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运用心理学方法应对“毒鸡汤”?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我们这代人,被焦虑追逐, 又在焦虑中清醒。     随着最近韩寒发文怼《摩拜创始人套现15亿: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及原作者回应,“焦虑”这个词又一次被推到大众的视野当中。   韩寒用“贩卖焦虑”、“制造恐慌”这样的字眼来批判原作者,同时提出自己的观点:   成功的定义是多样的,时代里不同人有不同的分工和命运,也有各自不同的幸福。安于现状或不甘如此都是每个人自己的内心意愿,他人不可强求。   喝不下原文作者“再不努力,你的同龄人,正在无声无息的抛弃你”的毒鸡汤的人为韩寒拍手叫好,可不要忘记,作为有10W+阅读量的这篇文章,“贩卖焦虑”是大有人买单的。   今天这篇文章,带你从心理学和心理咨询的角度来谈谈为什么总有人为“贩卖焦虑”买单以及如何在“贩卖焦虑”时代,过好不用追赶别人的一生。     1 焦虑击中了我们内心共同的一根弦 为什么大家会为“贩卖焦虑”买单?     焦虑是共同的体验, 但并非所有的焦虑都是真实的   我们为焦虑买单,是因为焦虑引发了共同的体验。心理咨询认为:焦虑是一种正常的人类反应。(ps:此处所指的焦虑区别于临床上的焦虑障碍,指普遍的焦虑情绪)   人类普遍存在以下几种与焦虑有关的体验:   分离/失去: 无论是人际上的分离还是物质上的失去都会给人带来焦虑。   经典精神分析和客体关系理论均把与重要他人(比如母亲)之间的分离看作是重大的焦虑来源。   而现代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也发现,人们对损失存在着天生的恐惧,为了避免损失或挽回损失,人们甘冒风险。   孤独: 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洛梅指出,人类通过与他人建立联系获得成为自己的最初体验的,当无人陪伴时,会因为害怕失去这种成为自身的体验而焦虑,被社会接受、被他人喜欢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力量,是因为可以阻止孤独的靠近。   死亡: 人类是所有动物中能够清楚意识到自己会死亡的生物,存在主义认为对于死亡的焦虑是人的普遍焦虑。   不确定性: 不确定性会让我们有一种不安全感。存在主义认为,对当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是引发焦虑、阻碍幸福的原因之一。   “贩卖焦虑”的陷阱,并非所有的焦虑都是真实的。真实的焦虑是面对真实压力或危险时,产生的一些诸如担心、害怕、坐立不安的体验。但是,我们每天面对的则更多是人为的“虚幻”的焦虑。   1.本我与自我的冲突:“别人眼中的成功”还是“自己心中的舒坦”   精神分析-动力学认为:自我没法调节本我和超我之间的关系时,这种矛盾感引发焦虑体验。超我的标准主要来自父母和社会标准,比如高考选专业时“好找工作”vs“感兴趣”,毕业后找工作“名企高薪”vs“ 真的喜欢”……   2.被强化的焦虑:年薪30W以下的人在北上广活得下去么?   社会学习理论认为,指个体在环境的影响下,即使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也呈现一定程度的焦虑。比如:社交媒体通过反复渲染“90后CEO一年收入100万”、“年薪30W以下在北京活不下去”等极端案例让打算一步一个脚印做下去的年轻人胆战心惊。   3.非理性认知:30岁没结婚会孤独终老么?   认知行为理论(CBT)认为,认知扭曲、非理性思考也可能产生焦虑。比如周围人、社交媒体传达的“30岁的女人没人要、比如你的身材体现你的阶层……更是让许多女性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   2 焦虑,能让人成功么? 看清焦虑的正反面     焦虑可以是动力,也可能压得你无力喘息。   心理动力学派和存在主义的部分理论将焦虑视为一种成长的动力。中年危机、社会孤立、死亡焦虑都有它有价值的部分。   比如荣格认为中年危机能让一个人有机会去整合内外资源,成为一个真正像自己的人。人到中年很多责任完成到一定程度,可以把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当个体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有为自己而活的时候,焦虑的感觉浮现,这种危机感也就油然而生。   阿德勒认为社会孤立的焦虑感能让个体发挥更多的社会兴趣,投入到更多的社会关系当中,成为一个对关系投入的人。比如很多体验或学习心理咨询的同学都是因为自己的重要社会关系上遇到一些问题,促使他们学习和发生改变。从这种意义上讲,焦虑可以成为转变的契机。   存在主义视焦虑为一种生存的状态使人为生活负责等。因为死亡是必然的,因为死亡的不可避免引发的存在焦虑,能够让个体意识到需要把握好自己有限地实践去做对个体而言真正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有些人在生病或者从意外中获救之后放弃追逐事业去陪伴家人或者是帮助别人,通过这种方式创造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焦虑都会转化为动力,持续地暴露在压力或者焦虑的环境中不仅无助于成功,更会损害个体身心健康。   Hans Selye 是一位医生,发现虽然他的门诊病人都处于长时间压力之下,但是一部分人能够在压力当中如鱼得水、自得其乐,展现相当多的才能;而另一部分人则在压力之下出现一种无力感,疲惫不堪的反应。   如果长期暴露在持续焦虑或者越来越重的焦虑中,人会有耗竭感,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这可能使人放弃努力,也有可能使人出现临床上的焦虑症,产生失眠、头疼、胃痛等身心症状。   3 “贩卖焦虑”的时代 如何过好不用追赶别人的一生     在这个不断制造、贩卖焦虑的环境中,别人家的孩子、创业成功、年薪30w以上……都只是少数,而且光环背后,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所谓的成功人士,都有自己的焦虑,追赶别人是一条没有尽头也没有出口的路。   对每个人来说,如何过好不用追赶别人的一生呢?简老师从课程中为大家总结出以下几条建议:   1.探索焦虑的背后的冲突,去做真实的自己。   弗洛伊德创始的精神分析治疗鼓励个体有能力去体验焦虑,使焦虑作为一种讯号去探讨产生焦虑的内在冲突,一旦内在冲突得到解决,个体的焦虑感便会消失。   是“大城市的一张床还是小城市的一套房”, 本身都没有对错,与其日日焦虑,不同弄清背后的原因,做真实的自己。   存在主义认为,自我觉察(self awareness)是生命的基石,我们要寻找的是自己定义的自己,而不是总是看别人会怎么允许自己、评判自己。相信自主自尊是来自我们自己的,而不是别人对我们的期待。   自我觉察的过程可以借助心理咨询或者咨询的学习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进行。   2.尊重个体差异、建立健康的人际关系   后精神分析学派代表霍妮认为焦虑是一种“在充满敌意的世界,一种慢慢增加、广泛渗透的寂寞与无助”。哈佛大学持续75年的追踪研究发现,决定我们幸福的是健康的人际关系而非名誉、金钱、社会地位这些所谓的成功标准。   还记得高考时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么?成绩好的学生暗中较劲,如果成功的标准和考试一样单一,那么人和人之前的交往也会带有敌意,紧张的人际关系会加重孤独所带来的焦虑和无助。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远不只能用成功或者失败来划分,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带有自己独特的天赋和能力。当我们以开放的心态来看待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时,成功的内涵就会变的丰富,当我们能够接受自己的真实存在时,人际关系也能变的真实。   3.开放视野、积极打破不合理信念   认知行为疗法(CBT)认为我们之所以焦虑、痛苦是因为存在引发这些情绪的非理性、不合理的信念。比如说很多姑娘明明不胖却因为体重焦虑是因为她们认为“好女不过百”,而很多人也会因为“30岁还没有做到管理层就没前途了”的观念而忧心忡忡。   如果我们仔细观察、深入了解,不难发现过了100斤的好姑娘大有人在,没做到管理层的人可以很成功,谎言说了一百遍就会成真,生活中我们仍然不免受到这些不合理信念的影响。   对于这些不合理信念,认知行为疗法会通过认知重建的方式,通过识别这些影响我们的潜藏信念、发现它们的不合理之处、修正它们来缓解、治疗焦虑。   其实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当外界传达给我们这些观念时,问一下“这个观点是真的么?”、“这个观点合理么?”“这个观点能代表所有人么?”当你把视野打开,不再受限于那一两个极端,你就会发现很多让你焦虑的观点是那么可笑。   4.活在当下,只有当下才是最真实的   人本主义认为,焦虑是对当前发生的事情和今后要发生的事情的一种不确定性的恐惧。通过自我觉察来关注当下能帮助我们摆脱焦虑。   5.承担自由和选择的责任,勇敢地选择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种成功。   存在主义认为自由和选择的冲突也是焦虑的来源,我们之所以会被外界的观念影响那么多,是因为我们害怕做出选择和承担选择的后果。   正如存在主义所说的,对于每个人来说生命都只有一次,能够承担和设计当下的生活的只有你自己。  

