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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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养育方式是否存在

现代社会父母们需要承受很多的压力和焦虑,父母们往往认为存在一种正确的养育方式可以让孩子获得成功,帮助孩子达成这样的目标是父母的责任。 而事实上在“正确地做事,做正确的事”的信念之下,孩子们处于被过度监督和帮助的压力之下,这恰恰抑制了孩子自力更生和自我复原的能力。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之下,父母们中间充满了不安、焦虑和竞争的氛围,培养完美的孩子成为父母们努力实现的目标。 而事实上即使看遍了市面上大多数的育儿类书籍,听过很多他人的养育经验,你发现相当多的时刻面对孩子你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正确的养育方式是否存在  人类的婴儿需要有养育者的照顾才能存活和长大,大量的观察实验表明,亲子互动的质量与一个人的安全感、人际关系的健康发展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父母的反思能力无疑让父母在参与和孩子有关的事物中能做得更好。 能理解孩子和他们自己行为、情感的父母,更知道对孩子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是恰当的。     父母如何理解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如何理解孩子的内心体验,为孩子的行为赋予了什么样的意义,如何理解亲子中的互相影响,这些都为孩子理解自我和接触这个世界提供了基础范式,成为人们理解自己和外部世界的最初模型。 尽管很多父母相信他们需要的只是正确的答案,但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来自于你和你的孩子本身,适合你们的就是正确的。 虽然这话听上去就跟没说一样,但咱们姑且还是往下看看。 我们先来说明一下什么是反思性的父母,当父母在感知和解释某些行为的时候,能够有意识的将它们与自己或孩子的心理状态进行有效的关联,这就是具有反思性的父母。 值得注意的是,父母对孩子有效的反思不仅会促进儿童的情绪调节,而且会预防父母情绪的挫败,从而有助于调节亲子双方的情绪。简单来说,有反思能力的父母能够帮助孩子调节情绪和更好的处理压力,同时平静的孩子也会促成平静的父母。 如果父母不具备反思能力,可能只会凭本能进行反应  举个例子来说,孩子期末考试哭着回到家,一句话不说把自己关进房间,妈妈关切的问他发生了什么,然而孩子并没有回应妈妈继续在房间哭着。 这个时候你会多等一会儿,允许他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他的痛苦吗?当孩子这样说:“我恨死老师了,把考试题弄得这么难”,面对他这样的表现你会马上批评和教育他吗? 如果这时候恰好邻居来做客你会感觉很丢脸吗? 善于反思的家长会多给孩子一些时间和空间,允许他表达痛苦和想法,不会急于把孩子从房间里拉出来询问。 当听到孩子只知道抱怨老师而自己及不承担责任的时候,家长能够感受到难过和失望的情绪,但你知道孩子做这样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太心烦意乱了,当下的状态下他听不进去任何意见,批评他和表达失望只会把他引向自己的对立面,如果战火升级会将“考试失利”转化成一场让双方都倍感挫败的“亲子教育”。 于是妈妈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告诉孩子,等稍后平静之后,妈妈开始和孩子讨论能否找到一些方法更好的应对考试,引导孩子去了解对自己行为负责的重要性而不是去抱怨别人。     仅凭本能快速反应的父母,总是能对孩子做出快速的评判并给出结论,孩子的心烦意乱会唤起父母的很多情绪,如果你试图通过讲道理、责骂等方式修正孩子的情绪和不合理信念,大多数情况会激化矛盾,破坏亲子关系。 如果你为了保持与孩子同一阵营向邻居抱怨老师和考试,事实上这样的做法对亲子关系没有任何好处。 做善于反思的父母  父母的反思性可以提升亲子关系中的安全依恋,也就说儿童的情绪能被父母理解,父母的行为能被儿童理解,这种亲子共情性的理解和情绪互动会增进亲子陪伴的质量。 儿童的心智化系统不够成熟,所以他们并非天生具有反思的能力,只有与具有反思能力的思考者建立关系,他们才能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善于反思的思考者。 一个心灵的心智化会推动另一个心灵的心智化,同样父母心智化的失败会给孩子的成长带来很多的困扰。 1.学会善待自己,不要再自责了  当你为孩子的问题倍感自责,感觉自己是一个糟糕的妈妈,你处在耗竭的状态,怎么能投入精力去帮助你的孩子呢? 如果你对自己的情绪和需求有一种宽容和体贴的态度,就能更好的以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孩子。如果你对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持续保持苛刻的或批评的态度,当孩子有这样的情绪时他们遇到困难的可能性也会非常大。 如果你在做孩子的时候没有被宽容的对待过,现在请努力地善待自己,停止自责。     2.更加灵活的使用规则 在和孩子相处的过程中设立规则和边界是必要的,孩子需要父母来帮助和容纳他们的冲动,缓和他们的情绪,也需要设定明确与他们年龄相符的限制。 但没必要寻求绝对的公平和绝对的正确,视情况而定是一个好的办法,养育孩子不存在绝对正确的方法。保持灵活和开放的态度是非常重要的。 3.抛开你拯救孩子的想法吧,允许他们难过 你总认为你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当你的孩子情绪消极,对你的提议持续拒绝时候,你可能都要疯了,你想帮助他解决问题,你看不得孩子难过,无法接受他拒绝你的帮助和好意。但有时候更好的选择是给孩子留出一定的空间,允许他们探索自己的解决之道。   4.学习按照孩子本来的样子调整养育方式 当你希望孩子按照你期待的方式成长,多数时间你会被失望折磨,倍感压力。 最好的办法是按照本来的样子去养育她,这非常不容易,特别是在这个充满了压力和竞争的社会,需要建立在你对他反思性养育理念基础上的,尊重和顺应她本来的样子,而不是把她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当然,你失望的情绪还是很难化解的,但那是你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5.学习更加相信自己 你可能希望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确保大多时候做得都对,但是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事实上孩子也不需要你什么都懂。   当孩子发现可以用不同的而方式看待世界,对如何行动有多重选择,会让他在生活中更自在。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永远不会有正确答案,适合你的就是最好的。 6.学习换一个视角看问题,不用自己的感受套别人 我们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体验他人的感受,假设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希望有人能听你倾诉,安慰你,因此你对孩子难过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做法非常担心,对他拒绝向你倾诉感到挫败和难过,甚至怀疑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 事实上反思的能力恰好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之上的——你面对的是两个不同的头脑和身体,能帮助你缓解压力的方式不见得是你孩子需要的。 亲子关系高于一切,父母需要负责修复亲子关系  这样说可能你会不赞同,但是随着孩子年龄增长你会发现,无论是你陪孩子玩儿,辅导功课,给孩子讲人生道理,安慰孩子的痛苦,给他们限定规则和制度,相比于你说了什么和做了什么,对效果产生更多的影响的是你与孩子关系的质量。 在所有关系中,愤怒和冲突都是正常的,虽然面对这些问题是非常不容易的,但孩子一般都能处理好。 