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人动不动就觉得 “啊,一定是没有建立安全感”, 孩子要妈妈陪睡是没有安全感, ​孩子胆小是没有安全感, 孩子打人也是没有安全感… 亲密关系里, 查岗是没有安全感, 冷暴力是没有安全感, 作精也是没有安全感…  那到底什么是安全感呢? 它是怎么来的呢?   实际上这是来源于依恋理论中“安全基地”一词,它不是一个地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而是一种联合创造的心理状态,是一种两人之间的、母婴间的心理状态。 人类一生中最早的依恋,是婴儿时期对母亲的内部工作模式,它将成为日后亲密关系的互动模式。本文将为大家介绍依恋理论的三大实验,来阐明“安全基地”是如何决定了我们的亲密关系模型。     安全基地:依恋关系的起源 1957年,英国精神分析师约翰•鲍尔比(JohnBowlby)经由哈洛的恒河猴母爱剥夺实验,为依恋理论提供了实证支持,从全新角度诠释了亲子之间情感联系的本质和功能。鲍尔比提出的“成分本能反应”假设认为,依恋行为由五种反应构成:吮吸、依附、跟随、哭喊和微笑,如同喂养和吮吸一样,依恋也是人类的本能需要之一,从而提出依恋理论的核心概念——“安全基地”展开。 鲍尔比认为,安全基地是个体发挥功能和维持心理健康的必备条件。称职的父母能够为孩子提供一个安全基地,让孩子安心地去探索外面的世界。TA知道,那里对TA敞开。当感到痛苦时,TA可以在那里得到平静;当受到惊吓时,TA可以在那里得到安抚,使自己的身心得到滋养。 当父母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因为受困于自己的童年经历而无法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时,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就很容易形成不安全型的依恋模式,人格发展偏离常态,乃至受到精神疾病的困扰。 鲍尔比为了避免这些问题的发生,而去积极推动父母学习如何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亦因此而改变了当时英国的保育政策、亲子养育观念,并影响至今。(这里必需有掌声) 鲍尔比的拥护者安斯沃斯(Ainsworth)对于依恋的研究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她发现先天的、生物驱动的依恋系统实际上是具有可塑性的。个体依恋行为在品质上的差异与照看者的行为差异是有重要关联的。这个发现促成了对婴儿期VS成人期依恋风格的分类。安斯沃斯以她的名字命名实验——这项贡献几乎成为依恋研究的代名词:Ainsworth陌生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 1963年,安斯沃斯招募了26位怀孕妇女,参加基于家庭的婴儿早期发展研究。观察为期一年,从婴儿出生后,他们和母亲的互动就被严谨记录下来,每个家庭18次,每次历时4小时的观察,现今儿童青少年精神分析师的“婴儿观察训练”就是源于此。 而陌生情境实验评估大概20分钟,妈妈和12个月大的婴儿被请到一个到处是玩具、让人开心的房间。而后每三分钟呈现一个场景,陌生情境大体包含8个片段(episode):     依恋模式 安斯沃斯从陌生情境实验中发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依恋模式:安全型依恋人格(secure attachment)、焦虑型依恋人格(anxious preoccupied)、回避型依恋人格(avoidant attachment),每个模式都对应一个不同的母婴在家庭里互动的模式:   1.安全型依恋 安全型婴儿似乎有两种彼此平等的能力,在他们感到安全时,能随着自己的冲动去探索周围环境。在他们感到不安全时,能自然从连接中寻求安慰。安全型婴儿,不管在分离时多么难过,与母亲的再次联接会让他们几乎瞬间就得到安慰了,而且很容易继续去玩耍。 安全型的婴儿会把母亲用作安全基地,当母亲在场时就会玩耍。而母亲离开时,他们会很紧张。等母亲回来又能足够放心,因而可能继续进行游戏探索。 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似乎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些敏锐的母亲能够对婴儿发出的信号和发起的交流进行反应。一般而言,安全型婴儿的母亲在婴儿哭泣时能很快地抱起他们,并充满柔情和关怀地抱着他们,但是母亲只在婴儿希望被抱的时候才这么做。这些母亲好像能够很顺畅地将自己的节奏与婴儿的节奏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节奏或安排强加给婴儿。   2.焦虑型依恋   焦虑型婴儿不断的去求证去捍卫给予自己一些确定感,但现实的不确定感未能消除内心的不确定感,所以需要一遍遍的测试一遍遍毁灭关系。但破坏后又后悔,反反复复的摇摆。他们的全部精力都在监控母亲的一举一动,因为这样的监控使得TA没办法探索,而一旦母亲离开就是彻底崩溃的状态。而母亲回归时,无法被安抚。一种是愤怒攻击的状态,一种是表现很悲伤很难过的状态。放大一切情绪来感知感受,无法自由的探索。 实验中甄别出两种矛盾型婴儿: A—焦虑愤怒型:愤怒抵抗、面对安抚大发脾气 B—焦虑被动型:无助悲伤、较难安抚 这两种婴儿都对母亲在哪儿太过于迷恋,以至于无法自由地探索,对母亲的离开反应,也会出现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猛,常使实验中常规的分离情景不得不中断。   和母亲重见后,焦虑愤怒型的婴儿的反应是在主动表示要跟母亲联接和对她表达拒绝之间来回摇摆,表达拒绝的幅度会从挣脱母亲的怀抱到大发脾气。 而焦虑被动型的婴儿,看上去只能很胆怯地或含蓄地向母亲寻求安慰,好像他们完全被无助、悲苦的状态所压倒,以至于无法直接地接近母亲。和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焦虑型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母亲在场时,这些婴儿也一直在寻找确认“缺失的母亲”。   3.回避型依恋 回避型婴儿在实验中,从外在看来TA是自顾自地在自我探索,TA的注意力不在母亲这里。实际上,回避型婴儿的探索是一种高度防御唤起,TA能让自己沉溺在探索状态,而回避没有回应的母亲。 他们的探索是继发性的,不是原发性的。也就是说,该孩子不是真的在心无旁骛地专注在TA的世界里。通过实验室的生物表征的检测,母亲离开时,其皮质醇的分泌量,远远高于安全型婴儿水平。他们处在一个焦虑和不安的状态中,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明显缺乏痛苦的表现,很容易被人误解为平静。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那些安全型同龄人一样都是痛苦和加快的。 回避型婴儿的母亲,会主动地拒绝婴儿想要联接的请求,实验中看到这些母亲在孩子看起来很悲伤的时候,会出现退缩行为。对情绪表达的抑制,对身体接触的厌恶,以及在实际身体接触时的粗鲁,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抚养方式的标志。通常,这些回避型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时候,不是紧紧地搂着母亲或黏在母亲身上,而是显得松软无力的样子。 回避型婴儿认定了自己想要得到安慰和照顾的任何主动诉求都是无用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他们放弃了欲求。   4.难以区分的类型:混乱型/迷失型依恋 实验中混乱型依恋表现出来的行为都无法按照传统的分类标准归类。这类婴儿的90%,在父母在场表现时出的反应是难以捉摸的、矛盾的、甚至怪异的。 比如他们与母亲重逢,他们向后躲开妈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或者陷入一种茫然的、恍惚的状态。有一个婴儿看到妈妈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达尔文在灵长类动物身上曾看到过这种姿势,他把这个姿势解释为“堵住尖叫"。 混乱型依恋之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被发觉出来,就是因为类似的行为持续时间通常不会超过10~30秒,只是打断了婴儿在陌生情境实验中整体行为的流畅性而已。 基于同样原因,每个被认为是混乱型婴儿,在实验中都会归到另一个类型,比如安全型、回避型或焦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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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情感支持的心理学意义

  ​ “她相信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前几天看到《跨界歌王》中,战狼2的女主角卢靖姗,邀请她的妹妹,一同上台和她合唱。   一曲唱完,主持人采访卢靖姗的妹妹:我们都说“长姐如母”,姐姐对你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 “我姐姐非常非常疼我。 我小的时候,成绩很差,然后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毕业。 我那时候很伤心,我姐姐,她跟我说: 我赚回来的钱,8万块,我给你做学费,你去读国际学校。 那时候她19、20岁吧。”   卢靖姗解释说: “因为我们都是混血儿, 然后小时候,我妹妹就被欺负。 所以呢,我就跟她说, 既然不开心,你就转学吧。 然后当时我当模特,只能赚到7万8千块, 还剩2千块,然后怎么办呢? 我就把妈妈送给我的一个戒指,当了。 但是我没告诉我妈,因为她肯定会很生气。”   妹妹接着说: “就是因为我姐姐她相信我,后来我考了全部A。 我妈妈爸爸就说:what happened?发生什么事? 我说,她(姐姐)相信我啊。 她支持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我们都渴望来自家庭的情感支持,但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     缺少情感支持的“问题儿童”   记得大学的时候去阿坝支教,当时五年级有一个男孩,坐教室最后一排,同去的老师提醒我说,这是个“问题儿童”,很皮,经常打班上的同学,你小心一点。   讲课时,我看他也在听课,于是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男孩很害羞,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我夸他说得很好。他坐下,很高兴的样子,身体都端直了。   后来上课,我经常请他起来回答问题。   一天下课后,大家都在外面疯玩。我看到他一个人在教室打扫卫生。他们的卫生不是值日制。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什么。   我们常说的“问题儿童”,“网瘾少年”,其实并不是天生就有“问题”,他们是在被人长期的情感忽视的环境下,长成了这个样子。他们需要的只是被“看见”。   如果家人、老师,甚至他们身边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予他们足够多的关注和情感支持,那么,他们的“问题”也许会消失。   我们为什么需要情感支持?   一个人在小的时候,在学会了走路之后,就会去外面探索这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会跌倒和受挫,那么就会跑回去寻求妈妈的安慰。   这时的妈妈充当了一个安全基地的角色,就像飞机回到了航母上充电一样,小孩会在妈妈的怀抱里充电。   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抱抱他,安抚他,那么等他情绪平静之后,又可能就会继续的到外面去探索更大更远的世界。有安全基地保护的孩子,会变得越来越勇敢和自信。   相反,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无法给孩子提供这个安全基地的功能,比如妈妈本身就是焦虑的,抑郁的,冷漠的,或者忙碌的,那么孩子的情感需要可能就会被忽视。   