失的就会少得多。孩子的将来受到的影响就会少得多。 如果我朋友亲戚的孩子,可以在初中刚刚遇到学习困难的时候就做心理咨询的话,会不会这么快就发展出精神分裂症呢? 如果A先生的父母,在他还上小学时就发现了A先生的不自信和社交回避,就带他去看心理咨询师的话,A先生还会发展出精神疾病吗? 孩子们很多的早期适应不良,如果干预得及时,就不会进一步恶化成为精神疾病。而如果大人不警觉、不关注,或者把它们抛在脑后不加以注意,那会发展成什么样,家长就只好自求多福了。 是不是所有的早期适应不良都会发展成精神疾病呢?不是的。 那么为什么要及早关注、及早干预呢?因为有很大一部分会发展成精神疾病,不一定是文中谈到的“精神分裂症”,还比如更加普遍的“焦虑障碍”、“抑郁症”、“双相障碍”、“网络成瘾”等。发展成了哪一种,都会对这个人的一生造成非常巨大的不可逆的影响,而且再治疗起来就会非常困难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孩子的哪些早期适应不良行为值得引起家长的非常关注呢? 1.厌学(不想去上学) 2.亲子冲突(与父母严重的言语或肢体冲突) 3.学业困难(严重的拖延行为、注意力无法集中、网络成瘾、手机成瘾) 4.人际困难(交朋友困难、总是一个人呆着、闷闷不乐) 希望这篇文章能让家长们对孩子们的早期适应不良行为重视起来,尽早地帮助孩子! ----青少年焦虑团体心理辅导招募组员---- 我们仍在招募12-19岁 居住在北京或山西大同两地的 青少年 来参加由 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临床心理学实验室 进行的“青少年焦虑预防干预项目”的 免费团体心理辅导 报名入口 及早预防干预,关爱心理健康!
晚上好,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我是简里里 我在看《精神分析理论》这本书的时候 看到弗洛伊德在1916年左右的时候 就说过这样一段话: 他说人的本性就是 如果我不喜欢一样东西,就倾向于认为它是错的 从而更容易去找出一些反对它的理由来 然后我们每个人都用含有情感因素的 客观的逻辑和理由去驳斥别人的结论 并且坚持这个意见 然后对一切其他反对的声音都置若罔闻 弗洛伊德在说这段话的时候 其实他是在捍卫精神分析 因为大家对于精神分析有诸多的想象和误解 所以他原意是想说 大家并没有真的去了解他或理解他 只是因为大家坚信他是错的 所以就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证明他是错的 但是我想讲 我们也生活在自己的这种狭隘的观念里面 我们都是生活在自己的偏见和视角里面 我记得刘煜曾经也这么讲过 他说你从来没有办法真正的说服另外一个人 如果当你说服了ta 多半是因为ta本来就准备要被你说服 当我们生活在自己的视角 自己的偏见里面的时候 其实我们往往在听别人的答案和听别人的意见的时候 都只是想要去找寻那些能够证明 我们自己是对的那些声音罢了 所以今天的晚安时间 我想祝愿你也说给我自己听 就希望我们能够经常有力量 和有智慧来保持自己头脑的开放度 不去混淆那些情情绪性的逻辑和客观的逻辑 祝你晚安,我是简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