12432 阅读

比负能量更可怕的,是正能量狂魔

15年皮克斯造了一部大热的电影:《头脑特工队》。   它讲述了小女孩Riley搬家到旧金山,整个过程中她的生活被脑中五个情绪小人所掌控,展开了一场脑内情绪的奇幻之旅。   影片中,代表快乐的Joy作为“戏份”最多、最重要的角色,无疑是整部片子的焦点。   但我在看完这个电影之后,却十分讨厌Joy。   她总是霸道地占据着大脑控制台,把其他情绪都推开。     一定要让主人公的记忆必须全都是快乐的。还经常“欺负”其他情绪,每次出现快乐以外的记忆球时,她就很不爽,尤其是对代表悲伤的Sadness。     Joy总让我联想到生活中的一些把“正能量”挂在嘴边的人: 他们总是努力呈现出乐观积极的样子; 总是劝你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强迫你想点儿高兴的事; 总是跟你说,新的一天阳光明媚,你也要加油! 他们的座右铭是“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心点呢?”(开心个球儿!)   说好听点叫乐天派,而实际上,他们是一群无法容忍任何消极情绪的“正能量狂魔”。   比起那些充满负能量的人,正能量狂魔更令人讨厌。      不幸的是,我的EX就是一个正能量狂魔。有时候我自己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她就会蹦到我面前,努力逗我开心。   “你怎么又不开心?高兴点儿高兴点儿!” “你这样发愁能解决问题吗?不能吧。那你还愁什么?” “相信自己~只有你变得爱笑了,生活才会美好起来!”   当她在我耳边像连珠炮一样给我灌输正能量的时候,我真的一点也笑不出来。   所以我在看到电影里Bingbang因为失去了火箭车而伤心地大哭 ,但Joy还是用各种手段强行让他高兴的时候,这段剧情简直勾起我熟悉且痛苦的回忆。     人家已经很伤心了,你还强迫他笑!   正能量狂魔最恐怖之处在于,不仅他们自己每天24小时都要表现得积极向上,而且如果他们看到别人有一丁点儿“丧”,就会立刻冲上去逼对方也要“阳光”起来。   总丧固然是存在问题的,但比丧更可怕的是永远正能量。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全被掩盖了   其实仔细想想,生活中令人不开心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如果你问我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我可能很难回答。但你要问“最近发生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了吗?” 我能马上给你说出一堆。   这其中,可能有很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洗衣服洗到一半停电了;加班到十点正好错过末班车;公司中午的盒饭巨难吃;   也可能有严重的丧失或痛苦,像是女友突然说分手;或是熬了几夜改出来的方案,被客户一句话否掉了;   我们以为只要能继续生活工作了,悲伤的事情就结束了。但事实上,是痛苦仍在继续,只是大脑在帮我们抵抗这些痛苦。     人类会本能地回避负性情绪带来的伤害。我们可能会跟自己说: 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坏; 我其实并不难过; ……   拒绝接受事实,或是认为痛苦的思想、感觉并不存在,这种处理不愉快的方式,被称为否认的防御机制(denial)。   它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比如当人们听到一个噩耗时,通常第一反应会问:“啊?不可能吧,我不信!”   很多人会用否认来抵御生活中的挫折和无法抗拒的压力。正能量狂魔对于否认的运用尤其熟练。     比如有些人总在朋友圈里转发正能量的鸡汤,每天都对着镜子跟自己说“相信自己!我能行!”然后鸡血满满地迎接新一天。   劝自己也就算了,他们还总是拿自己的积极理论去宽慰别人,想要告诉别人痛苦中还有一丝希望,这不仅是无效的,而且还让人很崩溃。   我曾经听到一个怀孕的妈妈很痛苦地说自己流产了,她的朋友却跟她说:“但至少你还能再怀孕啊”。   同理,有的人会跟家里遭了火灾,失去了一切的人说:“至少你还活着呀”。   遇到这种事,就算再怎么转变看法、改变观念,它还是一件客观的负性事件,并不是强行找“事情积极的一面”就能得到宽慰的。   都遇到这样的事了,连让人难过一会儿都不允许了吗?     此外,正能量狂魔认为所有情绪发泄都是无用的。他们认为遇到挫折后,哭没有用,只有立即振作起来,想解决办法才是正事。   他们总想让事情立刻变好,但我们都明白,遇到的坏事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好起来。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是需要人们先处理情绪,之后再去想解决办法的。   而狂魔们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去处理负性情绪,所以只会一味地认为悲伤“没有用”,慌忙地掩盖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长时间掩盖、转移痛苦之后,他们所表现出的也只是一种假性的快乐。   也许内心深处的痛苦情绪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了解,这也是正能量背后所付出的代价。   那些天天高兴的人,心里一定很苦吧   听起来有些奇怪,虽然正能量狂魔容不得自己或别人悲伤,但往往是悲伤和痛苦的经历造就了他们。   在正能量狂魔的生长环境中,表达负性情绪,可能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情。   父母或是主要照顾者对于情感、麻烦的容忍度很低。当他们哭闹、难过的时候,可能遭到了父母的恐吓和暴力制止;他们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准哭!”   为了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他们不得不去隐藏悲伤、愤怒、恐惧……并逐渐学会了不表现出任何负性情绪,转而逼着自己去做一个24小时都开心的人。   所以那些正能量狂魔并不是生来如此,而是不得不如此。   长大之后,他们就带着儿时习得的应对负性情绪的方式,来处理生活中的不快,父母的呵斥变成了自己内心的声音,他们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准哭。”   但不论是难过还是痛哭,其实都是情绪的正常释放。悲伤是人类最基本、最正常的情感之一,它应该被允许和接受。  快乐不是唯一值得追求的东西   真正的情绪健康并不是“天天开心”。而是一个人有能力去感受到多种情绪。   研究认为,由某一种情绪所主导的(无论是快乐、悲伤、还是愤怒)情绪生态都是非常不健康的。情绪的多样性(emotional diversity)比单纯地追求某种情绪——比如快乐,要重要得多。   《康熙来了》中,艺人“蝴蝶姐姐”在宣传自己的写真书时,给自己封了一个“快乐冠军”的称号。       当她带着很勉强的笑容说自己不论何时都会很快乐,也希望大家都快乐的时候,小s和蔡康永说:     正如快乐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样,悲痛、伤感,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装作看不见,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比起掩盖和否认,也许我们还可以做的是,在悲伤来袭时,去感受它。如果感到消极的话,那就允许自己消极几天;想哭的话,就让自己哭一场。   生活中需要正能量,但不能充满正能量。只有当我们给予了负能量足够的空间之后,那些快乐才能更加真实地被感受。   References: Crystal Ponti. (2017).‘Emotional Diversity’ Is More Important Than Happiness. Science of U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24868 阅读

