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字数1500+ / 阅读需要 4 min 今天看到一个特有意思的新闻,法国国会刚刚通过了一项“禁止打屁股法案”:不允许父母打孩子的屁股了!法国熊孩子们从此站了起来,再被威胁打屁股,就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 嗯......其实这个法案的原名叫做“反日常教育暴力法案”,是个正经法案,目的是规定不允许父母对儿童使用侮辱性手段进行身体言语暴力攻击。只是因为讨论法案时,人们经常用“打屁股”举例,所以又被戏称为“禁止打屁股法案”。 法案引发了很多争议,很多法国大人都懵了,感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小时候天天被爹妈打屁股没人管,现在生了孩子,我又不能打他了?” “这届小孩对父母经常很不尊重,不打咋整啊?” “中国人不是也说不打不成器么,这很有道理啊!” 关于到底要不要禁止打孩子,这是个严肃的教育问题,我们下次再讨论。但今天,我们倒是很想聊聊“打屁股”这件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根据研究,如果一个人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长大后便有可能形成特殊的“性爱好”。 人体在受到疼痛时会分泌催产素,这是影响人体性快感的一种重要激素,最强能将人的疼痛忍耐力提高75%,同时获得快感。 对女性来说,如果小时候被打了太多次屁股,很容易沉迷于催产素带来的快感——这种快感与痛感相混合,就好像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切换,难以拒绝,甚至因此开始追求“性虐待”的感觉。 对男性来说,被父母打屁股往往会伴随着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生殖器充血——当屁股挨打时,一些血液会通过动脉冲到屁股上,同时,其中一部分血液,也将会通过动脉进入男孩的生殖器中,痛感与快感齐飞,也可能成为追求“性虐待”的萌芽。 此外,不论男孩女孩,在童年早期,肛门都是一个重要的快感区。屁股与肛门接近,且疼痛与性快感、性兴奋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如果经常重打孩子屁股,疼痛就可能刺激肛门产生快感,引起性兴奋。(想象一下你被打屁股的时候,屁股是不是都会不自觉的使劲?) 久而久之,反复刺激痛楚与性兴奋就可能建立一种“操作条件作用”的条件反射:强烈的痛楚或者批评辱骂,会刺激受虐者的身体和心理,条件性地达到高潮阈值,从而激发反应——特殊性爱好者之所以乐此不疲,就是形成了这样的生理和心理机制。 这种生理和心理机制会深藏在潜意识中,不易察觉也难以改变。不论是否展现出来,Ta的身心都可能已经被埋下了“求虐”的种子。 当然,需要强调的是,这种“施虐受虐”的性偏好,绝非一件需要谴责的事情。我们认可“性”的多元,只要这段性关系的双方彼此认可,不会把彼此的施虐受虐行为当做“伤害”,就应该得到尊重。 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旁人没权力说三道四。 李银河在《虐恋亚文化》中还调查过,大约5%—30%的人都会尝试“虐恋”,有10%—49%的人会有虐恋想像,虐恋并不是所谓少数人的特殊性心理。在整个虐恋群体中,男人喜欢做M(受虐者)的数量远远超过女人。 所以,我们在此只是阐述一个现象,人们产生特殊性偏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很可能跟他们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有关。他们长大后养成特殊性爱好、加入虐恋群体的几率会相对更大一点。但“施虐受虐”这种性偏好,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值得关注的是,另一个研究还发现,儿童时遭遇打屁股等体罚,会增大成年后实施“性暴力”的几率—— 这就很成问题了,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性行为中的不尊重、权力不平等、强迫和霸凌行为。 美国社会学家默里・施特劳斯(Murray A. Straus)曾针对32个国家、14000多大学生做过一项关于调查,将人遭受到的体罚强度分成四个级别,发现了体罚与暴力性行为之前的关联—— 体罚每加重一级,暴力性行为的几率都会猛增,男性暴力性行为几率会增加33%,女性增加27%。 父母打孩子屁股或者其他肉体惩罚,更容易导致孩子成长后出现更加暴力的性行为: 强迫和他人发生性关系 而且不使用避孕套 进行性行为时,以体罚、虐待等危险行为,试图对对方进行“性唤醒”(多数情况下都会无视对方的感受) 那,为什么相比于正常孩子,被打屁股打大的孩子长大后发生危险性行为的比率更高呢? 施特劳斯也总结了2个原因: 容易产生特殊的条件反射,疼痛与性快感产生联系,深藏在潜意识中(正如我们上面提过的)。 和父母疏远,缺乏安全感,影响心理健康。屁股疼会使大脑收到刺激,精神处于紧张恐惧和压抑状态,形成孤独胆怯的不良性格(心理学其他研究曾发现,性暴力与性欲并无很大的关联,反而与施暴者的性格、控制欲、甚至自我选择和独立等心理因素有关) 这么看来,“禁止打孩子屁股”这件事,且不说是否有利于管教孩子,对但对于防止性暴力来说,可能真会有不小的社会意义~ 啊,今天真是写了一篇很正经的文章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还不赶紧留言,讲讲你小时候被打屁股的经历? 酒鬼 ✏撰文
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可能很多人都像我一样,永远对自己的脸或是身材有不满意的地方。比如觉得自己腿型不好看,所以不敢穿紧身牛仔裤,觉得自己手臂上肉多,不敢穿吊带裙,约会或面试前打扮2个小时,还是担心自己看起来很糟糕;出于对身材的不自信,也很少有全身照。所以人们常说,现代人就是持续性节食,间歇自卑,永远对自己的身体形象不满意,而所有人都似乎对此习以为常。我们常常能听到有人说自己腿太粗了,黑眼圈太重了,却几乎没听到有人说过:“我感觉现在的我挺好的。”今天我们就想聊一聊“身体形象不满”。
娜塔莉-波特曼凭借《黑天鹅》里的出色表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这个曾经在《这个杀手不太冷》出演的小女孩已经长大,让这部影片带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这部影片看似说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心灵成长历程,但也展现了一个心理模型的镜像认同的演变,是一个陷于理想自我里的挣扎与超越。 所谓理想自我,是我们人刚出生时所面临的一个神话性的认同。刚出生的婴儿呱呱落地,甚至在没有出生前,就已经被父母所谈论所期待,他的出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一种从最初的圆满而浑然一体的状态中(在子宫里的感觉)的原始丧失。孩子是在他人的目光中确认和构建自我的主体,在早年的母婴关系当中,孩子为了获得一个主体的存在感,就会在幻想和潜意识层面认同母亲的欲望。所谓母亲的欲望,是一个模糊的欲求对象,这个对象可能不是现实中的父亲,也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某个人,它是母亲未完成的一个情结或者说是一个在她成长中失落的东西,因为母亲的成长也是经历过原初的丧失和遭到主体的阉割,所以这种原初的认同是一种不可能,因为母亲这个主体也是带有失落的,孩子的主体意识被这种幻想所构建,所以只能是神话性的认同。 那么孩子想要和母亲融为一体的原初幻想是怎么放弃的呢?是因为象征层面的父亲的禁止,这个父亲不是真实的父亲,是带有象征意味的社会禁忌,象征的父亲会禁止孩子跟母亲融为一体,孩子认为父亲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因此孩子会转而认同父亲,想要成为跟父亲一样能够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从而在象征层面上获得一个位置,虽然完成了俄狄浦斯情结,但是主体遭到了父法的阉割,孩子的社会性自我开始构建。 