孩子会觉得无助,只能自己解决问题,TA可能就会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变得封闭,或是从其他地方寻找安慰,比如游戏。   在长大之后,这样的孩子也更容易产生各种心理问题:不自信,没安全感,总是心里感觉“空”,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在他们的内心,有种深深的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的感觉。   因为他们的情绪从未被看到过。     情感支持的三个步骤   一个人无论长多大,对于安全基地的需要依然是存在的。当我们受了挫,我们依然希望可以回到安全基地,复原和疗伤。   而这个时候,安全基地变成了我们的伴侣,朋友,甚至心理咨询师。   我们经常会看到两个人谈恋爱,一方受挫了,向另外一方寻求安慰,但是安慰的一方,却往往给对方讲“大道理”,用理性去分析和“教育”伴侣。 你怎么那么笨啊。 你怎么这都不会做? 你应该这样……  结果被教育的一方受不了了说,“我不想听这些”。   那TA想听的是什么呢?   他想听的,是安慰和理解,而不是再教育。他们无法去行动,是因为他们的情绪被堵住了,这个时候,你只要去疏导他们的情绪就可以了。而疏导的方式,就是情感支持。   那情感支持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1. 看到,确证(Validate)TA的情绪。   当TA产生情绪,或是表达情绪了,你不能视而不见,而是要去确证TA的情绪。   确证TA的情绪意味着,承认TA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理解TA情绪的产生是有原因的。而不是简单的说“不要哭,要坚强”这样的话。   我们可以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是我们自己,遇到类似的情况,会有什么样的感受,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TA的情绪和感受。   2. 包容TA的情绪   心理学家比昂提出了心理学上“容器”的概念,他认为,如果我们能作为一个大的容器去涵容另一个人的情绪,接住TA的眼泪,悲伤,无力,甚至是攻击。   当我们能够共情的去理解TA的情绪,承受住TA的情绪带给你的焦虑,而不是抽身离开,或是攻击回去,那么,这对TA来说,就是有建设性的。   即使有时候对方表达出的是攻击,但也许在TA暴怒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无法言说的脆弱,你需要去看到这部分脆弱。   3. 探讨,给予支持和鼓励   探讨建立在理解和包容之上。   你们可以一起去谈一谈,TA到底怎么了。在这个过程中,不指责,不控制。   在探讨的过程中,更多去发现和理解TA的心理需要,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满足TA的需要,你可以去共情的安慰TA,也可以和TA一起去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这个阶段,你的鼓励和支持,可以帮助TA度过这个脆弱的阶段。   当一个人的情绪被看到,被确证,感到被支持,你要相信,TA自己就有复原的能力,能够更有力量的去面对这个世界。   所以,当我们身边的人向我们寻求情感支持时,不要吝啬去给予。而当你自己需要情感支持时,也不要害怕去寻求。    情感支持让人和人之间产生连接,这也是人,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度,而区别于机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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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内心的婴儿|心理咨询师说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婴儿  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等待被看到、被听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承认的婴儿,那是我们成长中受阻的部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的成长那么顺利。 我们每个内心都残留着不成熟的部分,我们每个人的人格中都有健康的部分和不健康的部分存在,我们精神病性的部分和成熟的部分比邻而居,而这个精神病性的部分,就是一些婴儿期的状态,因为某种阻力的影响,一直没有发展到成年人的成熟状态。   在我的工作中,有时我与我的求助者谈到他们那些非现实性的期待,他们会突然感觉到很害羞,也有的人会因为羞耻感而突然暴怒,他们会很急切的问我:你是说,我就是个巨婴吗?   关于“巨婴”,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如果一定要给他一个明确的概括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病理性自恋的状态吧? 对于一个成年人,如果他一直处于婴儿般的等待无条件被满足,甚至期待自己什么努力都不用付出,就会得到无条件的被崇拜、被仰望,那他一定会是痛苦的,因为他的这些期待肯定会被现实一次次挫败;而他周围的人也会是痛苦的,因为他会强迫周围人满足他,如果他无法得到他所期待的满足,他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向周围的人施加压力,比如责备对方让对方内疚、用暴怒控制对方、用自我伤害来攻击对方等。 谁被这样对待时会舒服呢?除非这个人真的有非常强烈的受虐需要。 但这并不是说这个人是理所当然应该被批判的,他有他自己的身不由已。他给周围人带来了痛苦,他的确是需要学习更健康的方式和改善自己,但是,他也需要在与他人的交往中被承认,他自己也因此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且他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救。   那些被我们心里的婴儿伤害的人们    当一个人愿意思考,愿意为改善自己而做出努力时,这个人是可敬的,不管他的过去曾经制造过多少痛苦,他至少是有承认自己对他人的伤害的能力的,他只要承认自己要为那些痛苦承担一部分责任,他就有改变的可能。 最可怕的是那种一直在把痛苦施加给别人,而他自己毫无反思能力,一直视别人的痛苦体验是对他的挑战的人,与他们共同生活的人,要么是勇士,要么会牺牲。 如果这些“勇士”或“牺牲者”是那个糟糕者的儿女呢?会是怎样的状况? 他们的成长一定会很艰难,他们很难得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作为一个“人”而被尊重的体验,他们的内心,会有一个哭泣的婴儿,如果这个内在的婴儿不曾被照顾,就可能会持续一生影响着这个人的生命状态。   要么他们柔弱无助,因为害怕再度被伤害而退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敢期待,不敢依恋,他们注定会时时感受到孤独又无助,但他们又不敢奢望会被真正的“宠爱”,在成人之后的人际关系里,他们也许讨好,也许被动攻击,也许缺乏信任的能力,也许一直对人冷冰冰........;   要么他们内心充满了愤怒,视一些权力拥有者为迫害者,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让自己高度警觉,时刻提防着当权者的伤害,哪怕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马上启动他们的防御工事:相比于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与关怀,他们更容易将对方的行为感受为对他的敌意,所以会与对方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   要么他们内在世界很混乱,他们无从分辨自己的权力是什么,自已有什么样的能力,自己是怎样一个人,他的这样的无从分辨,让他在人际关系中变得很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判断是对方伤害了自己还是自己的行为需要改善,他不知道当对方伤害自己的时候,自己有没有权力拒绝,他不知道自己那些被伤害的感觉到底是来自真实的被伤害,还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   他们所有的这些难以适应,其实就是他们内心那个无法长大的婴儿在驱使。即便他们也成为了父母,即便他们渐渐老去,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得到过有效的帮助,他们的这些婴儿部分,并不能够跟随年纪的增长而成熟起来。如果,他们并不能够反思自己的生活,他们也会因为这些不成熟的部分,而再度制造他们儿女成长中的困难。     但这并不是说,父母要为儿女的成长负全部责任。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伤,都有自己的婴儿部分,我们去修复那些创伤的部分,也许要花上一辈子时间,而且,还有可能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完全修复。 所以,每一个父母都无法避免成为父母时,会给孩子带来伤害性体验,也许,当他们年老时再回忆,再反思,他们会发现自己做错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很后悔当年为什么会那样做,但历史就是历史,发生了就无法再改写,所以,养育儿女,也注定是一个充满遗憾的过程。 而对于孩子来说,他们只能带着这些痛苦的部分慢慢长大,在长大的过程中帮助自己逐渐修复,在修复的过程中也会不断经历新的考验。   每一个婴儿在长大的过程中,也是不断对创伤进行修复的过程,修复的过程,就是一个人成长的过程。 所以,这里有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谁都逃不过痛苦的降临,我们一辈子都会与各种旧的、新的痛苦体验为伍,它们无法被完全避免,我们只能努力扩大我们与它们相处的能力; 好消息是,一切都可以改变,如果我们自己愿意努力,尽管我们曾经经历过非常糟糕的成长过程,但是我们依然有机会改善一切,过上更好的生活。 承认自己真实的感受   改善的第一步是:承认自己的所有感受是真实的存在。 只有我们承认它们的存时,我们才有机会倾听它们的诉求,才知道,它们在向我们寻找什么。   但这第一步都是非常难以做到的,因为我们都会在遭遇那些痛苦体验时,去试图存找到一些途径可以让自己感受到的痛苦少一些,这样才能帮助自己有努力活下去的勇气。 哪个孩子长大的过程不是在情感世界中的九死一生呢,这么困难的活下来,找到一些保护自己的的盾牌是最可能的方式。   每个人所使用的盾牌(防御机制)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可能发展出超强的理性思维功能,凡事理性,凡事思考,这样,他就不必让自己去感受自己的情感诉求,当他可以为每件事情都找出一个解释的时候,那就不必去理会心里正在浮起愤怒、委屈,等等。   有的人凡事愤怒,反正只要有错就是别人的错,这样,他就可以帮助自己站立在情绪掌控的至高点,让别人找不到机会指出他自己的错,这样他在感觉上就可以感觉是安全的,但真实的情况却可能是:由于他害怕自己犯错,所以他再也没有在错误中去学习,反倒成为了一个真正低能的人;   有的人凡事恐惧,只要能息事宁人,只要能避免冲突,哪怕牺牲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他以为收获了和平,其实却是他对任何人都没有真正的信任,所以他也没有能力真正建立起安全亲密的关系。 总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情感处理系统,导致他与自己的真实的情感世界产生了断层。所以我们要改善自己的内在世界,就要重新找回这些存在于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当年这些情感被驱逐出自己的感受,一定是有它自己的原因的,所以,现在要把它们找回来,也需要找到那个原因所在。 很多人误解这个原因就是察看历史,以为只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可以获得改善。