只有当这些愤怒和冲突使你们的关系破裂,带来的压力超过他们能应付的程度时,孩子才会有孤独和被抛弃的感觉。因为这些超出了孩子应付的能力,所以关系破裂的时候父母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来进行修复,这是父母的责任,因为在这段关系里你是成年人。 以反思的方式应对孩子的压力    反思可以让你感受到压力之下经历着什么,比如你本来为了缓解压力去健身,却因为不能坚持而给了自己更大的压力。 相信压力是生活正常的部分,是可以被应对的,这本身就可以缓解压力,帮助我们建立复原力。想要保护孩子免受一切压力的愿望会让你对压力过度担忧,过快介入或者过于用力去保护孩子,往往会让孩子缺乏自信或者抱有不切实际的预期。 1.陪伴和触摸本身就会缓解压力 陪伴本身就可会减低疼痛、降低皮质醇水平,降低心率。压力大的情况下,抚摸或者皮肤接触可以让神经系统平静下来。 2.容纳孩子的压力 “我知道你现在感觉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我理解,我会在这里,我也会帮你,我们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当有人能帮你容纳这些强烈的感受的时候,这些感受就不再是难以承受的了。 一个好的倾听者是非常好的容器,孩子希望你可以倾听他们的声音,而不是寻求建议、意见或指导。 可能在倾听他们的时候你感觉到自己的压力和不安越来越大,这些是孩子在进行压力转移,当负担都放在了你的肩上,他们的应对系统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如果你真的是想为孩子减压,那你需要有更大的心理空间去容纳他的压力,所以父母需要对自己宽容些。   3.调节不意味迁就 调节压力不意味着你要迁就孩子的所有行为,或者必须总是平和温柔地对待他。 事实上调节压力重要的一个方面是为孩子的行为设定限制,试想你没有明确告诉孩子不能做某些事情,但你在为此生气和训斥他,对他来说是会感到焦虑和愤怒的事情。 此外,对孩子的共情只是意味你在反思和理解孩子,并不代表同意和屈从于他,事实上孩子必须做什么和应该如何处理特定的事情,还是取决于父母的决定,但作为决定者的父母仍然可以对孩子给予共情和理解。 4.压力是一种主观体验,你不需要和孩子一起痛苦 压力是一种主观体验,告诉孩子没有必要为了一件事情苦恼,就好像告诉一个发烧的人不用感到这么热一样。 最好接受他们的感受,进而帮助他们应对正在经历的压力。父母可以表达适当的同理心,但当你让自己和孩子保持一致的痛苦水平时反而会增加他的压力,因为孩子可能会担心他让你感觉糟糕,这会伤害你。 5.压力不只有坏处 学习应对与年龄相符的压力可以提升孩子的胜任力和复原力,我们要看到压力带来的积极面,就像锻炼可以让肌肉强壮一样,适度可调节的压力对孩子的大脑发育和学习都是有利的,只有那些超过个人应对能力的压力才是不良压力。 6.有痛苦要说出来 孩子不太会用语言适度的表达他们的感受,而当我们能够用语言表达情绪痛苦的时候,它就会从内部平静下来。 尝试帮助孩子描述他们可能正在经历的事情,为感受贴上语言的标签,即使这个时候你理解的并不全对,但你试图向孩子传达一种连联结,你在告诉孩子内部的感受是可以用语言表达的,这恰好也是用你的心智化推动孩子心智化的一个过程。   反思性养育的理念认为养育没有正确答案,需要灵活性,只要不是过于坚持己见,也不过纵容,孩子们无论采取哪种凡事都会做得很好。 对于有些孩子来说,你坚信她们可以处理好,情况会好起来的,这些就就足以让他们平静。 而另一些孩子则可能需要额外的帮助,或者需要时间来恢复和补充能量。 作为父母,我们可以练习我们的反思能力,将其这种能力作为接力棒在养育中传递给我们的孩子,乃至他们的孩子。 参考书目: 《反思的爱——看见自己,看见孩子》 《心智化临床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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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是一边想逃离原生家庭,一边又活成父母的样子?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10 min   公司有个姑娘,一直很温柔,所以当得知她母亲是个非常强势且情绪激烈的人时,我们都很惊讶。“我从小就一直被妈妈摧残。” 她跟我们说。   “有一次,我妈边做饭边骂我,我顶撞了一句,她转头就把菜刀甩了过来。菜刀离我的耳朵大概只有3厘米,我甚至能感受到菜刀飞过去的风。”   “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做个和她不一样的人”。   不过,在一次和男友的争执后,她却发觉自己并不是一名反抗父母的成功人士。虽然她可以对陌生的人很温柔,可是和亲密的人发脾气时同样会情绪激烈的砸桌子、扔手机——和她母亲似乎并无不同。   她也发现,不论“强势”或“温柔”,在本质上她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都不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相信很多人和她一样,或多或少受到父母的伤害,并希望努力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可不论怎么反抗,这些影响似乎都无法完全摆脱——太多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做事方式、甚至交朋友的标准,可能都残存着父母的影子。   下面我们就具体聊聊:父母可能给我们留下了哪些“我们根本意识不到”的影响?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他们的影响?     父母影响的根本来源:依恋模式   想象一下你是一名婴儿,生活在遥远的远古时期,身边时刻隐藏这种种致命危险。这时,如果你想保证自己安全的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抱紧爸妈,寸步不离。   这样,你就会因为有人保护而成功活下来,从而获得安全感。也许你之后不再需要父母的保护,但你依然会不断寻找这种“安全感”。于是,为了生存繁衍的需要,人体形成了一套依恋行为系统。 这套系统深刻地影响着我们一生。婴儿往往会形成和父母一样的依恋类型,而婴儿时期的依恋模式和我们之后一生的依恋行为有着很大关联。   这种“代际遗传性”,造就了你和父母无法避免的相似性。     “依恋”如何影响我们的行为模式?   那么,依恋模式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它又是如何影响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的?   Ainsworth 在 Bowly 的基础上,提出了“内部工作模型”:个体在依恋模式的影响下,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组织或取舍。我们会在自身依恋模式的影响下,去预测别人的反应,从而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如果你的父母总能恰到好处地针对你的表现给出合适的反馈,你便更可能形成“安全型依恋”,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情感也会得到很好的反馈。所以你在生活中,也更愿意真实地坦露自己的情感,自如地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慢慢地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规则。   如果你父母很粗暴,他们的沟通方式让你觉得:“我妈妈不懂我,她无视我的情绪,让我更生气和难过”,你就很可能形成“回避型依赖”,开始压抑、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渐渐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   对男性来说,这种从小学会的“克服”而不是“表达和接纳”情绪的方式,很可能会伴随自己一生,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的二十、三十岁,都会严格遵守“有泪不轻弹”的标准,成为一个看起来很“坚强”的人。   