很明显,电影主人公妮娜在开始时是没有完成象征性认同的,至始至终影片里没有关于任何妮娜父亲的信息,暗示着父亲角色在这个家庭里和在妮娜的心灵中是缺失的。影片在情节中布置了十多处镜子的影像与片段,从刚开始的片断、碎片、跳跃性、局部的镜子到后来完整性、稳定性、大而平整的镜子,镜子的变化暗示着妮娜内心的成长。这种对镜子的展示有何意义呢?影片刚开始展现的是妮娜做的一个梦,醒来后她在一个三面镜子前一边做舞蹈前的热身,一边跟母亲叙述昨晚做过的梦。房子里的摆设也是在各处都摆设有镜子,零碎而阴暗,房间里的画作也是母亲每次根据妮娜的画像涂画而成,画中的人物阴沉而压抑,整个家里的空间给人的感觉是密闭而压抑的,这里面寓意着母女俩之间融合共生的幻想关系,而在这种共生中是有侵凌性的,是自罚性的自恋镜像认同。 母女俩互为镜像,母亲的欲望是一个完美的、乖巧的、成功的舞者的这样一个她曾经丧失的,从来没有获得过的理想,女儿认同了母亲这个欲望,母亲通过女儿作为自恋的投注,女儿通过认同母亲的欲望获得存在感和共生关系中的一个位置,母女俩浸淫在这种共生中相濡以沫,就像两条鱼靠互相吐唾沫而活着,这种相濡以沫既有潜意识的共谋,更是具有侵凌性的。为什么呢?自我是通过对对象的一种凝定来完成其认同的,这一认同固然有助于自我的统一性的确立,但也在自我的内部植入了一个异己的因素,一个时常会唤起自我的破碎感的因素,这就是说,在想象性认同中,自我与对象的关系终归是一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即便是在爱的关系中,自恋的主体爱的并不是他人,而只是他自己,只是在一般情况下,自我统一性的表象会把我们内心的侵凌性意向掩盖起来,或者说以一种爱的形式把它隐藏起来。妮娜在影片中的幻觉,比如挠自己的后背、抠自己的指甲,正是这种自我侵凌性的隐喻表达。 母女俩的关系,从妮娜开始接受“黑天鹅”的角色,到完成“黑天鹅”角色的内心认同,双方关系的冲突也在不断升级。妮娜的母亲是一位控制欲强、易怒、偏执而过度保护的母亲,造成妮娜的镜映是破碎而变形的,更加剧了双方自恋共生中的侵凌性,而且她的母亲还不断强调早年为了抚育她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这让妮娜背负深刻的内疚感,这种侵凌性和内疚感对妮娜的统整自体造成了冲击,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妮娜在应激下的自体崩塌,她的自体是离散的,是建筑在幻想层面的,是脆弱不堪的。其实,自恋与侵凌性是一回事,侵凌性的累积与自我的自恋程度成正比,妮娜困在与母亲互为镜像的自恋共生中,会造成对自我主体持久的侵凌性,加剧主体的分裂投射和与自我、他人的敌对,从妮娜在影片中幻觉越来越强,不断弄伤自己,出现攻击行为中,可以窥见。 妮娜刚开始是认同于一个完美而柔弱、母亲幻想的一个小女孩的位置,她是天生的“白天鹅”,这里的“白天鹅”是幼儿式的,带有更多幻想性的角色。而“黑天鹅”是一个成人的角色,诱惑男性的黑天鹅是拥有完整的主体感和自我力量感的,她是处于三角竞争关系中,是超越于原初的与母亲的二元自恋关系的。妮娜的成人身份获得是如何开始的呢?代表象征父亲的艺术总监托马斯给妮娜与母亲原初二元关系带来了“禁令”,帮助妮娜从互为镜像认同的自恋共生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他的引诱是一种成人身份的引诱,既有诱惑和侵入,又有界限,是一种在象征层面上获得成人身份的邀请,因为有性的萌动和唤起是从母婴二元关系中挣脱出来的必要阶段。可能观众会问,妮娜在逐渐有性的萌动时,为什么第一个性幻想对象是女性身份的竞争者莉莉?在象征层面上,莉莉在妮娜的幻想中是被体验到跟母亲一样的角色,这个“母亲”既是她想共生融合的,又是她感到有威胁,想要攻击和提防的,是与母亲互为镜像共生中侵凌性的替换和投射。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在影片的最后她为什么以为莉莉是要争夺她的角色,甚至在暴怒中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像母亲在窒息着她。她用碎片玻璃杀掉了“母亲”---幻想中的莉莉,她锐变成“黑天鹅”,当幻想散去,最后发现是她用玻璃插向了自己,其实这是妮娜在幻想层面杀掉了与母亲的自恋共生,杀掉了曾经的“小女孩”。当她完成了黑天鹅的锐变,获得了成人身份,她才体验到了完整的自体的统一性,才体验到了“完美”。 原初的与母亲融为一体的二元关系是理想自我的想象性认同;而完成俄狄浦斯情结,在象征秩序中获得位置,构建社会性自我是自我理想的象征性认同。影片中的妮娜正是从想象性认同中的自恋与镜像共生中幼儿式的的白天鹅,逐渐锐变成象征性认同中获得统整自体和主体感的成人式的黑天鹅。但她也丧失了原初的欲望,处在一个永远“失落”的位置,她最后只能通过杀掉这个原初,带着这种丧失继续活着,这是一种遭到象征秩序(社会礼法与成人身份获得)的“阉割”,也只有经历这种“阉割”后才能逃脱精神病的威胁。
当我们谈论食物时,我们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对食物会有各种不同的联想和理解。 果子狸作为食物? 首选,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野生动物的故事:“果子狸” 或许大多数人知道果子狸是因为2003年爆发的SARS。在当时,果子狸被怀疑是SARS病毒的起因之一。 一直以来,大家都很疑惑,为什么果子狸作为食物,会在中国的餐桌上如此受欢迎呢?各种不同的说法让我们无法确定答案;其中,我们听到最多的,是批评;以及更多的,来自各界各方的各种评判。我想这不是我们这篇文章要讨论的范围。在此,我只想从心理学的角度做一些思考。 我第一次见到果子狸,是在2013年的新西兰。那是一个午夜,果子狸趴在树上,被手电筒照射的时候,两只眼睛会反光,让人很容易就能发现它们的行踪。人类的午夜正是果子狸的早餐时段,它们开始出来寻觅食物。 在新西兰,果子狸被认为是有害生物,一方面,它们几乎没有天敌,繁殖迅速;另一方面,它们常常吃掉果实,吃光树上的叶子等等对自然环境造成很大的破坏,甚至还会破坏建筑物的框架。于是,当地政府会鼓励大家猎杀果子狸。而且,由于果子狸的皮毛价格昂贵,因此有人将其视为生意:逮杀之后,把果子狸的毛皮用于制作手套或袜子,甚至做成暖暖的床褥子。 只是,很少会听到新西兰人吃果子狸的新闻。 当我知道了这些,我尝试去了解新西兰境内的华人对此的理解与想法。大多数在新西兰郊区或山中住过一段时间的华人都很了解果子狸,他们往往也会猎杀,有时候是为了获得果子狸的皮毛,有时候纯粹是厌烦果子狸对周围林木果树的破坏。有趣的是有一些在国内对吃果子狸很有兴趣的人,虽然在新西兰可以轻而易举得到果子狸,却失去了对吃果子狸的兴趣。 为什么? 就此话题与我交流过的华人,在新西兰居住的时间都不长,大多数是两年或更短。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饮食偏好?是因为教育到位,还是因为道德自律的结果?我想都不是,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是中年人,这是一个不容易轻易被改变的人生阶段。 于是,我想,这或许是个指向标,给我们一个方向去思考:食物背后的心理含义是什么。 西方国家和文化起源于游牧业;东方国家和文化起源于农耕业;最初生存方式上的差异构成了心理状态,食物,文化差异以及饮食失调差异的基础。 在新西兰,人们喜欢打猎。他们可以在枪支安全考试和品行调查合格后获得枪支许可证。当新西兰人决定猎杀果子狸时,他们将其视为有害生物,借此释放了自身的攻击性欲望并获得掌控感。这也让他们感受到一部分安全感,来自于他们知道自己具备在大自然中生存的技能。 以农耕为基础的文化主张春耕秋实,安稳循规的生活给予我们很大的安全感,同时也压抑了我们的攻击欲望。过去的农耕时代常常意味着看天吃饭,对时令的依赖会丧失部分的掌控感,降低生理与安全的需要。 所以,从外在行为看,“猎杀果子狸”与“食用果子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行为,但在心理层面上,它们满足的愿望是相同的,比如攻击欲望。 