产后抑郁

我们越来越容易听到产后抑郁这几个字,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产后抑郁究竟是什么,或者说在一些什么情况下我们或亲人有可能正在经历着产后抑郁,以及若是当我们陷入产后抑郁,或者我们的亲人陷入产后抑郁之中时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在本次微课中我会试图说一说产后抑郁,让大家对产后抑郁有更多的了解,知道如何自检自查,知道当进入产后抑郁的状态之后可以做些什么,如何寻求支持,并且尝试去理解产后抑郁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将无法言说的感受呈现,以期被理解、被看到。 一、她为何会陷入产后抑郁之中? 二、产后抑郁的自检自查 三、产后抑郁和其他产后情绪症状的区分 四、面对产后抑郁,我们能做什么

13427 参与

7个方法帮你及时缓解抑郁情绪

文/简里里 上个月一个老朋友来看我问我怎样,我说不好。 他听罢说:我知道对于你处境艰难,但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时不时得这些糟心事情相处,有时候相处得好,有时候相处不好——但生活就是这样呵。 他没有给我任何建议,我甚至都不确定他是否听懂我的困境,但他说的话着实让我长舒一口气。 这是生活本来面貌,面对低落、孤独、抑郁,甚至对整个世界生出的敌意,你其实一点也不孤单。这是每个人都要做的功课。 恰好今天朋友转给我一篇文章,讲抑郁的十大启示【1】。我觉得很有趣。于是在那篇文章的基础上,选了一部分写下来,算是分享和抑郁情绪相处的几个工具。 1)制定细节的、明确的目标 抑郁的人倾向于订的目标都太宏大或者模糊:“我想要快乐起来”、“我想要摆脱孤独感”;而不抑郁的人,会说:“我打算每周给我好朋友打两个电话”。 前者令人更加惶恐;而后者让人更有掌控感,事实上也更能促成改变。 人抑郁的时候,容易深陷迷思,所有糟糕的念头都一并而来:比如我完蛋了,我再也好不起来了,我很糟糕,我怎么才能好起来。 相信我,无数的人都有这样自我怀疑,而且无比绝望的时刻。试试看,此时给自己一个更具体的目标:比如说去写一篇文章,或者买一个拖把,跟朋友约一个饭局。 让哲学家去思考人类终极的问题,我们来认真做好吃喝拉撒。 2)起身去做些事情,或是冥想 人在抑郁状态的时候,很容易在消极的想法里面沉迷深陷,就像踩着转轮的小老鼠,逃而不能。很多研究证实,在这样的情形下,做冥想会很有帮助。 冥想当然有帮助——如果你会做冥想的话。对于我个人最有帮助的是,当大脑无法停止转动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身体上,比如摸一下身边的物体,动动脚趾头,去走一走,或者去做件小事情。目的是,关注你身体的感觉,而借此将注意力放在当下。 3)关于冥想 我多年前陪一个朋友去泰国的寺庙学冥想。冥想有很多种类,走路冥想、打坐冥想,诸如此类。我始终没有学会冥想这件事情——说来羞愧,每次我都以极快的速度睡着过去。 但是当时老师说的一个技巧我一直在使用。他当时说,关注你的呼吸,关注你脑袋里面浮现出来的念头。想像你面前有一个传送带(或者铁轨),当你有念头冒出来,将这个念头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下一个冒出来,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周而复始。 我依然时不时会睡着,但这个技巧确实能够有效地把我从胡思乱想的迷思之中拖拽出来。 4)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人在抑郁状态下,很难回忆起什么快乐的感受。一个建议是,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有的治疗技术会让来访者在冥想的状态下,回忆/或想像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安全、快乐的环境/情境,这个环境可能是你小时候居住的房子、山清水秀的野外,或是年幼时好朋友的家,甚至是你想像出来的,让你舒服和快乐的环境。 但重要的是,你念头里面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能够给你带来好的感受。当抑郁侵袭的时候,你可以偷偷跑“回去”休息一下,积攒些能量。 5)去运动 一个长达26年的研究综述表明,运动不止能够在短期内让人的心情舒畅,从长远的角度看,它也能预防抑郁症状的发作。 最近和跑北京马拉松的朋友聊天,大家一致的反馈都说,长跑是修行,也确实能够舒缓压力和让人感觉更好。 抑郁发作的时候人特别不想动。那,就在抑郁发作之前,运动起来吧。 6)思维方式 研究说,一个人如果倾向于对事件产生大的情绪反应,那么TA就更容易遭受抑郁症状的困扰。 这亦是硬币正反面。人敏感,就容易受到情绪的困扰;而不敏感,又可能丧失创造力和想像能力。所谓人在轻躁狂状态下,特别适合艺术创作,因为那时人跳跃、丰富,有想像力。抑郁也一样。 抑郁带来坏处,它亦有它的好处。最大化那些好的部分,学着和那些坏的部分握手言和——当然很难,但值得尝试。 7)接受它/Live with it 研究说抑郁状态的人,看待事物比不抑郁的人更精准。也就是说,人不抑郁的时候更容易过度乐观。而抑郁的人往往对现实的评估更准确。 我就说嘛,聪明的人才抑郁。人无知而快乐,聪明就得面对痛苦。当然,当你看到了痛苦的真相,仍然能保持快乐,这是大智慧。 大智慧不是生而即得,你也不一定非要有所谓大智慧——毕竟我们都是人而不是神。 就当这抑郁是上帝送给你的万圣节礼物吧,Live with it 。   参考文献 【1】Depression: 10 Fascinating Insights into a Misunderstood Condition 本文中所有提到的研究,都源自这篇文章的引用。  

88403 阅读

解离——沉重的盔甲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 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18165 阅读

“很丑,超级丑”的Yamy,遭遇了怎样的职场PUA?

