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自我生命故事 – 叙事治疗简介

我常常被问到: 叙事不就是说故事吗? 说故事是很平常的事,怎么会成为一种治疗方式呢? 因此,本文将对叙事治疗的理论基础进行简介,并且借助具体案例帮助大家理解叙事治疗。 什么是叙事治疗? 叙事治疗是属于后现代主义的心理治疗方法,采用了后现代主义的思维,关注个体从所处的社会文化环境中发展出来的生命故事。 叙事治疗是1980年代末期由澳洲的Michael White 与新西兰的David Epston从家庭治疗中发展出来的。叙事治疗属于后结构主义,是对结构主义传统心理治疗的一种反思。当时的哲学思潮转向研究语言的代表性,认为人不应该只作为回应的客体,应探索人作为生命主体的意义是什么。叙事治疗整合了社会理论,包括语言学及后结构主义的思想,强调语言意义的重要性。Michael White and David  Epston 认为语言是建构于人的自我认识及身份认同,因此咨询师需要留意个案是如何在他们生活的情境中进行意义的建构。 叙事是后结构主义的体现。后结构主义注重解构那些不被人所意识到却操控人行为的力量,包括来自语言与社会历史文化的力量。 这种潜在的操控力量有点类似弗洛依德的潜意识,但它不只是个体内在的冲突,更是人在比较大的社会文化脉络中怎样成为有意义存在的历程。后结构主义质疑的是那种只接受独断专行及唯一真理的大叙事,它也反对非此即彼的二元分法,推崇歧义性的多元解释,认为每个人的生命故事都可以是开放的文本,等待着被诠释。怀特将生命的故事叙述分为表面与深度的叙事,深度的叙事类似于人类学的深度描绘 (rich description)。 叙事治疗师会怎么做? 治疗师需要采取比较乐观、好奇的态度,尊重个案的经历,用主动倾听与提问,帮助个案发现叙事中潜在的假设与不协调之处。 个案的故事叙事需要是丰富的, 而不是单薄的。丰富的叙事正如人类学研究那样,需要站在对方的文化环境中去理解个案故事叙述的意义何在。即便是协助个案寻找意义,其故事的诠释也必须回到他们的生活背景中,因为个案才是他们生命的主人。治疗师可以以“赋能”的方法,协助个案寻找生命中闪光点,特别是思索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个案也许一时感到迷茫,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但是从他叙事中,咨询师可以帮助他重新寻找到自己的闪光点,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找到重构自我生命故事的可能性,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 叙事案例一: 来访者没有考上国内的名牌大学,因此父母帮他申请澳洲的大学,他心中很矛盾。 “父母为我申请国外的大学,他们一直强调他们对我有多么好,牺牲有多么大,他们对我的期望很高。但是,我一方面很感激他们,另一方面却感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让他们丢脸,所以心里很自责。虽然他们没这么说,我还是很有罪疚感,真希望他们不要对我这么好。” 叙事治疗师聆听了个案的叙事,会用解构式的提问帮助个案检视他的自我认识与自我价值的形成是如何受到“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文化影响,又是如何内化了父母的价值观,以至于自责罪疚。通过提问,治疗师协助个案找到他一直以来所赋予学习的意义,而这些意义是如何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个案可能看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出国不一定是不好的,作为自主的他可以如何看待未来的发展等等。 叙事治疗案例二: Lailai 是位新加坡华裔女性,在她15岁时,她的母亲就去世了。作为家中的长女,她必需担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因此她高中毕业后 就进入社会,帮助父亲养家。结婚后,她长期遭到丈夫的家暴,十年后与丈夫离婚。最近,她与男朋友谈婚论家,却偶然发现未婚男友与其他女人有亲密来往,她决定退婚。 在主流的社会文化中,女性的身份地位是卑微的,她们是为了服务男性而存在的,位于从属地位。女性需要生娃,照顾孩子和老人,她们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而被称为是某某夫人、某某太太,或某某家的妈妈。古时妇女的“妇”子,右边就是一个扫把的象形字,由此而见女性是作为晨昏打扫的工具。因此,Lailai 理所应当的担负起养家及照顾弟妹的责任。 在咨询的过程中,她有机会检视许多她所处的社会文化中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故事,她发现:为了照顾家庭,为了维持婚姻的完整性,她付出了整个生命。作为女人,她必须为家庭的和谐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心力。   Lailai :我的生命都被浪费了。 咨询师:生命如何才不被浪费?。 Lailai:至少我觉得自己应该活得更有价值。 咨询师:怎样才是活得有价值? Lailai:我把我的青春给了我的家庭和弟妹。如今他们也大学毕业,我也很欣慰。但是我把自己给了有家暴的婚姻,我以为只要再忍一忍,再多付出一些,婚姻就能够挽回。如今想起来,我浪费了我十年的生命,生命是珍贵的,怎么能如此浪费呢?怎么可能把珍珠丢给狗呢?(Casting Pearls before Swine) 咨询师:你说生命是珍贵的... ... 治疗师沿着Lailai提出的“珍贵生命”主题进行提问开展, Laillai仿佛是说着别人的故事般叙述她自己的经历,并为之命名或者取标题,探讨问题是如何影响她的生活,进而谈到她所向往的生命叙事。 Lailai用光滑的小卵石代表珍珠,详细叙述她所拥有的珍珠: 纯洁的珍珠(代表她纯洁的爱情),美丽的珍珠(代表她的青春年华), 智慧的珍珠(代表她曾帮助前夫处理他与前妻的离婚),翡翠的珍珠 (代表她和谐的气质)等等,而最后一颗是“爱与接纳”的珍珠 , 她把所有的珍珠排成一串项链。 每选一颗,她就对前夫说他是如何不配这些珍珠,她要把代表她珍贵生命的每颗珍珠都要回来。到最后一颗时,我问她要怎么办,她说要把那颗“爱与接纳”的珍珠一辈子挂在胸前。 怀特认为人的叙事是被建构的,因此可以容许有不同的诠释。当Lailai被允许为自己的生命故事作诠释,并寻找不一样的故事发展,她就可以重新建构自己的生命故事,体现作为生命主体的人生。这种外化的叙事方法, Derrida 称之为解构的叙述, 也是“赋能” 或“增能” (Empowerment)的叙事,会导致不一样的叙述结果和结局。正如White and Epston 所说,人是有能力干预他们的生活与人际关系。 注: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参考书 1. Gergen, K. J. (2001). Social Construction in Context. London: Sage. 2.McLeod, J. (1996). The emerging narrative approach to counselling and psychotherapy. British Journal of Guidance and Counselling, 24, 173 – 184. 