食物作为表达恐惧,恨意,欲望,控制以及爱的媒介,是我们轻而易举、无师自通的一种简便而直接的表达方式。与此同时,食物有助于形成我们的身份,比如四川的火锅与花椒,长沙的辣椒与臭豆腐,潮汕人的牛肉丸与蚝仔烙,贵州的酸汤鱼,桂林的螺蛳粉...;还有,北方人的面食,南方人的米饭...食物常常帮助我们释放分离焦虑,比如朋友送别餐,孩子生日餐,员工退休餐,情侣分手餐...比如没有什么不是一顿火锅/烧烤解决不了的... 客家文化与食物 让我再举一个例子:客家文化与食物 客家人属于汉族,他们的农业祖先来自黄河附近的古中原。客家人在1700多年的时间里,经历了五次从中国北部到南部的大规模迁徙,如果我们把这1700多年视作历史长河中的一段,他们的5次大迁徙,在象征层面,与游牧民族类似。 让我们看看这几次大迁徙的经历是如何内化到客家人的内心,影响至今的。 当然,如果在看这篇文字的你,小时候曾经有过搬家的经历或经验,或许会帮助你更好理解这些影响。 “客家”是由两个字组成:“客”指的是迁移,有点四海为家的意味;“家”指的是在一个新地方建立居所,安顿下来。客家人经历了上千年的折腾,除了迁徙,还有各式各样的战斗:为土地而战,为水源而战,甚至为食物而战;即使这么颠沛流离,他们依然有条不紊地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朴素的思想信念,语言体系,建筑风格和喜爱的食物….. 简单而言,1700多年前,原本在北方生活得很好,富裕安定的一群人;忽然被“邻居”抢去财产,霸占田地与房子,还准备要了他们的命;不得已,从平原逃到山上。这是客家人背井离乡,不断奋斗故事的起源。 回头看,在滔滔历史长河中,客家人生命的主线充满了为生存的自强不息,伴随的是与分离焦虑议题相关的身份归属。一次又一次的与居住地告别,一次又一次的从北到南;从富有到贫穷,从稳定安逸到逃荒流离,从中原到山区...各种身份被打破,又被重塑。 随着南迁,他们给当地带来金银财富、先进技术、管理理念以及中国古中原最伟大的文明;还有他们从祖先那里继承了的农耕人格特点:谦虚,友好和勤奋。在不断迁移的经验中,他们逐渐变得有进取心,创造力和开放性。 始终绕不开的仍是,分离焦虑与身份冲突。 如同一次次的裂变,一次次的重生,客家人用朴素而智慧的方式一直在处理着这些内心的断层与冲击。这些都一一体现在食物上:比如“酿豆腐”。客家人从中国北方迁往中国南方时,仍然想吃自己喜欢的食物,例如: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他们需要用食物来悼念他们以前的身份。但是,在中国南部基本不产小麦,但在山区,豆子很多。于是,客家人因地制宜,把豆子制浆,再凝固成型;再把肉剁碎,放在像饺子皮的豆腐里面。如此这般,他们用食物保持自己过往的身份,同时,又在这个基础上,得到了新的认同。 现在,再让我们尝试比较一下“酿豆腐”和“饺子”,你会发现它们不仅有相似之处,还可以觉察到它们的演变过程。我们尝试用一个比喻来描述,如果皮包馅的“饺子”是“子宫”,那么只是将肉馅嵌入豆腐中的“酿豆腐”就等同于一个诞生过程。 内在动力与身份归属 食物就是这么神奇而美妙的展示了我们内心的各个角度。 通过食物的方式过渡自己的身份归属。 或许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去深化,比如,与传统华人的主要特征:谦虚,保守和节制相对应,我们以饺子作为一个比喻,称之为“饺子”人格特质,而其中,客家人呈现的人格特征更为开放和进取,可以称之为“酿豆腐”人格特质。 当客家人被迫离开家乡时,他们几乎失去了一切;如今,客家人如同一颗颗珍珠,散落在世界的不同地方,以他们的勤奋、勇敢和创造力而闻名。 在我即将结束这篇文章之前,我还想谈一点关于饮食失调,说一些关于古时的客家女子,以及女性价值的话题。 明清时期,是裹足缠脚的兴盛时期,即使在那个时候,客家女子都没有跟风,她们是那些年代中唯一没有裹足的女子。为什么呢?她们之所以没有缠脚,不是因为她们的自由精神,而是因为:如果她们裹脚就无法在山中田间劳作,而劳作是她们的功能之一,体现了她们的存在价值。另外,那时候的客家女子是不能和男人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的,她们在厨房吃饭,通过食物的进食地点看到对女性的贬低直接且冷酷。 “功能化”恐怕是需要在此提及的其中一个有关女性价值的重要议题;或许这不仅仅限于客家女子。例如,女人子宫的重要性体现在生儿子的功能上。如果生的是女孩,父母、乃至整个宗祀族群都会很失望。似乎女人来到这个世界终其一生都在竭尽全力取悦父母,乃至周围的整个世界。 少吃是其中一个取悦的方式;因为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保持苗条身材的方式,以至于有一些女孩子会用抠喉,节食,甚至绝食的方式来追求“瘦”,从而符合社会单一且严苛的审美标准。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过去或现在的一些女性,认为可以通过食物对身形的控制,获得被社会接纳,被他人喜欢,以及确认自身价值。饮食失调往往会成为结果之一。 以上种种,已不难发现,饮食系统和文化历史早已成为了我们潜意识地图的一部分。我们的内心世界通过外化到文化,借助食物的形式呈现出来的。 无论是果子狸的故事,还是客家人的例子,都只是“食物”这个浩瀚大海中被捡到的两个贝壳,例子举不胜举,但核心只有一个:内在动力。 动力来自于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身份归属。 世间万物,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作为女性我们为什么会对妈妈既爱又恨?为什么萝莉总爱找大叔?为什么我们会在亲密关系里受伤,渴望对方不需要说就能懂我们?为什么有的女性无法享受性,缺乏成熟女性的魅力?女性的成长不仅要面对身体的成熟,还要回到女性身份自身,实现精神,心理的成熟,努力寻找到自我和主体并拥有它们,才能成为女人,更加自由。一、女性成长需要经历的几个阶段二、成长阶段固着的原因和表现 1. 原生家庭对女性成长的影响(不同类型父亲对女性成长的影响、母女关系对女性成长的影响) 2. 婚姻与女性成长(女性成长中的男女关系模式:拯救与被拯救,爱与被爱,伤害与被伤害) 3. 同性关系与女性成长(友谊与同性战争)三、回归女性身份自身,女性如何自我成长
拖延现象(英文:Procrastination)指非必要、后果有害的推迟行为。拖延现象在中文互联网中又被称为「拖延症」,但请注意,这个词并不是一个严格的心理学或医学术语。严重或经常的拖延行为常常是一些深层问题的表象。 全民战拖之势愈演愈烈,看了知乎上无数的战拖问题,甚至连我在咨询室中,都时不时会遇到要求我帮他战拖的来访者……并且他们经常不想面对拖延的因,而只想干掉拖延的果。事已至此,我觉得不如写篇文章深入讨论一下。 没错,拖延不过是一种表象,背后的原因可能有千千万,下面我就来给你列举一下,从心理咨询师的角度来看,所谓的“拖延现象“的背后,可能究竟是什么?每种情况在心理咨询与治疗都是如何处理的? 情况一:成瘾障碍 比如知乎里这一题:如何解决严重的拖延症?这个情况事实上是典型的成瘾状况(包括性成瘾、网瘾和暴食症)。成瘾障碍体现为花大量时间在某些特定行为上(通常这些行为能即时满足当事人一些基本需要或排解压力),即使当事人明知道这种行为不好也要做,甚至最终当这种行为不带来任何快乐感,也还是停不下来…… 在临床上成瘾是要花很长时间去治疗的,而且治疗过程经常比较艰苦卓绝,需要当事人和咨询师的共同努力。一方面要从行为上去干预,而这种干预是循序渐进的,甚至第一天就是从你今天有没有按时起床、洗脸刷牙、吃饭开始的……列一个表,每天做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点一点恢复过来。另一方面还要从心理上去干预,比如长期成瘾的痛苦感、负罪感,这些问题需要在咨询中逐渐应对、接纳,乃至转化为新的动力。 不仅如此,一般来说成瘾背后都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即成瘾是当事人过去在面对生活困境中找到的最好应对方法,并且这样延续下来。那么当事人过去在生活中遇到怎样的困境呢?多数都是与依恋关系有关的。 为什么大家同样喝酒,却不是人人都有酒瘾?为什么大家同样上网,却不是人人都有网瘾?