这样的期待背后,其实还是渴望能找到一个人,能为自己的一切负责,这样自己就不必那么艰难去寻找改变了,只要这个负责人负责做出改变就可以了。 只是,我们的人生中,并不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负责人,如果有,也只能是我们自己。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能回到过去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了,但是我们可以立足于现在,改善现在那些无法适应现实生活的部分,帮助今后的生活变得更好。 所以,我们要寻找的原因是,是什么驱逐了那些不被允许存在的感受,只有当我们可以了解自己为了帮助自己感觉好一些,我们一直做着怎样的努力,而这些曾经也许有效的努力现在又是怎样影响着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才有机会逐渐了解自己的生命是被什么样的过程推动着。     我们内心的每种情绪都对我们起着某种保护作用,当然不恰当的运用也会破坏我们的生命状态。比如愤怒可以带领我们远离伤害,但是失去管理的愤怒也会造成与他人的冲突;比如悲伤可以与我们丧失的爱的客体保持联结,但长久而超量的悲伤也可能形成抑郁,让我们生活品质大打折扣,等等。 所以,我们要找回失去的情感联结,我们就需要有勇气允许我们害怕的那些感受出现在我们的感受世界中,学习去理解它们,去接受它们的真实存在。 拥抱那些被我们驱逐的感受 有的人很害怕人际冲突,从而禁止自己的愤怒,但是愤怒本身只是我们自己的一种情绪性感受,只有失去管理的愤怒,只有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攻击性行为才是具有破坏性的,我们需要管理的是自己的破坏性行为,而不是禁止自己真实的情绪。 也许,当你下次禁止自己的愤怒的时候,可以试着让自己去抱抱内心的那个婴儿,试着去倾听他关于被伤害的恐惧,你的愤怒是在提醒你,你心中的那个婴儿正在呼唤被保护。 也许这时你可帮助那个婴儿得到一个确认: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柔弱的,随时处于危险威胁的孩子,你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帮助自己:你可以试着说出你的愤怒,你可以用你的语言去拒绝对方对你伤害的意图,但不一定会用冲突的方式表达你的愤怒。   有的人对于爱与依恋的需要会感觉很羞耻,尤其是成长中曾经感受过在情感中被拒绝的人,或曾经历过虐待的人,他们担心自己如果对别人有爱的需要,就会再度被羞辱。 但,你现在已经长大,你所遇上的每一个人也不都是如你曾经历的过的人一般具有伤害性,能够帮助你在人际关系中重建爱的体验的方式,不是逃避,而是新的、不断的尝试。 只有当你的生命历程中,重新积累起足够多的不同经验时,你才会有更多的勇气去尝试建立爱的关系。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给予你爱的、抱持的关系,那就尽量与人格健康的人,至少是善良的人在一起,试着远离那些靠吸食别人的自恋来满足自己的人(比如那些将自己装饰成“教主”一般的人物,需要被膜拜的人),远离那些以伤害他人为傲的人,建立在伤害他人基础上的力量感并不足取,真正有力量的人,可能正相反,他们是有能力承认人的有限与无力的人,他才有可能尊重他人的柔弱,才能在人性中充满关怀。 如果你无从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安全健康的人,那也可以在你有爱的需要时,给自己多一些尝试的机会,去抱一抱内心的婴儿,去告诉他:我们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我们都需要别人才能生存下来,爱与需要他人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只是有时候我没有遇上对的人,但那不代表我们有了错的需要。 有的人在关系中充满了不确定感,无法信任对方是愿意全心全意接纳自己的人,有时候这无法信任会让对方非常伤心,会直接破坏彼此的关系。 当你再度浮起这样的恐惧时,可以去抱抱内心的那个婴儿,告诉他,你知道他的恐惧被再度伤害,知道他在努力保护着自己的安全,但是现在你也有能力给他一些保护,也请他放心给你一些机会做一些新尝试。甚至你也可以告诉你所爱的人,你内心的这些恐惧,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去拥抱去保护那个恐惧的婴儿。   不管怎样,不管我们经历的怎样的人生,不管我们已经长到多大的年纪,只要我们自己不曾放弃自己,只要我们自己愿意努力让自己的未来生活得更好一点,我们总是有机会去试试的。 如果我们生命中幸运的遇上了一个真正有爱的能力的人,不管他是我们的亲人、朋友,还是治疗师,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获得成长与修复。 毕竟来自他人的见证,我们内在世界的伤痛被看到、被承认,我们的情感被抱持、被呵护,那些来自他人的源源不断的爱的滋养,是无可或缺,也无法替代的,我们心中的婴儿,也需要来自他人的,爱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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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弃的边缘型人格的一生

文 | E+ 简单心理内容工作室 一个朋友和我们讲了她闹心的男友,她的男朋友是个情绪反复无常的人,对她忽冷忽热,而且特容易无缘无故发火。他们的异地恋经历了无数个吵架分手和好的循环。 她对我说:“我真的受够他了,这次一定要分手。” 可是男友一个电话砸来,崩溃地对她说:“我把腿摔断了,现在我只有一个人,真的很害怕,我真的很需要你。” 她不忍心,飞到美国,出了机场,男友健全的双腿往地上一跪:“求求你别离开我。” 每每我这个朋友跟我抱怨她男友的时候,我脑中浮现的几个字愈加清晰:「边缘型人格」。 什么是边缘型人格? 人格(personality)是一种广泛的、相对稳定的心理特征模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性格」。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既然是本性,那便是一种相对稳定不变的特征。 但是,边缘型人格(Borderline Personality)也被称为「情绪不稳定人格」,它的最大特征就是:不!稳!定!(嗯…就「不稳定」这一点特征来说,它还是很稳定的。)     边缘型人格有什么特点?   1.什么都不稳定 情感上 边缘型人格的人,情绪在一天中(甚至一个小时中)可能会有多次的剧烈起伏。与双相情感障碍不同的是:抑郁和躁狂更替周期较长,而边缘型人格的人,情绪转变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几分钟内跌宕起伏,异常刺激。 人际关系模式 在人际互动以及亲密关系中,边缘型人格的人往往无法,或很困难与他人形成稳定且持续的关系。Ta可能对你忽冷忽热,前一秒还跟你恩爱有加,后一秒冷淡的不行。 自我形象和自我概念 边缘型人格的自尊水平和对自我的认知,完全取决于与他人的亲密关系,且经常会陷入理想化(idealization)和自我贬低(devaluation)的极端。 与伴侣在一起时,对自我的评价很正常,甚至过于正性:“世界安好,我是最幸福的人。”一旦与亲密的人分离,就会陷入极度的自我厌恶,身也空了,心也凉了,自尊碎的连渣都不剩了,简直一无是处,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留在这世上的必要。   2. 极度害怕被抛弃 上述各种不稳定的根源,是边缘型人格的人对于被抛弃的强烈恐惧。被他人抛弃,对于边缘性人格的人来说,可能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也是最无法接受的。他们可能会努力逃避真实或者想象中的被抛弃,「你只要不离开我,要我怎么做都行」是典型的边缘型人格特征。 3. 冲动易怒(我……控几不住我寄几!) 爆发的愤怒 边缘型人格的人就像活火山一样,可能完全没有预兆地爆发出情绪,而且情绪爆发的后果很严重。当他们因为被抛弃而感到生气、委屈、惊恐和愤怒时,他们会被这些压迫性情绪所淹没,从而失去自我控制。有些时候这些情绪完全是不合时宜的,也许一个微小的批评就可能招来愤怒的爆发。  冲动行为 「冲动是魔鬼」用于形容边缘型人格的人完全不是一句比喻。冲动行为往往发生在被抛弃后:疯狂购物刷爆卡,暴饮暴食都是轻者,严重者可能会有伤害自己的行为,故意参与危险的事情中去:例如飙车、药物滥用。如果再严重点,Ta可能会用自残或者自杀来威胁对方不要离开。   但神奇的是,边缘型人格那种独特的、极端的「人格美感」甚至会吸引很多人接近他们。他们随时散发着一股迷人却有点危险的气息,这对很多人来说是很有魅力的。在「正常」的时候他们会表现出比常人更加阳光有活力、善良亲切。电影中很多富有魅力的角色都带有边缘型人格的特质(参考自杀小队中的The Joker & Harley Quinn)。 同时,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边缘型」特质,这些特质并非一无是处。在某些边缘型特征水平上偏高,例如「有冲劲」、在社交中可以快速吸引他人并建立关系的能力,也许会在生活中帮助到我们。并且,存在一些类似「敢爱敢恨」和「放纵不羁」的边缘型特质可能会令一个人显得更可爱,更真实。毕竟,「真性情」是最吸引人的。 拥有一些边缘型特质可能是单纯的「性格古怪」,但边缘性人格障碍(Border personality disorder,BPD)却是另一回事。 以下是美国精神障碍诊断手册DSM-5对于BPD的诊断标准: 疯狂地努力逃避真实或者想象中的被抛弃; 不适当的强烈的愤怒,对愤怒难以控制; 情感不稳定,明显反应过度的情感; 强烈的不稳定的人际关系模式; 持续不稳定的自我形象或自我感; 潜在的自我伤害行为或冲动行为; 一再的自杀行为、威胁以及自残行为; 害怕孤单、慢性空虚感; 短暂的妄想意念或严重解离症状;   也许看完以上特征你会想到:“啊,我有一朋友就是这样的!”或是默默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但仅凭几个特征就诊断一个人为边缘型人格障碍是远远不够的。真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人,他们极端的行为和压迫性情绪往往严重到已经开始影响社会功能,让他们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 而且,精神健康状态是一个连续的谱系,并非单纯只有「患病」或「健康」的两极状态。每个人可能都有一些与诊断标准相似的特征,但千万不要中了「医学生综合征」的招,看完一篇科普类文章就得一种病。 所以,不要轻易地对号入座,不要觉得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可能有上述的特质的十分之一,就拍一个「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标签上去。   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 虽然基因与脑区异常都是边缘型人格形成的原因,但他们并非生来如此。早年经历,尤其是创伤性事件,在人格形成的过程中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1. 幼年的创伤经验 被父母家暴、被家属或陌生人性侵都是典型的逆境经历(adverse experience),是很多精神疾病的风险因素。研究发现,在幼年的性虐待经历与之后发展成边缘型人格的可能性有很强的正相关。 2. 不安全依恋 多数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在童年经历过与家人或主要照顾者的分离。在本应该与父母建立依恋的阶段,他们体验到的是孤独和被忽视,这让他们对于「被抛弃」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因此在成年之后,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了避免再次经历孤独和被抛弃。 电影《被嫌弃的松子一生中》,主人公松子小时候得不到父亲的关爱,成年后交往的几任男友,包括街头混混、有妇之夫等等,都像父亲一样,不能给她真正的爱。男友们虐待她,背叛她,抛弃她,让她失落失望。她总是寄希望于下一段亲密关系能为她带来安全感,却一次又一次地验证着童年来自父亲的拒绝和远离。 如果我自己/我关心的人可能是边缘型人格, 我应该怎么办? 