所以当我们长大,依恋模式已经内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在意识上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在它的影响下,我们会主动调动自己的注意力,去注意我们想注意的部分,忽视我们不想看到的部分,以此来支持我们通过依恋得到的、对他人行为的预期。   这套工作进行的越顺利,我们就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合理,这种合理性又会再次加强这些规则的内化,从而使这套机制在我们的身体里越来越成熟。   如果说,在我们婴儿时选择依恋是为了“求生”,那么在成年时后我们去选择维持这样的模式,则更多出于一种“自我保持”的需要。 这些规则,是我们人生中或许开心或许伤心的经历“教会”我们的,而我们也在不断地用它们来指导我们预测生活,通过预测进行行动,最终行为的结果往往会说“看吧,我早就这么想的!”     “依恋”对我们事业、家庭的影响   近期一些研究发现,依恋模式会对我们当下的事业、家庭产生间接影响,比较有趣。   1. 工作场景中的依恋   在工作中,领导、上级担任着保障员工安全的身份,也更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所以从依恋的角度看,工作的时候领导就会被我们视为依恋对象,我们和他的关系也是一段关键的依恋关系。     既然可以从依恋的角度来理解自己和领导的关系,那么自己依恋的风格自然也会影响到工作的表现。 在父母影响下、形成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信任领导和同事,看事情总喜欢看积极的方面,对自己的期待也总是更加乐观。一旦在工作中遇到苦难,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倾向于寻求帮助。   被父母影响形成回避型依恋的人,则更有可选择自己死扛。   2. 婚恋依恋   对于婚恋关系能不能用依恋理论来解释依然存在争议,当它满足一些条件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把自己和伴侣的关系理解成为一段依恋关系。   在一段婚恋关系中,不同依恋类型的人会有不同的偏好。 Brennan、Clark 及 Shaver 等人的研究表明, 安全型和沉迷型的个体都喜欢通过身体接触来表达情感, 回避型和恐惧型则都不喜欢与依恋对象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依恋类型还能对性行为取向作出预测,有研究表明,安全依恋个体对其性伙伴是充满友情的、关心的;恐惧型依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 对性伙伴缺乏同情、缺乏无私的爱;沉迷型依恋个体对性伙伴抱着一种占有、依赖的态度;漠视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对性伙伴缺乏无私的爱,也无占有欲。     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父母的影响?   看了上面这些,你或许觉得由我们成长的经历所塑造的依恋模式是无法撼动的,我们似乎注定摆脱不了父母的影响。然而,心理学家们却发现有一些并不是安全型依恋的父母成功的养育出了安全性依恋的孩子,这意味着我们有潜能去超越自己的历史。   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种超越?   研究结果表明,和成长经验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对于体验的姿态。   1. 嵌入式的姿态 嵌入式的姿态,指当我们身处某种体验中,我们会沉浸其中,简单地接受自己意识到的、感受到的和相信的东西。就像完全投入地去看一场电影,沉浸式地去听一场音乐会。一些情况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问题,但当它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时就会带来麻烦。   例如当我们在演讲前陷入到巨大的焦虑中时,嵌入式的姿态会让我们简单的相信“我现在这么害怕,证明上台演讲一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其实我们担心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但这种体验姿态会让我们“不加思考的沉浸”,把我们的主观感受直接等同于世界的真实情况,那么我们将会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2. 心智化的姿态   心智化的姿态,指的是我们可以根据潜在的心理状态,来解读或者解释他人的行为和体验。例如你的朋友经常为未来而感到焦虑,而最近你一看到她焦虑的样子,一听到她的抱怨就非常烦她,希望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时如果是拥有嵌入式姿态的你,或许会认为她的确是太招人厌了。 不过一位有心智化能力的人会于自己的这份“厌恶”产生好奇:我的这种“厌恶”有没有问题?慢慢的他会察觉到,他之所以厌恶这位朋友,是因为朋友的焦虑感唤醒了他自己对未来的焦虑,而这份焦虑才是他真正想要远离的。   心智化的能力,不仅指我们如何深刻地理解自己的情绪,也包括我们如何去深刻的理解他人的情绪。锻炼这种能力往往需要一段高质量的亲密关系。 有些人在早年和父母的互动中就学会了,也有些人在一段爱情中领悟到。如果你都没有,也许也能在心理咨询师的关心中得到治愈。     3. 觉察的姿态 觉察的姿态,这种姿态,能够完全不加评判和预期地沉浸在当下,这时我们能够完全地接纳当下的所有体验,但也会保持高度理性,觉察到每一种体验背后的真实原因。通常我们会采用冥想的方式来培养,通过冥想练习来提升我们对于日常生活的觉察。   觉察的姿态对我们有诸多好处。大体来说,觉察练习能够帮助我们调整困难感受,减少自我增加的痛苦,是我们更有技巧地应对生活的挑战,更深刻地体会生命赋予我们的喜悦。所以,如果想要更好的利用依恋,也可以选择进行一些冥想练习。   好啦,关于父母对我们的影响,我们今天就差不多讲到这里。   父母对我们的影响,已经是一个引发了很多讨论和情绪的话题,我们都不可避免的会被自己的早期经历所塑造,但当我们成年之后,真正决定我们生活方式的并不完全是自己的依恋经历,而是我们对于这些经历的理解和认识。   所以呀,即使我们已经被“被动地”塑造成了一个样子,但成年的我们仍然拥有改变的方式。   永远不要拒绝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可能性啊。 如果有需要,可以寻求咨询师帮助你一起走过这个过程。 我们筛选出了6位擅长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点击咨询师卡片可以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野生好人 ✑ 封面 悠悠+酒鬼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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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育儿阶段,爸爸该扮演哪些角色?|心理咨询师说