这不仅仅是所谓定力问题,很多时候是当事人成长过程中没有可以亲近、交心的亲人朋友,最终造成了只能从网上寻找安慰。现在心理学界现在有一个思潮,就是认为所谓的成瘾,事实上就是依恋障碍,是早期与父母的依恋关系不良的成年结果。而且这不是什么所谓”精神分析YY出来的结论“,而是有实证支持的。 而要解决依恋问题这样从童年期就开始埋下病灶的问题,就需要长时间的心理干预,以及当事人自己的长期努力了。 情况二:抑郁障碍 做什么事情都没力气,干什么事情都没精神,满满想好明天要做某件事,到时候就觉得打不起精神来,浑身都觉得累,感觉连做事情的体力都不够。然后因为没做事情而负罪满满,更加提不起精神做事情……这种情况,事实上很可能是抑郁症。 抑郁症的治疗根据不同情况,可采取药物或心理治疗,但首先都要针对抑郁进行干预,比如增加运动量,饮食上根据抑郁进行调整,找心理咨询师进行心理干预,有很多心理疗法都有科学证明在治疗抑郁方面有效,同时还要在周围寻找社会支持,保持有良好的人际网络能够支持心理疗愈。严重抑郁很容易导向自杀,因此要尽早治疗,如果整日拖在“战拖”上,就延误了治疗时机。 情况三:焦虑障碍 这种情况一般是这样,没法开始做事,一做就焦虑;更要命的还有,什么事都没法做,随时都在焦虑。整天像热锅上的蚂蚁,越不做事越焦虑,越焦虑越做不了事。 根据具体是什么令你焦虑,你的情况可能是广泛性焦虑、社交焦虑、强迫症或惊恐障碍……日常所说的完美主义,经常演变出来就是焦虑。焦虑障碍的典型特点就是:焦虑到让你做不了事,过不了安稳日子,甚至思维模式都像掉在沟里一样,好像就在焦虑中绕不出来了。 严重的焦虑需要药物干预,并且焦虑经常与抑郁共病,因此也要注意抑郁的可能性。即使是中度甚至轻度的焦虑,也应该针对焦虑进行干预。临床上有很多治疗焦虑的有效手段,不论是从认知行为角度干预,通过正念训练缓解,还是挖掘深入的焦虑原因,只要当事人愿意付出相应努力(比如认知行为疗法会要求你每天做作业,心理动力疗法需要你愿意敞开心扉……),都能较好的缓解焦虑,使生活本身重新稳定下来。 其实如果投入去治,焦虑症的治疗周期并没有那么长,但对于很多战拖人士来说,焦虑的治疗其实是一项高难动作。因为很多焦虑症患者相信,他们不焦虑就没有前进动力,所以他们非焦虑不可,非自我批判不可(否则他们也焦虑不了这么长时间)…… 而很多治疗焦虑的疗法中都提到,应对焦虑的最好方式,就是接纳它、深入了解它、但不批判它——这与焦虑症患者的非理性信念正好相左。殊不知焦虑问题的特点就是,你只有不焦虑了,好了,你现在才能踏下心来做事。如果你一直焦虑着,你就一直做不下去… 情况四:自我认同问题 这种情况事实上非常普遍,据我观察估计战拖大军里有一半或以上都或多或少是这方面原因。即给自己订下了实现之后必然能让人艳羡的目标,但结果实施起来各种乏力,干什么都挺high,就是实现目标举步维艰。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实现这个目标啊!就这么简单~ 而这个简单的问题却有一个并不简单的原因,即缺乏自我认同。什么叫缺乏自我认同?很简单,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根据埃里克森的社会心理发展阶段理论,人在青春期主要应该通过与同辈交往,逐渐发展出独立成熟的自我认同,而这种认同也就是当事人以后事业、亲密关系发展的基础。但是我国青少年由于青春期大多全部在准备高考,自我认同发展受到父母和教育系统压制,因此一般在进入大学后才开始发展自我认同,有时候甚至出了社会才开始发展。 也就是说有很大一部分中国人,尤其是占战拖大军中主流的青年们,都还在自我认同发展的初期阶段。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于是父母说了就算,社会传了就听,没有明确的对自己的认识和定位,当然那些所谓的目标也不过是从周围随便抓来安在自己身上的。 我们从小就抱怨父母不顾我们的意愿为我们各种安排,社会不顾我们的特点给我们加上各种条框,现在终于长大的,可以自己选择了,于是就不顾自己意愿开始按照父母、社会的态度,不顾自己的真实感受,开始为自己各种安排。在我看来,这时候不按这些根本不是发自真心的安排行事,倒才是最健康的反应吧~ 深入的职业咨询或者心理咨询都可能帮助当事人,带当事人去走过他们本应该早就走过的发展阶段。或者也可以通过不断结识新朋友、探索不同的职业路径,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那条,想要的人生~ ——————————————————— 我写了这么多并不是说你只要拖延,就是有心理障碍,或者个人发展不完善,这并不是我的初衷。 我的初衷是想说明拖延真的有很多可能性,而拖延的解决方式也要具体问题具体解决;而更多时候拖延可能根本只是个症状,甚至不是你真正要解决的那个问题。 所以,下次当你想到战拖时,考虑一下,你要应对的,究竟是什么?
依恋和依赖是一回事吗?我们先从释义的层面来看: 依赖-Dependent依靠别人或事物而不能自立或自给 依恋(附)-Attachment一般被定义为婴幼儿和其主要照顾者(一般为父母)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感情关系。从本质上讲,它是一种关系,也是一种感情上的连结和纽带,形成于婴幼儿与其照料者的互动中。成人之后亦有成人依恋,即与亲密关系另一方的情感连结。儿童的依恋对象是主要照顾者,成人的依恋对象是其伴侣,不论是儿童依恋还是成人依恋,依恋对象的存在可提供安全与舒适的感觉。 划重点:依赖,是一种心理状态,也是一种行为倾向。而依恋(附),是一种关系和情感连结。 依恋,是发展心理学,成人爱情心理学一个相当重要的概念,让我们再多了解几个依恋概念~ 依恋:求生存的本能 依恋,是所有哺乳类动物的本能。当我们观察刚出生的小动物,他们的生存必然仰赖其母亲的照料。它们的吃喝拉撒睡,都依偎在母亲身边;遇到威胁时,更是迅速躲到母亲的怀里寻求安慰。生命初始,妈妈=活下去。依恋是在进化中被刻在基因中的编码,用来提高存活和繁衍的几率。 所以,依恋的这份连结是天然,且是必然的。 对于人类而言,和依恋对象(Attachment Figure)接触就是我们求生存的本能行为。依恋对象的存在给我们带来安全感,而缺乏依恋对象将带来痛苦和焦虑不安。研究表明,和依恋对象在一起,可以使神经系统镇静,这是人在遭遇危险或威胁,感到紧张与恐慌的天然解药。不论一个人处于什么年纪,从依恋对象获得正向的依恋经验创造了一个“安全港”——缓和外界的挑战与变动所带给一个人的心理冲击和压力,也保证一个人可以继续发展的环境。 依恋关系:成长的安全基地个体早年的经验中,如果依恋对象与孩子的互动品质是良好的(可亲近,可回应),这个孩子便获得了一份安全的依恋关系,这份依恋关系将在他/她心里形成一个安全基地,在安全基地中他将逐步学会自我探索和发展,并培养出一个稳定安全的自我感,这是一个人具有成熟心智的重要前提。 所谓安全基地,是一个人可以自由地探索世界、回应环境的心理资源和基础。心理学家Margaret Mahler的著名观察,观察那些短暂离开母亲去进行探险的婴幼儿,总是要回到母亲身边待上片刻,“加加油”,好让自己开始下一轮的探索活动。它让人有信心去冒险尝试、学习与调整对自己、别人、世界的看法,然后产生面对新环境的适应方法。 依恋行为系统 & 探索行为系统 依恋,是人类的本能;探索,亦是人类的本能。 如果婴幼儿与依恋对象的沟通品质良好,安全型依恋类型的他/她将在依恋行为系统(Attachment Behavioral System)和探索行为系统(Exploratory Behavioral System)中灵活切换,探索行为系统包括了对外部世界的好奇以及做出试探性的冒险。长大之后,安全型依恋的个体会在依赖和自主之间保持动态平衡,当需要协助帮忙的时候,他们能找到依恋对象寻求情感的依靠和支持;当需要探索世界的时候,他们也能安心专注在自己的领域勇往直前。当一个人储备足够多的安全感后,一方面这将给予其更多的信心去探索、发展未知的世界,另一方面在遇到挫折后,他/她也将展示更快的复原力和弹性(Resilient)。所以,依恋和独立并不矛盾,反而是一体两面的。 说了上述这些关于依恋的概念,怎样从依恋的视角理解依赖呢? 从依恋理论的视角来理解依赖,更倾向于认为依赖是一种行为策略,相较起来更容易发生在焦虑矛盾型依恋类型的个体身上。依赖本身不是问题,每个人都有依赖的心理属性。之所以依赖会成为“问题”,是因为这样的 行为模式重复发生,对关系互动带来负面的后果,且让两人都被困在恶心循环中。 