3. White, M. & Epston, D. (1990). Narrativ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New York: W. W. Norton. 4. White, M. & Epston D. (1989). Literat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Adelaide: Dulwich Centre. 5. White, M. (1998). Re-authoring lives: Interview & Essays. Adelaide, Australia: Dulwich Centre Pub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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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会一直重蹈覆辙? | 熟悉的痛苦让我们感到安全

简单心理的一位读者深夜时与我们倾诉说: 「小时候爸妈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的天翻地覆,当时晚上经常会做噩梦,梦到爸妈生气互骂对方时扭曲狰狞的脸,我曾经发誓,以后长大绝不要做这样的大人。 可现在……现在和男朋友有点矛盾的时候,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和他吵架,好像吵架是我唯一会用的解决矛盾的办法,冷静下来之后,想想自己吵架时的脸,感觉看到了我父母的影子... 可能在旁人看来,她只是在重蹈父母的覆辙,甚至会疑惑,为什么她变成了她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大人。究其原因,可能是她陷入了创伤的强迫性重复。   为什么同样的不幸 总是落在同样的人身上   强迫性重复是指,人倾向于不由自主的重复一些早年的创伤性体验。很多我们童年遭受的“经验”,会在我们日后的人生中反复的重演。比如那些小时候经常被父亲打骂的孩子,长大后,恋情中常会遇到苛责的另一半,不断重复着被挑剔、被无端指责的体验。 其实,没有人愿意让自己一直反复沉浸在那些痛苦的体验中,但是,为什么人们很难从这样的“重复”中逃脱呢? 1.熟悉的旧体验让我们感到安全 就算那些体验让我们非常痛苦,但因为这个模式令我们感到熟悉——且无论它多么不堪,我们曾经从中幸存下来——这种熟悉哪怕是令人窒息,也带给我们“安全”的感受。 相比而言,那些教科书上所谓的“健康模式”虽然安全,但头脑中的认识远远抵不过身体的体验。曾经有朋友说,“当我长大之后在工作中、生活中做错了事情,却没有被狠狠惩罚的时候,这并未立即让我觉得安全,反而让我无比地恐惧。因为这样的体验我从来没有过……我只好无休止地自我惩罚。” 2.我们试图在重复中摆脱痛苦 不断重复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不断试图改写的过程。小时候无力改变被父亲打骂的痛苦,长大后我们找到同样有暴力倾向的伴侣,甚至为了重复体验,我们会把本来平和的伴侣变成会打骂我们的伴侣。然后在这段痛苦的关系中试图改变、突破它。 但突破和改变又谈何容易,所以我们一次次的失败,再重新找到新的关系、重新陷入痛苦,寻求改变,造成我们一直在重蹈覆辙。   甚至很多人很难意识到,是我们童年时所受的(创伤)经验,使得我们一直重蹈覆辙,因为我们潜意识中会否认和回避那些童年时的痛苦感受,带来了后来无意识的行为上的重复。   如何改写 生命中的“强迫性重复”   想要摆脱这种让人感到无力的重复行为,需要积累足够的勇气做出改变,因为任何改变,对我们来说,可能都是一次冒险。 1.改变的关键在于克服否认。那些经历过创伤的人需要了解,体会自己所经历的创伤,体会和描述自己当时的感受,以便于重获控制感。 需要注意的是:深入探索自己旧体验和创伤的行为,必须是在“安全的环境或关系”中来进行。否则是有潜在危险的,如果处理不当,则容易变成一遍一遍的撕开自己的伤疤,但又无法将它愈合。   2.而此时,建立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就变得至关重要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关系会创造一个隐秘的、安全的空间,在咨询关系中重新探索自己的经历。讨论和思考过去的经验是什么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给自己留下了怎样的影响,建立一段新的、矫正性情感体验。 在咨询师的帮助下,我们可以不断对自己的经历有更清晰的理解,深入地探讨自己心底的真实愿望(wish),看见未曾被看见的情绪,处理未完成的哀悼。然后,打破旧的重复,建立新的认识和行为方式。     我们为你筛选出了5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正苦于无法摆脱这种重复的痛苦,可以点击名片了解Ta 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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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真实自己的诀窍--允许“心里怎么想的,就让怎么想”

1 【多年前的心理咨询片段】 “老师,我决定要面对真实的自己,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想! “嗯。” “我决定,以后我心里无论是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想。” “啊?!嗯。。。你说的是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想?我刚才听成了‘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她笑了,说:“是,我就是决定以后无论多困难,我要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 “这句话很特别,你能帮助我理解一下它吗?” 我心里头觉得有些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我的督导老师教会了我,不要那么快的明白来访者的话。 他常常在督导中问我:“你明白TA在说什么吗?我不明白。” 我对他的教导理解的是:如果我们总是觉得自己明白了,就会放弃询问,我们就让对方失去了一次延伸表达的机会,进而失去了一个通过描述与表达去认识自己的机会。与此同时,我们的理解也会侵占彼此交流的空间。 当然,这其中可能还有更多的内涵,比如说,你的理解或许只是自以为是的主观判断,未必真的符合来访者的情况;或者说你用理解了表达了一个更高的权威位置等。在这里,「来访者」这个词可以换成任何我们的交流对象。 