一次,在我给女儿讲《格林童话》的时候有一个情节是:当母亲设计要抛弃孩子们时,爸爸竟然无奈地接受了并实施了抛弃的行为。 仔细想想,真是不太合乎情理。虽然,故事中的母亲大多是“后妈”,但爸爸是亲爸,怎么可以熟视无睹呢? 仔细回想,突然发现在许多童话故事中,从《白雪公主》到《灰姑娘》,爸爸经常是那个“帮不上忙”的,有点窝囊的人物,不论这个爸爸的身份是国王还是农夫,而受苦遭罪的无疑都是孩子。 联想到平时做的案例中,母子(女)之间的纠葛通常与一位缺席或懦弱的父亲相关,一时很有感触。 近二十年来,心理学家与儿童发展专家逐渐发现,父亲分担育儿职责,对儿童的健康成长发育起着重要作用,某些作用甚至是母亲无法替代的,父亲分担育儿职责因而成为一种时尚,那么究竟爸爸在育儿过程中的角色怎样的呢? 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讲究: ✦ 宝宝年龄段:0-1岁  爸爸角色:跑龙套 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全家都忙乎开了,以妈妈为主。因为母性的本能在这一刻起,让妈妈忘我地进入“原始母性关注”,自己的需要则完全放在边上。爸爸虽然也很关注孩子,但投入的程度通常不会有妈妈那么深,主要的任务是从旁协助。 一方面,协助妻子胜任角色。通常可以在体力和精神上予以支持,比如帮忙给孩子打洗澡水,更换尿布、扛婴儿车、消毒奶瓶等后勤工作。精神上的支持在第一年显得尤为重要。导致产后抑郁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爸爸这时的缺席。 产后,对妈妈来说一来需要全心投入到照顾宝宝的责任上,二来,体形尚未恢复,对外表的自信心相对较低,此时,如果爸爸能心甘情愿地做好配角,为妻儿跑跑龙套,妈妈就会安心地将所有注意力投注到宝宝身上。 第一年,妈妈是照顾宝宝的第一人选,宝宝最爱的也是妈妈。毕竟,宝宝和妈妈已有十个月的相处,关系绝对比和爸爸“铁”。 另一方面,协调宝宝的统合感觉。爸爸有力气,可以让宝宝活动范围更大,比如抱着宝宝,随音乐而起舞,或是在安全的地方小幅抛接宝宝,或是用胡子轻轻扎宝宝的小手等,这些游戏都能丰富宝宝的感觉器官,促进统合感觉的协调发展。 在这个阶段,宝宝基本上和妈妈处于“共生”阶段,爸爸能混个脸熟就相当不错了。 当然,有些特例除外,比如产后抑郁或因其他原因妈妈无法正常承担母亲功能的话,爸爸若能挺身而出,那么提供的将是心理学意义上“母亲”的功能。 ✦ 宝宝年龄段:2-3岁  爸爸角色:男二号 这个阶段,虽然宝宝在心理上仍以妈妈为主,但爸爸也不再只是跑龙套那么简单了,他将正式出场,戏份不能还过少。主要的任务是执行管教,教会是非。 这时,宝宝要体验自主性了。开始会爬、会滚、会走、会跑。所谓的体验自主性,通俗点说“就是开始干坏事儿”了。 如果此时,妈妈守护得“滴水不漏”,爸爸的作用无法渗透,孩子会变得没人管得了,俗称“无法无天”。爸爸虽然是执行管教的那个人,但却不能过严厉,不然宝宝长大以后会不太敢尝试新的事物,过于刻板和僵化。 简单点说,就是爸爸虽然抢不了妈妈的戏,但绝不能没戏。有智慧的爸爸,此时可以在提供孩子安全感的同时,适时引导孩子的好奇心,而不是一味地发出“禁止”的口令。 比如,我在商场里见过一个宝宝,他很想尝试在出售的沙发上弹跳,后来被爸爸带进了隔壁的翻斗乐。危险的事情当然要禁止,但关上门之后别忘了另外开扇窗,让宝宝的好奇心得以保护。   ✦ 宝宝年龄段:3-5岁  爸爸角色:男一号 从我为“爸爸”这阶段的角色定位,就可知道,在宝宝3-5岁时爸爸有着怎样重要的作用。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要设法从“独占式的爱”转向“分享式的爱”。也就是说,他既要学会爱他的父母,同时也要学会与父母有一个独立的关系,以及允许父母有他们自己独立的关系。 这时候,如果爸爸力量不够强,无法参与到母子紧密的关系中,就会导致母子之间的情感过于纠结。孩子很难接受自己被排除在父母关系之外,这时,只要父母关系出现缝隙,孩子就会“见缝插足”。 比较初级的做法是,当父母在一起的时候,孩子会挤到中间把两人分开;稍高级一点的做法是,和其中一个父母“结盟”,有时甚至无意中也会两边做点儿“挑拨”。 通常,对男孩老说,爸爸是其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男孩会排斥父亲,期望独占母亲;对女孩来说,爸爸是其当仁不让的撑腰对象。女孩会与母亲竞争,期望从父亲那儿获得更多的特权。 比如,我女儿5岁的时候,当我拒绝再发放糖果时,她跑去爸爸那里索讨。当爸爸为难地说“妈妈不同意”时,女儿一脸严肃地说“你是一个男生哎,怎么能听女生的……”这时,如果父母关系不错,就会保护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受孩子的侵犯。 比如,爸爸会说“妈妈说得有道理,这么晚确实不能再吃糖了”,而受“挑拨”的妈妈,也不会因为女儿的言行羞辱或轻视她,那么男一号和女一号就共同演出了一出精彩的对手戏,他们的孩子也将在这些互动中学会情感的分享。 看,爸爸的角色果然是“日益”重要吧,所以不要只做“名誉爸爸”,不然你的孩子容易受“内伤”。   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妈妈和爸爸分工不同,但都扮演了同样重要的角色。 如果你是一位父亲,你现在扮演的角色缺席了吗?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父亲又对你产生过哪些重要的影响呢?欢迎跟大家一起来分享你看完这篇文章的感想感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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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为对父母愤怒而内疚?

原生家庭是让人最依恋也最纠结的情感所在。似乎是最亲近的关系,却有着其他关系远远达不到的愤怒、悲伤、失望…… 就像我曾在咨询室里问过无数个来访者:       "你和你妈妈(爸爸)的关系怎么样?" 几乎大多数来访者都会不假思索地说:       "挺好的。" 然而继续谈下去,却发现他们内心里有很大一部分对原生家庭充满着困惑、挫败、失望、愤怒。然而这些愤怒却并不能自由地表达。 在很多人的家庭中,对父母的消极情绪是不允许被表达的。 我也曾见过无数个来访者,即便坐在咨询师的面前也不允许自己流泪。当我问他们:       "你小时候在家里哭吗?父母是什么反应?" 他们痛苦的记忆涌起,原来在自己的家庭里去表达伤心和失望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 难怪那么多的孩子都是每天在父母面前报喜,却要晚上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偷偷哭。 可惜孩子在对父母感到愤怒的时候,总会接着感到深深的内疚。 很主要的原因是, 我们的对错观念最早都是来自于父母, 因此人在年幼时会觉得父母、权威都是对的, 因此我们无形中认同了父母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和态度——       比如在家里表达消极情绪是不好的。 既然父母是对的,那我们就是错的。 因此, 大部分对父母的消极情绪被深深地压抑, 这让很多人会在长大后对家庭关系有一种模棱两可的痛苦感受——       我和爸妈的关系看上去不错,       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对他们生气? 我听过这样一个有趣的梦。       "家里来了些客人,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妈妈却端上来一个痰盂招待客人,里面全是恶心的痰。" 这个梦,乍一听是荒诞可笑的,现实生活中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境,因此梦者醒来后也直呼好奇,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 潜意识是最擅长的伪装者,把一些无法被意识接受的内容换成荒诞的形式,用隐喻的方式进行表达。 这个梦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潜意识里对母亲的愤怒。 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在心理层面上是一种哺乳的关系,因此在梦境中经常会以与食物有关的形式出现。 比如在这个梦里,梦者要吃饭,而母亲是食物的提供者。 但母亲提供的不是美味的食物(好的食物通常象征着母亲的爱),而是一盆恶心的痰。 痰是身体产生的垃圾,我们在肺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吐痰。但我们不仅仅在感冒时吐痰,我们还在对某个人愤怒、鄙视时吐痰——在很多文化里,“朝一个人脸上吐痰”都是羞辱这个人最极致的手法。 所以痰在这个梦境中,既象征着母亲的养育是"不好的",也象征着梦者对母亲的愤怒。 一个足够好的养育者,会允许孩子表达愤怒。 不仅是愤怒,每一种消极情绪都需要有表达的空间。 当孩子表达这些情绪时, 如果家长允许孩子表达, 并且能够耐心地倾听, 并不着急地去把孩子拽到一个积极的状态时, 孩子会感到被理解、被抚慰, 这时内心会自然升起面对困境的能量。 而如果愤怒被一直压抑, 就像是一个泄气口堵塞的高压锅, 如果找不到泄气的方式, 爆炸的风险也越来越大。 如果你也曾体会过这些压抑的愤怒, 请允许你成为自己的抚慰者, 倾听你的愤怒, 去理解它而不是自责, 让你成为自己的"好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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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无法告别