正因为边缘型人格是一种「人格」,它并不需要被「彻底根除」。但是,边缘型人格所带来的影响是可以被缓解的。 如果边缘型特质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那么就需要求助于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或心理治疗。目前,辩证行为疗法(Dialectical Behavior Therapy,DBT)被证明对治疗BPD有显著效果。它的研发者,心理学家Marsha Linehan这样形容边缘型人格障碍:  “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就像一个身上90%的面积被重度烧伤的人,他们的情绪没有皮肤保护,轻轻的一个触碰就会引发极大的痛苦。” 辩证行为疗法的目的就是为那些情绪被烧伤的人们重建「皮肤」,让他们学会疏导自己的情绪,不被如海啸般情感所淹没而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对于那些不得不与边缘型人格接触的人来说,他们让人很头疼,也很令人心疼。 在《不再如履薄冰:如果关心的人有边缘型人格障碍,你要如何掌握自己的生活》一书中,作者Randi Kreger提供了一些实际的建议。 1. 拿回对自己生活的控制权 Take your life back 保护好自己的边界,是帮助他们的前提。对于亲密关系的过度卷入(over-involved)会使双方都陷入僵局。在生活中,包括咨询关系中,一个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人总会不断地以各种方式挑战并试图突破你的边界,因为他们习惯于和别人黏在一起,并且是操控人的一把好手。 例如, “我现在就要见你,不然我就绝食了。” 面对他们的威胁或诱惑,坚持自己的边界是很重要的。你可以通过温和的方式向他们传递:虽然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但这并不意味我抛弃了你。     2. 停止相互责怪 Beyond blame system 边缘型人格会有强烈的对于性格的自责(characterological self-blame),与一般的自责不同的是,他们对自己的责备不是「我这件事做错了」,而是「我就是个错误」(生而为人,对不起)。他们的性格自责已经是很难纠正的信念,所以请不要责怪他们,他们自己比任何人都希望更快变好。 3. 提供稳定感 Provide with stability 在边缘型人格的人内心,其实是很渴求一段稳定的关系的。幼年的创伤经历使他们没能够形成稳定的人际互动图式,因此在成年后,虽然很渴望稳定感,却并不知道要怎样去做。一个愿意陪伴、能够和他一起去探索和面对他的“不稳定”、在人际关系中的(不讲道理的)“测探”、懂得保护自己的边界(会对他说不),同时又并不抛弃离开他的人,对于他们非常重要。 而更重要的是,是建议他们去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来简单心理哦)。相比日常的朋友关系,心理咨询师经受专业的训练,在稳定和严格的咨询设置下,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的关系能够在冲击和挑战、测探之下,保持稳定;而这段治疗性的关系,能够最大化地帮助BPD获得疗愈和成长。 边缘型人格的人就像摇摆在情绪的风浪中,恐惧着、不安着。 如果认为Ta是你关心的人,那么也不要试图去「拯救」Ta,你要做的,只是给予温和和坚定的支持、鼓励他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这样就足够了。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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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 给恐惧亲密的你

文/李敏楠   在你的心里,是否出现过这样的声音?   “我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 “太忙了,我没有时间谈恋爱。” “我再也找不到像Ta这么好的人了。” “我宁愿独身,也不愿进入感情里。”   于是,你拒绝了所有的可能,一个人吃饭,工作,睡觉,逛街。直到有一天,你意识到其他人好像都成双入对,只有自己形单影只。在感受到孤单、孤独时,不禁暗自发问,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找到合适的伴侣,只有自己总在感情之路上格外坎坷。     其实,不少人对真正的亲密关系是有恐惧的。在5.20的这个日子里,我和你来谈谈“亲密恐惧症”(philophobia),即害怕谈恋爱、害怕维系亲密关系,对承诺感到恐惧和焦虑。这种情绪会影响着亲密关系和生活质量,使之更远离关系和承诺,选择独身一人。   今天的文章献给每一个既渴望关系又害怕的你,祝愿你能逐渐卸下心防,拥有令自己满意的亲密关系。   01 七个害怕亲密关系的表现 1. 你总是很忙碌   你总想着用忙碌的生活充实自己,一旦有空闲的时间,你很有可能会想做些其他的事情。你可能不太喜欢没事干的感觉,认为很多焦虑是自己太闲造成的,所以你更会让自己忙起来,比如加班。因为,忙碌可以帮助你有效地避免拒绝关系带来的负面感受。   2. 你被认为是个非常积极的人   你很有可能给他人留下的印象是心态很好,总是很坚强,无忧无虑的。当你试图隐藏自己脆弱部分时,也是将自己最深的部分隐藏了起来,就能避免更亲近的联系了。     3. 你是最佳倾听者   你是否常常做为倾听者,听朋友谈起她们的经历和需求,并且当她们谈到感情经历时,你都是侃侃而谈,分析透彻,而你从不愿提及自身的情感经历。     但是在内心深处,你感到非常的孤独。你对他人问题的持续关注成为了你躲藏的挡箭牌。   4. 你总是看起来很完美   你外表看起来越完美,别人就会感觉自己和你不一样,有距离感,他们也就越不敢接近你。此刻,你的完美主义是一种回避他人的方式。   5. 你确信自己清楚自己想要的伴侣,只是还未找到ta   你很有可能已经给自己列出了理想伴侣的标准,但“理想伴侣清单”是很难有人能够达到的。你可能会通过“我确定我想要什么,而你不是我想要”的理由去拒绝与他人联系。   事实上,作为一个亲密恐惧症患者,即使你发现了你的理想伴侣,你也不会轻易选择Ta, 主要是为了避免受到伤害。   6.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你会有很多面   你有可能都不清楚如何做真实的自我,你习惯于隐藏自己,甚至不愿为他人改变。每个人靠近你的时候,你都会展示出不一样的你愿意呈现的一面,而当别人不喜欢你的时候,你也会说,“反正你也不是真正地了解我。”   7. 你有强烈的个人观点   你可能是比较多自我观点的人,你也可能会向他人提供比较多的建议,其他人就会被吓跑,这样一来,你就避免了任何真正的亲密行为。   02 害怕亲密关系的原因   当你避免谈恋爱或者任何关系的尝试,你的核心信念可能听起来像这样:   关系是危险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 最好避免爱情,因为它会伤害你; 我不配得到爱。   为什么会害怕亲密关系?   1. 早期的创伤经历和依恋问题   我们并非生来就害怕爱情,它往往需要追溯到早期的经历。   单次的不良的分手经历,会让你短暂出现害怕进入下段恋情的情绪和行为,通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但如果这是你生活中的一种模式,人际关系总是频频出错,且让你心力交瘁,那么这很可能和早期经历有关。     对于有些人来说,有些经历是创伤经历,这包括性虐待,身体虐待,丧失,或被拒绝、抛弃或忽视。创伤经历会让孩子感到不安全,为了保护自己,会学习相应的防御方式,比如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感受,或者回避行为。   慢慢地,这些防御方式会变成习惯的模式,可能会在当下“保护”你,也可能会让你成长为“失联的”的人,比如拒绝爱和亲密。   我没有经历过创伤,为什么我也害怕恋爱呢?   依恋理论发现一个孩子要成长为一个健康的成年人,需要能够相信至少一个成年人在任何时候都能够爱ta和关心ta;当ta在痛苦时,能够被给予支持和安抚。   缺乏安全的依恋关系意味着这个孩子没有完成心理发展的重要部分,联结bonding和分离separation。   安全的依恋是,作为小孩的你,通过和主要养育者(父母)发展出一种你可以依赖和信任他人的感觉。   分离指的是在你三岁左右,你已做好准备,包括身体和精神上,与你的主要养育者分离,并且你相信这个世界是安全的,你也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它。   如果没有安全的亲密联结或健康的分离,长大后就会难以信任他人,缺乏安全感,会出现有关的依恋问题。   什么样的养育方式会产生依恋问题?   当父母在养育过程中常常情绪化时,自身的精神和情感也不稳定,孩子就不确定父母是否能被给予支持,因此孩子也容易情绪化,或者常采取取悦父母或照顾父母的方式,掩盖着自己内在真实的情绪,为了维持平和的关系。   这种养育方式会导致成年后在关系中出现焦虑或混乱的情绪。   当父母是挑剔、控制欲强、羞辱的方式对待孩子,并且无法忍受孩子和自己的想法不同,常常在孩子耳边提醒,“男孩有泪不轻弹”、“只有坏孩子才会生气”、“你这么不乖,我就不爱你了”。你可能会学会隐藏任何你认为自己“软弱”的部分,展示的只是父母期待的你。     这种养育方式会让你成为与人保持距离的成年人,难以让他人接近你,因为你害怕被他人看到自己的不完美。也许你也容易变成批评家,对自己和他人都很苛刻,让他人无法接近你。这就是常说的回避型依恋。   2. 失败的人际关系    前文提及,在过往的创伤经历中,被拒绝、被抛弃是很残酷的,这增加了对关系的恐惧。如果一个人认为在每段关系中的每个尝试都只会以失败告终,比如离婚、分手等,这会产生不安全感和恐惧感,就会让人害怕去经历这些事情,或者尝试建立一段关系。   3. 文化和社会规范   在传统的文化中,你需要早点找到伴侣,比如,30岁前你要结婚,组成自己的家庭,没有家庭或伴侣的你会被指责或者被歧视。这就会出现被催婚、被迫相亲、被催生的现象,长辈的催促和文化带来的准则可能会带来更多的焦虑和不安感,也会造成对亲密关系的恐惧。   03 如何克服对亲密关系的恐惧?   你可以克服对亲密关系的恐惧,只要你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就有可能学习如何更好地与他人联结。     1. 承认自己对亲密关系的恐惧   承认恐惧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许多人都受过很多的伤害,为了避免再次唤起过去的伤痛,才会不自主地否认,压抑,甚至随之‘忘记’,就这样我们绕过着痛苦的路。   然而,我们往往没有意识到,最大的障碍不是这些创伤经历,而是我们自身,如何走未来的道路,唯一能掌控的是自己。无论环境如何,无论伴侣做什么,我们都有能力决定自己成为怎么样的人,并为之行动。   2. 回溯过往经历 回顾情感经历和追溯早期经历是很有帮助的,我们可以从近期的关系中开始。   这段关系的阻碍在哪里? 这段关系的结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有哪些问题是不断重复出现? 双方是如何把爱推开呢? 是什么想法触发了这些行为? 当我们在做激怒对方的行为什么,我真实的感受是什么?   3. 识别并暂停内心的批判性声音   当我们识别出内心批判性的声音时,才能开始认识到反复出现的行为和话题,并识别出互动模式,包括防御系统和脆弱点。比如,我们很难获得伴侣的认可和关注,或者当伴侣依赖我们时,都可能让我们感到不安和愤怒感。   当我们深入下去,就能开始了解到自身的模式,追溯它们的根源。 这些模式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否被父母或者其他养育者拒绝或干涉过? 你是否在童年时感到被抛弃? 父母之间是否存在不良的互动?(包括频繁争吵、暴力、酗酒等) 父母之间的不良互动是否影响过去和现在的你和你在关系中的互动?   我们需要识别出脑海中的批判性声音,比如“ta没有及时回复信息,ta不爱我了”、“ta靠的我太近了,是想操纵我,不是真的爱我”。 我们需要了解过往的模式,让自己回到现在,过去和现在是不一样的,这个习惯性的想法和感受是为了保护过去的自己,但现在已经长大了,惯性的想法也需要有所变化,尝试暂停批评声以及克服被挑起的焦虑感,变回当下的真实的自己。   4. 挑战原有防御模式   如果没有自我意识,我们很容易在现在的关系中回到旧的、熟悉的模式,那个模式让我们感到被保护,也会让我们感到孤独和不满足,筑上一层厚厚的围墙。