她给我解释说,这两天她发现自己写日记,虽说是写给自己看的,可是,落在纸上的字却并非心里头真正想的。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其实她还是在心里头在乎着某些人的感受,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可以毫不在乎。 她说,她开始允许自己按照自己想的去想,不去否认自己的想法,不管这个想法是多么的不好,也不欺骗自己。 能确定自己想法的她,脸上表情生动,有了属于年轻姑娘特有的明媚。是的,我说的是“有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第一反应,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却丝毫吸不引人。因为她的表情平淡得有些僵硬,我看不到她的生气,感受不到属于她自己的气息与特点。 交流中确实发现她一直【从别人的眼里界定自己,从来没有在心里确定自己什么】。 她极度的关注外在的动静,刻意的讨好她人,内心强烈不满却丝毫不表达,受到的委屈简直可以填平太平洋,这些交织的情感和情绪极度消耗着她的心力,让她接近崩溃。   2 “我想要面对真实的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 这句话说得真好啊, 我认为她告诉了我们面对真实自我的诀窍:“心里怎么想,就(让自己)怎么想。” 我尝试着理解下,她告诉我们,面对真实的自己要分两步走: 第一,先知道我们“心里怎么想”。 也许有人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功课,其实很多人常常无法觉察与体会到内心的感受与情绪。 这需要我们能够静下来,与自己待在一起,倾听内心的声音。 甚至需要有人陪伴你,帮助你去区分哪些是我们内在的声音,哪些是来自外部的“噪音”。 因为我们很多时候以为的是自己的想法,细细琢磨,却发现那是别人的看法。 就如这个来访者所说:“从别人的眼里界定自己,从来没有在心里确定自己什么。” 第二,允许自己“怎么想”。 是否有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写日记本来是想为自己的情绪与想法找个宣泄口,写完后一读,却发现写出来的东西并不是自己当时心里真正想写的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 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常常害怕我们的想法具有自动变成某种现实的魔力,或者觉得我们的想法会被别人轻易发现与穿透,会给我们带来某种羞愧与指责。 当然,还有可能是我们一直「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想法,因为父母(上司)要求我们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于是,我们躲避我们的想法,甚至不允许我们的一些想法出现」。 非常微妙与诡异的是,不管我们怎么逃避,我们真实的自我总是会想办法从内往外生长,我们的内心上演着阻拦与突破的争斗。这是一种内耗,容易让我们精疲力竭,感觉到越来越空洞。 咨询中,我们常常遇到这样的来访者,他们看起来是因为某些具体事件让他们无力应对而来的。而事实上却常常是他们在承认并允许自己“就怎么想”上面出了故障,在心中内耗太大,带来大量的情绪困扰,所以没有了心理空间去处理事件本身。 所以呀,如果我们允许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的话,不仅仅是帮助了我们面对真实的自己,还能帮助我们减少内耗,节省心理资源,不仅解决问题的办法来了,生命的活力自然也有了。 是的,对着我说这句话的来访者便是如此,当她允许自己为自己考虑,允许自己在心中承认她讨厌室友,也承认她看重室友的感受,她那平淡无生气的脸就逐渐变得有活力与生动了起来。   3 “就让怎么想的”未必要“就让怎么说”或“就让怎么做” 最后,我想强调,心里怎么想,就(让自己)怎么想,强调的是怎么想,而不是怎么说和怎么做。因为我知道还有些人不敢让自己“就怎么想”,是因为他们常常相信想法有魔力,会直接变成现实,这是婴儿般的全能幻想。 在成人世界,我们会这么想,未必会这样做。这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人能对自我进行有效的约束与控制的表现。 而认为我们这么想就一定要这么做,或者别人那样想就一定会那样做的人,或许是内心幻想空间太小,心智化水平不够,需要见诸行动的表现。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或怎么做,可能缺少健康合理的内心防御功能。 也许,我们更欣赏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就怎么做的人。 但是,我以为,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怎么做),可能缺少健康合理的内心防御功能,缺少了那么一点压抑,有可能显得太冲动,可能容易造成攻击与伤害。 甚至,我觉得这里头最大的问题是,缺少了足够的反思与觉察。 所以,我认为,从心理意义上看,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显示了更高的心理结构水平。 从苏格拉底把认识自己当成了他的哲学核心一来,有多少的哲学家想要对这个问题一探究竟。直到弗洛伊德的出现,把人类认识自我的进程极大的往前推动了一步。 我想,精神分析之所以迷人,就是因为它深入人性的深处,帮助人们看到真实的自我与人性,并愿意去面对与接纳自己。 可是我们认识自己的最大困难和障碍常常是:我们会欺骗自己,我们常常否认/忽视我们心中冒出来的念头,甚至太快的扭转它们。因为我们心里头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检验标准,哪些是可以想的,哪些是不可以想的。这个标准,我们以为是自己的,其实是外在的。或者是用来哄骗自己的,用来让自己远离焦虑/卑微/恐惧/伤悲等负面情绪。 而我们允许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就让怎么想”,这意味着,我们打开了认识自己的一扇门,我们愿意真实的面对自己内心的那些想法,无论是美好高尚的,还是阴暗龌蹉的。我们也就敢于面对这些想法带给我们内心的矛盾与冲突,能够有机会处理因此带来的情绪困扰。 真实的自我面目,因此离我们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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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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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亚斯伯格女孩