文|简小单 你可曾向过去告别? Say Goodbye to your past. You have your whole life to live. 向你的过去告别。你还有整整一生要活。   简小单在假期中孜孜不倦地看了一部电影,Room《房间》,推荐给你。因为它讲述了一个家庭、个人在创伤之中、创伤之后,他们的挣扎、犹疑、悲伤、抗争;更重要的是:他们向过去告别,而后,自由来临。   这部影片获得了本届美国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改变剧本四项提名,影片豆瓣评分8.7。外媒更是一片盛赞,称其是“近十年来最好的电影之一”。   《房间》的故事非常简单:   女主角Joy在17岁时被邻居大叔老尼克所骗,囚禁在一个狭小房间里长达7年之久。在此期间她遭到尼克的性侵,并生下了儿子杰克。为了让儿子健康成长,Joy 欺骗说整个世界就是房间的大小。随着时日渐长,一些不安的因素也慢慢出现。Joy逐渐意识到,呆在房间里终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必须带着儿子逃离这个房间。经过一系列的策划,母子俩终于逃出牢笼,重见天日。     故事到此结束了?   远非如此。事实上,逃亡成功时,整个故事才进行了一半。这并不是一个女版的《越狱》+《肖申克的救赎》。导演想着重叙述的,恰恰是母子俩重回现实世界后的故事。   现实世界一直都是很残酷的?不是吗?我们每个人都曾试图逃离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家庭,曾经的过去,曾经的背叛、欺瞒、伤痛。但逃离之后,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对于电影中的主人公们而言,更重要的是:在逃离了有形的监禁后,又该如何逃离无形的、因创伤所导致的心灵上的监禁?    无形的枷锁:心灵的残酷创伤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无形的枷锁,那些都是过往的经历与创伤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禁锢住了我们的心灵。   在心理咨询中,创伤是一个重要的研究领域。当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威胁,或严重的受伤后,他们身上会延迟出现或持续存在某些精神障碍。这就是很多人所熟知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y与杰克在房间里呆了七年,遭受了幽禁、强暴、恐惧、痛苦等等……其复杂的经历是一种巨大的创伤。而这些创伤所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对于每一个人都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在母子俩逃离房间,家人第一次团聚的晚餐饭桌上,外公(Joy的父亲)便亲口承认他无法直视孙子杰克,这让Joy异常愤怒且痛苦。当年失去了女儿已是一种巨大的创伤;女儿遭受强奸并生下了一个孩子,这对自尊的父亲而言更是一种创伤。反之,父亲的这种消极反应,对女儿也是重创。三重的创伤如一股暗流掺杂在一起,开始袭击这个重聚的家庭。     在与自己的母亲相处时,Joy直接将当年的错误的归罪于母亲身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显得这么友好?如果当年不是你教育我总是对别人友好,我就不会被骗到小屋里去了!”   此外,Joy认为这个家庭现在“根本就不需要我,没有我你照样过的很好。”母亲则痛苦地回应:“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人生被毁灭的人吗?” 实际上,当年Joy失踪,搜寻无果后,母亲便和父亲离婚了。而这仅仅是母亲众多创伤中的一个小小切面。     尽管已经回到了曾经的家,但此时的Joy 却处在一种极易受伤的状态中。因创伤所致的应激障碍,让她在情绪、认知、行为甚至是躯体反应上都逐渐失去控制。   她仇恨自己的父母,她甚至仇恨自己的儿子。   但她更恨自己。她在房间里失去了宝贵的七年,没有完成学业,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只有一个父亲入狱、且不被外公承认的儿子。而她青少年时期的那些玩伴早都消失不见了。   因此,当被记者问到“被囚禁时,为什么不要求老尼克把孩子送走?”时,Joy崩溃了。的确,虽然对Joy而言这是种牺牲。但送走儿子,让别人收留他,却能让他拥有自己的童年和生活。     记者的问题彻底击垮了Joy。Joy自己都没有答案。她选择了自杀。    走向自由:爱与关系的疗愈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关系和爱,都需要和外部世界产生联结,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动力。 应对创伤,最首要的就是建立关系,然后再从生理、社会以及心理三个方面建立稳定化。   在《房间》里,创伤一直是影片后半程大部分矛盾爆发的根源。奇妙的是,承载并逐渐消弭这些创伤的,却是5岁的小杰克。他成了故事重要的转折点。   杰克是一个勇敢的小孩。尽管他的世界观一开始因母亲善意的欺骗而扭曲,导致他在初入现实世界时无法同别人交流,但慢慢地,他也逐渐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世界。如果说,认知与现实的落差对杰克是一种创伤,那么爱与关系的存在,则帮助他疗愈了这段创伤。   将爱与关系带进杰克生活的是一些平凡的人:比如外婆的男朋友里奥,他会耐心的陪伴杰克玩耍,还把自己的小狗带来,让杰克和狗一起外出放风;又比如邻居家的小男孩,他主动地敲响杰克的门,邀请他出去一起踢球。     最重要的是外婆的存在,她无条件地接纳了Joy和杰克。她还应杰克的要求,剪下了他的头发。因为杰克觉得头发是他的“力量”所在,他要把这股力量給Joy, 让妈妈快点康复起来。   “头发”是一个奇妙的隐喻。在影片的前半段,长发的杰克看上去几乎就是一个小女孩,雌雄莫辨。在那个空间里,他没有太多的性别意识与主体意识。而进入现实世界的他,在终于剪掉长发的那一刻,也是他获得新生的时刻。   在浴室里,当外婆帮杰克剪完头发并擦洗时,短发的杰克对外婆说,外婆,我爱你。此时的杰克意识到,除了妈妈,他还可以和别人产生亲密的联结。他不再是一颗孤独的小星球。   就像外婆曾对杰克说的:没有人可以独自坚强,我们都是互相帮助,让彼此坚强有力量。     杰克在爱与关系的疗愈中告别了过去。他的成长也成了治愈母亲的良药。自杀被救回、康复了的Joy回到家中,母子团聚。   Joy意识到,儿子已经完成了他的成长仪式,接下来,就是她自己了。    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无法同过去道别    面对过去,我们需要学会哀悼,学会仪式性地告别。再,大步地向前踏进。   在影片的结尾,导演安排了一幕具有着强烈象征性的场景。当母子俩都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后,杰克再次要求母亲带他回到当初囚禁他们的小屋。Joy挣扎了许久,最终同意了。   在小屋里,杰克不懂为什么屋内的东西都不见了。但最后他仍对着房间说:再见盆栽,再见椅子一号和二号,再见桌子,再见衣柜,再见水槽,再见天窗…   最后,杰克对Joy说:妈妈,跟屋子说再见吧。     Joy和杰克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在并不完美、却有足够多支持的环境下,和过往伤痛告别——当然伤痛并不会彻底地消失——但当告别发生,自由便开始来临。   向过去告别着实艰难,但永远值得为之付出努力。     “当我只有四岁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世界。可现在妈妈和我将在这个世界永远住下去。永远永远,直到我们死去。”——《room》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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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不养,何以为家?| 理想家庭关系的4个法则

