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 正向认同与反向认同

文:心理咨询师 陈曦 1994年的春晚上,宋祖英唱了一首歌,叫《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歌词讲的是孩子很崇拜老师,以老师为榜样,长大后也当上了老师。想从这首歌出发,来谈谈心理学上的认同问题。认同,identity,就像是内心世界的身份证(ID),用来标定“我是谁”。以极简的方式来说,认同可以分为两个过程:第一,找到一个身份(identifying),第二,成为这个身份的样子(becoming)。就像这首歌里说的,孩子以老师为榜样,然后通过努力让自己也成为一名教师。这就是认同。 很多人来心理咨询,一方面想要解决现实面临的挑战,另一方面也想更深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有什么特点,这些特点是怎么形成的。影响认同的因素有很多,今天重点说说来自父母的影响。给大家讲两个故事。看故事之前,请大家先做一个简单的练习,用三个词形容你父亲的性格特点,再用三个词形容你母亲的性格特点。写好后,再继续下面的阅读。 01 正向认同的小新 小新是个很独立自强的女孩,上名牌大学,从大二开始就不再拿家里的钱,早早开始实习锻炼,打工挣钱。毕业后有了份在外企的高薪工作,能力颇受领导肯定。在工作中表现很突出的一点是,性格沉重冷静,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挑战,都能以理性的方式来分析和应对,不受情绪波动的干扰。工作上这样的性格如鱼得水,可是在亲密关系上,小新却屡屡受挫。男生觉得她像个女汉子,彪悍得好像并不需要任何人,而且总是看不出小新内心的感受。和小新打交道,就像总是看着一面平静的湖水,你觉得水面之下可能有什么在翻腾,可看上去总是平静,平静得不真实,让人不敢更多走近。     看看她的成长环境,可能就会更多理解她的性格。小新成长于一个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父亲因为外遇和母亲离婚,母亲并未再婚,独自一人辛苦地把小新养大。母亲一直很坚强、理性,遇到困难时从来不表现得情绪化。母亲总是对小新说,这世上没什么人是靠得住的,都需要靠自己。哭也是没用的,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母亲言传身教地传递了一个坚毅刚强的形象给小新,小新认同了这个形象。这样的认同,可以让小新持续保持和母亲在很深心理层面上的连接,当她很像她母亲时,她就不会抛弃她的母亲,一直和她母亲在一起。而不像父亲那样,抛弃了母亲,留母亲一个人受苦。这样的认同在现实意义上的利弊很明显,坚毅刚强能够让小新优秀出色,处理事务理性高效,但也让小新穿上了厚厚的盔甲,坚硬生冷得让人难以走近。   02 反向认同的小田 小新的故事是正向认同的例子。她认同她母亲的坚毅刚强,成为母亲的样子。再给大家讲小田的故事,在这里认同的过程略微复杂一些。小田是个细心体贴的男生,很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常常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放弃自己的立场。打小开始,小田在女生中就很受欢迎,因为他总能细腻观察到她们的感受和需要,很绅士地为她们着想,照顾她们。情场得意,职场失意。小田在事业上的发展一直不顺。虽然他聪明能干,情商也高,可总在关键的项目上出各种问题。工作五年没能升职,事业发展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小田一想到要去公司,要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展,就觉得头晕乏力,每天都想躲在家里不去上班。   我们来看看小田的家庭,就会对他的性格和职场发展有更多理解。小田的家境很好。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母亲不用工作,在家照顾小田。父亲是一个很强势的大男人,在公司、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性格火爆,略有不顺心就会大发脾气。母亲性格软弱,总是顺着父亲,在家里从不表达自己的观点,对父亲察言观色,很怕惹怒父亲。小田从小每天在母亲的照顾下长大,母亲告诫他,一定要懂得观察父亲的神色,揣测他的心思,顺着他的心意。否则父亲发起脾气来,他们母子都日子不好过。因为父亲常常在外忙工作,母亲过得很压抑,并不开心。一方面,小田从母亲那里学到的揣测、观察能力,更多用在母亲身上。他观察母亲的神情,揣测她是不是又不开心了,然后小心翼翼用孩子能想到的各种办法,来让母亲开心起来。另一方面,小田对父亲有很大的愤怒。认为他的强势自大,给母亲带来很多痛苦。而这痛苦,小田每天都能从母亲脸上看到。于是小田在潜意识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做一个飞扬跋扈的男人,这样会伤害到别人。     在这个故事里,小田一方面正向认同母亲的细腻、敏感、揣测他人、照顾他人的形象,另一方面,他拒斥成为父亲那样强势的人,这是反向认同。所谓反向认同,就是你拒斥成为某个人的样子,而拼命努力,让自己成为反向的样子。因此,小田要想方设法破坏自己的成功,搅乱自己职场上的发展。因为如果变得成功强大,就仿佛会成为他父亲的样子。他担心重演父亲对母亲的伤害,而极力避免成功,避免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03 你的自我认同呢? 从认同的角度来了解和分析自己的性格,可以帮助自己更深了解自己。请你看看刚才你写下的形容父亲和母亲性格特点的词。再细细体会一下,他们的这些性格特点,哪些是你欣赏的,认可的,想要成为的,哪些是你拒斥的,厌恶的,想尽方法想要摆脱甩掉的。   从认同的角度了解自己,改变自己,这个过程主要有两个步骤。第一,看清自己在认同什么性格特点,在拒斥什么性格特点,让这个过程不再是下意识的,而是能去觉察它,体验它。这才为主观选择打下基础。第二,让僵化的认同能够软化。对于小新来说,能够逐渐意识到并不用总是那么坚毅刚强,尤其在亲密关系中可以逐渐练习,让自己柔软一些,能够练习让自己去信任和依赖别人。对于小田来说,能够在拼命想要摆脱的父亲的形象中,看到父亲的优势和力量,能够认同男性力量中建设性的那一面。这样他才会在职场中有他应得的发展,而不会因为拒斥父亲而破坏自己的发展。心理学很强调弹性。身份认同也是一样,需要弹性。当你下意识成为某个样子时,可以停下来看一看,这是不是你现在生活中的最佳选择,是不是最好的自我身份。反过来,当你不顾一切要甩掉某个形象的阴影时,可能也连带着将阴影中正向积极的部分给抛弃了。 当然这两个步骤说起来轻松直白,真的要去完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也许你想更多了解自己,想要通过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也许你对自己的认同感兴趣,想探索自己认同的源起;又或许,你已经在思索、探究、练习,练习着成为一个更好、更完整、更真实的自己。在这个寻找自我的过程中,当你感到迷茫需要帮助时,可以考虑预约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来一起进行这个自我探索和成长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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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选择反而让人痛苦? | 从心理学看“选择困难”