对于母婴依恋的研究中(Mary Ainsworth的陌生情境实验)发现,焦虑矛盾型的孩子,在和母亲分离前就非常警觉或痛苦不安,很少表现出自主的探索行为,或者完全放弃探索——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妈妈身上、忽视玩具,在陌生环境中表现出警觉,他们表现出一直忧心忡忡地关注妈妈在哪里,当妈妈回来重聚时,他们显得很难接受妈妈的安慰,或者很愤怒,或者很被动。这类不安全型依恋类型的宝宝似乎过度活跃地启用依恋系统,同时抑制了自己的探索系统。 观察来看,这些孩童显得异常迷恋母亲,怕生,粘人,缺乏自信,依赖性强。长大之后,他们在关系中也更容易出现高依赖,多疑敏感,患得患失,情感渴求性强的特质。当关系出现危机,他们会显得很焦虑不安,倾向于采取强烈的”追逐“”指责“的模式和伴侣互动,且放大自己的痛苦和恐惧,处于强烈的不安全感,甚至可能使用攻击手段以控制对方,或是逼对方做出回应。 因为他们有依赖的特性和行为特征,很容易被伴侣抱怨是个长不大的小孩,不是在”找妈妈“,就是在”找爸爸“;或者因为依赖而导致的没有自我独立性,缺乏边界感,似乎总在突破底线地在抓关系或寻求操控;或者在关系中低自尊,曲意迎合,容易怀疑自己的价值,担忧被抛弃。 当我们从他们成长的过程,特别是早年和依恋对象的互动过程和品质来看,由于从依恋对象获得的安慰和回应是不可预测的,他们对此发展出一种策略,即放大自己在依恋方面的(负面)感受和需求,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可以得到持续的照顾。而这种策略在成长的过程中被一再重复并形成一种固化的模式,以至于成年之后,感觉到依恋关系受到威胁,将再度开启自己没有弹性的策略以求获得心理上的安全感,然这种方式的互动结果,却只会让伴侣和自己都感很挫败和难受。 现在我们进一步理解依赖,某种程度是依恋的一种行为策略,常发生于焦虑矛盾型的个体。依恋理论认为,所有的依恋行为不是在维持关系就是在保护自己,其意图皆为满足自己的依恋需求。他们的依赖性或许在保障自己不被抛弃,不被忽视的策略,好像失去关系就如天塌,或许在他们心中那种分离真的很恐惧。所以他们不敢冒一点点险拉开距离。从而,新的正向的经验也从未有机会来拓展其旧有的行为模式。 依恋≠依赖。 我们所讲的依恋——是指人生来就需要获得重要他人的情感回应及支持。另外,依赖也不完全是个贬义词。在关系中,每个人同时存在“需要”和“被需要”、“依赖依靠”和“被依赖依靠”的心理需求。从依恋理论的角度来看: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不需要别人而完全独立的存在。我们需要反思的是,当依赖变成是关系中一种僵化的互动模式,且带来负面的后果,让两个人都感到痛苦且负担。那就需要适度地、灵活地、有弹性地协调关系互动的舞步。 最后,心理学家的研究显示,哪怕在早年被划分为不安全的依恋类型,良好的婚姻/亲密关系是可以让成人从不安全依恋类型转化为安全依恋,因为他们在成人依恋中获得了“赚来的安全感”(Earned Secure)。相较于不安全型依恋的人,安全型依恋的个体表现出更高程度的自尊、情绪健康、自我复原力、正性情绪、主动性、社交能力以及专注力。所以经营好自己的亲密关系,可以让自己的关系更安全健康,让自己的生活和状态也更满意成功哦。 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是既能彼此互相依靠,又能保持独立的自我。
文 | 丸子 简单心理 但凡上过两年学的人,周围可能都遇到过类似这样的人:眼看着离考试只剩几天了,在所有人泡图书馆疯狂复习的时候,Ta却格外淡定,白天在宿舍里打游戏,晚上去外面喝酒。大家都觉得Ta一定是什么都会了,根本不用复习。结果,Ta用实际行动打了全班同学的脸,众望所归地挂科了。但对此,Ta却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我只是懒得努力复习而已,要是我愿意多下功夫,没准儿还能到全班前几名呢。”在默默心疼的同时,我们也在思考这件事,也许Ta不是懒得复习,而是在故意妨碍自己,也就是在“自我设障”。 什么是自我设障? 自我设障就是指个体针对可能到来的失败威胁,而事先设计障碍的一种防卫行为。绝大多数人对失败有着强烈的恐惧,尤其害怕在重要的场合失败。 但值得注意的是,自我设障通常是无意识的,人们很难察觉到我们在给自己设置障碍。 可能我们会使用生病,害羞,焦虑,疼痛等等的抱怨作为借口,甚至常常为还没到来的事情提前好久就找好了借口。有人会开玩笑说:“哎哟,我觉得我考试那天可能会肚子疼。” 我的那位朋友就是典型的自我设障者,害怕考试失败,索性就不去努力。 人们是怎么给自己设障的? 1. 行为上:我就要故意不干正事 行为的自我设障策略是指个体通过“做点什么破坏性的事情”或是“什么都不做”来阻碍成功结果的出现。 拖延是非常常见的一种形式,本应该在特定的时间开始或者完成一项任务,却出现故意的耽误和推迟行为。 每逢DDL前一晚,怒敲5000字之后,一篇自己都看不懂的论文诞生了,然后安慰自己,生产垃圾是因为时间紧,潜台词就是 “我只是时间不够才草草完成的,如果我早一点开始的话,结果一定会很好”。 其他的行为还包括: 干脆放弃尝试或者减少努力的程度(“我只是没努力而已,但凡我稍微努力一下,这都是小case”); 故意选择困难的任务或者为自己设置过高的目标(“不是我不行,这么困难的目标,换谁都不成!”) 重大事件前故意摸鱼(“搞砸了?都因为我昨天通宵打游戏了”) 2. 言语上:哎呦喂我一点儿书都没看 声称的自我设障策略是指个体用难辨真伪的借口公开表示自己处于不利的竞争情境,(但并不一定减少实际的努力),失败时也容易博取他人的谅解。 我们经常听到有些人在考前故作不经意地提及: “我昨天看了一宿的美剧,现在好晕啊。”“最近身体/心情特别不好,太影响状态了。”“哎呦我什么都没复习,一点书都没看,这次肯定完蛋了。” 如此,就算考不好,理由已经有了(我都说我没复习嘛!),万一考好了,自我概念得到提升(我不复习都这么厉害!)。 3. 抬高、帮助他人:对手这么强,换谁谁都得跪! 一方面,个体在面临竞争或比较的情境时,可能会帮助竞争者,使Ta有更好的表现。 比如复习时把自己整理的资料大放送给所有人。如果最后结果不好,也可以归因为“都是我帮他们,他们才考的比我好的”;同时还可以获得不自私、有爱心的美名。 另一方面,抬高对手同样为自己可能的失败做出了铺垫。高手比武之前相互吹嘘一翻“久仰久仰”、“岂敢岂敢”,为的是万一落败,好吐一口血对自己说:“不愧是绝世高手,输给Ta,不丢人。” 看,我们不仅没有努力,反而很会为自己找借口,做一些与目标无关的事情妨碍自己的成功。这样看似很吃亏的事情,为什么人们却乐此不疲地在做呢? 我们为什么会妨碍自己取得成功呢? 1. 在别人眼中,我必须是完美的小天使准备考研、开始创业或是申请新的工作等等——有了想要达到的目标,就意味着我们都有失败的风险,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失败了,别人会知道。 而维护积极的自我形象是人类的一种本能需求,我们需要保存颜面,给别人留下好的印象。如果我失败了,别人会不会认为我很无能?又或者,如果我一开始成功了,但却没有保持下来,那还不如不成功呢…… 例如,公开的销售业绩,如果有一个月我一个不小心得了第一,那么下个月中,我就一定会故意显得懈怠一些,这样就算滑到第二,那也不至于太难堪,同事们可都看着呢。 自我设障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做印象管理,在他人眼中我们的失败并非是能力不足的原因,而是我们被“障碍”绊倒了,尽管这些障碍是我们自己设下的。 2. 为了维护脆弱的自尊别人的看法仅仅是部分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如果我们拼尽全力,结果却仍不如人意,就意味着我们揭开了自己的伪装,需要面对“能力不足”这个残酷的现实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一次失败,相较于一次成功来说,会更加影响我们对自己的看法,损害我们的自尊水平。 而自我设障恰恰是一个防御性的、顾全面子的借口,是一种对自尊的保护。所以我们把失败归因于一个外部的、不稳定的因素(例如,昨天打一宿游戏,没休息好,才影响了考试发挥),而不是归结于内部的、稳定的因素(我笨)。 人们常常宁愿因为懒惰而失败而不愿因为愚笨而失败。“我成绩差是因为我没努力”是不是比“成绩差是因为我笨”听起来舒服太多了。 