因为那时候还是孩童时期,向大人敞开心扉会让我们感到威胁。 然而,现在不同了,我们长大了,过去的防御似乎对目前的关系不受用,我们需要摸索出新的、适应当下的方式,真正的保护自己。   5. 感受自身的感觉   爱能让我们有感觉,它能够激活内心的活力和快乐,也能让我们受到伤害和痛苦。所以,进入亲密关系很容易让我们想起过往的伤痛,它让我们意识到存在的感觉。正因如此,当我们试图回避痛苦时,也同时在抑制住爱和快乐。   在情绪出来时,真实地感受自身的感觉。也许我们会担心强烈的感觉会淹没自身或者控制着生活,但实际上,如果我们不去阻止它们,感觉是短暂的,因为情绪是会过去的,当我们允许自己感受悲伤时,才能敞开心扉感受到快乐。   6. 保护脆弱的部分,并尝试打开自己,真实地生活   我们许多人对于脆弱的部分都感到恐惧,从小到大都会被告知,要勇敢点,坚强点。然而,脆弱不等于软弱,而是有力量的标志,这说明你暂停了脑海中批评性的声音,打破了你熟悉的防御模式,根据当下的你真实感受而行动。当你这么做的时候,你才学会了真实地生活,成为你自己。     你可能会觉得,说比做容易太多了,一个人真的很难完成这些步骤。你可以寻找相关的书籍或者参加相关的工作坊去学习,或者去寻找心理咨询师的帮助。通过与心理咨询师的安全和稳定的互动,你可以学会如何与人相处和建立关系,就能打破原有的模式,让自己变得不一样。   克服恐惧,享有亲密的道路的确是不容易的,但与此同时,它也是件很值得的事情!透过全心投入一段关系,我们获得个人的人格成长,和一个人的深度链接,是我们真实活过的印迹。   你,值得拥有。 References: Blundell, A. (2014). 7 surprising signs you suffer fear of intimacy. Harley Therapy Counselling Blog. Retrieved from https://www.harleytherapy.co.uk/counselling/fear-of-intimacy.htm Jacobson, S. (2017). Why do I have a fear of relationships and love? Harley Therapy Counselling Blog. Retrieved from https://www.harleytherapy.co.uk/counselling/fear-of-relationships-and-love.htm 图片来源于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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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心理边界,是一个很抽象的词。常常有人会问道: 心理边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点说,心理边界就像是个鸡蛋壳。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两只有壳的生鸡蛋放在一起,它们始终会是两枚鸡蛋,不管走到哪里,它们都是按各自原本的样子存在;如果去除了蛋壳,那它们只要一靠近,就可能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想清楚的分开,就困难了。 有人会说:“那多好呀,如果有人跟我这样紧密地缠在一起,不分开,该有多幸福!”是啊,在人生的某一阶段,这的确是一件既重要,又美好的事情。这个阶段,就是胎儿和婴儿时代。     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心理边界,需要学习做一个独立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他的内在世界一直无法独立,一直是与妈妈共生在一起的,他就会像胎儿一样无法自主。一个成人胎儿,就是精神病性的状态。当然,这样的情况太极端了,我们身边不会有那么多精神病性的人存在。 但是,在我们的身边,没有建立健康完整心理边界的,却大有人在。 缺少心理边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比如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与丈夫分居,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我问她 :“为什么不离婚?”       -她说:“我爸爸不让。”       -我感觉很奇怪就问她:“你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这么痛苦,肯定也不是你爸爸想要的呀!”       -她告诉我:“如果我离婚,我爸爸就会感觉很丢人,他肯定会狠揍我一顿的,我害怕。”       -看着她,我说:“可是,你现在是五十岁,不是五岁,你不再是那个必须服从爸爸,否则就无法生存的孩子了呀!”       -她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害怕。” 很明显,我的这位朋友是缺少心理边界的。她无法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无法在尊重自己的真实需要基础上做出选择。因为,她害怕。 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她在情感中并未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感受为父亲的附庸,她必须服从于父亲的需要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她在情绪上无法让自己独立于父亲,她的情绪会被父亲的情绪所左右。 她无法区分自己的情感与父亲的情感不同;也无法区分自己的需要与父亲的需要不同。而这些不同原本都是正常的存在,无法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力尊重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对于她自己的事情,父亲是无权干涉的。 当然,她的父亲也是缺少心理边界的。他无法意识到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事情。 在这位父亲的世界里,女儿对他来讲,就像是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他拥有支配权。而女儿存在的意义,在于:让他感觉满足,感觉脸上有光,感觉他有十足的控制权,否则他就会觉得女儿是坏的。 这显然是无法允许女儿拥有她独立的生活:女儿的存在是要围绕他的需要被满足的,否则他就会暴怒。他的暴怒就是控制女儿的武器。   对于年幼的孩子,父母的情绪控制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可以非常有效地将孩子推进服从于父母的境地里去。而服从的结果,很可能使孩子失去了发展独立自我的勇气,这也是孩子无法发展健康心理边界的重要原因。 对于父母来讲,当孩子服从时,父母就会省心很多。比如当父母忙时(有时甚至是忙着打麻将),孩子就安安静静的自己玩,父母可能会非常得意于自己“教子有方”,可以教出这么听话的孩子。 可是对于孩子来讲,他的安静背后,可能意味着: 他已经放弃了对父母的依恋需要,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世界里来,自己满足自己。或者孩子无法忍受父母的疏离,用哭闹、闯祸的方式来争取父母关注的目光。 但是如果父母的内在世界里,需要借助于管理孩子来获得控制感的话,他们就难以允许孩子发生这样失控的情况。于是孩子的哭闹成为非常容易激怒父母的方式。 父母的惩罚—— 会使孩子对于表达自己的需要变得恐惧,他们便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真实需要,服从于父母; 或者将激怒父母变成他们的目标,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需要。 对于退回到自己世界的孩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起了“王”。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将自己感受为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运转的,一切都应该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是的,他成为了父母的样子。他也开始应用让他感觉受伤的人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当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时,他就无法去尊重和理解其他不同的人,这会让他也去不断入侵别人的心理边界。因为他无法意识到:别人原本是拥有自己独属疆土的,是会与自己的想法、需要、情感等等有许多不同的。 当他面对的是一个心理相对健康的人时,对方可能会拒绝他的入侵,这就会让他感觉受挫。如果他拥有比较好的反思能力,这些受挫的体验可以引领他做出调整,最终还是可能会发展出相对健康的心理边界;如果他没有学会做出调整,就成为一个一直让周围人抓狂的人;而他自己也会很委屈,因为他并不是想伤害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甚至是觉得是为别人好的,可是却让对方那么不舒服。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是对别人的伤害与入侵。 他做了父母之后,他可能还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以为了孩子好的名义,继续限制孩子的发展。   对于退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孩子,还存在另外一些可能。 因为他们将外部世界感受为危险的,所以他们不能够让自己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探索,所以他们就无法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了解。 了解越少,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越少。于是他们的世界里,幻想与现实之间也会缺少边界,即把幻想当成现实,这同样是缺少心理边界。 什么叫把幻想当成现实呢? -比如:“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充满危险的,所以你有可能是伤害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再比如:“你把他说那么好,那就是在说我不行”; -或者“你来晚了,肯定是想不要我了”。 这里面,其实都是他的一些想法和猜测而已。但是他会坚信这些想法就是现实,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样的无法区分,就是诸多痛苦体验的来源。 对于父母不肯给予发展空间的孩子,父母的限制——既有可能激起孩子的强烈反抗:“我偏不听你的。”其实这个偏不听,还是受制于父母的想法,依然不是独立;又可能使孩子为了安全,只好听命于父母,无法走上独立之路。 心理边界不够完整,无法拥有独立心理空间的人,会发生什么呢? 在关系中,他们: 要么试图去控制他人; 要么恐惧与人产生真实的关系; 要么缺少独立的思考,一味听命于人; 要么不断入侵他人的心理空间,从而激怒别人; 要么内在世界一片混乱,对事物无法产生现实性的理解; 要么会处在情绪的极端动荡里,等等。 反正会让他的生命失去真实与自由的状态。     所以,发展独立的心理空间,是让自己过上美好生活的基础。 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尊重自己与他人的存在,允许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自己,按照自己内心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时,与人之间才会存在真正的尊重、理解、接纳;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才是真实的亲密关系。 