  这是黎巴嫩电影《何以为家》中的一幕。在电影中,被带到法庭上的小男孩赞恩看起来非常瘦弱,但眼神中却有着无法被动摇的成熟和悲伤,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赞恩的故事发生在黎巴嫩的贫民窟。他们一家为了躲避叙利亚战争,非法逃亡到这里,12岁的赞恩从小就和妹妹一起打工挣钱,维持家庭生计。     即使是在这样颠沛流离、充满辛苦的生活中,赞恩依然拥有一部分快乐的片刻,那就是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好景不长,父母竟然为了付房租将尚且年幼的妹妹嫁给了房东。赞恩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父母卖掉,却无力阻止。在极度失望之后,他离家出走,过上了四处漂泊的生活。然而,当他再次回到家时,却无意间听到了妹妹的死讯。被悲痛冲昏头脑的他,拿起刀冲向了房东家,最终因为砍伤房东而被判刑。   在监狱里,他得知了刚刚失去妹妹的父母,竟然又将迎来新的生命。心情复杂的赞恩将父母告上了法庭,面对法官,他控诉到:     赞恩的“意外”入狱,女儿的“意外”死亡,对这对夫妇来说,好像都只是一种偶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教养方式使这些悲剧成为了必然。连赞恩都看得清楚,“你怀的孩子将来会和我一样”,他们却还在执迷不悟。 理想家庭关系法则   父母的教养方式、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模式,毫无疑问会对我们产生的长远的影响。我们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做父母,也是第一次做子女,我们都渴望在一个健康和谐的家庭环境中成长,并积累足够的温柔,来支撑我们成年后独自面对社会的风浪。   那么,理想的父母教养及亲子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从家庭治疗和分化理论上说,我们需要遵循以下四个家庭系统法则,才能更好地理解家庭关系,并最大限度地保证家庭关系的健康发展。   01  家庭系统平衡法则  等边三角形关系   理想的家庭关系,以三口之家举例,应该是“父母之间相亲相爱,孩子依恋、敬爱父母”,三人之间是“等边三角形”且均为“正性”情感的关系。这样的关系是平衡且理想的关系。     而如果父母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出现“负性”的情感表达,孩子就会处于“分裂”的状态,因为孩子很难在父母关系出现问题的时候同时保持与父母双方的“正性”情感,在这种情况下,孩子需要割舍与父母其中一方的“正性”情感,来保持与另一位家长的亲密度和认同度,即孩子与其中一方家长共同构成了家庭的次系统。例如,当父母吵架时,孩子很可能因为平时跟母亲更亲近或者认为母亲处于弱势地位而认同母亲反对父亲,形成“两负一正”的情感模式。母亲和孩子的这个次系统能够帮助整个家庭系统恢复平衡,但却可能引发家庭潜在的内部矛盾。   因此,处理家庭关系问题的核心在于父母之间的关系,上例中父亲就很难通过拉近与孩子的关系来获得孩子的认可,除非重新建立与母亲的“正性情感”,家庭情感系统也会慢慢由“两负一正”调整为理想的“三正”模式。   02  家庭系统隔离法则  家庭界限保护家庭和子系统的独立、自主   在一个家庭中,不同成员处在不同权利等级上,相应承担不同的责任,父母理应承担更多家庭责任,他们需要为孩子的成长提供无条件的积极关爱。但是,父母却没有权利将自己的隐私、情感、困惑展现在孩子面前,并且要求孩子承担责任。孩子也没有义务和能力去解决属于父母的问题。   系统隔离就意味着婚姻隐私在一定程度上被隔离在了亲子关系之外,家庭关系是有边界的,这种界限是一种保护。     有时候,父母会将自己的情感暴露在孩子的面前,甚至要求孩子“评评理”来判断自己与配偶关系的走向,或者让孩子帮忙决定自己是否该离婚等等,这些都违背了系统隔离法则,给孩子带来很大的心理负担,并可能对孩子的心灵成长造成影响和创伤。   对青少年来说,最重要的任务是发展出独立性与自主性,如果违背了系统隔离法则,就会使得孩子的成长变得愈发困难。   03  家庭系统优先法则  核心家庭优先于原生家庭   家庭系统优先法则包括两个优先关系:   在一个家族系统(通常包括夫妇、孩子、夫妇的父母等等)中,后出现的家庭系统,优于先出现的家庭系统,即我们个人的婚姻家庭关系应该优于自己与父母的原生家庭系统。 在同一个家庭系统(通常指父母与孩子的三口之家)中,先出现的家庭关系,优于后出现的家庭关系,即在一个家庭系统中,婚姻关系应该优于亲子关系。   举例而言,如果一个男人将注意力过多地放到自己的原生家庭上,将父母看得太重,会导致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觉得他们“不重要”,由此产生“局外人”的感觉,将会导致婚姻危机及亲子关系发展不良。   另一个例子则更多地发生在现代社会独生子女家庭中:父母中一方在独生子女身上投注了过多的感情,导致夫妻关系的淡漠,一旦孩子长大离开家庭,婚姻危机与冲突便有可能会出现,并可能导致中年后离异。     04  家庭系统补位法则  “补位现象”限制自我分化   家庭系统的补位法则是由于父母中有一方因离世、离异、常年不在家或者因“性格缺陷”等原因不能正常发挥自己作为父亲或母亲的角色功能时,家庭中的孩子会选择“替代”或“填补”这个位子,并发展出相应的个性特质。比如失去父亲的家庭中,孩子会发展出父性特质,如很会照顾妈妈、弟弟妹妹,强悍勇敢等等。   从孩子的心理成长角度来说,过度发展的补位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而是一种心理创伤。这样的角色偏移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阻力,孩子为了补位缺失的家庭角色而不得不压抑和忽略自身需求和特性,更难以从家庭中分化成成熟的个体。 在健康的家庭系统中,父母应成熟稳定地发挥自己的亲职功能,避免补位现象的出现。   (以上部分内容来自简单心理Uni·家庭治疗系统课程《系统补位:自我分化》)     当你发现自己的家庭系统存在问题,就应该努力去走出改变的一步。正像《何以为家》电影最后所说的:“愿每个勇敢的小孩,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也愿每个家庭系统,都能自成一个温暖的小世界,温柔地庇护每一位家庭成员。   最后,想与大家分享《何以为家》的中文推广曲——《我从哪里来》,希望每一个纯真的孩子都能有家可依,无论他们从哪里来,来了就能被爱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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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你失败了我也爱你

夏獭 /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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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不是要管着你。”