所以,当低自尊的自我设障者预期事情可能会失败时,就会故意在前进的道路上寻找、声称或创造某种看起来有说服力的障碍,使得这个障碍可以完整地解释我们的失败。从而避免去直面失败的真正原因——能力不足,达到自我保护(self-protection)的目的。 3. 万一成功了呢? 自我设障并不意味着结果注定失败。如果在这么“困难”的条件下仍然获得了成功,那不是显得更厉害吗? 就好像我们考完试常常听到一些人会说:“诶我这次考得挺可以啊,其实我前几天压根儿就没复习!” 自我设障后的偶然成功,最后变成了吹嘘自己能力的根据,其实他们想要表达的是:“我才不缺乏实力,正是因为有这种实力,才敢不复习。” 虽然自我设障行为可以短暂地维护自我价值感,但它只是一种自我欺骗的策略。长期自我设障,就无异于自己骗自己,还骗得很开心。老给自己使绊儿的话,总有一天会摔惨的。 那么,如何应对自我设障呢? 1. 觉察自我欺骗的行为 当偷懒或者拖延想法即将出现时,试着给自己拉响警报。要知道,如果你常常故意给自己拖后腿,就很难了解自己真正的能力水平。试着不再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不再怨天怨地怨空气,而是时刻警惕自己是不是在自我设障,也许察觉到设障,就是迈过障碍的第一步。 2. 挑战不合理信念 很多时候,我们给自己设障是因为脑海中存在一个不合理的信念:我必须要成功。成功可能包括:每次考试都有好成绩、KPI月月超额完成……等等。但这些“必须”让我们又累又恼,哪怕一项没有达成,就跌入“我笨”“我愚蠢”的极端。 如果能够尝试去改变自己的错误信念,例如将“我必须成功”转化为“我会尽力”,这样的话,就算不成功,起码自己没什么遗憾。这里的“尽力”并不等同于拼命,而是“不能不尽力”。 我们希望事事都按照自己的期望发展,一切尽在掌握中,就连失败,也要在掌握中。 人们如此害怕失败,所以找了各种借口,甚至故意用左脚绊右脚让自己摔倒。被自己的左脚绊倒比起被石头绊倒的好处就在于:有掌控感。 但两脚交替地绊倒自己的同时,也无法好好地在一条路上走下去。在保护着自己脆弱自尊的同时,也困住了自己。 电影《刺猬的优雅》中有这么一句台词,用来当结尾很合适: 追逐星辰,莫似金鱼在缸中了此残生。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自我设障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TA说被困住的人儿,你的内在有无限力量。 真正的改变始于哀悼曾经的创伤,虽然有些艰难,但让人踏实而有力量,这是一条勇者之路和智慧之路,我愿意陪你走这一程。 我会将你放在整体背景和经历中去理解,放在咨询关系中去观察。你为何会成为现在的样子,如何应对生命中的困境,又是如何感受周围世界。我也会注意我的感受,通过我的感受去理解你以及咨询关系中发生了什么。当一个人被深深地理解到,过往的伤痛被看到,往往变化的时刻就开启了。TA说自己看似无望,其实往往卡着的只是一处的牵绊!人只活一次,勇敢的去看到它、移除它,你会发现其实没有那么难!你的世界将会因此变得越来越好......TA说深刻而持久的改变一定是靠水滴石穿般的努力得来的。我给你提供的,是以专业知识为基础的陪伴、理解和支持;是我的时间、精力和情感。我愿意陪你在生命里一起走一段,奔着目标前进或者一小步,或者一大步,随你。你的生活,你自己做主。而这一切,是从“认识你自己”开始的。TA说“成为来访者”是非常勇敢的一个“行为”。生活中很多事情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很难,难到没有勇气开始,难到想要放弃。而心理咨询除了陪伴、信任和帮助你一起感受事情,认识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咨询室的那个空间里我们允许、接纳你的每一个部分。心理咨询能让你有更高的内省力,更强的自主感,更符合现实的自尊,更清晰地认识并处理自身情绪的能力,面对困境时更强的自我力量以及自我协调性,爱的能力,工作的能力,娱乐的能力以及成熟依赖的能力。TA说我愿提供一个足够安全稳定的氛围,与你一同探索。当你决定进入心理咨询时,我们就有了一个机会去更全面地理解你这个人本身,去真正听见、看见你,而不仅仅是看到表层的问题。我们得以有机会一起去更好地理解你是如何发展成为现在的自己。当你能够更好地理解和接纳自己时,便增加了对自我的掌控感,慢慢地,伴随着更多的内省和自我觉察,内心也会更有力量去应对这些问题。TA说人人平等,人人皆有价值 我会提供一个安全、温暖与接纳的环境,陪伴和协助你慢慢地探索自己的内在,慢慢地尝试认识和了解那些曾经不习惯去碰触、不太了解和觉得烦恼的情绪经验。它们,也许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我愿意陪伴你,尝试了解他们存在的合理性,和它们想要表达的积极意义。帮助你找到自身更多的内在资源,使自己更加的整合和一致性,走向人生更加美好的方向。TA说每个人自己都是一个海岛,只有他首先乐意成为自己并得到容许成为他自己,他才能够同其他海岛搭起桥梁。 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因为不可避免的种种事件、创伤、关系等在内心积郁很多情绪和情感,有时多到成为阻隔。不但限制了我们的发展,也带来难以承受的痛苦。我会和你一起思考现实的困难、感觉的苦楚以及内心的幻想。当对自己的了解和理解更多时,你会感觉自己的不同,也许能够做更适合自己的决定而不负此生。-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参考材料Self-handicapping. Wikipedia.SUAL KASSIN.(2009).Social Psychology. EIGHT EDITION.Matthias Weinberger.(2011).Self-Handicapping: Why Making Excuses Hurts You. PsyblogRodolfo Mendoza.(2011).Why We Self-Sabotage Our Success. Psychology todayTimothy A Pychyl.(2008).Delay as a Self-handicapping Strategy. Psychology todayGreta Neilsen. Are you Self-Handicapping? M1 Psychology石伟.(2004).自我设障及其研究范型和影响因素.心理科学进展.12(1):72-78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为什么“老好人”不讨好? 在百度中输入“老好人”这个词条,弹出的解释是“老好人指的是随和厚道,性格温柔,不愿得罪人,不会拒绝别人,缺乏原则性的人。”在我们这个崇尚温良恭俭让的社会文化中,老好人一词乍一听似乎是挺符合文化标准的。可是现实生活里,这样随和厚道又温柔的人,不但不好当,一个不小心还容易几边得罪人,费力不讨好,恰如体贴的度娘特地告知的——“然而现在社会中普遍反对老好人主义”。典型的老好人常常是这样的:害怕冲突,当面对可能出现冲突的场景的时候,老好人大多会第一个站出来,作为润滑剂,进行各方的调节及说和,避免冲突升级;又例如职场中,老好人往往会热情积极,帮助同事,团结集体,谁有着急的事儿了,谁需要支持了,老好人很能够发挥雷锋的助人为乐精神,助人解困……感觉很好啊,团体里、家庭里有这样一个润滑的角色,可以避免很多人际冲突和不愉快,给大家很多支持和温暖,可是偏偏这样一个时时的好人,在TA忙前忙后照顾他人的过程中,自己疲惫不堪不说,最后还容易落埋怨,不得好。这时候,老好人肯定委屈啊,肯定想不通啊,“我处处为别人着想,时时付出,怎么最后都成了我的错了,合着我做得多也错的多……”于是也很容易引起另一个极端的现象,就是“别人都是冷漠不感恩的,我付出也是浪费,以后记住教训,自己顾自己,不和别人掺和”,从最温暖的人变成最“冷漠”“伤心”的人。为什么温暖热情的老好人会常常经历这样的人际挫败呢?这还要从老好人的人际关系模式说起: 边界不清现实生活里,我们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非常有限,做了一件事就很难分出心思做另一件事,一段时间花出去,就不能再回来,我们都无比公平的享受着相同的一天24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的时间、精力给到别人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里的一部分。