  罐头质检员:罗小虎   今天大家都在为一个叫Yamy的女孩打抱不平。她是一个女团成员,被自己公司老板开会当众批判。   然后,会议的录音被曝光了,Yamy是这样被羞辱的:         这是典型的职场PUA吧。   如果事实真的像Yamy自己微博所说,那她已经经历了老板长期的精神打压,以及不断被否定个人价值——而这就是公司“PUA”她的方法。   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   而实际上,Yamy这件事很可能只是冰山中的一角,更多被打压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遭遇了职场PUA,也没有人为他们发声,或者他们发声了也没人听见。   “你们年龄差不多,可是与同龄人相比,你哪都不行。” “你要接受自己能力差的事实,给你安排这样的任务是为了锻炼你。” ……   1、职场PUA,早就是职场公开的秘密   根据某招聘网站发布的《2020年白领生活状况调研报告》:   63.65%的白领表示自己经历过职场PUA; 商业服务行业是第一重灾区,高达75.41%的职场白领自认经历过职场PUA;   排在第二位的行业则是金融业,占比71.28%……   如果你也遭遇了职场PUA,下列场景你可能很熟悉: 领导时常评价你的工作(通常是负面评价),并有时候上升到人格的评判; 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无法让领导满意; 你会对领导的话进行反刍思维,并感觉失去了独立判断的能力    而长期被PUA的后果,你会感觉到强烈的工作紧张感和抑郁( Wu 等,2012)、降低工作满意度等( Ferris 等,2008)。   2、什么样的leader容易PUA下属?   如果你也有一个有PUA气质的leader,Ta可能会: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一旦负面的评价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能力真的不行;我根本不配有好的工作机会;在工作上我真的很懒,情商又低;我很差劲,我就是一个loser。   虽然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但是长期的胡乱指责与刻意打压一定会损害一个人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甚至影响他的自我认同(self-identity)。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     3、怎样应对职场当中的PUA?   a、不把领导的评价当成唯一标准 对于领导的评价,可以给以更多的权重,但是把某个人的评判就当做是真理是不可取的。   b、听听同事客观、中肯的评价 如果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就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   c、自己时常复盘与反思 可以对自己工作当天的想法、行动,进行一个全盘的检查与反思。这主要包括几个步骤:   (1)觉察:如果领导就某项任务对你进行全盘否定的时候,你可以想想是不是真的自己的能力和项目难度不匹配,这样可以让你在工作当中更加“心里有数”。 (2)监视:在工作的过程当中时常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工作量及其难度、所采取的方式,防止因判断失误而搞砸工作。 (3)调整:在工作当中,可以是在意识到问题后及时做出调整或是向领导反映。   最后,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PUA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   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   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一定记住,要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别让ta影响到我们对自我的评价。   (转发给更多在遭遇职场PUA的朋友吧!)   reference: [1]王霖,黎抒敏,余嘉琪,章宇.PUA受害者自杀行为及其干预谈判策略研究[J].心理月刊,2020,15(14):25+27. [2]谢俊,汪林,史丽华.企业组织中上司排斥的诱因及其作用机理——来自广东企业的经验证据[J].广东财经大学学报,2017,32(05):93-101. [3]张淑华,李海莹,刘芳.身份认同研究综述[J].心理研究,2012,5(01):21-27. [4]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5]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7046 阅读

“生而为人,对不起” | 7种方法应对自我厌恶

文/李敏楠   近期听到周边人这么说:   01 “当别人不回信息给我的时候,我会感觉到对方讨厌自己,是不是我哪句话没说好,哪个事情让对方不开心了?哎,我感觉真的没人会喜欢和我聊天。”   02 “每晚加班到深夜,独自走在回出租房的路上,总感觉到很悲凉,似乎只有自己那么惨,工作那么累,又没存下多少钱,也没个人陪,都快30了,却一事无成的。”   ​ 03 “我好怕接到父母的电话,虽然有时候好想和她们讲我好累,但每次说完后怕她们担心,又怕她们不理解。她们总说,想那么多干嘛,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就是吃不了苦,你看,那谁也不是和你一样,人家就过的很好,工作稳定,又快结婚了,你呢,好好想正事吧。连爸妈都觉得我是很失败的人了。”   在生活中,无论是学校、工作中、或是在社交媒体上,我们都无法避免和他人比较,我们总是过得小心翼翼,总是反思自己,似乎别人都是对的,而自己总是不好。   “我真的好失败啊。” “我感觉自己永远都没别人好。” “我真的是一事无成,对自己真的好失望。”   甚至在你意识到这一点之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会引发自我厌恶和挫败的想法。如果你出现情绪问题,比如焦虑或者抑郁情绪,这些感觉会让你更加痛苦。   01 自我厌恶的常见表现   你是否正在经历自我厌恶,以下是常见表现:   全有或全无的陈述。你认为自己大部分的生活都会导致灾难。比如,“如果我这次考试不及格,我就会被大学退学,成为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只关注消极的方面。不管你的一天有多美好,比如和同事一起吃午餐时的良好互动,而你能想到的都是出问题的时刻。   相信一种感觉是事实。你会把 “我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 ,变成 “我就是个失败者。”   缺乏自尊。你觉得自己所有的地方都不够好,不适合和朋友、家人在一起,不适合申请新的工作,也不适合去寻找新的机会。 如果这些听起来很熟悉,请不要惊慌,也许目前的状态,会让你感到疲惫不堪,但是请相信: 你值得被爱。   02 应对自我厌恶的7个小贴士   7个小贴士,开启自我关爱的道路。   方法1:关注诱因 解决任何问题的第一步是理解问题的根源。如果你正在与严重的自我厌恶心理做斗争,给自己一些时间和空间,思考一下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是什么促使你产生这些感觉。     虽然是老生常谈,煮茶君不得不说,写日记真的有帮助,试着记录这些:   你做了什么? 你这一天都和谁在一起? 你在不同情景中出现的想法和感受? 是哪些部分触发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呢?   如果你不习惯用书写来记录,你可以选择录制语音备忘录或短视频的方式。你也可以简单地在大脑中过一遍当天发生的事情。   记录可以帮助你寻找并确定是什么触发了你的消极想法和感受的线索。一旦你确定了一些诱因,你才可以想办法避免或者将这部分感受和想法最小化。   方法2:挑战消极想法 有时候,自我厌恶的情绪会很突然地出现。当这种情况发生时,试着和自己进行一次内心的对话。   例如,如果你认为“我恨我自己” ,那么可以询问下自己“为什么? ” 如果答案是,“因为我穿这件衣服很难看” ,或者 “因为我真的搞砸了这次会议” ,试着挑战这种想法。   请先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并想想这种消极想法是错误的理由。   面对自己的想法有可能会让你感到恐惧。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试着想象一个独立且有力量的身份来面对你的想法。这可以是你儿时崇拜的超级英雄或者是你最好的朋友的混合体。想象他们走进来,停止或挑战那些消极的想法。   方法3:练习积极的自我对话 自我厌恶常常出现在你对自己缺乏同情心(Compassion)的时候。所以,当你感觉不错的时候,试着写下你喜欢自己或者不讨厌的地方。   比如,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好好照顾你家宠物,或者每天都会尽力完成工作任务。   把这张清单放在你可看到的地方。当自我厌恶的想法出现时,停下来,深呼吸,说出清单上的任何一项。   如果事情没有积极的一面,简单地挑战这些消极的想法有助于强化这样一个观念: 自我厌恶不是一个事实,它只是一种情绪,情绪会过去的。   方法4:重构消极想法 重构(Reframe)是一种咨询方法,可以用来处理消极思想和自我厌恶的感受,将原有想法用一个稍微不同的视角来呈现。   这可能包括思考糟糕情况的积极部分,或者从新的角度去看待挫败感受等。无论你决定如何尝试,重构都是训练你的大脑去发现和关注积极的方面。   例如,“我的工作报告做得很糟糕” ,你可以将这句话重新框定为“我觉得我今天的报告做得不够好。”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也是可以把一个“全有、全无”的陈述重新定义为一个独立的例子。毕竟,搞砸工作报告只是一个例子,这意味着你下次可以做得更好。   下次你想说“我讨厌我自己”的时候,试着想一个小方法来重新构建这个陈述,使它更具体化。   方法5:花时间和让你快乐的人在一起 自我厌恶会让你自我孤立。你可能会觉得你不配和你的朋友或家人在一起,或者你可能觉得没有人愿意和你在一起。   有时候依旧我们消极的自我对话,回避社交可能看起来是有益的行为,但研究表明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与他人交往是我们心理健康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因为社会交往有助于我们对自己感觉更好。它创造了一个让我们感到被重视和被关心的环境。   挑战这些消极想法的方法,就是花时间和我们所爱的人在一起,无论是朋友、家人还是伴侣。一起去喝杯咖啡,一起看场电影,或者一起散步都会提升自我感受。   良性的社会互动可以帮助你感觉被重视和充满能量。   如果没有可以联系的人,可以考虑找一些兴趣爱好相似的组员一起互动。   方法6:练习自我同情(Self-compassion) 这可能是小贴士中最难的一项,但也可能是最有帮助的一项。   自我同情不同于自爱。自我同情让你接受和理解自己消极想法、错误和失败。你可以理解并原谅自己,就像你理解并原谅爱人在你低落时对你发火一样。   下次当你发现自己陷入自我厌恶的漩涡时,试着放松一下。承认自己此刻的感受不太好,也要告诉自己,这没关系的。   想着自己做过的一些失误的事情,提醒自己,每个人都会犯错的。目前出现这些行为并不能够否定或者定义自己。   自我同情需要慢慢练习。研究表明,自我同情就像重新构造或冥想一样,是一种可以训练的技能。   方法7:寻求专业帮助 在你的心理健康之旅中,你永远不会孤独。   每个人都曾经历过不同程度痛苦、不安的情况,大多数人需要一些帮助才能度过难关。   在一个值得信赖的心理咨询师或者精神科医生的帮助下,配合小贴士的方法,可以事半功倍。寻求帮助不是羞耻的事情,反而这是学习如何理解和接纳自我厌恶的最好方法。     Reference: Burke, M. (2019). 7 ways to shut the door on self-hatred. Healthline. Retrived from https://www.healthline.com/health/i-hate-myself 文章首发三竹心理