最近谈几位亚斯伯格症男孩女孩,他们都是由高中或大学辅导老师发现特质,联系家长就医确诊。究竟青少年阶段才发现先天特质问题是什么感觉?就像我年过三十才知道左侧有两个肾,瞬间惊骇莫名,多次尿道感染总吃抗生素,为什么没有一位医师照超音波呢?随即也感到释然,由于是生理问题,没什么质疑的,暂时不必割除也不能卖肾,只有均衡饮食、规律作息、减少加工食品油盐糖、多喝水。生理疾病使人追求健康生活,例如离开血汗医院,而心理疾病则是从诊断到治疗一片茫然,上天下地Google仍然有限。 自闭症类群男女比例约为4:1,在亚斯伯格症,男女比例达到10:1,原因从基因、大脑结构、女性善于伪装模仿社交技巧,以及社会文化对女性角色要求较低有关。亚斯伯格症女性是少数中的少数,Rudy Simone是其中一员,她还是作家、歌手、创作者、心理谘询师与妈妈,长期著书及讲课增进人们理解亚斯伯格症。“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女孩”与“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员工”两本书名非常吸引人,我们先谈前者,为便于阅读,我将简体译本“阿斯”替代为“亚斯”较符合习惯。 Rudy Simone以自身成长经验并采访35位女性患者写成此书,内容切身又具体,前五章目录为:天才与怪人、为什么聪明的姑娘不爱上学、超载的感官、疯疯癫癫的时刻、指责与自责,最后五章的目录是:肠胃里的孤独症、红颜渐老、是上天的宠儿还是折翼的天使、请呵护好你的小亚斯与家有亚斯女。全书涉及求学、青春期、进入职场、恋爱、婚姻、性、友情、生养孩子、忧郁症、情绪控制到老化,内容真挚易读,如果家中的“亚斯伯格症进阶完整版”用于助眠或阶梯有氧踏板,这本“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女孩”很容易读完。 跨越生命历程,Rudy Simone对家有亚斯女孩的父母提出建议,分别是信任、接纳、爱、喜欢、支持,以下摘述书中观点,再谈谈我的临床心得。 作为五大建议之首,Rudy Simone希望父母信任孩子,因为亚斯女自信心低落,唯有父母信任孩子,孩子才能信任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到任何事,成为想成为的人。第二种信任,是相信亚斯伯格症诊断,不论正式医疗或女儿自行诊断,并为女儿挡下亲友关心或干涉的子弹。 其次是接纳你的亚斯女儿,她有不为人知的感官困难和固执性,广泛影响学业、生活与人际关系,请尊重她的极限,接纳她的亚斯伯格特质,接纳真实的她,将会减少日后罹患心理疾病的机率。 第三个建议是爱,无条件爱你的亚斯女儿,而不是“我爱妳,可是……”、“如果你更进步,我就更爱妳。”缺乏被爱经验的亚斯女,容易掉到性爱圈套,过早发生性行为,进入错误的婚姻,处于受虐模式无法脱离。 第四,要喜欢你的亚斯女儿,作者认为喜欢比爱更重要,站在亚斯观点看事情,真正认识她才能喜欢她,女儿体会到不必伪装,勇敢寻求契合的人际关系,而不是模仿“正常人”。 第五,长期支持你的亚斯女儿,即使艰辛完成学业,亚斯女可能难以就业自食其力,成年后极高比例饱受忧郁症、肠胃症状和创伤后压力症候群之苦,她需要家庭提供心理及经济支持。社福机构服务对象多为智能障碍者和自闭症,未能照顾亚斯青年。 作者对父母的建议就是这些,读来像心灵鸡汤文,信任、接纳、爱、喜欢、支持。家中没有亚斯孩子的爸妈,不了解亚斯女儿一个抵十个,日日备战;家中有亚斯女的爸妈,羡慕正常孩子家庭,觉得她们的爸妈真不知足,“要是我女儿……就好了”。圣经故事说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我倒觉得青少年被父母接纳比恐龙穿过针眼还难,当然这是抽样误差导致,耶稣没讨论到裸捐的现代富豪,我的个案家长已经愿意让孩子接受心理治疗。 要父母相信亚斯诊断还真不容易,亚斯伯格症不比复肾,医师列印一张肾脏超音波照片,我想把它裱起来;医师说孩子是高功能自闭症或亚斯伯格特质,家长能举出一百个反证,回家再预约五个医师。对家长来说,孩子任何心理疾病诊断都难接受,忧郁症?他只是爱幻想;惧旷症?他是二尖瓣脱垂;强迫症?洗手才不会流感,我从小教他;我自己?我一直很坚强。 谈到过早发生性行为,我深有同感,亚斯女孩若在脑中植入浪漫韩剧,可能过度执着于某位男士。面对异性主动追求,她可能不敢拒绝性请求,在人际关系中动辄得咎的亚斯女孩好高兴有人追,她觉得情人比朋友容易处理。回到一般青少年,父母很难想像一个不快乐的孩子多么轻易发生性行为,女孩的父母不知道也不想谈,男孩的父母不以为意所以不必谈,心理师看性行为仍是人际关系问题,而不是道德规范,所以心理师知道得比父母多。 再谈喜欢家中的亚斯儿子女儿,家长多半愁眉苦脸,他们爱孩子、照顾孩子,但孩子的回应很难是亲近与甜蜜的,很少表现在语言和肢体动作,年龄渐长,标准降低为最近没出事就好。他们忧心孩子的未来,所以一开口就是指导,连续十几年。易地而处,我接待的亚斯和自闭症孩子多,我和每个孩子的接触在特定时空,所以有个开阔和欣赏的视角,而且,我不累,对双方都是好的人际关系,与一般青少年会谈亦然。 总结五点建议,Rudy Simone教给家有亚斯孩子的父母,对孩子说:“孩子,千万不要为你自己的身份而自惭形秽,也不要努力成为另一个人,你是上帝赐给这个世界的礼物,成为一个普通人很容易,成为一个特别的人才是福气。”这句话适用每一位家长和青少年,请练习几遍,对你的孩子说。 请呵护好你的小阿斯授权音讯 https://goo.gl/N9DLGA 见见Rudy Simone本尊 https://goo.gl/q7pG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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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社交吗?社交焦虑与障碍 | 简单课堂·20期

在社交场合感觉紧张就是患上了社交焦虑障碍吗?社交焦虑都有哪些表现?害怕社交背后可能隐藏着哪些对自我、他人和世界的假设和信念?如何改善社交焦虑状况、提升社交自信?简单心理咨询师唐苏勤将从认知行为的视角与大家分享社交焦虑的特点、发展过程和应对。 一、社交焦虑与社交焦虑障碍 二、社交焦虑的特点与自我评估 三、认知行为视角下的社交焦虑 四、如何提升社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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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自尊的人如何自救? | 三步带你走出低自尊