为何你无法做决定?其实,也许你根本就不想做选择。 前几天,我朋友和我抱怨,她好心没得好报的事情: 她的年轻同事问她工作里有个新机会,但喜忧参半,该选择哪个呢?然后我朋友就告诉了这个姑娘她的分析和想法。后来,这个姑娘选择之后后悔了,就埋怨这个朋友,嫌都是因为她出主意,结果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朋友听了几次后也很是生气,觉得自己只是参考意见啊,为什么姑娘不自己决定还要埋怨别人呢?   朋友和我说了以后,我想的是朋友可能确实很冤,也许她无论怎么出主意,这个姑娘都会埋怨她的。因为姑娘心中有个坑,无论你怎么说,你都得掉进去。但姑娘也很无辜,因为她每一天都在这个陷阱里挣扎,更是痛苦。 这是个什么陷阱呢? 就是姑娘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她就想依赖一个人, 当然,结果,永远都是错。     为什么一个人无法做决定呢?   原因可能有以下几个: 1、在生长环境里,从来都是父母来帮孩子决定。   这种类型的家庭鼓励孩子依赖,不愿支持孩子独立。所以孩子长大后,对于生活中的任何问题,没有能力来决定,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比如, 一个家庭能否容忍孩子的拒绝? 在有的家庭中,孩子需要听父母的话(很大可能是父母潜意识)。当孩子有不同意见时,父母想办法让孩子扭转过来听自己的。时间久了,孩子就习惯了没有自己意见,凡事听大人的即可。等到需要孩子做决定的时候,孩子顿时懵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选择,并且选择之后怎么办?因为这意味着反抗父母的意见,自己还能安全吗? 从依恋关系角度讲,每一个自己的决定都意味着一个孩子的独立,和母亲的分离。但当一个人的依恋关系没有发展到独立的程度并信任外部关系时,做出决定确实是一个困难。 2、做出决定,意味着自己要承担责任。 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坚持什么并放弃什么,比如选择什么工作适合自己?是否结婚?在亲密关系发生问题时愿意承担责任,甚至离开关系决定离婚。 所以害怕决定后的后悔,选择有时意味着打破平衡,很多人不做决定,宁可在痛苦里挣扎,因为这样就避免了关系中的孤独感与自己成为承担责任的发起方。 3、也许永远纠结也是一种和他人的连接方式。 等着别人做决定,总好过自己决定再后悔。所以,当个孩子是个习惯安全的位置。 4、如果决定,就意味着面对“我不够好”的现实。 在我们回避选择时,也回避着那个结果可能并非完美的结果。就如同那个姑娘,每个结果都有利有弊,选择错了,就需要自己来面对,这是一个感觉。就像很多人说得“我想都不敢想”,所以那个不敢想的就是令人最害怕的结果吧。 当然,我觉得这个方式最好的一个结果就是:“我的问题可以怨到另一个人身上!”这个世界上最解气的事情,就是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人。因为你如此委屈,他人这么对不起你。所以当你不做决定,把决定权给他人时,你就拥有了一个权利,只要不满意,你就可以“批评他”!谁让他“帮你选择了呢?”     但,事情总是有着公平的属性,当你不愿选择时,你的纠结与难受就会占据了内心很大的空间。选择与结果成了天平的两端,往那边走都会痛苦。 从精神分析视角看,这并非一个人从意识上不愿决定,而实在是内心无意识中无法从一个循环模式中解脱出来。这个痛苦的下面掩藏着一个孤独的小孩儿,他无依无靠,无法判断安全感的存在,唯有跳来跳去地寻找安身之地。   如何从这个陷阱中跳出来呢?   每一个看上去难以做出决定的人,都有他内在的痛苦与挣扎,也许有着一个感受,就是“舍不得”,“放不下”。可能每个选择都意味着一个丧失,在内心里没有感到足够富足的时候,也许内心真的害怕那个“选择”。 也许只有一个人内心在关系中体验到足够安全,并有足够资源感受到自己价值时,才有能力选择拥有,并随之放弃。 家有余粮,其心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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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们,我现在才变成这样” | 走上与父母和解之路

我们今天在生活中所遭遇的很多问题,可能都从我们的原生家庭而来,而这些阴影也可能不自觉地继续传递到我们的下一代。 已经成年的我们,可能和我们年迈苍老的父母有着难分难解的纠葛。 这无关父母现在是否仍然健在。 你可能总是抱怨妈妈从来没有抱过你,可能当你在面对某些议题时,打着结的其实是你和父母的关系。 这些当年和父母亲共处的痛苦回忆不断地干扰你,你甚至也从来没有想过: 当在养育自己的下一代时,我们的父母曾带给我们的样貌就会参与其中而活跃出来。 父母亲若是没有处理好自己的过去,这些会在婴儿诞生之后像阴影一样继续笼罩在婴儿室中,影响父母对婴儿的想象与看法和他们之间的互动关系。 婴儿的情绪勾引出父母的情绪,而父母亲的早期经验又反过来影响他们,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绪环环相扣(林玉华,2012)。 不知不觉,我们就会让这个没有长大的自己,和子女重演着心理的剧本。     和父母和解之路,首先是接纳和面对。 毕竟我们的父母并非心理学家,他们也并不完美,但是我们可以用已经长大的、成熟的自己来重新看待和父母的关系。 首先感谢他们赋予我们生命,因为他们我们才得以来到人世间; 一旦开始接受父母亲,也接受他们是普通人,这样我们才能开始接纳自已,打开心门让爱走入我们的生命中,也同时的走出我们对双亲的依赖。 这是与父母和解的第一步,同时也是最艰难的一步,因为我们往往会拖延这个决定。 接下来,就试着放下这些曾经带给我们痛苦的失落和伤害。 其实父母是无意要伤害我们的,而是他们无力做得更好。 成长带给我们可以重新做选择的力量,用已经成熟的自己来为自己创造美好的回忆,淡化过去不愉快的经验。   与父母的和解之路,可能是漫长的,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旅程。 此过程有时需要专业工作者的陪伴。   「我们无法改变过去已发生的事件,但我们能改变的是,我们对它的感受,它对我们的冲击,同时改写它对你的意义」。 家族治疗大师玛莉亚‧葛莫利(Maria Gomori)如是说。 无论你的童年是艰难或幸福的, 我们总是可以从其中得到一些宝贵的资本。 而且学到用成人的眼光, 去了解父母行为背后的原因和意义, 将负面经验转化成正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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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杀死我的愤怒 | 人间愤怒指南

愤怒是人类情绪系统中最原始的一种。在人类的社会文化中,愤怒往往是被压制的。 然而,愤怒究竟是好是坏?它于我们有何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体验与表达愤怒呢?    愤怒的日常意义    根据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需要层次理论,人类具有五种层次的需要。当我们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或者被剥夺时,愤怒就会随之而来。 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愤怒的很重要的一个意义就在于,它提示我们:我们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或者遭到了剥夺。     3个月大的婴儿特别会哭闹,实际上,婴儿在这个时期已经有了愤怒情绪。婴儿的愤怒标志着自己的生理需求——也就是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中的第一层需要——没有得到满足。   临床心理咨询的案例中,有许多中小学生不愿意去学校上学。这种辍学现象的背后可能暗示着学生的某种需要没有得到满足,比如第三层次的需要——爱和归属的需要。 他们不能感受到学校对自己的尊重,在这样的学校环境中长期体验不到归属感。   一个真实的案例中,来访者是一个初一年级的学生,他的班上出现了偷窃行为,老师要求全班同学互相揭发找出小偷。他谈到自己非常讨厌互相检举的氛围,因为他感到自己没有被尊重,因此班级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归属感。     这种愤怒在成年来访者身上也非常常见,尤其是成年早期和中期的来访者,他们通常对现在的工作状态极为不满。 大部分年轻人,或者是70、80后来访者,他们自我实现的需求——最高层次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他们感到自己的生活或工作完全不由自己支配,总是被父母、上司、伴侣以及周围环境所决策,而自己的潜能或真正喜爱的东西却无法得到发挥和发展,长此以往,他们对这种机械化的生活感到愤怒。     因此,愤怒提示着我们各个层面上的需求有可能没有得到满足,或者曾经满足过但又被剥夺。 当人们对自己或者对他人对环境感到愤怒和不满时,这些情绪实际上是在暗示某种潜伏的需要。