写下这个题目,是在一年之前。当时我陪女儿住院,因为我的职业关系,常常会有医生护士跑过来与我聊些与孩子相处的话题。在他们的眼里,我似乎是个不一样的妈妈。他们看到的我与孩子的相处,总是能顺利得解决许多与孩子的不一致。而青春期的女儿与我之间,又似乎见不到什么冲突。 所以对他们来讲, 做心理治疗师的人,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帮他们度过与孩子相处的危机。 其实,于我而言,内心也同样充满危机,那个危机就是:我们真正能与孩子相处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随着孩子离开的脚步越来越轻快,我们能享受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 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我们自己是可以决定我们与孩子在一起的状态。所以,珍惜当下的每一分钟相处,也就能为将来的分离做好准备。 孩子是上天赐与我们的礼物。 在陪伴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我们自己也被培养成了父亲、母亲。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是要感谢孩子的。因为是他们的到来给了我们成为父母这一身份的机会。 但是,我们只是他们的父母,我们不是他们的主人。从他们降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而存在。虽然,他们需要在我们的照顾之下才能生存,可也恰是这个照顾的过程让我们体验到了一个人作为父母的价值,让我们有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命体验。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虽然辛苦,但我们也会在哺育孩子的过程中体验到自身的价值,体验到生命的活力,这是不做父母的人没有办法得到的体验。所以,当我们辛苦养育孩子的过程中,实际上我们也得到了超值的回报。单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也没有权力要求孩子成为我们的附庸,因为在人格上,孩子与父母是完全平等的。 在生命的旅途上,孩子是我们的客人。 他们到我们的家里来,陪我们走过一段充满各种各样体验的时光,然后他们又会离我们而去,去创造属于他自己的生活。有时,他们还会回来造访我们,可更多的时候,他会回到他自己的生活里去,去过一种也许与我们所习惯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就象隔壁的那位邻居,虽然住得很近,但生活方式却可能完全不同。 对于我们来说,容易的是看着邻居过他自己的生活,那不管与我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多么不同,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改造他,因为,他只是邻居,他们与我们没有那么多情感上血缘上基因上的联结;而对于我们的孩子,我们就没有办法那么洒脱。 我们常常做的事情是: 让他按照我所期待的样子去发展,尽管我的期待是基于四十年的生活经历,而他却只有十四年的生活经验。     对于孩子们来讲,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这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因为当他探索世界的时候,他需要的是一点点熟悉和认识这个世界。 而当我们用我们四十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这个行不通那个不可以的时候,以他十四年的人生阅历来解读,那无异于在告诉他:“你不要去探索了,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危险”。而对他而言,因为从来没有体验过那些挫败,所以也就不存在那些危险,所以这时父母就变得不可信起来,冲突也由此而生。 常常听到一些母亲抱怨:孩子大了真不好管。 的确是不好管,因为随着他们的长大,他们会越来越独立,他们的独立让他们开始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人生哲学,自己对世界的解读,自己的处理事情的方式。所有这些都会让他们越来越少的需要呆在我们的翅膀底下,于是,我们自己在孩子面有的存在价值面临着严重的挑战。       -那个曾经完全依赖我们生存的小婴儿现在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他们不再需要我们完全的照顾,那我们在他们面前还有用吗?       -当他们足够强大的那一天,我们会不会就变得完全无用?       -当我们对他们完全无用时,我们与他们之间的联结还会存在吗? 所以,当一位妈妈一直在要求孩子遵从自己的方式与世界相处,并认为是在为孩子好的时候,其实有很大的一部分情感因素是为了安抚自己:把孩子拉回到过去那种完全依赖自己的状态去,就不会面临孩子飞走的风险。她原本指望这样的方式可以帮自己找回些控制感,好让自己觉得踏实些,却没想到这会把那个正在寻求独立的孩子越推越远。 所以,孩子不好管不是问题,问题是: 为什么要去管孩子? 在管孩子的过程中,我们到底期待得到什么? 实际上又得到了什么? 管孩子的第一个功用,是可以缓解父母的焦虑。 当我们临“失去”越近时,我们就会越期待“能控制”。青春期的孩子,正在加快他独立的步伐,正在渐渐离父母远去,这些即将来临的变化也在考验着父母。越是曾经将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的父母在这个过程中会越不容易适应。 因为当那个从前完全依赖自己而存活的孩子即将独立时,也就意味着父母的照顾将要退休,父母就要面临去重新寻找自己的价值定位。当我们去管束孩子时,很大程度上,我们也是在试图在孩子面前再次确立自己的权威感和价值感。 所以, 我们真的不敢确定这个过程是不是真的象很多父母说的那样,“那是为了他好”, 而很大的可能是“只有紧紧地抓住他,我才会感觉好一点”。 管孩子的第二个功用,是可以将我们未完成的对自己的期待交付孩子去完成。 孩子到了青春期,往往家长也就步入了中年,此时迎接我们的,是几乎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中年危机”。人到中年,精力体力开始走下坡路,事业上也到了一个“坎”:进一步,爬过去,可能就可以开拓另一种生活;爬不过去,可能一生的事业冲锋就到此渐渐进入了休止符。家长这种对生命再进一步前行的期待往往在奋斗无望的情况下会大量投注到孩子身上,期望孩子能早一点努力,从而避免自己现在这种进退都无力的状态。 其实,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他是不大有能力理解几十岁的父母对生活的解读,所以也就会认为父母对自己的期待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从而不断在与父母的较劲中拒绝父母的期望。 管孩子的第三个功用,是可以缓解父母的内疚。 很多父母,在生命的前半生一直奋斗,期望能为孩子创造更安逸的生活,却忽略了与孩子共处的时光。及至中年,忽然发现,其实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并不是金钱而是亲情,于是就反过来期待有大量的精力放在孩子身上,以弥补过去对孩子的欠缺。 可是孩子此时已经长大,他现在的需求并不是与父母在一起,而是要更多的发展同伴关系。孩子与家长的远离会更加激起父母的内疚和焦虑,于是父母会更多的期望抓住与孩子共处的时光,却不知道,这再次违背了孩子的需要,而把孩子推得更远。 当然,管孩子还会有其他的很多很多功用。 在这里,我并不是说父母不要去管孩子,而是说,当我们管孩子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先停一停,解读一下自已此时在做什么。 我们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 孩子在这个过程中有可能感受到什么? 随着孩子的成长,他越来越趋近于成年,他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为方式,他需要更多的”被尊重”来确立自己已经长大、已经可以独立。同时他也暂时没有办法让自己放弃对父母的依赖。父母在这个过程中,就是要学会弹钢琴:既要满足孩子的依赖需求,又要放手让他探索世界。 父母要随时提醒自己的是: 他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会有与我有完全不一样的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思考问题的方式。 同时也要提醒自己, 要随时允许这个不同的存在。 因为,虽然他是我的孩子, 但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我的附属。 我即便是他的父亲或母亲,但我没有权力要求他完全按照我所期待的样子成长和发展,因为他是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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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滋生地:无法被接受的渺小感