这就需要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发展足够的心理能力,去容纳和处理焦虑性内容。 当我们有能力自己去处理这些时,就不必再把它们扔给别人去背着,也就给了别人足够的空间去做他们自己,尤其是我们的子女。 当我们能够帮助我们的孩子成为他们自己,帮助他们成为心理健康的人,除了可以让孩子生活得足够自由,也是在为社会的和谐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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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尝试给“缺爱”下一个笼统的定义,那可能是: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被关爱的经历,例如总是遭到主要养育者的打骂或忽视,成人之后觉得自己总是得不到爱,或在内心深处难以相信自己会得到爱的心态。 这种心态往往是和生命中一些最根本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比如安全感和信任: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爱我吗?别人是不是会有意或者无意地伤害我?我值得被爱吗?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如果遇到了,我能否有能力与ta建立起真正长久的关系? 当“缺爱”的人自我怀疑时,这些问题都可能在ta们的脑海里打转。    内在工作模型  我们总结一下这些问题,大概可以分成三大类,即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安全的吗?)、如何看待他人(别人会喜欢我吗?)和如何看待自己(我是值得被爱的吗?)。那在依恋理论中有一个专门术语来“称呼”这些问题,总结起来叫做内在工作模型(internal working model),它是一种心理表征(representation)。 婴儿在和依恋对象的实际交往中形成内部工作模型,以帮助婴儿感知时间、预测未来和指定计划。内部工作模型包括两个互为补充的部分:一个是关于依恋对象的,描述的是当婴儿需要时,看护者是否是可得的、敏感的,另一个是关于自己的,描述的是自我是否是有价值的、值得被爱的和值得关注的。 而影响它成型的因素有哪些呢? 除了孩子本身的气质类型外,还有很重要的部分是来自于ta曾经接收过的人际经验,尤其是来自于早期主要照顾者的。内在工作模型也和依恋类型息息相关。        依恋类型  想必大家已经比较熟悉依恋理论中有关儿童的四种依恋类型。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如果自我或者环境没有遭遇重大变化,原先的依恋类型会延续和保留下来,构成成人时期的依恋类型。 通常,成人依恋类型也可以分成四种:安全型(secure)、回避型(dismissive avoidant)、焦虑型(anxious)、害怕型(fearful avoidant)。如下简述四种类型在亲密关系中的互动风格: 安全型:我相信自己是好的,别人会喜欢我,我也愿意信任和依赖他人,我更相信世界和人们是善意的。 回避型:也许别人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不是很在乎,很多时候我觉得依赖自己感觉更好,我并不是那么依赖别人也不希望或是需要别人依赖我。 焦虑型:亲密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觉得好像别人并不像我希望的这般如此亲密,所以我常常因为会担心自己被抛弃而索求越多,但是往往这么做又更加让人远离。 害怕型: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渴望亲密但却常常恐惧被抛弃,我常常因为纠结而逃避。   特别先强调两点: 1、依恋类型强调的是每个人总体来说和人接触时的自发风格,深入交往之后,一个人对于一些人,可能会发展出不同于自己传统的依恋风格,可能对于某些人来说你可以觉得是安全的,可以更多地分享自我并可以信赖和依靠的。 这即是说,即使一个人的依恋类型是总体是偏非安全型的某一种,ta也是有可能与某个人建立安全依恋的关系,或者说对于某些人,某些事,互动方式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而会有弹性; 2、传统上认为除了安全型之外,其他三种都是不安全的,但近年来好像开始修正这种说法,认为回避和焦虑都是安全的(害怕型暂不清楚),这都是孩子在资源缺乏的情况下为适应环境所发展出的应对策略或自我保护方式。     所以如果你觉得自己属于偏安全型之外的三种类型,未必就要给自己加一个“我是不安全依恋”的标签,并因此对自己的亲密关系充满悲观的预期。 但可能在现实中,其他三种依恋类型确实在关系建立上会遇到一些困难,因为这三种类型的内在工作模式可能更惯性地偏消极和容易怀疑自我或他人,从而在人际交往过程中更容易发生负向循环而损坏关系,类似的例子很多就不再赘述了。  小A的故事  而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缺爱的人最后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了,所以让我们来谈谈一些治愈的例子:“什么样的人、最后、在一起了”。 小A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回避型依恋,早年父亲去世,母亲又要顾工作又要顾家里,根本管不上小A的情感需要 (基本物质需要均满足),再加上母亲一个人孤立无援无法从心底里接纳丧失的厄运,常常非常情绪化。当小A去找母亲的时候(比如有困难或是分享快乐)都会惹母亲生气或是被母亲嫌弃。 所以小A很早就懂得了一个道理:不要去烦妈妈,自己的任何需求对于妈妈来说都是麻烦,自己不但不会有帮助和安慰,而且还会被嫌弃,惹妈妈不高兴。 好在小A能力还不错,读书不错,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所以渐渐地小A总是习惯自己解决问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想办法。 上大学之后,小A遇到了一个很温暖的男孩,他总是非常直接地表达自己对小A的喜爱、想念,对于小A的一些需求,他总是第一时间答应和满足,很少犹豫或是批评小A,小A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关爱,开始打开心房,与之建立关系。   冲突 但是恋人间的冲突还是免不了地来了: 男孩喜欢打游戏,两个人建立恋爱关系没多久,有一次小A有事找男友帮忙,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男孩子告知了小A自己在打游戏,回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临了来了一句:“等我死了再说”。 这句话对别人可能没什么,但是一下子就勾起了小A少年时巨大的依附创伤。 当时的小A完全没能理解男友这句话的意思是等他游戏中的角色死了再说,而直接解读为男友在拒绝她的求助,而且是恶狠狠地拒绝。就如同当年的母亲一样,自己一点点的需求就会让她变得无比愤怒,并且用一种非常伤人的方式来表达对小A这样做的谴责。 而当年在妈妈情绪异常失控的情况下,也曾经向小A大吼:“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我们两一起去(死)”。 这是小A至今都能感觉到当时身体感受的记忆,这种直戳人心的恐惧一下就将她带回到了当年无助脆弱的自己,震惊、委屈、难过、悲伤一股脑地一下全涌出来……   当年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引得母亲如此大的反应,就如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打扰男友的情况就让其如此怒不可遏;而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能帮助妈妈改变,自己唯以能做的就是乖乖的,不要说话,不要惹妈妈,才能平安无事。 所以在看到那条回复之后,小A没有再回复男友,整整三四天,小A就自己一个人在哭泣中度过,每当想起这件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 小A以为男友不会再联系自己了,因为小A的母亲就从来没有再和女儿讨论过冲突来修复彼此的关系。 解决 但是令小A惊奇的是,男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发来了短信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复他。 小A起初以为男友是假惺惺,因此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如何“拆穿”男友的“把戏”,为自己获得一些尊严;但两三天后男友的短信还在持续,小A突然觉得也许对方真的是真诚的,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A开始哭诉男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只是有一点小要求,稍微有点着急,至于得到这么狠的回复吗? 男友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引起了小A这么大的反应?小A看着男友困惑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那个“死”是什么意思。 恍然大悟的小A第一次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人对她的需要都会嫌弃和讨厌,并不是命中注定她就要受到别人恶意的对待,她也会遇到“正常”的人,她的需要也没有那么“不对”。 而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以往的经历,她可能会误读别人的意思或意图,往更消极、更糟糕的方面去,而事实可能完全并非如此。 而这也即意味着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开始有一些松动,变得有一些弹性。 成长 这是小A从这件事中学习到的最重要的经验。她开始敢于给眼前的男友信任,相信他可能不是另一个“妈妈”,也许有时候男友的做法可能会勾起类似以前的情绪,但是她会有一个自动提醒,告诉自己:“等一等,再多想想,也许他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后小A就会尝试与男友沟通,相互澄清彼此意思与意图。 在一次又一次的沟通中,小A越来越发现这个模式的存在,这个自动提醒也会越来越快地出现在脑海中。 而庆幸的是,小A总是能从男友那获得积极、关爱的反馈和澄清,一次又一次得到了与之前在妈妈哪里不一样的(修正性)体验,从而慢慢地改写了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 多次的经验之后,小A对男友的信任更加深厚,初始的信息误读也越来越少,而结果层面的冲突或是误较少出现,没有破坏关系反而更巩固了关系,逐步形成了一个正向循环。 小A很感谢当时的男友,如果不是他锲而不舍,小A可能就像大部分时候一样回避了这个问题,将对它错误的想象埋藏在内心的深海,深信在这个世界,自己永远都获得不了关爱和帮助;同时,小A更感谢的,是他持续一致的包容、关爱和耐心,让她敢于去相信自己是值得的。 小A也很感谢当时的自己,有勇气去相信对方可能会有一点不一样,也许可以试试说出来,小A很感谢当时的自己勇敢地做了这个尝试,也很感谢自己之后也不断努力,突破自己“受害者”的“舒适区”,去触碰自己保护壳下那份担心自己不值得被爱的痛苦与脆弱,坚强地与那份脆弱待在一起,做出新的行动。  非安全型依恋的人如何培养安全型依恋  看到这,你会不会想说小A好幸运,遇到了一位安全型依恋的男友? 但事实上严格来说并非如此,男友的母亲确实是一位非常棒的母亲,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但是男友小时候却从父亲那里遭受过很多童年创伤,包括非常严重的打骂,并且持续多年。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男友并不是一个完美符合定义的安全型依恋,很多时候,回避和焦虑也混杂其中。 但是有一点确定的是,男友曾有过深深地被关爱的经历,来自于母亲,来自于当年家族中的长辈等。