所以,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一味地控制和管理自己的愤怒,那我们有可能就会丧失觉察和满足自己需要的能力,并且变得日趋压抑。      我们为什么愤怒:所谓边界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常常谈到一个很重要的词——边界。 在学术交流中,咨询师常常把人际边界比作泡泡,它代表着每个人必备的一种私人生活空间和个人基本生存权利。 当我们与他人相恋或互相欣赏时,我们就会愿意把自己的边界和他人的边界相融合,和TA共同生活,分享权利。   可是,如果当他人强行进入我们的边界,在我们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融合,这时我们的愤怒就会提醒我们,我们的生活边界收到了损害。 所以,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感到愤怒时,心理咨询师通常会理解为来访者基本的生活界限受到了破坏。 可见愤怒在人际关系当中也是有非常强的提示意义的。   、 边界受损的类型   临床心理咨询将边界的受损分为两种。 第一种叫做边界的侵入,也就是边界直接被侵犯。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大学生宿舍里的公用冰箱,每个人可以占冰箱的一个格子,但是当有人每次都往你的格子里放东西时,你就会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你的空间被侵犯了。 生活中还有一种更抽象化的边界,叫做权利的边界。当我们的权利边界被他人侵入时,我们也会产生强烈的愤怒。   咨询师在访谈中收集信息时会留意一个问题:来访者在家里能不能锁门。如果来访者很难锁门,或者担心自己锁门会使家人对自己感到愤怒,那么咨询师会认为来访者的愤怒受到了压抑。     实际上,愤怒不仅仅只是以暴力或者歇斯底里的形式表现出来。在人际关系中,拒绝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方式。 通常在心理咨询临床案例中,当咨询师听到诸如“小时候无法锁门否则会早到负面对待”的成长信息时,如果来访者是一个无法愤怒或者无法说不的人,那么他的家庭可能是容不下某种形式的愤怒或者某种形式的自主性的。   一个人如果像这样无法表达愤怒,那么TA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体验不到愤怒的。长期无法拒绝别人可能会在诸多事上产生一种被剥削感,因为TA总是被别人的需求裹挟,而自己的需求却无法被提出来。长此以往,这个人便会逐渐倾向于规避社交,也无法延续长期的关系。     第二种边界的损害叫做边界混淆。 它比边界侵入更难被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愤怒是很微妙的,有时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愤怒。 在过去的案例中有这样一个来访者,他和一个朋友谈一个商业合同,讨论的是“什么时候付款”、“什么时候还钱”这样的问题。然而这个朋友却一直跟他讲自己的企业如何困难,以至于过年都没有办法回家。来访者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这个案例中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在跟对方谈事,而对方谈的是情。 在中国文化中这是最容易被混淆的一个边界,因为“事”和“情”通常都是被放在一起的。 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其实都长期地处于这种混淆的状态。最常见的例子是父母离异的来访者,通常会谈到父母曾经对他们说过,“我们之所以不离婚,全是因为你”。     在中国家庭中,许多“以爱为名”的行为都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边界混淆。它把孩子卷入到成年人的爱恨和婚姻中,使孩子长期处于这种混淆状态,这使他们很容易产生焦虑或恐惧感。   他们会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小心谨慎地生活,从而防止父母离婚,家庭破碎。 如果他们被长期告知,是自己的存在让父母不离婚,那么他们的内心就会混淆成人之间婚姻的界限。通常这样长大的来访者一旦在咨询中获得了愤怒感,或者是获得了伴随愤怒的某些领悟,他们将会获得放松。   比方说,来访者意识到父母离不离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当初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来访者的责任。 当来访者可以对父母的“谎言”产生这样一种反思和觉察的时候,这时产生的愤怒反倒使他们释然了,自己终于不用再监督自己做一个好小孩,来防止父母离婚。 因此,在日常的临床工作中,来访者不需要咨询师的鼓励和督促,自己就会通过某种形式的愤怒来修复他过去的伤痛。      愤怒的表现形式    在心理咨询工作中,愤怒的具体实现形式是很多的。 愤怒的第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拒绝,上文已经提到过了。   愤怒的第二种形式表现为社会上许多的出于正义感的保护行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义愤”。因为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而激发出自身的愤怒感,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   愤怒在日常生活中第三种表达形式,就是使我们有勇气规避或者结束某些不对等的关系。 比如在一个个案中,来访者讲到他和另一个人处在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中,每次聚会朋友都会以一种非常自恋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态度对他,近乎羞辱。 以前介于面子,来访者没有计较。但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多次后,来访者对这个朋友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他能够充分感受到在这段关系中的不对等,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界限或者基本权利受到了侵害。 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此回避这个人。他告诉他的朋友们以后不会出现在有那个人的场合。在咨询中,来访者多次提到对这个朋友的愤怒,显然他从这份愤怒中汲取了某种程度的勇气,使他能够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人际关系中的第四种愤怒形式是面峙权威。 曾经有一个德国的心理治疗师同事,每次都会在别人做完案例分享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当他觉得别人非常地无知或是分析得没有道理的时候,就会悄悄地抱怨,然后立即举手要求跟报告者进行面峙。可见,对于这个治疗师来说,每一次的学术探讨都是一次相对的愤怒的酝酿过程。心理咨询师的愤怒通常是自信或自我肯定的组成要素之一。   愤怒的最后一种表现形式,毫无疑问就是暴力。 通过武力表达自己的愤怒在某些情境下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经常会说,如果去到森林中,永远不要站在一只母熊和一只幼熊之间。又比如,美国一个著名的女心理学家经常会说,一个怀孕的母亲随时准备干掉那些可能伤害自己孩子的人。使用暴力来维护这层关系对女人来说是不为过的。所以,暴力也是愤怒的一种实现形式,只是这种表达是很极端的。      愤怒的转化  愤怒转化为行动   心理咨询中,“体验”和“行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区分。对于愤怒的体验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只有行动才可能伤人。 所以判定一个人心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看他能否区分体验和行动。   