不知道你是否有过以下的这些表现: 觉得自己很糟糕,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对于他人的态度格外的敏感,他人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就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得到夸奖时会感到不自在,甚至去主动找自己的缺点驳斥对方; 总是在刻意的迎合别人,哪怕会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回避与其他人的交往,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不好的一面…… 如果常常会有这些表现,并且深受困扰的话,那么很可能你就是低自尊的一员。   什么是低自尊? 那么到底什么是低自尊呢?我们将先从自尊说起。自尊,指的是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总体看法,即我们如何判断和评价自己,如何赋予我们自己作为人的价值(Melanie Fennell, 1999)。 自尊是我们对于自己的一个核心信念,这些信念常常以陈述的形式出现(比如我是怎么怎么样一个人巴拉巴拉)。它们看起来似乎是对于我们状态的客观描述,但其实它们更多的只是观点,而非客观事实。 我们基于自己的过往经历给自己下了种种判断,如果这些经历总体上来说是负面的,那么我们的自我评价也很有可能是负面的。低自尊就是我们对于自己的负面的自我信念。   低自尊的表现有什么? 这些负面的自我信念会用各种方式呈现出来,包括想法、行为、情绪、躯体动作、身体状态多个方面。   在想法上,低自尊的人常常倾向于赋予自己较低的价值,过度重视自身的弱点和缺陷,而忽视那些优势。自我批评、自我责备、自我怀疑常常与低自尊相伴而生。 在行为上,“抱歉”往往是低自尊者的口头禅,他们难以表达自己合理的需求,无法做到畅所欲言,常避免挑战以及回避机会。 在情绪上,低自尊会显著的影响情绪状态,悲伤、焦虑、羞愧、内疚、无望、沮丧以及生气在很多时候就是低自尊的征兆。 在躯体动作上,肢体的动作往往会不经意的透露出很多信息,驼背、低头、避免眼神接触、说话小声、无处安放的紧张的手等等都是低自尊者常见的表现。 在身体状态上,负面的情绪状态也常常体现为不舒服的身体感觉,要留意疲劳、恶心、疼痛、萎靡以及紧张的迹象。 低自尊对于生活的影响 低自尊对于我们生活的影响是渗透十分广泛的,它会体现在学业/工作、人际关系、休闲活动、自我照料等众多方面。   低自尊者在学业/工作中倾向于回避挑战,不相信自己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难以肯定自己的成就,会把成功归结于运气等外界因素。由此就导致表现一直都不好,可能早早辍学、无法取得学历,从事薪酬低微、没有挑战性的工作,甚至长期处于失业状态。   在人际关系中,低自尊者常常会感到过度敏感,过于在意他人的看法,并尽可能的迎合他人。他们会认为,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失去朋友。长期的迎合除了会造成自身实际利益的损害,也会积攒大量的负面情绪,造成自身心理状态的失调。   业余时间的活动安排也会受到低自尊的影响。只要是可能受到他人负面评价的活动,低自尊者都会尽量避免参与其中。待在家里对于他们来说会是最安全的环境。由此就可能导致人际上的孤立,引发强烈的孤独感。   低自尊者也往往不能很好的照料自己,自身的需要总是会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忽视,用“自暴自弃”的方式生活。   怎么应对低自尊? 首先我们要明确的是,低自尊是完全可以被改变的。那些消极的自我评价只是我们的一些看法、一些想法而绝非事实,这些想法是可以被改变的。可以参照以下方法瓦解旧的负面自我信念,建立新的更加正面、宽容的自我信念,走出低自尊的困境。   1.打破焦虑预期   低自尊者往往会对于事件产生负面预期,认为它们将打破生活的规则,因此产生焦虑,高估坏事的发生几率,高估事情的严重程度,低估自己的应对能力和外界的支持力量。 以下这张表格的前5列是用来记录事件发生时自身的预测及反应,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看清“事实”。     在完成记录之后,要尝试着对于这些使自己感到焦虑的情境提出质疑,不要把它们当做事实来接受,找出一些可以与焦虑预测相驳斥的替代想法,一一对应的把他们写下来。这里有一些关键提问可以帮助找到替代想法: 支持预期的证据是什么 与预期不一样的证据是什么 有什么其他可以替代的观点吗?证据是什么? 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是什么? 可能发生的最好情况是什么? 现实的说,最可能发生什么? 如果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我能够做什么? 最后,用一个实验来直接验证自己的想法,给自己一个更深入了解自己、打破旧的思考习惯,建立新的习惯的机会。给以理论性的替代想法一个实证的支持。   2.克服自责 对于自责的想法,也可以采用应对焦虑预期相似的方式来缓解,以下的这个表格将帮助我们觉察、记录和克服自责的想法。 询问自己自责想法有什么证据?有什么可以替代的想法?我看待自己的思考方式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对自己的看法有什么偏差?我能做些什么?这些问题将帮助我们找到自责想法的替代想法。   3.提高自我接纳   我们可以尝试使用一下这些问题帮助我们找到自己积极的方面,发掘自己埋没多时的优秀品质: 你喜欢自己的哪些方面,不论它们多么微小、多么转瞬即逝? 你有什么积极的品质? 你有过什么成就,不论它们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你曾经面对并克服过什么挑战? 你有什么才能,不论它们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其他人喜欢或欣赏你哪些方面? 你有哪些你所欣赏的他人身上的品质和行为? 一个关心你的人会怎么评价你? 推荐使用一个“优点记录本”,随时随地记录自己的优点,在记录的时候要注意在对应的优点后面附上相应的例子。每当我们感到沮丧、自责、自我否定时,可以拿出这个记录本看一看,也许就会发现“哇,我原来这么厉害这么棒”,从中获得支持和力量哦。 最后,要改变低自尊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会是一个长久的旅程,需要进行不断的练习。在过程中也可能遇到多次反复,这个时候不用失望,不用沮丧,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必要时也可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想象我们最终都可以走出低自尊的泥潭,用自信、积极乐观的态度拥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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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 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