4220 阅读

你为什么走不出分手的痛?

C和交往多年的男友分手后感受到强烈的悲伤,上班都忍不住眼泪,无法正常的工作生活。三个月过去了,C仍然伤心,情绪低落,觉得索然无味,但已可以正常的应对工作生活。半年后,C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有时想到前男友还会痛,但已经基本走出了失恋的阴霾。   Z和男友在激烈的争吵纠缠中最终也走向了分手,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同时感到自责,自我批斗,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没有了魂。三个月,半年,一年,Z似乎并没有走出来,情绪仍然很低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依旧自我攻击,整个人好像笼罩在一片很深的抑郁中…… C和Z经历了相同的生活事件——分手。 为什么C可以随着时间走出失恋的创伤,而Z却始终无法走出阴霾呢? 实际上,C经历的过程是一个“哀伤”的过程,而Z的状态,就是我们说的“抑郁状态”。 面对丧失,哀伤 or 抑郁?   哀伤与抑郁都是有重大的生活事件为前提,更具体的说,它们都与丧失有关。 失恋,亲人的疾病或离世,失业,离开故土,这些都是我们可能经历的丧失,也都可能引发哀伤或是抑郁。 哀伤与抑郁都会让人感到很痛苦,丧失对外界的兴趣,暂时的“失常”。 那么两者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首先,从主观体验上来说,抑郁 的人会感觉自己一无是处,渺小无能,或不能独立的;而哀伤虽然也会让人自我价值感降低,但并不会有如此之多的自我攻击,即使有,也能够比较快的从自责中恢复理性。 另外,就像文章开头例子中的C和Z,哀伤的人经历一个痛苦的哀悼过程,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恢复的;而抑郁的人却像一片散不开的阴霾,一直笼罩着抑郁者。 抑郁:对死去之人的内射   客体关系学家Klein将抑郁描述为「一个包含无法恢复的,被损坏的,无生气的,垂死的人的墓地的内在情境 。」 抑郁的状态是我们对死去之人的内射,或者认同。我们不想体验丧失的痛,所以通过内射和认同的过程,去抵抗分离,结果就是已死之人到了我们的内部,我们也变成了那个死掉的人。 这里说的“死掉的人”,并不一定是这个人真的死了,而是指我们失去了对我们很重要的某人或某种东西。比如说,最早的丧失可能是断奶,对于婴儿来说,断奶就是失去妈妈的乳房;如果妈妈患上了产后抑郁,没有能力去顾及婴儿,那么在婴儿的内在世界中,可能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妈妈;后续的丧失包括兄弟姐妹的出生,让他丧失了父母的独宠;成年后的失业,失恋,等等。 可以说,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丧失。 我想用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让大家对“认同”和“内射”这两个心理学专业名词有所理解: 电影《春娇与志明》中,春娇说了一句经典台词“和你分手后,我把自己活成了你”,这里面就包含了认同或内射的过程。春娇认同了志明的饮食偏好、生活习惯、性格特征,将志明的特质纳入她的自我,成为她自我的一部分,这样即使他们分手了,她也感觉还和他在一起。   抑郁:无法承受的矛盾情感   哀伤和抑郁,可以被认为是应对丧失的两个不同的通道。 那么,为什么同样经历丧失,有些人可以进入哀悼,去哀伤自己的丧失,而有些人却进入了抑郁的通道呢? 弗洛伊德认为: 我们之所以不能哀悼,是因为我们对丧失掉的爱的客体充满了太过于复杂和矛盾的情感,尤其是与攻击有关的情感。 当我们不能承受这些矛盾的情感时,我们就关闭了哀悼的大门,进入了抑郁的状态。 C和男友共同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走不下去了,和平分手,是两人共同做出的选择。 而Z和男友的关系就复杂多了,男友脾气暴躁,时不时会对她拳打脚踢。但Z并不想和男友分手,想要让暴力冷漠的男友变成一个温暖懂爱的男人,最终分手。 Z心里充满委屈,对男友既愤怒,怨恨,又渴望,不舍。正是Z内心当中对男友强烈的矛盾情感让她走向抑郁。 在对丧失的客体矛盾的情感状态中,Z把又爱又恨的男友内化到了内部,这个丧失的又爱又恨的客体就变成了她自我的一部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自责,自我攻击,她在攻击其实是让她又爱又恨的男友。 抑郁的根源在婴儿期   有些读者看到这里可能会疑惑,并不是每个经历丧失,并且对所丧失客体有强烈矛盾情感的的人就会抑郁啊。是的,抑郁的根源在婴儿期,成年生活中出现的丧失会激起早年没有被处理的丧失伤口,也就是说,那些在抑郁的人,或者被诊断为“抑郁症”的人,在早年是经历过某些未被处理的丧失的。 在动力性取向心理咨询中,咨询师会关注来访者早年史中是否有未经处理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丧失创伤:母亲的抑郁,情感上的忽视,创伤性分离等等,并对其进行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Klein提出,丧失本身不是决定我们是否会抑郁的原因,承受丧失及它带来的各种情绪痛苦的能力才是关键——我们能不能承受失去的痛苦,被抛弃的痛苦?或者我们是否会否认它,逃避它,投射它,让自己不去感受它?