比如,在临床工作中,绝大多数的性侵者或强奸犯在日常对于性都是绝口不谈的,并且在性方面也是偏羞涩的人; 相反,那些允许自己有性感受和性体验、并且谈论性主题的人通常不会有性侵犯行为。同理,如果一个人不允许自己体验愤怒的情绪,那么经过反复压抑后的愤怒可能会有见诸行动的危险。   没有任何的情绪体验会伤害他人;只有把情绪付诸行动以后,它才有可能会在人际间造成后果。 在我们的内在世界中,我们是自己的主人,因此我们是可以允许自己去体验各种情绪的,包括愤怒,包括性兴奋。       愤怒转化为情绪   如果愤怒不断地被抑制,最终会转化为什么样的情绪呢? 临床发现,压抑的愤怒主要转化为两种情绪,一种是自责,一种是焦虑。 1 自责 自责在心理学中叫做愤怒的内转。长期无法体验和表达愤怒的人将会体验到一种无力和无能的感觉。   比如,一个来访者讲她遇到一个渣男,对方的不负责任使她愤怒,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无法表达对他的愤怒,长此以往,来访者会反过来觉得自己没用,因为归根结底是自己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并且她长期地不表达愤怒实际上促使对方变得更渣了。 所以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一个愤怒受抑制的状态中,是很有可能形成自责情绪的。   2 焦虑 早期的心理治疗师凯伦·霍妮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黄金法则:如果长期压抑自己的敌意,那么这种敌意就会形成一种泛化的焦虑 。   霍妮认为,一个家庭中孩子对于父母的敌意如果受到了压抑,将会逐渐导致他们将这种敌意转化为焦虑,并且蔓延到对整个世界的观感中去。 我们已经知道,焦虑是一种已经失去了明确对象的危险感,而愤怒是有明确对象的。   所以,在心理咨询临床中如果遇到焦虑严重的来访者,咨询师会和他们一起来探索,在他们生活中是否有明确的愤怒对象,或者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对这个对象的愤怒,从而使这种形式更加具象化。在焦虑变得更加具体化之后,这种泛化的不安就会大大降低。     愤怒的疗愈:众神归位,复归平静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还发现,愤怒对于某些特殊的来访者是具有很强的疗愈价值的。 特别是对那些童年受到过身体虐待或者受到过性侵犯的来访者来说,在一次比较合理或完备的治疗中,愤怒是他们必须——甚至经常——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事实上,许多被性侵犯的女性来访者,在咨询早期表达出的最强烈的情绪往往是自责和自我怀疑。 如果施虐者长期没有被揭发,正义长期没有得到伸张,那么被侵犯的女性对这个凶手的愤怒就会内转。 所以咨询师在咨询早期经常听到这些来访者不断地质疑自己,认为是自己有问题在先,并且将这种自我怀疑内化为周围人的态度,认为别人总是对的。     在治疗师对来访者进行创伤修复的过程中,在治疗师与来访者建立起的安全的自防关系下(这是很关键的一点),来访者会经历一个愤怒重新外转的过程,最初的受伤的愤怒再一次被体验到,而这种愤怒的体验被证明是非常具有疗愈作用的。 来访者在咨询中爆发出的愤怒的强烈程度和她们的愈后的良好程度是成正比的。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一个“众神归位”的过程,愤怒去到了本该去到的地方,所以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重新具备愤怒能力的受害者在心理层面上同时也具备了自我保护能力,TA的人际边界得到恢复。   在现实中,一个可以愤怒的人同时也具备了对他人的震慑能力,从而不会终日生活在恐惧当中。 所以在心理咨询当中,我们把两种情绪称为心理咨询的康复利刃,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悲伤。   ​​​​​​​​​​​​​​   在心理咨询师的语言体系或者精神分析学的理论体系当中,愤怒是一个破坏的过程,是来访者对于自己古老心理模式或者生活方式的一种破坏,不破不立。 而第二种形式——悲伤——则是这个心灵世界的重建者。 它和我们所说的一种心理状态——哀悼——有着很深的关联:当一个人可以充分地哀悼某人、某物或者某种生活的时候,TA实际上就已经做好准备,放手过去,从此进入新阶段。   受过身体虐待或性侵犯的来访者在表达过一段时期的愤怒以后会进入一个很重要的哀悼阶段。 他们会哀悼本应拥有的那些生命中的阳光,哀悼他们失去的过去天真无邪的存在方式,哀悼已经逝去的一那个本应被保护和珍视的小女孩或小男孩。当他们能够做出这样的哀悼和告别时,他们的内心也就可以走出那个受伤的年龄阶段,走出创伤,继续前行啊。   可见,这些平时被我们称为消极的东西,其实也是一份宝藏。   ​​​​​​​  体验愤怒,捍卫自我    体验和表达愤怒的意义在于捍卫自己存在的权利,修复人际边界。 体验愤怒实际上是在体验愤怒背后所蕴藏的需求。我们不需要为愤怒而愤怒,而是希望能够通过突破这一层非常激烈的情绪找到被我们忽视的需要,了解有哪些被压抑了、被剥夺了。 这一点对于很多女性来访者来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在中国,有很多女性的被尊重的需要——被当成一个独立个体的需要,是长期被剥夺和被漠视的。比方说她们有可能被物化成为性爱的对象,或者是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 在咨询中很多女性来访者的身份都是附属性的,她们说自己是谁谁的女儿,是谁的太太,或者是谁的母亲。咨询师有可能在几次咨询以后才能记得她们的名字,让她们意识到自己是谁、她们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一开始无法以一个独立的个体面对咨询。 所以,很多女性的愤怒其实是被压抑下去的,而我们的社会又不鼓励女性表达或者体验愤怒。 如果女人愤怒,人们会叫她泼妇;但是如果是男人愤怒,人们会说他真性情、有气性。 可见,社会本身对女性的愤怒就是持一种不赞同的价值趋向的。没有愤怒的女性因此被物化得更加严重,而那些一直物化她们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又会对她们更加苛刻,从此产生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愤怒不在于伤害别人,而是在于表达和保护自己。   一个朋友在泰国旅游的时候因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感到非常生气。但是他当时因为担心自己英文不好,没有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所以他一上午都在想这个事情,怎么都挥之不去。后来他怀着一种非常恐惧的心理,颤抖着用他蹩脚的英语对那个服务员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当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一旦他表达出了不满,他便一下轻松了。   我们经常需要在事后才能体验到某件事情让我们愤怒了,或者某个人可能对我们有恶意,或者我们哪方面的边界受到了侵犯。 这种事后之明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因为长此以往,我们将会逐渐提升自己对愤怒的觉察速度,形成一种事中之明,从而最终形成先见之明。   当一个人形成先见之明的时候,也就说明他的人际边界得到了修复,他知道在自己的生活中哪些点是不能碰的,知道自己边界在哪里。 一个人有界限的人,TA的自我是坚定,同时也是更有自信的。所以,愤怒是需要被升华的。   心理治疗和心理咨询是一项难能可贵的事业,它让一群有自主性的人聚合在一起,使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种合而不同的勇气。 而愤怒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和悲伤一起,和哀悼一起,成为心理咨询中的两把利刃,帮助我们修复边界、重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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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爱上了心理咨询师 该怎么办?