我的工作使我每天都会看到各种各样“作为一个人的痛苦”。有的人因为自愧不如别人而倍感痛苦,有的人因为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而痛苦,有的人因为感觉被周围人轻视而痛苦,有的人因为在人际关系中感受到各种困难而痛苦,有的人因为感受到未来的各种不确定而痛苦,也有许多人,因为身体里翻滚的各种痛苦体验而痛苦。 作为一个人,大概没有谁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痛苦的,佛家说,人活着就是受苦,而我们心灵痛苦的来源,很多时候来自于我们无法接受我们自己作为一个人,其实是如此渺小的存在。在生命的长河中,当我们还没有发展出敬畏之心的时候,我们会先发展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防御机制,来应对我们所处的这世界,来抵挡渺小带给我们的各种恐惧。很多时候,这些防御机制保护了我们,但是同时也给我们带来另外的痛苦。   在这个世界上,人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他既是万物之灵,有着极强的创造力,他将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改头换面,创造出了各种神奇之物;同时他又是如此脆弱,自然灾害、武器、人际关系等等,都可以很轻易的伤害到人。人最终的结局,难逃一死,而死亡对人类来讲,是如此不可知不可控的一件事,在死亡面前,人是极其渺小的,所以,死亡,也成为人类共同的恐惧。但总是有一些人,最终穿透了死亡的恐惧,于是会变得从容淡定,当他能够坦然面对死亡时,他的成长之路也就最终踏上了真实,此时他也就不再需要那么强悍的防御盔甲的保护,他的心灵可以变得柔软而有韧性,此时,他可能已经可以向死亡的终究到来臣服,而放弃抗争所带来的谦卑与敬畏反而会成为他的力量之源。 人从一出生,就迈上了走向死亡的旅程,所以从一出生,人就与强大的死亡进行着抗争。死亡是人类逃不掉的宿命,所以因死亡恐惧造成的痛苦也与人类终生相伴。 婴儿最早的安全感来自养育者,每个婴儿都会渴望来自一个温柔的母亲和一个强大的父亲的保护,如果他能够获得这两个人,也就意味着他内心可以感觉离死亡的脚步很远,因为父母可以满足他的需要,而且可以为他阻止一切伤害。可是,每个孩子注定都是带着失望长大的,他们出生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感受到对完美父母期待的幻灭:父母作为普通人,无法为孩子提供强大到足以与命运抗衡的保护,孩子无法避免地体验到诸多因为自身的弱小而带来的痛苦体验:如果母亲没有敏感地识别出他的需要,他就会一直处在不被满足中,忍受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也许会促使婴儿更加渴望一对完美的父母,也会更加因为没有得到这对父母而痛苦。 而这些痛苦,正是孩子最初面对自己的渺小时,所动用的一个防御方式:当他感受到死亡或被破坏的恐惧时,就将强大且完美的期待放置在了父母身上,这样就可以在他的幻想中,找到一个可以带领他远离恐惧的保护者。但现实又是很残酷的,他所期待的完美父母并不存在,父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被伤害的体验早晚会到来。当他越无法接受父母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时,他的失望和恐惧就会越多,对父母的愤怒也就越强,被父母伤害的体验也就可能会越强烈。而这些体验会一直带到成年,带到他今后的人际关系中去。   父母对于帮助孩子发展出接受现实、承认并接受自己的渺小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但是这个过程又是非常艰难的。因为大多数父母并没有发展到有足够的安全感,承认自己的渺小并敬畏生命本身的过程的阶段。所以他们也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带领孩子面对自己的渺小感。当孩子尚小,还没有建立起自己有效的心理防御机制来抵挡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时,就需要父母有足够敏感的体察能力,来感受到孩子被保护的需要,也需要父母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孩子的恐惧所唤醒的,父母自己对死亡和被破坏的恐惧,当父母有能力平静面对这些困难体验时,孩子就会感受到来自父母的勇气,并进而以父母为榜样,发展自己的应对能力。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父母的情绪平和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的意义所在。 对于“面对现实的能力”发展受挫的人(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部分),他们就会发展各种各样的防御机制,来应对被(死亡等强大力量)伤害的恐惧。除了前面说到的把父母(权威)投射为理想化的全能拯救者,还可能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处理这些对于自身渺小现实带来的恐惧,最常见的,就是用各种方式否认、抵消自身渺小的现实。有些方式是会带来建设性的结果的,比如努力发展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非常优秀,从而抵御渺小带来的恐惧感,当然,他也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在追求优秀的过程中,他可能也会承受着另外的痛苦,比如对平庸的恐惧。 另有一些可能带来痛苦体验的防御方式也非常常见,当然,我们能列举出来的方式,也只是万无其一而已,因为每个人都会在成长过程中发展出各种应对恐惧的方式,而这些方式的排列组合,就形成了一个人存在于世的独特形态。 否认危险存在:在咨询室中,我们常常会遇上一些“冒险家”,这些冒险家不是真的去探险,而是他们好象不能感知到生活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所以,他们常常会做出一些在常人看来是非常冒险的行为。比如一个女孩子可能会约完全陌生的男子到自己的住处过夜,或者有些人很喜欢去尝试一些没有保护的运动项目,等等。当咨询师试着去与他们讨论他的行为中的冒险成分时,往往会发现,他其实并不能意识到这些行为中的冒险成分。 这就像他的身体里缺少了一个瞭望塔,对通常人来讲,瞭望塔的存在可以帮助自己及早发现危险,并发出相应的预警,从而保护自己远离危险。当这个人身体里缺少了瞭望塔时,于是就缺少了对危险的警报机制。这个缺少,可以让他远离时时听到警报的紧张,但同时,也因为缺少了对危险的警觉和筛查,反倒可能将他陷入真实的危险中去。 在竞争、战斗、打击或贬低他人中获得力量感:这是一类会给周围人带来强烈痛苦体验的防御方式。我们常常可以从大量使用这种方式的人身上感受到某种攻击和敌意,对他们来讲,在他们的幻想中,他们只要战胜周围的人,他就可以将渺小感投射给别人,从而保证自己在内心世界中保有力量感。 但实际情况是,当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去与周围人相处时,周围人往往会选择对他们敬而远之,而我们人类作为一种社会性动物,实际上是非常需要与他人建立联结的。所以,他们动用这样的方式越多,他们就可能越孤独,进而体验到越多渺小感带来的苦恼。 否认依赖的需要:在我们人类的心灵世界中,独立与依赖是相辅相成的,只有在充分满足依赖需要的基础上,才能最终发展出独立的能力。但是,依赖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当我们依赖时,就不得不去面对我们弱小感。当我们恐惧于面对自己的弱时,就可能会否认自己对于依赖的需要,这样的否认,会带领我们远离自身的真实,让我们生活在一个“强大”面具的重压之下。这些强大的感觉,虽然可以帮助我们暂时远离恐惧,但也同时让我们远离了自己的真实,从而也会在人际关系中,远离了真实的关系。 隔离情感:对于某些让我们无法面对的情感,我们人类会有一系列的方式与它保持距离,比如压抑,比如理智化,比如情感隔离。当我们无法忍受渺小带来的痛苦体验时,一个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不受欢迎的体验隔离掉。动用这样的方式,当感受不到恐惧时,其他情感很可能也同时被压抑掉,于是人就会变得像物品一般缺少灵动与活力,会变成一个乏味或枯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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