15997 阅读

婚姻中的耐心

在伴侣咨询中常常会遇到在婚姻中碰到困难的人,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思考婚姻中最基础的是什么。   有些人说是忠诚,有些人说是能力,有些人说的是只要TA对我好,有些人说是双方的沟通;   每一个人在婚姻的需求体现都不一样。   今天我们只谈谈婚姻的一个重要基石:耐心。       为什么耐心是婚姻中的重要基石?   这和婚姻的特点有关。   婚姻生活中第一个特点:重复琐碎   没有足够的耐心面对婚姻生活,陷入一地鸡毛就会成为惯常。   美剧《亿万》,有一句经典台词形容大多数人的生活就在重复三样事情:Eat, Move, Shit (吃,挪,拉),这只是描述一个人;而婚姻是两个人,或三个人(孩子),甚至多人(双方父母等)的Eat, Move, Shit。   日复一日,重复且琐碎的行为背后需要付出各自不大不小的人生成本:小至谁洗碗,倒垃圾,接孩子,买菜,做饭,哄孩子睡觉……大至双方不同的人生目标与个人需求;都让人一不小心就把婚姻变为不见硝烟的战场;   这个时候,如果婚姻中的双方具备耐心,相信日子会在细水长流中寻得许多人生乐趣;双方才有可能成为婚姻最大的受益人。   婚姻的第二个特点:基本组成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这就意味着差异。   有差异的两个人却需要天天一起过着亲密的生活,稍不注意就会引发权利之争: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有的人说是经济说了算,那是因为没看到“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因为不同而争夺话语权,生活中就不约而同的冒出: *“否定”(例如: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幼稚吗?) *“挑剔”(例如: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质疑”(例如:你都不像当爸/妈的。) *“评价”(例如:你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   避免走入权利之争,重点仍是耐心:   *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对方是谁(不是只是结婚初期,而是在整个婚姻的存续期间); *在这个事情上,TA为什么这样选择; *面对不同,大家如何商量和妥协 …   耐心就像润滑剂,将两个大小不同的齿轮协调起来,运作才有可能实现。   婚姻的第三个特点:存续时间占人生比例大,双方需要面对大大小小的许多困难和诱惑   人的一辈子,有多长,不在于时间,而在于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和困境。   两个人的婚姻:   *不轻易中途退场; *不在困境面前落荒而逃;   常常是因为内心深处的耐心支撑着我们不被表象迷惑,坚定内心的“人生本如初相见”。       谈谈什么是耐心?   1、从品格的角度,耐心是指不急躁,不厌烦;   常常,我们说一个人有耐心意思就是这个人“脾气好”。可又有多少人天生就好脾气呢。   所以,情绪管理尤其重要。   在了解情绪管理之前,我们先要明白情绪是一种体验:   “箭在弦上”是情绪的来临; “没有回头箭”是情绪的发生。   我们在包括婚姻在内的许多生活或工作场合都有各种情绪体验: 快乐、开心、愉悦、悲伤、愤怒、委屈、难过、生气…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1)、当你小心翼翼讲出自己的需求,对方嗤之以鼻 (2)、当你分享内心的小罪恶时,得到的是对方的嘲笑 (3)、当你不小心做错事情时,对方总是得理不饶人 …   婚姻中的两个人是亲密的结合,因为亲密会有各种暴露;当我们暴露自己时也给了对方各种羞辱或责备的可能。   这个时候,耐心直接地体现在情绪,影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情绪价值。   比如,在婚姻中的甲乙两人,甲在单位受了委屈,回到家里,恰好乙做了一桌子饭菜高高兴兴等着甲回来吃饭。而甲带着一肚子的情绪不敢在领导同事面前“放肆”,就在友好安全的乙面前一通抱怨来发泄:“这个菜咸了,那个菜贵了,就不知道我工作辛苦,一天到晚乱花钱,就知道花钱。”   甲由于在外委屈而引起的愤怒情绪体验,扔到乙身上,甲给予乙的情绪价值就是负值。   “我在没有认识你之前不知道活得多好!”   哈哈哈,这句话不知道有多少婚姻中人曾在心里,甚至在狂风暴雨的吵架当中脱口而出呢。   又比如,甲参加考试,考砸了。回到家里,和乙说了这件事,乙可以提供不同的情绪价值:   A:人生不就是折腾嘛,这次不行,下次继续! B:早就知道你不是那块料,别折腾了!   当我们没有意识到情绪体验会给我们周围的人带来不同的情绪价值时,情绪管理就是一句空话。   没有纠正态度,一心扑在技巧上,想不南辕北辙都难。   一直以来,情绪价值在婚姻中都很少被提及,似乎提及了婚姻就是被利用或者或者被提及了,好像婚姻就不再纯洁。   你在关系中能不能给对方带来一个好的感觉,比如在对方遇到困难或挫败,感到沮丧、难过的时候,你是否给予一些安慰,给予一些支持。   如果这些做不到的话,最起码不添乱,不添堵。   这样两个人才会喜欢在一起。   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你问TA:你为什么喜欢跟TA在一起玩啊? TA说TA好玩,跟TA在一起高兴。   成人的世界里,婚姻当然不是,只是高兴就可以。   但高兴却又是最直接和最基本的。   除非施虐受虐的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但这已不在此文的讨论范围。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  很多人在婚姻存续一段时间以后,往往会感觉到对方动不动就烦躁,动不动就会粗暴的发脾气。   否定对方,质疑对方;不断的挑剔,不断的否定;都会让对方逃离。   毫不节制的情绪发泄让两个人的关系走入僵局。   能否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提供良好的情绪价值,相当于每天浇灌“情感”花草树木的雨水,有足够的耐心,才能滋养自己和对方。     2、在心理层面,耐心是指人格独立的实现:   自己是一个独特的个体,和他人可以合作,并在合作中清楚了解自己和他人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耐心是我们在从大约12岁开始的青春期早期到25岁的青春期晚期的整个过程需要完成的一项重要的心智能力。   婚姻中的耐心,只有婚姻中的人才能体会;   因为人格不够独立,没有在心理层面分离,总是没有办法把“我”和“你”分开,常常把“我”当做“你”,“你”当作“我”;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些经验,对外人总是客客气气,对家人倒无需太多的客气。   一样的,如果你在婚姻中,太把他人当自己,也就容易没有了分寸与礼遇。   