  We live a rented life from which we will be eventually evicted, all that we can hope for is that the eviction won’t be too tormenting——Emilia   我们活在这租来的生命中并终将被驱逐,所能希望的,不过是那驱逐不太痛苦。——艾米莉亚 常听来访者说,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我只是希望他/她能好起来’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究竟什么才能称为‘好’?   我们习惯上认为,好就是正确的,善良的,健康的,优秀的。但仔细想,‘好’却在生活中更多地与‘正常’‘克制’‘赞誉’甚至‘合群’联系在一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能是‘不好’的,正如一段任性肆意的经历,被认为是‘坏的’那样。   得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我的状态相对满意,可称为‘好’的时候;而只有在失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己都很不满意,感到自己‘不好了’,于是才开始向内看。正如莎士比亚所说,‘For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 (目经反思得见真颜)。 不管处于‘好’或‘不好’,我们看到的,都仅仅是硬币的一面。 ‘好’与‘坏’   心理学上,称之为‘偏执分裂位’(克莱茵理论),简而言之,就是只能接受全好或全坏,人和事物要么是全好的,要么就是全坏的。举个例子,此前我游历各国,写过不少文章,笔法稚嫩,承蒙众网友追随。此后数年,我开始尝试写心理相关的文章,文末会附上自己心理咨询的联络方式。有网友愤愤地在后台留言:‘几年前读你的文章,游记里有很多情怀,一直觉得你很棒。但是现在,你的文章变得很功利,只为了赚钱,呸!’   你看,我还是那枚硬币,但有人是不接受硬币的另一面的。网友自然有权利选择喜爱或讨厌,但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互联网沸沸扬扬的言论中,铺天盖地诉说着‘爱憎分明’。‘某明星好美好有才华,喜欢他/她;这次他/她居然没有捐款,这种人无耻、势利,拉黑!’ 这里面的逻辑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成为我觉得好的状态,你若做了一丁点我认为不好的,或者没有达到我认为的好,那你就是全坏的,十恶不赦的,该被唾弃的’。想想看,如果真的认同了爱恨之下所定义的‘好’与‘坏’,那得活成个什么样子。但是舆论不管,舆论就是要你做‘圣人’。   这与其说是对‘好’的期待,不如说是对‘坏’的恐惧。‘坏’是要被打屁股的,‘坏’是丢人的,‘坏’是被排挤的。很多时候,家长和孩子扮演了好和坏的角色。为了维护权威的家长,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处于‘好’的位置上。‘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你看你不如谁谁谁;你还小,这你不懂;我这都是为你好’。父母的‘对’,是以孩子永远的‘错’为代价的。一个处处证明自己是对的父母,会不断看到孩子身上的‘错’,孩子是那么‘不懂事、不听话、不合群’。而孩子也会因为父母的惯性评价,认为自己真的是这样,这也就形成了一个人对自我的核心认知——我是不好的、坏的、错的。 ‘好‘与‘坏’如何影响着我们   作为最初生命容器的父母,若是无法允许‘好’与‘坏’的并存,孩子也就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坏’,进而对于所有的‘不好’都有着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我们的文化中,也有着类似的情形,‘知廉耻’是重要的,但为了面子而‘趋利避害’,就是对于‘不好’的防御与抵触。相当一部分人,走入咨询室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好’。比如不能控制自己,感觉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对自己很失望因为总是‘犯错’,认为抑郁和焦虑的自己是糟糕的、脆弱的、失败的。最极端的状态,就是自杀——将‘不好的自己’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以此来摆脱‘不好’。   来访者有时会视咨询师为‘拯救者’,或某个‘拥有强大智慧、全知全能的人’,希望咨询师能够告诉自己‘怎么办’,教自己‘一些方法’。咨询师若是认同了来访者投射的这种情感,真觉得自己拥有某种力量可以拯救他人,无异于重复了来访者童年严厉父母的模式,对来访者‘谆谆教诲,严加指导’,这显然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若遇到鼓吹自己是‘大师’的咨询师,请远离。 一个全‘好’的人,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D伤心欲绝地哭诉,说自己每一段感情都全然付出,情真意切,可为什么对方总是因‘受不了’自己而离开。D不停问‘我做错了什么?’D具备一切‘好’伴侣的条件,体贴、温柔、细致、耐心,随时随地为对方考虑,事业上一丝不苟、严谨对待每一项工作,朋友都觉得他是个热心肠,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帮助陌生人。D的上一任女朋友离开他时说;‘你什么都好,太好了,我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D的性格与母亲有着诸多相似,母亲是个特别‘好’的人,在学校是一名积极上进的教师,经常拿区里‘优秀’。在家庭里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妻子,D记忆中,母亲承包了所有家务劳动,而父亲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很多年赋闲在家,由母亲一人扛起家里生计。母亲对父亲充满了怨言,两人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D说,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恨父亲的,但长大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父亲的不易。母亲‘为你好’的唠叨中,有着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控制。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向身边人认同,这其中,向父母(或主要抚养者)认同的是最多的。D的内心世界,是充满矛盾的。他首先向母亲认同,因为母亲是对的,好的,善的,与之相对的情感,是对于父亲的不负责任、小孩子气的排斥与鄙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D发现,母亲并不是全对或全好的,甚至为了维护‘好‘,会过份的、强行对他人做很多不必要的事,名曰‘为你好’,实则为‘界限不清’。某种程度上,D的母亲为了全然的‘好’,潜意识上将丈夫至于‘坏’的位置,她的过度照顾、大包大揽,无形中剥夺了丈夫承担责任的权利,将丈夫培养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D在每一段关系中,会有意无意地要求自己做到像母亲那样‘好’,过份地关心和照顾,一开始会让人觉得甜蜜,但久了就有些吃不消。