提问: 我是重度抑郁症患者,治疗大概有一年多了。大约半年前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直到现在,我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只想和他一个人分享喜悦和悲伤。晚上睡觉时会梦到和他在一起,看到喜欢之类的字眼脑子里第一反应会是他的脸,新年钟声敲响时会发短信给他说我爱你。我知道这种爱是没有结果的,但我要怎么办,我还应该进行心理咨询吗?如果不在他这里进行心理咨询,我也不想在其他心理咨询师那里接受心理咨询了。 回复: 题主好,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到现在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我想你内心一定经历了一个挣扎和跌宕起伏的过程,不知道是该放弃这个咨询,还是要继续下去? 这其实是很多来访者面对异性咨询师都会遇到的一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你会因咨询师对你的无条件接纳、理解和专业倾听,而对TA产生一种类似“爱情”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恰恰意味着咨询已经走入了真正有治疗意义的阶段。 移情 在心理学上,来访者对咨询师产生的这种深度的卷入性的情感叫做移情。 移情是指来访者将自己过去对重要他人所产生的情感、态度等主观体验转移到咨询师身上的现象,是一种过去的情感在当前情境中的重现。 这个重要他人可以是来访者的父母、重要的抚养人或者来访者生命早期曾经所熟悉和亲密接触的人。 假如你有一个早年对你很苛刻的妈妈,当你某次迟到而咨询师并没有延长咨询时间时,你会感觉到咨询师是苛刻和不近人情的,而这种感觉可能是早年对苛刻妈妈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再现。 同样的,对咨询师的喜欢、崇拜、依赖等让人愉悦的情感,也有可能是早年被父母很好照顾时,产生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 在美剧《扪心问诊》中,美丽的女来访者劳拉爱上了自己的心理咨询师保罗,也是来访者对咨询师移情的体现。 美剧《扪心问诊》 没有移情就没有治疗 移情在咨询进行到某个阶段是一定会发生的。移情的发生,通常代表着咨询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来访者开始能够信任咨询师,愿意邀请咨询师一起来对自己的潜意识进行工作。 但这个时候又恰恰是很困难的,因为来访者很难消化这种情感,也很难和咨询师分享讨论这种情感体验。当某种情感体验无法用言语化的方式得到表达时,就容易以行动化的方式来表达。 此时来访者就容易见诸行动,诸如使用迟到缺席或中断咨询这种方式,象征性的来处理内心无法调和的矛盾冲突,就如题主曾经考虑过的那样。 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 这个时候,最合适的处理方式是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无论是对TA的喜爱、崇拜还是怀疑和愤怒。也许你会发现,对咨询师说出这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你不堪。 咨询师通常会耐心的听你讲述这一切,TA会帮助你探究这些欲望和感觉从何而来。而一旦理解这种渴望背后的过往,这种爱慕或性爱的感觉就会消失和转化,最终导向对自己的洞察和改变。 当然,在做这些表达之前,你也不太确定你的咨询师能不能接得住你的这些话,不太确定说了这些话之后,TA会怎么看你,怎么评论你,尽管你知道咨询师通常不会评论什么。 如果你发现咨询师也陷入了长时间无法和你谈论这些情感的困境,或者TA也有行动化的倾向,诸如对你有些特别对待,或者给予你咨询外的一些帮助,那么,你要考虑是否要换一位更合适你的咨询师。 爱上咨询师,是咨询工作里许许多多的困难中的一个,咨询师也深知这一点。 当咨询工作遇到诸如此类的困难的时候,咨询师会去寻求专业的的督导师和同行的支持,以保障心理咨询工作能持续深入进行下去。所以,你可以试着去信任你的咨询师,试着和TA说出这些复杂而深厚的情感。 当你真正想改变时,你一定会遇到那个帮助你的人。请信任你自己,也信任你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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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有一个空洞 永远无法填满——边缘性人格障碍解读

       很多的电影作品描写女人苦难的一生,比如《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家乡的故事》,电影的女主角不断陷入悲剧性的强迫性重复当中,她们反复自杀,以“爱”为“食”,不断陷入变动的灾难性后果,她们是苦难的人,又是不断陷入苦难而充满“享乐”的人,她们往往令人痛惜而又难以理解,她们的内心风格与生活模式符合我们所熟知的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BPD),顾名思义,是介于神经症和精神病之间的诊断,它的存在是有争议的,有人否认这一障碍的存在,认为其不是人格障碍的亚型。ICD-10、DSM-Ⅳ保有这个诊断,其被描述为是一种人际关系、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不稳定,并有明显的冲动性的普遍模式,伴有自伤行为,也可出现偶发的精神病性症状。而《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中人格障碍没有这一亚型。          在精神分析学的维度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产生,通常是童年遭遇强烈的挫折和攻击性,导致了早期的全坏与全好的客体关系之间的整合失败。其采用比较原始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原始理想化、投射认同、否认、全能感及贬低。边缘型人格障碍存在自我的虚弱性:焦虑耐受性缺乏、冲动控制缺乏、成熟的升华通道缺乏,在应激状态下,可能产生现实检验短暂丧失的现象。        拉康的理论原型里并没有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他只把人格发展水平分为精神病结构、神经症结构、性变态结构,其中强迫型结构、癔症型结构都归入到了神经症结构。后期拉康派在临床上,在拉康的理论视角下对边缘状态也有关注,只不过把边缘状态归入拉康所说的日常精神病。为增强本篇文章的可读性,我试着分析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来阐述拉康派对边缘型状态的解读。         电影里松子给人最大的感觉是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独处,对她来说,每次回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我回来了”,是在呼唤有人能填充她内心的空洞。