如此珍贵的资源,我们都需要精打细算的花在有价值的事情上,而为什么有的人愿意轻易花费自己如此珍贵的资源呢?第一个可能是人际边界不清,在我们这个农耕文化延续下来的民族中,保留着农耕时代人情社会的习俗和规则,在以前的社会生活里,一个地区往往是同姓氏族一起生活,生产劳作、婚庆嫁娶,几乎所有的社会生活细节都是大家一起完成,比如收割的时候,我们家人口不够了,可以乡亲邻里共同进行,宗族联系紧密,这种互帮互助实际是互相交换的,我家忙的时候你家帮,你家忙的时候我家帮,整体维持平衡。而在现代分工越来越细化,每个人在不同岗位干不同的事,承担不同的职责,原来适用的这种紧密的连接需求减少了,并且科技的发展为现代人提供了很多可以自得其乐的可能,使得形成人际间的紧密关系不再是一种现实的生存需求(情感需求除外)。而人际关系的边界不清,往往意味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需要我帮助,我放下自己的事情,来帮助你,就像是支持自己,这是我应该做的,而反过来,当我需要的时候,你也要这样为我做到,否则你就是冷漠的。这就好像很多父母替孩子做决定,告诉孩子说“我是为你好,你听我的就对了”,上什么学校、做什么工作,我替你决定就好了,我会为你计划好,去读好的学校,去做有前途的工作,你以后生活富裕、吃穿不愁,听我的就对了。有可能父母为孩子的计划的确考虑很周到,的确就自己的生活经验为孩子避免了一些沟沟坎坎,但是这个过程中,缺乏一点非常重要的部分,那就是孩子自己对人生的决定权,甚至是知情权,也就是一种“我被看到被尊重”的感觉,常常可以听到孩子长大了抱怨父母,“如果当初没听你的就好了”,可能孩子自主选择还是会做和父母一样的决定,但是后一种会少很多不甘心和抱怨。回到老好人的场景,老好人之所以那么的好,那么的牺牲自己,一定程度上是以突破自己的边界为代价,也有对认同和价值感的需求。两个人之间的边界被打破了,你我不分,那么我们之间很容易互相侵入,你占用我的时间,我自然而然也需要占用你的时间,如果一方不能被满足,那么平衡也就打破了,离关系的破裂也就不远了。无论是亲子关系、伴侣关系或是其他关系,人和人之间都是有边界,各自独立的,边界不清往往会伤害到各自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使得关系趋于紧张。 付出背后的控制 愿意打破与他人的边界的人,往往有一种不安全感,与他人相处,别人提出请求,不敢拒绝,害怕别人不高兴,得罪人,想想是小事,干脆答应下来吧。应承一次、两次,别人就有一种感觉,好像你比较方便也没什么事,再有需要就找你了,但是老好人也有自己的事啊,不可能一直做别人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等到不能承受的时候,也就是收获埋怨的时候,又一次做了好事不落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对自己边界的维护往往是对双方的保护,保护两者适当亲近而非过度融合,失去自我。当我们不断为他人付出和改变自己的时候,难以避免的,会带有期待,这个“期待”是轻柔的说法,如果加剧一点,也可以叫做控制,“我为你付出,你就要有回报,不一定是现实的回报,至少要理解我吧,至少要感恩吧,至少要肯定我的好意吧,如果这些都没有,那我的付出多么的委屈,我的付出多么不值得”,失望和沮丧中,隐含的控制甚至攻击就显现出来了,即便什么都不说,我们的潜意识也知道。所以很多人会有一种体验,和一个特别温和、特别为别人着想的人在一起,感觉上事事都被照顾,但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牺牲之下的索取和付出背后的控制相似,牺牲之下也有索取。当我们打心眼里对自己感觉很好,很认同自己,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值得珍惜的时候,我们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担心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评价自己,因为在我们自己这里,这种价值感,这种信心就是由内而外实实在在的,我们对他人的肯定的渴求也没那么强烈,而当我们自己内心对自己不信任,甚至是贬低的时候,我们往往很需要别人的肯定和赞赏,那怎么获得呢?比较容易和简单的方式就是——给别人做好事,牺牲自己,付出。内心里几乎要呐喊“看看我呀,我多好,我是个好人,我是个好母亲/父亲、好员工、好同事、好爱人”,我都这么牺牲付出了,那我足够好了吧。可是呢,别人不一定也不可能时时关注另一个人,也不一定知道甚至是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另一个人的需求,于是老好人就被辜负了,上演了很多次的戏码再次重现,“我已经这么付出了,还是被辜负,那我要更加付出”或者“我已经这么付出了,还是被辜负,他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我是没有价值的”,落到自我贬低或贬低他人的巢穴里去了。人作为社会性动物,必然都有对关系的渴求,对肯定和价值感的需要,但是一个自我内在价值感稳固的人,对这部分的需要是有限的,对自己的认识也是相对稳定的,不会急于寻求他人的肯定,因为TA心里有对自己的确认感和肯定感,别人的赞赏和接纳、肯定,得到了很快乐,一时没有得到,也没关系,可以灵活自如又真实的认识自己。而老好人体现出的对肯定的渴求,对关系的担忧,对他人的不敢拒绝,往往是对自己的不足感,“我不够好”的一种感觉。获得他人的认可,是我们的需要的一部分,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对自己的确认感、稳定的价值感。说了这么多,如何走出老好人的怪圈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体、心理边界,身体的边界是皮肤,心理的边界就是划分自己和外界的一道象征的界线,当我们确认自己是谁,喜爱什么,讨厌什么,擅长什么,清晰自己的感觉,自然可以和外界区分,他人的期待、 好恶就是“他人的”,我们可以基于关心和在乎去帮助、支持他人,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真实感受做出关系的、行为的选择,承担自己的部分,为自己谋求幸福,而不被他人的看法所影响。简单来说,可以分为两个方面:对内,自我确认,从生活的细节里,抓住感知自己的体验,某一时刻我是疲惫的吗?我喜欢一个东西吗?当我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的感觉是什么?当我们常常体会自己的感觉,可以逐步发展出一种能力,就是了解确认“我是谁”,在确认里强化自我,自我内部的强化,顺其自然带来和外部的区分,那么边界就会清楚一些,有些东西是我的,我需要对这些负责,有些东西是他人的,不需要我承担,比如他人的期待、情绪反应、 生活、工作,就是他人需要负责的。关系的互动很多时候是打破边界的,当我们的自我感觉清晰的时候,我们会更加灵活,出于对关系的需要和自我感觉去做出反应,当自己有需求的时候也可以自我满足,我们对自己的感受建立在自我实现和创造里,而不那么多的建立于对他人的控制里,也就更少的期待回报,跟很少的失落沮丧。关系或许会更加的灵活生动,每个人都不必非常用力的勉强自己,满足别人,拥有自我照顾的能力,少一些纠缠和痛苦。你也是个不讨好的老好人吗?祝愿你,走出老好人的位置,活出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展现你自己的光芒。 声明: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有一个广为人知的笑话:说是学习心理学的,都是一群心里有病的人!也许这是一个事实,但并不是全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人心里都有病,只不过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愿意向内去看看自己病在哪儿,愿意去触碰那些别人不敢触碰的伤痛,也愿意陪伴另一个受伤者,一起同行这段疗愈之路罢了! 