就如文中之前提到的否定,挑剔,质疑,评价…   以及层出不穷的各种不待见。   日积月累,婚姻的面目就开始模糊。     耐心除了意味着我们不浮躁,不焦躁,不暴躁;还标志着我们内心的沉稳与清晰的边界。   一个耐心的人,是自恋充足的,不需要在他人身上索求价值,对事不关己的事情愿意贡献时间和精力,并感觉愉悦。       如何有耐心?   木心先生有一首诗叫做《从前慢》,很多人会把耐心理解成慢。   当然这是最直观的一个表述或者感觉。   耐心,也可以是风风火火,却依然给你如沐春风的感觉。   第一:认识事物的复杂性,消化挫败感,不轻易放弃   生活中的许多事情都有多面性,每个人的理解角度、深度、广度都不一样,希望快速的一蹴而就是因为对事物复杂性没有足够的准备。   在此,我们了解一下即时满足和延时满足这两个概念。   对于婴儿,饿了,就会哭,这个时候,妈妈要马上给孩子喂奶,否则孩子就会越哭越大声。 这个就是我们生而俱来的即时满足的一个例子。   随着我们长大,譬如上了小学,即使早餐吃少了,第四堂课肚子都饿得咕咕叫,我们也会等到中午用餐时间才去学校饭堂吃饭。 这就是延迟满足。   即时满足与延迟满足没有哪个好那个坏的区分,只是我们心理上的两种满足方式。   但这两种满足方式会影响到我们内心的稳定。   相对而言,延迟满足能力比较强的人不容易急躁。   当我们了解到这些,在未能马上达到自己的目标或即刻如己所愿时,可以稍微给自己一段时空去等待,更为客观的对待外在世界;   常言道:有耐心。   在婚姻中,遇到与自己想法不一样的时候,学会给自己与他人拥有空间去消化。   婚姻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即使了解到资源有限,我们也能保有吸取滋养的可能。     第二:透过现象看本质,不拖拉,快而迅速的行动力   有人会说不是吧,陈老师,耐心本来就是要慢慢的等待,能够hold住,怎么又成了一个快而迅速的行动力呢?   有时候耐心并不等于时间的慢,有时候耐心是我们可以透过层层的表现表象,看到直接到最核心的部分,从而迅速的采取行动。   第三:众生平等的观念   在上述第一部分说到“为什么耐心是婚姻的基石”的第二点,谈到两个人的不同需要耐心来协调。   这个时候,双方都有众生平等的观念很重要,也就是常说的   “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每一个人都不可能一样。   不一样才是常态。   尊重自己所处的位置,同时也尊重TA所在的状态。   第四:当我们在婚姻生活中因为耐心不足遇到问题时,动力性心理咨询是如何工作的呢?   婚姻是我们所有关系里面比较有代表性的一种,我们所说的婚姻中的耐心,其实指的也是所有关系里的耐心,只不过,我们以婚姻关系作为典型阐述。   在动力性心理咨询中,是如何在“耐心”上工作的呢?   不是直接的“给”,而只是“在”。   讲一个咨询中常见的现象: 有一些来访者,常常咨询了几次就忍不住会问: *我该怎么办? *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建议? *能不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   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对自己的耐心,其实是很难对别人有耐心的;     *你的身边有没有人通过不停的换伴侣解决内心无法解决的冲突的; *你周围有么有人总是在人生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自己会不会发现有一些梦会重重复复的出现; …     强迫性重复一直在考验着我们的耐心。   我们的潜意识总是智慧的给我们“敲警钟”,让我们有机会重新体会: 被好好对待,特别是有耐心的对待。 一个人,只有逐渐具有耐心对待自己的能力,才有可能耐心对待他人。   对大多数人来说,最宝贵的是生命。 时光飞逝,大家都急。 这个时候有人愿意按照你的节奏陪着你,那就是耐心。   咨询中很需要咨询师有这种耐心: 与其说来访者购买的是咨询服务,不如说购买的是时间; 与其说购买的是时间,不如说购买的是耐心。   一个有耐心的咨询师,往往能承接来访者的焦虑,抽丝拔茧: 不会因为自己的焦虑而直接见诸行动,例如直接给建议; 不会迷失在来访者的强迫性重复中而不知所措,从而把咨询室变成一来一往的乒乓球的搓球台。   多年之前,我有一位督导常常和我说:less is more (少即多)   是的,   行内人常常会说:咨询师话越少咨询越有效果。(当然是基于成熟了解咨询框架及技术的前提下)   行外人常常认为:咨询师说得越多越好,好像花出去的银子才有实报。     来,我们一起看一个例子:   50分钟的咨询,来访者迟到45分钟,TA很焦虑。 赶到咨询室只剩下5分钟,进门用了1分钟,坐下用了1分钟,解释原因用了2分钟,1分钟推门离开。 有趣的是才短短5分钟,当TA离开时却很安定。   这一小节咨询,来访者好像没有得到什么实相的东西,却又似乎感到很满足,为什么?   因为,咨询师的耐心。   不为给而“给”,而是安在于“在”。   如果咨询师没有足够的耐心,就会忍不住在现实层面工作,忙着解释,安慰或给出具体建议;于是,这种没有足够耐心的接力棒又传到来访者手中,让咨询表面看起来的很有收获,其实是白白撒了银子;   因为”没有耐心”正在重复。   动力性心理咨询师的多年受训内容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于怎么说或不说。   清楚的知道来访者要的不是“给”,而是“在”,耐心才会被允许。   从第一眼见到咨询师,来访者就安定下来, “哦,你还在”,   是的,TA赶过来就是要确定这个“在”:   你会一直在,即使我迟到了,即使我忘了。   TA知道,在他预约的这个生命时段,即使他忘记了,”在”不容置疑。   而过往成长经历中重要抚养人的常常“不在”,被新的体验“在”替代。   无论来或不来,咨询师一定“在”的笃定才是咨询中潜意识的满足。   就像玩游戏的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偶尔想起妈妈,回过头,看到妈妈“在”,就能安心继续投入玩游戏。   很多人没有耐心或许是因为没有“在”的经历,   幼年在内心世界能稳稳妥妥建立起“在”的体验对于我们日后建立稳定的人格结构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没有或者不足,就会因不信任而焦躁。   这也是动力性心理咨询不是几次就有效果的原因,因为它着力于内在的潜意识世界。   虽然这是许多咨询时段的其中一个画面,但一节一节的每次一点一点的累积这种笃定,耐心会慢慢的内化,因为有人这样对待你,让你的人生有了新的体验。   写在最后   一般来说,我们的婚姻生活占我们的人生比重会有多大呢?   如果我们从25岁结婚,我们有100年的命,那我们将近有3/4的时间是在婚姻里,   当然,或许不仅仅是一段婚姻,不排除仅仅是一段婚姻。   如果这么长的生命里,你能遇到一个有耐心的伴侣;   真的是值得内心喜贺的事情。       过几天就是春节了,祝福在婚姻中的人,或者准备进入婚姻中的人,或者还没有进入婚姻将来会进入婚姻中的人;   在“爱你爱你”(2020)年,与耐心相遇。 原创:广州心理咨询师陈丽华(微信公众号:ChenlihuaXinli)  