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混黑社会的阿龙开车送她回家,她回到房间后,阿龙又开车折回到楼下,想与她求爱,她在心里不断念叨:“这里是地狱,出去也是地狱……”对松子来说,处于孤独犹如地狱般煎熬,空洞的感觉仿佛让她坠入无尽的黑暗空间中,在拉康派的研究中发现,这种感觉有时被描述成一种存在的空虚,有时被描述成一种身体的空洞——胸腔内的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主体感到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空洞。为驱逐和逃避这种淹没般的空无,她会不断抓取一个人的陪伴来填充,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松子要不断进入并不适合的亲密关系,甚至是不加选择性的,明知道是灾难性的后果,也在所不惜,因为只有与一个心爱的客体形成依恋后,这种内在空洞的感觉才能随之减少。         这种空洞感是如何形成的,拉康派与客体关系学派在此找到了共鸣,他们都认为母婴关系严重不足是主要根源,由此而导致边缘主体的自体客体区分能力不足、无法形成内摄机制的内在空间。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部电影当中,松子的母亲基本上没有出现过,这似乎暗示松子与母亲的关系是基本缺失的。原初自我的构成有赖于与母亲或抚养者的认同,孩子在想象层面通过内摄、认同的方式来编织所体验到的满足和挫败,这是原初想象性自我形成的必要中介,如果没有这种可以依赖的认同和内摄,孩子就不能发展出对原始母性功能的假想,在原初自我的构成上留下一个空洞性的感受。每个主体对于母性功能的缺乏都有一个可接受的限定程度,如果缺乏超过了限定程度,形成的原初自我结构里的空洞将是不可逆的,永远无法填满。         松子所形成的病态依恋根源于这种空洞感,甚至当自杀作家男朋友虐打她时,她也认为这是一种爱,总好过独自一个人。对类似松子的边缘状态的主体来说,他们是非独立的人,缺乏内摄的内在空间、没有自体和客体区分能力的心理结构,他们与客体的关系是没有界限的,是粘附在一起的,通过依附客体为自己精神存活。我们看到,松子每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时刻想跟对方融合在一起,不断要对方保证:永远不离开。被随意抓来的用来填充内在空洞的男人,就是松子赖以存活的精神“根据地”。如果客体突然中断或丧失,边缘型主体会体验到一种心灵的濒死感,表现出无力忍受内在的空虚或空洞而精神萎靡,生活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可能出现求死欲望和自杀念头,当另一个可依赖的客体被感受到,这种由客体丧失导致的精神崩溃又会迅速消失。 浮动性焦虑、对于客体的粘合性依附、难以忍受分离以及在心灵上的濒死感,是边缘型主体的内心体验和依恋风格。          我们看到,松子的母亲是缺位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印象中最为深刻的场景是当松子看到父亲带着小礼物回来,以为是送给她时,高兴的笑脸被父亲塞过来的公文包戛然而止,父亲的爱和肯定都给了妹妹,完全没有看到松子的需要。而当松子发现自己做鬼脸可以逗父亲笑,她就经常以此来取悦父亲,但也留下了一个怪癖,一旦被他人质疑,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做鬼脸。在拉康派的理论维度里,主体是通过他者来构建自身的,主体的想象自我是在他者场域下构建的,需要他者的认可,这种认可通过父母特别是母亲的目光和话语来传递。主体会把被他者肯定的需要作为第一需要,这是拉康借助科耶夫的黑格尔欲望辩证法发展出的概念。当他者把孩子的哭声转化为信息时,也既是被他者所看到,所解读,所赋予意义,比如母亲听到孩子哭声后对孩子说:“我的宝宝是不是尿了?还是肚子饿了?”孩子的哭叫就获得了他者承认的一份意义。这种被承认的辩证法以一种声明表达出来,这种承认被命名为孩子的“第一次被肯定”。当主体“第一次被肯定”不充分,就会带来巨大的内部空洞,当得不到现实客体的承认和认可,边缘型主体会爆发出这种出人意料的、非自愿的、剧烈的情感状态(表现为愤怒、焦虑、暴力或哭泣)。          在拉康的原初镜像阶段理论中,当还处在躯体碎片化感觉的孩子在镜子前(或者他者的目光中)第一次看到了身体的完整形象,特别是经过他者话语的指认和命名“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小宝”,主体就会认同镜中的形象为自己,发展出想象性的理想自我 i(a)。后来经过父性隐喻的阉割,主体登陆到象征秩序,进而发展出自我理想 I(A)。两者属于不同层次,理想自我处于想象界,自我理想处于象征界,理想自我与自我理想构建主体的理想系统。早期的镜像阶段主体既想认同那个镜中的完整虚像,但又体验到这种异己的因素被植入内部,完整的形象与碎片化、局部化的躯体感觉如此相异,使得镜像阶段主体呈现极具侵凌性的特点,这种侵凌性既是对于他者,也是对于自身的,所形成的理想自我呈现为暴君式的、残忍的性质。由于上述在早期内摄机制方面的困难,边缘主体在其理想体系的发展确立中经历了困难,想像的理想自我占主导地位,他们坚持寻求一种不可能的、理想的完美,无法超越侵凌性,从而呈现出残忍、不宽容的倾向,对依附的客体产生强烈的敌意,同时也会引起对于自我惩罚的强烈欲望,无意识罪感强烈和残酷,以至于会导致渴望死亡的现象。我们看到,电影中的松子在遭受背叛之后,激情状态下杀死背叛男友,万念俱灰后多次试图自杀,在监狱中又能非常安定而封闭地幻想出狱后与理发师男友结合,还有就是年老色衰时,开始痴狂追星,这些都是一种完美爱情幻想的抓捕,正是这种停留在想象层面的抓捕,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时期,但也让她不断陷入灾难爱情的苦难。松子在被误认偷窃后的离家出走,做脱衣女郎、妓女、自杀的悲剧性命运,或许在无意识层面就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欲望。我们看到,松子即使是进监狱,也每天练习下蹲,以此增强在性爱能力来栓住男人,而且松子每次开始建立亲密关系,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性似乎是一种媒介,以此获得他者的认同。在精神动力学视角下,边缘型主体拥有转换性别的幻想,这是源于他们早年性别身份确立的困难。在拉康的理论维度下,当父母通过无意识欲望的指令命名孩子为男孩(男性)或者女孩(女性)的时候,父母的言说就指派了一个性别身份给孩子。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现实父母和父母的(无意识)欲望很幸运地一致,孩子就会认同自己是男性或者女性。之后,性欲客体的选择继而发生,这种无意识的和被不自觉选择的客体会成为性的欲望对象,成为能够满足冲动的客体。此种方式下,当选择了欲望的客体,主体就被导向了异性恋、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的结构中。       孩子和父母所形成的激情的、强烈的关系(俄狄浦斯式传奇),对于定义性客体选择的类型是至关重要的。由于边缘型主体在其内摄机制和内摄身份认同方面经历的困难,导致他们在建立稳定的性别身份和基于这一身份发展出清晰确信上有严重困难,他们既没有主体的性别身份确信也没有明确的性客体选择。我们可以看到,松子虽然表面上是异性恋,但每次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来建立关系,甚至锻炼自己的性技巧,都是出于希望获得与他者联结的需要,是服务于他者的要求。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的性行为很大程度取决于他人的性要求,所以他们作为男人或者女人的感受随着他人的主观要求而改变着,他们进入一个同性恋或者异性恋行为取决于他人的要求。