而就是这些比小A多的一些被关爱的经历,让他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成为更安全的那个人,也是能够更加直接表达爱的那个人。 所以虽然我们也许不是安全型依恋,但是或多或少我们都曾感受过被爱的经历。 作为一名新手咨询师,我见过的来访者还不算多,但我会收集每一个人有关童年或现在依附经历的信息。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现象:往往有着比较严重的童年依附创伤的来访者,往往也会在成长过程中有一个其他可以依靠的依附对象,可能是某位老师长辈,也可能是恋人。 我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人类毕竟是社群性的动物,“抱团取暖”是我们的天性,绝大部分人都期待生活中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获得安慰和依靠,这份天然的需要指引着我们不自觉地向着温暖的他人靠拢。 所以,安全、信任,可能并不是一个简单直接的分类,也许它更像一个连续谱,有的人多一点,有的人少一点;而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爱的能力、信任的能力和将其表达出来的能力,只是有的人能够更容易没有负担地表达,而也许有的人有着更多的担心…… 让我们回到主题: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一定要给这类人总结一些特质,那么可能它会是:总的来说——不吝啬表达爱、真诚地爱别人以及爱自己、信任他人和这个世界,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和有价值的。 而我个人觉得,并非一定需要是安全型的依恋类型,因为我相信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具备着爱人的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在爱之下,那个“缺爱”的人爱自己和爱他人的能力会被唤醒,能够承接被爱,能够更勇敢地直接表达爱。 我相信,只要能感觉到一点点安全的感受,我们都会从这个新的经验里获益,可能是改变一点我们之前消极的认知,可能是改变一点过去的“臭脾气”,也可能是当对方生气难过的时候愿意去安慰而不是只觉得自己受委屈。 而要做到这一点可能需要我们一点点觉知,就如同小A的那次恍然大悟一般,去试着去相信那可能并非是对方的本意,那可能是自我模式所带来的的“误读”。 所以,在我的观点里,不是缺爱的人去找一个安全型依恋的人,这样关系就能长长久久永远安全。关系,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直单方面付出,不求回报。真正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需要双方共同的付出。 如同故事里的小A,如果没有那次恍然大悟,以及后面一次又一次自我提醒,奈何男友有再多的爱,恐怕两个人的关系也会很辛苦,未必最后会有好的结局。 “相对缺爱”的一方,也正是在关系中被滋养,慢慢努力尝试挖掘自己能够爱与信任他人与自己的能力,改善自己原有的应对模式,变得更加适应现在这个有爱的对象,从而促使让整个关系更加正向地前行而“最终在一起”。 而这个过程,其实也就在培养自己与自己的安全依恋关系,当我痛苦难过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当我对一段关系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也许我不会被抛弃,即使ta真的离开了我,我也会再遇到适合的人;无论有没有那个人在,我都可以相信我是值得被爱的,我可以活得开心自在,我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我,带给我想要的东西。 对,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和对自己的爱。   身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深知要真正建立起与自己的安全依恋是并不容易的事。 老天爷可能会降临一个温暖的人给我,也可能没那么快;也可能在ta降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ta是而错过;也有可能我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原来的应对策略,因为曾经的我那么害怕,而那是我唯一能够自我保护的工具,而因此把ta吓跑了等等,这些都有可能发生。 而我想我也不必再老调重弹,介绍即使还没有那么一段关系的时候你还有其他的方法去尝试建立你与你自己安全依恋的关系,毕竟你们都知道那就是心理咨询了。 很多时候,相比做咨询,我有时候更期盼或祝愿我的来访者们能够在生活现实中遇到更多更美好的关系体验,无论是无意间收到陌生人的帮助,还是有人能够庆贺ta的成长,亦或是ta的父母有一定的内省力,即使是少生点气也好。 因为研究曾经表明,咨询中那些有益的改变的发生,30%在于咨询关系,40%在于来访者在现实生活中的境遇改变。 所以最后,值此七夕佳节之际,衷心地祝福亲爱的你能够在生活中遇到更多,你期待的:温暖的关系! 参考书目 《人际历程取向治疗-整合模式》(台版),Edward Teyber 等,吴丽娟等译,综合介绍了成人依恋理论、内在工作模型、修正性的人际经验的改善作用等。 《心智成长之谜——人际关系与大脑的互动如何塑造了我们》,[美] 丹尼尔·西格尔,祝卓宏、周常译;介绍了依恋理论/人际经验对大脑影响(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内在工作模型就像是一个个稳固的神经环路)的最新成果 《依恋与亲密关系:伴侣沟通的七种EFT对话》[加] 苏珊·约翰逊,黄志坚等译,是针对个人的一本自助书籍,可以学习如何去觉察自己的内在工作模式,也提供了改善的技巧 《从听故事开始疗愈:创伤后的身心整合之旅》(台版),[美] 胡嘉琪,很多时候可能关系的两方都有创伤,冲突可能就会像火药桶爆炸而无法自控,书中介绍了用身体自我安抚恢复平稳的自助技术,来快速减缓冲突激烈的程度,帮助双方更快恢复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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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心理学对“自我”这一概念的认识可谓纷繁复杂,不同流派有不同的认识。 总体而言,对“自我”这一概念的认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认为       自我在成人后是固定不变的,倾向于从个体的视角看自我,强调人应该忠实于自我; 另一类认为    自我即使在成人后也是不断发展变化的,自我是关系性的,不同的关系可以发展出不同的自我,同时自我还属于更大的社群。 有两个提问可以反映这两种观念的差异。 第一种认识的提问是“Who are you?” 好像有个固定不变的你,可以去探索和发现,并且我和你是截然分隔的; 第二种认识的提问是“How are we becoming other than who we already been?”(我们如何正成长为一个和当下不一样的人?) 这一提问不在你我之间划分界限,我们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并且无论我们是否想要改变,我们都在改变。 作为叙事治疗师,我们秉持的是第二种认识。 既然我们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那什么在影响我们的变化? 我们生活在特定的社会文化中,每一个社会文化都有一些主流的价值观、信念、习俗和标准,在规范我们的思想和行为,影响我们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叙事治疗把这些在特定社会文化中被视为理所当然正确的主流价值观、信念、习俗和标准,称为 主流论述 。 人们按照主流论述规范和塑造自己,却很少思考和质疑这些论述。 叙事治疗认为人的心理问题的产生,有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人们无法达到主流论述的要求或标准。 例如如果主流论述认为男人就应该有成功的事业,如果一个男性在职业上发展平平,即使他很顾家,对人友善,有不错的人际圈,他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人,觉得自卑。 另一种情况是人们能够达到主流论述的标准,但是达到标准的过程带来的影响造成了问题。 例如一个人兢兢业业,为了集体利益常年在外,牺牲了自己的家庭。从主流论述看,他是一个成功的人,是楷模。但在自己的家庭中,长期的缺失导致家庭关系出现各种问题。 如果我们对主流论述缺乏思考和质疑,我们常常会在努力达到主流标准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 因此,我要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每一个人的“人生伦理”。 当自我不再是固有不变的事物,而是一个时时刻刻的自我规划时,我们都要为自己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负责。 叙事治疗称之为“自我关怀”(care of self)。 如果我想要成为一个“好人”,我就时时刻刻规划自己做“好事”,并且还要思考这些“好事”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的影响。 我需要思考 当下的选择、采取的行动正在把我塑造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人是我真的想要成为的吗? 我需要思考 在本土文化中,哪些论述是我想要遵从? 哪些论述又是我想要修改或摒弃的? 我自己更偏好的价值观、信念是什么? 当我们不再盲目地听从主流论述的要求, 从思考和质疑中发展自己更偏好的价值观和信念时, 并且按照这些价值观积极主动地采取相应的行动, 我们就在塑造自我上就有了主动权, 我们的人生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方向和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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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沉重的盔甲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 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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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从分手后的哀伤中走出来 | 精选问答