D的前女友喜欢吃某品牌的巧克力,D就给她买了一整盒巧克力,并且‘限定’她在一周内吃完,吃不完要‘惩罚’,女友直接吃到吐,最后对这种牌子的巧克力看见就恶心。D的好,最终让女友无法消受。而选择离开D的女友,内心觉得伤害了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带着深深的罪恶感,成了‘不好’的。D虽然看到这一点,但却无法让自己‘不好’,因为不好就意味着像父亲,而D从小看着母亲如何贬低、鄙视父亲,那是D决不能允许自己成为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成长?   ‘Having a better knowledge of oneself and the world is no guarantee of happiness and success, but it will leads to a fuller use of potentialities external and internal…for another aspect of cure, namely, better object relationships’ ——Hanna Segal   更多地了解自己和世界,并不能保证幸福或成功,但却能充分发挥一个人内在和外在的潜能…另一种形式的疗愈,即,拥有更好的(客体)关系。                                                                                 ——汉娜席盖尔   好与坏,是并存且相互制约的。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警察存在的必要。很多时候,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那些深藏内心的‘不好’,真的去了解就会发现,并没有如此的糟糕和可怕。反倒是对于‘不好’的否定,一叶障目,让我们无法窥见真实的自己。   ‘如达芬奇所述,绘画是via di pore(添加色彩以产生形态),而雕塑则是via di levare(移除多余部分以呈现本真)’。心理咨询(成长的方法很多,当然不仅心理咨询)是个雕塑过程,咨询师把自己作为容器,将来访者假的、不安的、混乱的内在全然接纳,像画布一样真实地展示来访者的人生图景;在与咨询师安全、专业的关系中,来访者可以了解自己,探索与他人的关系;不仅接纳自我与外界的‘好’,更能识别与容纳自我与外界的‘不好’/‘坏’,看到事物和人是既好又坏的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成长的障碍逐渐被移除,自我的潜能充分得到发挥,并最终拥有面对和解决困境的能力,活出一个真实、接纳的自己,并学会了更好地与世界相处。     你好吗?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Reference: <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A study in Shakespeare's> George Volceanov, 2006  <Traumatised and None Traumatised states of personality> A Clinical Understanding Using Bion’s Approach by Rafael E.Lopez-Corvo, 2014. <The curative Factors in Psycho-Analysis >by Hanna Segal,1962,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43:212-217   咨询师 就是那个在黑暗中 与你摸索前行 并对你说 ‘隧道尽头有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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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无法理解TA的世界” | 共情并非那么简单

共情(empathy), 也称神入、同理心,其概念最早是由人本主义创始人卡尔·罗杰斯提出的,主要涉及的是对他人想法、情绪的体会和理解,并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和处理的能力。 共情力,作为建立咨访关系的基础,也是心理咨询师的入门基本功。但共情能力的建立,绝非易事。 Teresa Wiseman提出了共情的四种特征,或者也可认为是共情的四个步骤: 接受观点:接受他人观点的能力,或是认同他们的观点为他们的事实; 不加评论:不去强加自己的观点给他人; 体会情绪:体会他人的情绪感受; 建立连接:与他人的情绪体验连接在一起。 然后我们会发现,这四点中的每一点,想要做到都不容易。 自我的壁垒 我们成长的过程,是一个逐渐建立“自我”的过程。这个“自我”涉及到我们对自己-他人-世界等的各种不同的认知,伴随而来的各种情绪体验,以及互动过程中的行为模式,这个相对稳定的模式又被称之为“人格”。 两个互动中的人,因为先天禀赋的差异和后天养育的不同,而拥有完全不同的“自我”。正是对于“自我”的独特性的坚持,使得“我”之成为“我”,而不是“你”。 每个人的观点,正是其“自我”的一种呈现。 接纳他人的“自我”并且不用自己的“自我”去评判,意味着我们需要放下自己的“自我”,有的称之为“小我”。 对自我的执着,又称“我执”,在小乘佛法里面,认为是痛苦的根源,放不下自己,执着于自己的想法、做法等。破除我执作为佛教徒的一个重要的修行目标,被认为须证得佛果后才可以彻底断除。 从这个角度来说,放下自我,是一个巨大的课题。 投射的虚幻 一个已经被人说烂了的笑话:佛印说东坡为“我佛如来金身”,而苏东坡笑佛印为“牛屎一堆”,佛印则淡然:“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 用心理学的术语,我们称之为“投射”。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同一本书,在你的不同阶段去读,你会发现有不一样的体验。书没变,变的是你的内心。所谓“境由心生”,我们有什么样的内在,我们就看到什么样的外在。 同样,两个人在交流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是带着各自的“投射”(又可称之为“移情”)在互动。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因为相同的语词在各自的内心有不同的含义,就已经设置了理解上的第一道屏障。更不要说,因着各自的“未完成情结”而被激发的各种情绪体验以及行为模式的碰撞,而给彼此带来的各种扰动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真正意义上地去理解一个人,真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情感的断裂 最近网上有一个很火的一个心理学实验短片《Still Face Experiment》,讲的是母亲的情感回应对孩子的情绪平稳的重要性。 