这就是为何我们在边缘案例的临床实践中发现了所谓的性取向的易变性。           此外,为什么拉康派把边缘型主体归入神经症结构呢?神经症的机制是压抑,主体通过压抑机制放弃乱伦欲望才能进入神经症结构。压抑机制是主体克服早期想象或镜像阶段,进入象征秩序活动的必由之路。压抑机制的产生,必须由母亲通过话语传递父性隐喻(父亲功能),给母子间封闭的想象性二元欲望游戏打开缺口,主体因此而登陆到象征秩序,因此诞生出自我,自我的产生能够维持主体的压抑。边缘型障碍主体可能成功地打破了紧张的母亲-孩子二元关系,但由于早期内摄机制的障碍(拉康认为,内摄机制是一个象征符号的功能,即婴儿的需要通过他者的话语反馈传递给婴儿的过程),也即是前文提到的由于母亲的严重缺位所引起的认同、内摄机制未能充分发展,边缘型主体无法形成充分的压抑机制,尽管他们已经进入俄狄浦斯阶段,但仍是以想象机制为主导。原始母性功能的缺失在主体上留了一个巨大的、构成性的空洞,它不可修复。这些严重缺失可能使得边缘主体的自我难以维持压抑机制,我们可以从边缘型主体冲动控制能力的缺乏来看到其压抑机制的薄弱。由于早期理想自我的残酷性质所导致的强烈内疚感,以及边缘主体在做出违背社会规范与道德行为后在超我作用下体会到的负罪感,这都可以窥见他们的压抑机制在起作用,所以拉康派据此认为边缘型主体属于神经症结构。         与边缘型主体工作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存在视角逆转的问题,他们可以不断更换相反的视角来看待他人。上一分钟分析家可能被她体验为是充满关爱、仁慈的人,下一分钟分析家就想象成了迫害性的、自私冷酷的人。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主体的视角逆转是“想象机制占主导的思维运作”心智所造成。由于缺乏他者对于自己作为真实主体感觉的确认,他们无法进入他者的位置,无法设身处地体察他人的感受,他们的视角逆转是处在经历焦虑与挫折经验下的自我保护。        松子是苦难的,但她的苦难是由于严重的缺失而带来的,她又是勇于自我承担的,在生命最后时刻“抓着惠的名片”而想重新来过。影片最后,她在幻想中给妹妹修剪头发,灵魂回到了家乡的河流,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童年,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已原谅了所有的伤害,以及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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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假:微表情、肢体读心术,到底有几分可信?

  本文字数1000+ / 阅读大约需要8分钟   “读心术”似乎总是个充满魅力的词汇。仅仅观察一下别人的微表情,或者肢体动作,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啊!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技能!   经过对生活细致的观察、分析,我们特意总结了一些读心技能:              类似上面这些“读心技巧”,我们随手还能再举出一堆例子——   单肩抖动意味着不自信; 说话时揉鼻子是为了掩饰真相; 摸脖子是典型的强迫行为,表示在说谎; 摩挲双手说明很紧张......   托媒体宣传的福,人们很愿意相信这些技巧,并且乐意在生活中应用。   但真正从心理学角度来看,绝大多数“读心术”都严重缺乏依据,出现判断误差的概率很高。   比如,很多人相信,“说话时眼睛向左看在说实话,向右看则是在说谎。”   但根据神经语言程序学(NLP)的研究结果,眼球运动与思维确实存在一些关系,但这个关系非常复杂。眼球向右看时也许是在想象一个“经过思索的事件”,但并非说谎。   那么,真的没有靠谱的读心术吗?   其实有的。   真正科学、权威的“读心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比如下面要介绍的“面部动作编码系统 - 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 (FACS) 。   在这套权威的“微表情”读心体系中,每个“微表情”的持续时间都被限定在“1/25~1/2秒”。   FACS的准确性,是建立在解剖学基础上的。心理学家按照人的面部肌肉,将人脸划分成大约 46个“动作单元(Action Units,简写AU)”,再经过大量实验、人工标记录像带上的特征运动点,才总结出的结果。   下图展示了AU1、AU2、AU4、AU6、AU7这五个动作单元的位置。👇 按图所示,这一张脸的状态被认为是无表情的“基线状态”。   当人们出于某种心理活动,反映到面部表情时,通常是多个“动作单元”同时发生运动。   想通过一个人的“微表情”读心,就必须非常仔细的区分各个“动作单元”的变化。而一个心理情绪体现在“微表情”上,往往会涉及多个运动单元。   仅仅要判断别人是否“害怕(Fear)”,就要观察至少7个动作单元才能做出判断。👇   图片来自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 (FACS)   但这还没完,更复杂的是,每一个运动单元的运动幅度,还需要更微妙的被区分为ABCDE五个等级......也就是说,你不仅要判断一个人的“AU 1”是否动了,还得判断它到底动了怎样的幅度。   所以,朋友们,读心术是个细致活儿啊!   那有人又问了:如果潜心死磕,完全掌握了这些运动单元的分辨,是不是就能做到精准读心了?   说句丧气话,也不是......   且不说微表情的持续时间如此短暂,正常生活中很难去捕捉,即使你学会并且捕捉到了,也未必是真的。毕竟很多表情细节可以被“后天训练”,有些人的确能做到“内心翻江倒海,表情却毫无波澜”,也就是所谓的“反侦察”......     比如著名的美剧《别对我说谎》(Lie to Me),演员就精准活用面部肌肉表演了每一种情绪,并且做到了这些被表演出来的表情仍然被观众准确识别。   即使是心理学著名的“读心术”应用,例如犯罪心理学家们的“犯罪侧写”,也必须经过大量、系统的学习,还要结合犯罪嫌疑人的个体性格、行为习惯,才能做出判断。   (实习妹妹小声说:即使这样,准确率可能还是不高。😂)   一旦某些更严肃、更需要“微表情”的情况,还需要采集其他各项生理指标,比如皮肤电、脑电、心率变异性等等生物反馈技术。   看完这些,再看市面上那些“5分钟教你学会读心术”、“惊!原来这样就可以成为读心专家”,实在就太野鸡了。   所以,求大家千万别再问学心理的朋友:“猜猜我现在在想啥?”   各位父母亲戚,也不要在家庭聚会时,让学心理的倒霉孩子”给大家表演个读心术“了。   我不行,我没有,我不会,我做不到,饶了我......   空罐儿 ✑ 插图 瑾+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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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 读《不要用爱控制我》有感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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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爱别人而牺牲自己?” | 我们如何爱自己