曾经有人问:失恋后最难熬的是什么时候?   最让我有共鸣的回答是:晚上睡觉时和早晨起床时的那一瞬间。   最难熬的可能并不是你和朋友一起喝酒,边哭边把自己灌醉,或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落和不可抑制的想念。   而恰恰是那一个个瞬间最难熬:   早上习惯性拿起手机却发现没有早安信息的那一刻; 看到好玩的东西想发给对方,却想到我们再也不是那么亲密的时候; 喝醉是很难受,吐也很难受,最难受的却是吐到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对方的那一瞬间。   我们常常收到大家的消息,最常被问的就是:我失恋了,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该怎么办……   我们从【心理问答区】挑选了两个真实用户关于分手的提问,如果你现在正在经历一段感情的结束,想走出来却身陷在泥潭,来看看学员咨询师给出的建议吧~   @咨询师 - 范晓丹:「放空自己,照顾好自己。」   看到你的问题,我脑海中对你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个多么勇敢和有生命力的姑娘!因为你面对伤痛敢于坚持求助而不是放弃。   其实放弃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如果我学骑自行车总摔倒,那就不学了;如果我觉得考研好痛苦,那就去找工作好了……并不是说不会骑自行车和找工作不好,如果内心能自洽,那也极好。而我们不愿意轻易放弃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是非常正常的反应。我能理解你的初衷,同时也感受到你的痛苦。   那接下来就是如何做,你可能想继续忍受痛苦不放弃。对此我有两个建议: 第一个是这么做的前提是要给自己一段时间放空,先不去联系对方 在只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里,去想清楚在此之前你们的关系是一段好的健康的关系吗?如果你认为在这段关系是平等的、有边界的、互相来电且双方都有成长的,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跟对方有一两次正式的沟通,去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能否继续。不能的话也可以做一个很好的道别,任何关系的道别都是很重要的。而如果你在这段时间猛然发觉以前的关系并不平等健康,那你的痛苦就是有价值的,它让你深刻地记住并可能在以后更容易识别避免不良关系。   第二个建议是不管你是否放弃,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 痛苦的强烈程度不是衡量爱情是否浓烈的标准,过度痛苦和沉浸其中反而可能加速关系的破裂。在爱别人之前,你要先学会爱自己。可以在控制不住情绪时记录自己的情绪日记,试着找去是否因为一些不合理信念所导致,练习换个角度想让自己能平和些。还有很多很实用的小方法,比如角色扮演一个理想中能照顾自己的人之类的。   希望这些能对你有帮助,如果你还是觉得一个人度过这个时期很艰难,也可以寻求咨询师的陪伴,更深入了解自己的情感模式和需求。   最后,感谢你的勇敢来信。     @咨询师 - 方琳:「理解自己,理解关系」   看到你的文字能感觉到一种情绪上的摆动和拉扯,对于他人的这种不一致的表现似乎也让你产生了很多的疑惑,疑惑对方的行为,疑惑自己的感受,也影响到了你日常的情绪状态和生活作息。我想你目前可能承受着非常多的情绪冲突,同时你目前正处在毕业的阶段,分手这个事件无疑叠加了你内心的压力。   分手也代表着一个关系的结束,怎样面对分手后的关系也意味着我们是怎样去体验和他人的关系,以及我们是如何的面对我们生活中存在或者失去的关系。在生命的早期我们与主要养育者的互动,形成我们对于自我的觉知和对于关系的觉知。通过一段安全的满足的母婴依恋关系,我们可以以更积极的方式去应对这个世界的变化。   研究表明,儿时形成的依恋关系会伴随终身,对于我们的行为处事、人际交往以及亲密关系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成人的依恋模式有安全型,焦虑型,回避型,而不同的依恋模式在遇到同样的情境下会出现不同的反应。焦虑型和回避型的依恋模式都显示着内心的不安全感。   我想,如何处理分手后的这段关系,我想可以试着从几个方面去尝试:   1.了解自己的依恋关系类型 我们只有先了解自己,才能更好的理解关系。当我们去尝试理解自己的成长经历和过程,理解了是什么影响了我们对他人的看法和体验,更好的理解关系中被唤起的情感体验,才能更多的理解关系中的相遇或是结束。   2.了解他人的依恋关系类型 我想只是理解关系中的一方也许是有些不全面的,试着站在他人的角度,以自己对对方的认识来理解TA背后的一些想法或是行为,也有助于我们看到他人的需求,知道有时候TA的行为也许并不是针对我们本身,而是受TA以往的经验影响。这也许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我们的疑惑。   3.尝试在理解之后的沟通 当我们看到和理解了自己的情绪,我们就能更好的接纳它们,当它们出现的时候,也不会再次增加我们的不安。当我们更坦然的面对自己,内心的力量就会油然而生,我们就可以表达自己,面对对方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表达出来,进行双方的沟通。   4.学习和掌握一些调节情绪的方法 面对分手事件给我们带来各种问题也许需要的一些时间去面对,理解和消化,我们需要给自己一些时间,也需要掌握一些方法,比如在情绪强烈的时候做一些正念的觉察,身体的觉察,做一些深呼吸和肌肉放松的练习。同时我们也可以找到我们信任和安全的人际关系,有可以被倾听和理解的安全体验,可以帮助我们以一个更稳定和持续的的内在感去处理这段分手后的关系。       @咨询师 - 孙颖:「了解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关系」   首先关系对于我们都非常重要,恋人关系更是属于亲密关系中的一种了,如果我们面对的是关系的问题,可以从两个角度来思考和改善。   一是关系带给我们的意义 二是关系中的界限   关系带给我们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你需要怎样的关系?滋养的关系?独立但互相支持的关系?还是共生的关系?这种意义对我们每个人都不尽相同,应该会是一个光谱的形式,在这个光谱中,我们可以随着自己趋向于独立,关系的质量也会越来越高,远离有毒和共生的关系。获得关系中的滋养。   在关系中我们彼此的界限是怎样的,通过你的描述,在关系结束之后,你们似乎还在用一种彼此都不确定的方式在继续联络,可以感觉到在关系结束之前,在彼此之间,你需要什么,对方需要什么,你能提供什么,对方可以提供什么,这样日常的相处中,也会经常在模糊地带拉扯。   在想清楚这两个方面之后,你可能慢慢获得了两个清晰:第一个是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第二个是明白自己需要怎么样的关系。 @咨询师 - 韩艳:「接纳自己现在是这样一个“走不出来”的状态。」   看到你说“虽然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但我走不出来”,我在心里深深地对你点了点头,是啊,对于“疯狂地付出了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的你来说,真的是没办法轻易走出来的。或者反过来说,我们拼命的爱着一个人,然后对方一说分手我们就能欣然接受,这反而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了。所以我们要为自己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接纳我们自己现在就是在这样一个“走不出来”的状态。   然后,接下来,我们完全可以允许自己呆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想哭就关起门来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想喊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地喊出来!想打架就找个沙袋拼了命的盘它!想说就找个好闺蜜痛痛快快的说个够!   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操作哦,咱们不管是哭也好,喊也罢,其实都是让我们的情绪有个出口,能够流动起来,避免把自己憋出内伤。   当然,以上都只是过程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要从这段关系和这次经历中有所收获。 在发泄过后,冷静下来,我们可以尝试着去思考一下: 这段关系让自己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动力推动着我疯狂地付出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 在我们的关系和互动中,我自己有什么样的期待和需求得到了满足或者没有得到满足? 由此我产生了什么样的情绪和感受? 我的这些情绪和感受能够被对方理解和接纳吗? 我自己能够理解和接纳自己的这些情绪和感受吗? 当我们能够幸运的透过痛苦的迷雾渐渐看清楚自己,当我们终于搞明白让我们痛苦的究竟是什么,我们也许会充满感激地发现,这段痛苦的关系其实是为了帮助我们成长,成为更好的自己。     @咨询师 - 冷晓:「找到一个安全的环境,让自己去度过这段“丧失”的时间」   5年的感情走到分手时,旁人如我也不由为之叹息,更何况在感情之中的你。我相信,在这段情感中的起转承合中,一定给到你们彼此许多美好与收获。所以,此刻“分手”的事实好像在意识层面上是接受的,“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但内心的感受上,“我觉得他心里还有我”,“我走不出来”。   虽然今天谈的主题是分手,或者说,“丧失”,但我不由得记起多年前电视剧中的一句台词,“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这几乎是每个走入亲密关系的人的想法。确实不如意的分开也会发生。这种“丧失”意味着什么呢?   “丧失”会经历怎样的过程呢?   1、震惊与否认。“他很决绝”,“我觉得他心里还有我。” 2、愤怒。“我疯狂地付出了我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背后是不是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然这只是个假设。通常,我们愤怒的背后是强烈的挫折感,指向的对象是他人、社会或者是自己。   3、讨价还价。比如,“如果我当时怎么做,可能我们就不会分手” 4、沮丧。在确认无法改变之后的无助、无奈的状态。   5、接受。从丧失中学习中,找到正面意义。   这个过程顺序不是必然如上面所列,也未必是一次性的循环,有可能会在某些环节摇摆。知道这个过程的意义在于,眼下的痛苦是每个分手的人都会经历的,也是会过去的。   那么,我们可以为自己做些什么呢?   第一,给自己接受事实的时间。在这个情形下愤怒、悲伤、无力都自然的状态,允许它们发生。   第二,经验悲伤的痛苦。这很重要,虽然悲伤很想让人跑回到前恋人的怀抱,或者,想直接关掉体验的阀门。悲伤的时刻,也是治愈时刻,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度过,可以请你信赖的朋友陪你一下,或者请专业人士,如心理咨询师,陪伴你。   为什么我们无法直接通过意识层面上接受跳跃过去呢?我们的大脑既有现代的部分(如,思维的前额叶)也有古老的部分(如,易恐惧的杏仁核),丧失所激发的分离体验和被抛弃的恐惧是极易触发我们的杏仁核,道理是前额叶懂的,而悲伤的情绪是前额叶深知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实后又允许那种得不到的难过的情绪流淌,这样两个部分可以一并协助你走过这个过程。   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会让二者一起协助你走过这个阶段。什么是足够安全的环境呢?我记得有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小男孩看到一位老人在哭,他过去,坐下来,静静地陪在那里。回到现实,可能是你的家人、朋友、治疗师、一首歌、一部电影。   第三,当上述哀悼充分发生了之后,你会发现可以重新发现世界其他的美好,那时请恭喜你自己做到了!   关于“分手”的讨论可以在此告一段落,但在伙伴的提问中,有个字眼让我一直在思考——“爱”。“爱”是动词还是名词呢?是静态的还是动态的呢?是付出还是获得呢?是爱TA如TA所是还是爱TA如我所愿呢?我也没有找到答案,愿一同在生活继续对这些问题探索与体会。     在经历分手的过程中,我们会感觉自己的生活失去了一大块,我们所经历的不仅是单纯的愤怒与悲伤,更是为两人所一起走过的时光所哀悼。   如果以上6位咨询师的回答对你有所启发,有所帮助,希望你快快走出现在深陷的泥潭之中,如果有需要,可以预约咨询师在这个过程中帮助你。   简单心理「低价心理咨询」,与你一起去探究你的困扰。低价咨询服务由简单心理学员咨询师提供。他们在2年的简单心理Uni「心理咨询师培养计划」课程中,完成了300+小时的心理咨询理论技术学习,和相应的实践与督导。   学员咨询师在咨询实习中,收取较低的心理咨询费用,在专业督导师的监督指导下,为广大来访者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体验。每位学员咨询师限额招募2位来访者 (收费不超过150元)。   如果有需要 点击卡片预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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