由此,也开启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靠学习心理学知识,靠掌握某些理论,靠理解自己的问题,就可以起到治愈的效果吗? 想起以前读《内观》这本书的时候,里面举的一个小例子: 说是在很多年前,有一位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美国科学家,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出一种可以测出组成物质宇宙的亚原子粒子一秒钟生灭多少次的仪器,并测出其一秒钟之内生灭了10的22次方(即10000000000000000000000次)。 他的发现和佛陀所发现的是一样的,因为佛陀说,在一弹指或一眨眼间,每个亚原子粒子已经生灭几百万兆次了。 但他们的生命存在状态的差异却是很大的:佛陀觉悟了,而当葛印卡的美国学生们上完内观课,回到国内去拜访这位科学家的时候发现,虽然他“发现”了这个真相,但他和其他普通人一样,有一大堆的烦恼,而并没有从痛苦中解脱。 差别在哪儿呢?也许这位科学家从“认知”上知道了这个真相,但他并不像佛陀一样,从“体验”上,经验到了这个真相。 同样,学习心理学也是如此,我们可以掌握很多的理论知识,帮助我们在“头脑”层面理解我们自己所处的困境,这个过程很必要。但同样重要的是,将这些“认知”层面的理解,下落和深入到经验层面,去体验并穿越它,此时,才会使我们的生命状态发生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而接受心理咨询的过程,就是一个从“从大脑到心灵”的过程,心理咨询室,则像是一个“过渡空间”,提供了其他的场合所无法提供的独特体验。 一个抱持的养育环境 心理之病,从本质上来说是“人格之病”。 就像我们成年以后身体是否健康,除了先天体质以外,也受到发育阶段的营养、锻炼等后天因素的影响一样;成年以后的心理健康与否,也是先天气质和后天养育所共同塑造的。 而心理的发展,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其不同的“关键期”,平稳渡过,则相应的人格品质得以健康地形成,反之,则会在某个人格维度产生缺陷,并在成年以后,遇到相应的“扳机点”时发病。 举例来说,0~1岁,或者再稳妥点,生命的前2~3年,是建立依恋和安全感的关键期,此时,从养育的角度来说,最重要的,是“母亲”的在场,能够及时地镜映并回应孩子的生理和心理需要,让婴儿在生命最原初的人际关系里,体验到自己是被爱和被“看见”的,自己的需求是“值得”被满足的,体验到自己所依赖的人是安全、可以信赖的。 这种身体层面的记忆会刻在骨子里,成为成年以后建立令人满意的人际关系的基石。 而如果“母亲”的存在是不稳定的,譬如母亲离世,不停地更换照料者,或者是没有情感互动和回应的养育等,则会让婴儿在人际关系中体验到一种“本体不安全感”,关系是无法长久的、自己是不被爱的,自己是无权提出自己的需要的…… 如果在之后的养育中没有机会进行修复,那么成年以后容易形成人际关系中的不安(例如社交焦虑)、难以建立满意的亲密关系(例如总是担心伴侣会抛弃自己)等。 再举个例子,孩子从2~3岁开始,行走的能力和语言的能力渐渐发展起来,此时,与依恋对象的分离和独立个体化就开始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议题。 如果父母能够鼓励孩子的自主性、允许孩子犯错误(例如弄乱弄脏东西),在建立规则的同时又允许孩子的自发性,那么孩子慢慢地将有能力与母亲“分离个体化”,并且将力量转向外部,建立起自己的独立性来。 但如果父母的管教过于严厉,设立了太多的规则;或者过于溺爱,不允许孩子做这做那,担心孩子这里摔着那里碰着。孩子内在的“攻击力”无法建设性地转向外部,而是“淤积”在了体内,成年以后,则成为了罹患强迫、惊恐障碍等的温床,因为它们内在的病因都是攻击性的被抑制;或者成为啃老族等,而无法走向真正的独立。 当然这么说,并不代表“阶段决定论”,成长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人格建构得越完善、越健康,成年以后遇到外部压力时,则越能扛得住。而如果在早期阶段,人格品性的某些发展被卡住了,则心理年龄的某些部分则停留在了较早的阶段,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内在受伤的小孩儿”。 而心理咨询室就像是一个抱持的养育环境,在这个环境里,咨询师(母亲&父亲的合体)每周定点、定时地会见来访者,就像是一个稳定喂养的、不离不弃的父母。 在这个安全的环境里,来访者能够有勇气将自己的伤痛一点点地打开,清理伤口,并重新成长。 举个例子,就像我们上面所说的,基本的依恋和安全感没有建立好的,在咨询的环境中,体验到咨询师稳定的存在,不管自己怎么折腾,都能抱持自己、不抛弃自己,因而慢慢修正在人际中的不安全与隔绝。 又或者,无法表达出攻击性,总是委屈自己讨好别人的,在咨询的环境中尝试着表达自己,而不被咨询师“灭掉”,进而学会发出自己的声音,寻找到一种“我之存在于世”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介于幻想和现实的过渡空间,一个重新成长的抱持空间,是其他的环境所无法取代的。 人际困境模式的重现与修通 人是关系的动物,关系滋养着我们,关系也伤害着我们。 所谓“人格”,是一种在关系里模式化了的认知-情绪-行为体验,是在先天气质的条件下,与后天成长过程中各种或近或远、或亲或疏的关系互动里一点点地养成并固化的。 这种固化了的人际模式,虽然在早年使其获益,但在成年后,其弊端渐渐呈现,并导致症状,而这种人际模式又会在咨访关系中呈现,并有机会可以得以修通。 举例来说,一个在成长的过程中很“乖”的男孩儿,因为其听话、不惹是生非而获得了父母的肯定与表扬,长此以往便形成了一种在人际关系中讨好的、牺牲自己满足别人的互动模式,但在这个背后,又是隐藏着很大的愤怒和不满的,因为自己的需要和自主性被忽略了。 这在他能够因此获益(譬如被领导赏识,升职加薪)的时候,是可以让他保持平衡的。但如果因此而被人利用,例如干活的事情轮得到他,有好处的事情轮不到他,他内心的平衡被打破,被利用的愤怒、不被看到的不满情绪渐升,但是因为在早年的经历中,他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不知道如何处理冲动,这些集聚在内心无处释放的能量,最终还是通过“攻击转向自身”的方式,以惊恐发作的症状呈现了出来。 他因此来到咨询室寻求帮助,而他在和咨询师互动的过程中,他也处处讨好咨询师,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好病人”,但在“表现好”的背后,对咨询师的怀疑、不满也会暗流涌动。 也就是说,他在外部的给他带来困境的人际模式,也会在和咨询师的互动中呈现,因为已经镌刻成为人格的一部分了。 但在咨访关系中,和外部环境的区别就在于,咨询师可以借助自己的感受,将自己在互动过程中体验到的东西反馈给来访者,譬如感觉到讨好背后的不满,进而帮助来访者觉察到自己的情绪和沟通方式,并提供一个抱持的空间,让他能够慢慢地学习表达他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担心因此被责骂;让他能够学习建立一种人际关系中的边界,争取自己的权利和需求,而不是压抑自己的需要无限地让别人高兴却让自己不高兴。 当他能够自由地表达自己,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了,不论现实世界里的结果如何,就他的心理层面来说,他也就不需要再通过症状的形式来言说不可言说的内心之痛了。 而这部分的体验,可能只有在咨询室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在受过专业训练的咨询师的陪伴下,才能够更好地完成。 最终,我们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由我们的行为,而不是我们的言语。 重新成长,这并非易事,但惟其穿越伤痛,才能见证自由,内心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