当孩子带着自发的情绪体验的行为被真正地“看到”,可以帮助他/她确认自身的主体感和存在感,也可以帮助他/她更准确地体验别人的情绪(就像他/她自己曾经被体验过那样)。 但是如果,孩子的情感需要和表达是被忽视甚至被践踏的,那么他/她将会过早地体验到他人和世界的不安全,内心也会更多地被诸如恐惧、焦虑、羞耻、自卑等负面情绪所充斥,为了避免不好的情绪体验,孩子会发展出各种防御机制——它们保护了他/她,但也阻碍了他/她去体验真实的自己。 这种割裂的状态,必然也会阻碍他/她去真正体验自己的感受和他人的感受。 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要想被真正地“看到”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看我们的“他人”本身在很多时候就没有被看见过,而是以社会的标准和要求被塑造成适应社会的样子,然后又带着“集体无意识”和“个体无意识”的眼光来看我们。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内心的真实体验被隔绝在外部的“面具”之下,可能会是一种比较普遍的现象,只是有的在挣扎,有的已然麻木罢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真实情感的触碰和连接,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知音的难觅 还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        话说俞伯牙在汉阳江口的月下弹琴,突然发现边上直直地站了一个人,一惊之下拨断了一根琴弦。原来是一个叫钟子期的打柴人,听得琴声美妙而不觉驻足。俞伯牙弹琴多年,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真正能够懂得自己琴韵之人,二人相见恨晚,结拜为兄弟,并相约来年再见。只是很可惜,等到俞伯牙如约而至时,却得知钟子期已染病离世,临终前留下遗言,要将坟墓修在江边,好再听伯牙之琴音。 所谓“千金易得,知音难觅”,自古到今从来如此。就像前文所说,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自我”和“投射”与他人建立关系,两个人内心很深的共鸣,必然是触动到了彼此都有的那份极深的情感体验,所谓“同一个灵魂住在两个身体里”,但这种概率是极低极低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真正意义上的情感连接是很困难的。 说到这里,不禁有些黯然。 难道共情,从本质上来说,就只能是一个神话吗? 在《拥抱你的内在小孩》这本书里,作者谈到人格的三个层次:     -核心层是生命的本质,是爱与慈悲的温软;     -中间层是易受伤的脆弱情感,是我们经验的恐惧和羞愧等情感;     -第三层是保护层的防御机制,是一层硬硬的壳将我们与他人隔绝。 或许,对于我们来说,重要的是,我们有勇气放下防御的盔甲、面对痛苦的情绪,并最终进入宇宙里爱的核心。 此时的共情,便不只是一个“技术”,而是对于人性的一种深刻的理解与悲悯。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愿望,但同时,也是一条终其一生的漫长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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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缓解羞耻感(Shame)的案例

  先不谈羞耻感的历史,就我的理解和认识,羞耻感在社会环境中,起到了在法律范围之外,规范人的行为。做了侵犯或冒犯他人的事,羞耻感可以惩戒和预防此类行为。可是,在咨询中看到的羞耻感,常常是相反的情况。一个年轻女孩,因为她的性癖好而羞愧。性行为和癖好是私人领域的事,而且她的癖好没有涉及伤害自己或他人。又或者,因为被前男友暴力和精神虐待而多年来感到羞耻,不敢谈起当年的事。有一部分的虐待和创伤受害者感到羞耻,这些受害者包括性侵受害者,家庭暴力,或者目睹暴力,等等。一些治疗创伤的理论对此的解释是,创伤超出人的承受范围,短时间剧烈的刺激,会让人迷惑和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唯有怪到自己身上,才暂时作为自己受伤的名目。罪恶的自己比危险的世界,让人感到比较安全和易于生存。好多受害者都有此应激,而不是和智力、阅历或能力有关。长期来说,羞耻感常常让人痛苦难当,想要隐藏和避免谈起,长此以往,就像感染的伤口,越捂着越发炎。     咨询中观察到,这种非常理的羞耻感到了不可承受的程度时,常常不会起到阻止或预防行为的作用。一个来访者因为怕被别人说自己深陷一段被利用的关系中,感到羞耻,而不敢离开这段关系。不离开就不会坐实男友糟糕和自己的愚蠢到被利用的推断。他认为别人觉得他愚蠢,而且他自己感到羞愧(愚蠢这个词是他用到形容自己的词,非咨询师的评判)     有的人,进入到一个情绪行为的恶性循环。有的性瘾者因为缓解自己的无助郁闷,而实施性瘾行为——>羞耻—>羞耻加剧对自己的失望和抑郁-> 进而用性瘾行为得到的短暂快感而缓解抑郁的愧疚,如此往复。这是Dr. Patrick 根据他和性瘾患者的多年工作发现。     感到羞耻,不等同于应该被羞辱。施暴者施加暴力在受害者身上,而没有伤害别人受害者应该感到羞耻?难道小偷偷了你的钱,你理应羞愧难当?逻辑说不通,也经不起推敲。对于另一些情况,羞耻感不会起到停止有害行为的目的,所以是无益的。咨询师和这些来访者一起创造一个安全的,无评判的环境。当觉得安全,渐渐开始尝试敞开心扉。 有时,当来访者听说和他们一样经历的人有同样的应激反应和想法,阻挡光明和羞耻感的墙就裂了小小的口子。介绍给来访者相关的互助会和相关的研究,也让羞愧的感觉开始瓦解。有时,我会指出他们话语中的逻辑,比如“他、她侵犯了你,而你应该被当做犯错的那个人”。探讨羞耻感带来的影响。这些工作经过很长时间才能被来访者接受。理智上会比较快的接纳,可是情感做到确信“我不应得羞愧”,需要比较长时间。我会尊重来访者的节奏,避免二次伤害。   觉得别人会说他愚蠢的来访者。我会帮他看到,他认为别人怎么想他的,也许不是最符合现实的,也许是多种可能的一种。阅读别人的想法,可能出于他自己的以前偶尔的经历或预设。会问,别人会不会对他有其他的看法? 比如“除了用愚蠢这样严厉评判的词,别人、你的家人会不会在担心你,信任你,想对你说其他的话”?和他一起列出他聪明顽强的例子。并且,问问如果换一种想法,他的自我感觉有没有变化。他后来说,有可能他家人会说“谁都会做错误的决定,我知道你在努力找到出口,我们爱你”。我觉得Avoidance keeps shame alive。正视羞耻感,能消减它的影响力。越是把它放到明面上,它的力量就越小。 * 本文所涉及的案例信息,均遵从保密原则加以模糊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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