5039 阅读

家人病重,要不要如实相告?

近几年常常有朋友问我,有家人身体检查结果很不乐观,看了好几位医生都说可能剩下的生命不到一年了, 该不该对当事人说实话? 是不是瞒着当事人更好? 虽然我总是在安抚他们的情绪之后给出再简单不过的答案——告知实情,但他们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很为难,一方面是埋怨我被西方思维荼毒、越来越不能体察中国文化的禁忌,另一方面也表示其实自己在家里做不了主。 作为朋友,我能做的只有告知我的真实态度,至于朋友们怎么选择,不便多说。 作为这个领域科研工作者和心理咨询师,我也想整理出一些亲身体验、临床观察和研究发现,希望更多人能更全面地考虑这个问题。 告诉还是不告诉?一个艰难的选择 意大利的一项研究发现,在622名末期病患家属中,66.2%的人选择了把完整信息告诉病人,包括诊断内容、治疗方案和预后情况,这种情况下,家人通常会跟病人一起与医生见面;21.9%的人选择告知部分信息,包括一些模糊的诊断和治疗信息,但绝口不提预后情况,这类家人通常会先单独跟医生沟通,然后再向病人转述已过滤的医生的话;还有11.9%的人选择不告知,完全阻断了医生与病人之间的沟通(Locatelli et al., 2010)。 在中国文化下,决策过程更是以家庭为中心:家人更希望先于病人与医生沟通,之后再决定是否告知病人实情(Back & Huak, 2005),更有家人明确要求医生不要告诉病人实情 (Hu et al., 2002)。 为什么家人不想告诉病人呢?东西方文化中的人们或许有着同样的担心。 意大利研究者对选择部分告知或不告知的家人进一步的访谈发现,家人们是出于对病人的心理承受能力(40.2%)、疾病严重程度(32.5%)和年纪(20.6%)的考虑而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认为告知实情会导致病人情绪不稳(67%)、产生焦虑和抑郁(55.7%)、拒绝治疗(9.8%)、甚至是自杀(3.6%)。值得注意的是,有26.8%的家人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病人听到实情后会出现怎样的反应,他们只是猜想告知实情可能会伤害病人。 家人的担忧固然重要,可是,病人自己怎么想呢? 在意大利,只有3.1%的病人明确要求家人和医生不要告诉自己实情(Locatelli et al., 2010)。另一方面,研究者从中国末期病患的医生护士口中了解到,98%的病人想知道自己的疾病诊断,而且,高达87%的病人想了解全部信息(Wuensch et al., 2013)。 在意大利,即便是选择不告知病人,大部分也是家庭成员们共同讨论的结果(Locatelli et al., 2010)。而在中国,做决定的往往是整个家庭中年纪较长、地位较高的男性(Blackhall et al., 1995)。可惜,这些男性家庭成员恐怕不是最了解病人内心想法的人。夜以继日照顾病人的,要么是护工、保姆这些家庭外部人员,要么是女性家庭成员(Delgado & Tennstedt, 1997)。了解病人需要的人并非告知实情的决策者,病人的心声谁能听到? 该不该告诉病人实情?答案可以很简单,没有人比亲临死亡的人更有权利决定自己如何面对死亡。答案也可能很复杂,面对想要知道实情的病人,健康服务工作人员需要考量哪些伦理准则呢? 首先是病人的知情权(informed consent)。香港医院管理局(Hospital Authority)规定了病人享有的权利,包括了解疾病详情、治疗方法、用药情况、医疗费用、以及其他想知道的疾病相关信息。 其次是病人的自主性(autonomy),即尊重病人的意愿。香港医院管理局也规定,病人享有咨询多个医生、决定接受或拒绝治疗方案等权利。如果只按照这个原则行事,医务工作者可以很简单地做出判断,可以越过家人直接告知病人。 可是,别忘了伦理原则里还有不伤害(non-maleficence)、行善(beneficence)和公平(justice)。末期病患家属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的荒谬臆想。虽然绝大部分病人表示自己想知道实情,但在真正听闻的那一刻会出现怎样的情绪波动,实属难料。有人会长舒一口气,感叹几经寻觅后终于找到了答案;也有人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知道真相后却惊恐万分、惴惴不安,担心自己的健康状况、害怕死亡、担心不够时间完成梦想、害怕家人担心、担心家人担心自己、担心自己离开后家人的生活,等等等等。这个时候,如果医务工作者不探索病人的真实态度和想法、不考虑整个家庭的状况和资源、不平衡告知病人真相和照顾家人需要而贸然告知病人实情,不仅会扰乱当事人的情绪状态,也可能会破坏整个家庭的支持氛围,一不小心就成为一个既未能对病人行善、还给病人带来伤害的人。 实情虽残酷,告知有技巧 其实,医务工作者和家属都心知肚明,告知实情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可究竟要在什么时机、用什么方式去告知呢?沟通技巧训练尤为重要。 美国精神病学教授Walter F. Baile(2000)提出了SPIKES六步沟通法,帮助医务工作者更好地去告知病人和家属实情,无论是医生、护士、医务社工、医院里的心理咨询师等,都可以获益于这个六步沟通法。北京肿瘤医院的部分医务工作者曾接受过SPIKES六步法的培训,培训之后,学员认为自己更有信心和能力去告知实情、提供高质量的医疗咨询、帮助病人和家属接受这个坏消息 (Wuensch et al., 2013)。 第一步:设置好谈话(S: SETTING UP the Interview) 医务工作者在见面之前可以心里简单捋一遍自己要说的内容、预想一下病人(及家属)可能会出现什么情绪反应、自己该如何处理。 在谈话环境方面,需要找一个保护隐私的地方,如果安排不了独立的房间,可以把谈话空间的窗帘拉上,隔绝外部干扰,坐在舒服的地方,保持舒适的距离。 让病人邀请一位重要的家人或朋友一起参与谈话,谈话过程中时不时地进行眼神接触。如果谈话有时间限制、或者预期会出现什么干扰,也要在谈话开始前向病人说明,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步:评估病人的看法(P: Assessing the Patient's PERCEPTION) 在开始告诉病人信息之前,先听听ta对自己的状况了解有多少 ——是否了解自己的疾病诊断、严重程度等。通过病人自己的讲述,你可以了解他的了解程度、用语习惯,也可以在随后的谈话里更正一些错误理解和不切实际的期望。你可以通过这样的问题来了解他对自己状况的看法:“到目前为止,你关于自己的疾病都知道些什么?你通过家人都了解到了什么?你知道昨天的检查结果是什么意思吗?”   第三步:获得病人的邀请(I: Obtaining the Patient's INVITATION) 虽然大部分病人都想知道自己的疾病状况,但也有一些人不想知道。所以,医务工作者最好在听到病人明确的邀请之后再进行解说。 如果没有听到直白的邀请,也可以直接询问病人:“你现在希望了解所有的资料,花些时间讨论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吗?”   第四步:给予病人知识和信息(K: Giving KNOWLEDGE and Information to the Patient) 终于来到了解开谜底的时刻。可以用这些话作为开场白:“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或者“很抱歉,我要告诉你……”做好听到坏消息的心理准备这有利于缓解焦虑的感觉。 在告知实情的这个阶段,更多的是从医务工作者到病人的单向传递信息,所以要注意以下几点: (1)从病人能理解的范围开始解释; (2)尽量避免使用专业术语; (3)避免过度直接,比如“你的状况现在非常严重,如果不马上开始治疗,你就会死”; (4)一小块一小块地透露信息,确保病人理解每一部分; (5)如果预后的确非常糟糕,避免表现出“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的态度,毕竟,即便不能再积极治疗疾病,我们可以帮助病人控制疼痛、缓解症状、介绍和安置宁养服务。有研究甚至发现,在得知生命只剩下不到六个月时选择不治疗、转而接受宁养服务(palliative care)的肺癌病人,寿命比那些选择继续不顾一切积极治疗的病人还要长约三个月(Temel et al., 2010)。   第五步:用富有同理心的回应对待病人的情绪(E: Addressing the Patient's EMOTIONS with Empathic Responses) 这是挑战最大的部分,病人(及家属)可能会沉默、不相信、哭泣、否认、生气,这些往往表达的是震惊、自我孤立或哀伤。 富有同理心的回应包含以下四个部分: (1)观察病人的情绪; (2)通过说出这些情绪的名称来确认情绪,记得使用开放式问题; (3)寻找情绪出现的原因; (4)当给予病人一段时间表达情绪后,也让ta知道你与ta的情绪有连接,也能理解ta出现这些情绪的原因; (5)使用一些探索性的问题帮助病人更好地表达情绪。   第六步:共同寻找策略并总结(S: STRATEGY and SUMMARY) 对未来计划清晰的了解有助于缓解病人的焦虑和不确定感。同样,在为病人提供治疗方案之前,先了解一下ta是否已经有了打算,先探索ta对治疗的知识、期待和希望,并了解对ta来说最重要的目标。治疗方案要在双方互动的过程中形成,确保病人的需要和期望最大限度地得到了满足。 亲耳听闻、亲眼目睹的很多个案告诉我,如果我最亲近的家人不幸患上末期疾病,不要着急替ta做决定,先想一想,ta是否想知道实情?我知道ta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最想做什么吗?如果在ta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或者离开我们之后,我才知道ta的心愿而没有机会去完成,我会不会内疚、自责、后悔?我以后会不会怪自己没让ta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在支持、理解、尊重的氛围下开放地沟通,要比家里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假装什么事也没有来得更轻松、告别更完满,对家人是,对病人更是。   参考文献: 1. Baile, W. F., Buckman, R., Lenzi, R., Glober, G., Beale, E. A., & Kudelka, A. P. (2000). SPIKES—a six-step protocol for delivering bad news: application to the patient with cancer. The Oncologist, 5(4), 302-311. 2. Locatelli, C., Pioselli, P., Cicerchia, M., Raffaele, M., Abbatecola, A. M., & Repettp, L. (2010). Telling bad news to the elderly cancer patients: The role of family caregivers in the choice of non-disclosure. Journal of Geriatric Oncology, 1(2), 73-80. 3. Temel, J. A., Greer, J. A., Muzikansky, A., Gallagher, E. R., Admane, S., Jackson, V. A., et al. (2010). Early palliative care for patients with metastatic non-small-cell lung cancer.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63(8), 733-742. 4. Wuensch, A., Tang, L., Goelz, T., Zhang, Stubenrauch, S., Song, L., & Hong Y., et al. (2013). Breaking bad news in China – the dilemma of patients’ autonomy and traditional norms. A first communication skills training for Chinese oncologists and caretakers. Psycho-Oncology, 22(5), 1192-1195.

7927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