我们为什么要学会爱自己?  爱自己是自私吗? 能否爱自己是亲密关系的一个核心问题。 从依恋关系角度来讲:       一个人怎么形成对自己的认识以及对其他人和整个世界的认识的呢? 从一出生起,甚至是胎儿时期,重要养育人(一般是父母)就在塑造着我们和我们的内在世界。 当还我们是小婴儿时,我们被重要养育人(一般是父母)抚育的过程中,不断的收到各类信息: 比如小婴儿被妈妈抱着的时候,       -妈妈抱的姿势是否让孩子感到舒服?妈妈的身体是僵硬的,还是放松的?       -妈妈是否能敏感的觉察到孩子的反应,并及时作出调整?       -妈妈的眼睛是否注视着孩子?是真的在关注的看,还是心不在焉的一扫而过?       -妈妈是否和孩子说话?说话的时候语气,语调是怎样的?是否是轻柔,舒缓的?       -妈妈的表情是怎样的?是微笑的?面无表情?还是厌烦的? 对于小婴儿来说感受是全方位的。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孩子在养育者不同的方式下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感受,而这种感受就被孩子在内心里怎么样的加工理解,从而形成了对自我的认识,以及对其他人和整个世界的认识。 如果妈妈轻轻的抱着孩子,微笑着注视,轻柔和缓的说话—— 孩子会感觉很舒服, 感觉自己是被喜欢的、被接纳, 妈妈是好的, 世界是安全的。 如果妈妈身体僵硬麻木地抱着小婴儿,不去关注,不理睬—— 孩子的感觉会很糟糕,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会感受到自己是不被爱和接纳的, 妈妈让我感觉很糟糕, 妈妈是不好的, 世界也是不安全的。 这是一种分裂状态,孩子无法把自己感受到的整合起来,难以建立良好的关系和安全感。 很多人在成人之后会出现一些问题, 最极端的情况是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症:       多起病于青壮年,常有感知、思维、情感、行为等多方面的障碍和精神活动的不协调。一般无意识障碍和智力缺损,病程多迁延。 精神分裂患者的不协调就像妈妈带给孩子很多不协调的感觉。并且,很多精神分裂的患者会有被害妄想或幻听,幻听的内容多是咒骂、嘲笑。这是不安全感比较极端的情况。这些患者难以建立起正常的亲密关系,也许,在他们生命的早期阶段遭遇到了让他们害怕不安的一些经历。 还有一些人格障碍的问题, 人格障碍:       指人格特征显著偏离正常,使患者形成了特有的行为模式,对环境适应不良,常影响其社会功能,甚至与社会发生冲突,给自己或社会造成恶果。人格障碍常开始于幼年,青年期定型。持续至成年期或者终生。 例如 偏执型人格障碍:以猜疑和偏执为主要特点。       -表现出普通性猜疑,不信任或者怀疑他人忠诚,过分警惕与防卫;       -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有将周围发生的事件解释为“阴谋”、不符合现实的先占观念;       -过分自负,认为自己正确,将挫折和失败归咎于他人;       -容易产生病理性嫉妒;       -对挫折和拒绝特别敏感,不能谅解别人,长期耿耿于怀,常与人发生争执或沉湎于诉讼,人际关系不良。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关于人格障碍的一些诊断,人格障碍也是很难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 精神分裂、人格障碍,在他们的内心世界里,他们是不被爱的,别人和世界是糟糕的。 所以,为什么要爱自己? 一个人只有足够的爱自己,才能真正的爱别人。这不是自恋,也不是自私。 心理咨询的过程 是在来访者心中重建一个空间, 让他们可以感受到安全和接纳, 从而学会爱自己,爱别人。 而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爱, 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接纳, 是人性的关怀。 如何爱自己呢? 下面的10个方法教你如何自爱。   一、停止自责  别再残酷地对待自己。 在问题家庭里成长起来的人有高度的责任感,童年给他们的感觉是:       “我一定有什么异常。” 请花点时间,想想那些你骂自己的话是否在你的童年里出现过。 这些话并不是你的真实状态,很多人之所以责备你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给自己创造“有价值”的感觉是很有必要的。 当我们觉得自己不够好时, 就会使自己总是处于不幸, 给自己的身体制造疾病和疼痛, 拒绝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 请别故作完美,我们不会随时都有安全感,因为我们只是凡人。  二、停止让自己感到恐惧  我们许多人总是喜欢吓自己,使得处境越发恶化。 我们把一点小事想得很严重,总是期待生活的最坏,这是一种可怕的生活方式。 如果你发现自己习惯性地在心里自我暗示不好的事,请用想象美好的事物来替代它,例如:美丽的风光、日落、鲜花、体育运动或其他你喜欢的事。  三、耐心呵护自己  沃林·阿诺曾经诙谐地写过一句话:“哦,亲爱的上帝,我祈求忍耐,我现在就需要它!” 忍耐是个很重要的因素,不忍耐就是拒绝学习,我们希望不学习或不经过必要的过程就得到答案。 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学习过程中出现失误没有关系。 许多人喜欢指责自己不够完美,如果在三分钟内不能完美地做好某件事,就认为自己不够好的话,那就等于不给自己机会。  四、善待自己的心灵  请不要因为有消极思想而厌恶自己。 思想的出现是为了建设我们,而不是为了战胜我们。 放松非常有用,它可以帮助我们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 深呼吸 ,闭上眼睛,把紧张释放出来。呼气的时候,请轻轻地对自己说“我爱你,一切都会好的”,然后,你会觉得多么宁静,你正在给自己制造新的思想,你没有必要紧张和恐惧地生活。 默想 是最古老、最简单的方法。 我们要做的是放松自己,静静地自我暗示“爱”“宁静”等对我们有益的词语,和自己重复“我爱自已,我原谅自已,我得到了宽恕”,然后倾听内心的声音。 想象积极的画面 能使你看到美好的、清晰的场景,帮助你自我暗示。卡尔·西蒙顿在《恢复自已》一书中为癌症患者介绍了许多想象的技巧,这些技巧富有成效,最重要的是,要和自己的特征相结合。  五、赞美自己  指责摧毁内在的灵魂,赞美可以塑造灵魂。 请认识你的力量,我们是无限智慧的体现。 请从最小的事做起,告诉自己,你很棒。 请让自己接受美好的事物,不论你是否认为自己配不配得到。“不配得到”的思想会使你拒绝美好的事物,会阻止你得到想要的东西。  六、帮助自己就是爱自己  寻找能够帮助你的朋友。 与其自己努力了,又因为做不好而生自己的气,不如下一次寻求一些帮助吧! 每个城市都有一些团体可以帮助人们解决各方面的问题。如果你找不到自己需要的团体,你可以自己组织一个。这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可怕,三两个遇到同样问题的朋友聚在一起,共同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七、爱自己的缺点  缺点是你的一部分,就如同我们是上帝的一部分,创造我们的上帝,不会因为我们犯错而厌恶我们,他知道,我们已经做得最好了。 你和我都曾经犯过错,如果我们还在惩罚自己,那惩罚将成为习惯,让我们不能释放,也不能找到积极的解决办法.  八、照顾自己的身体  身体是你暂时的栖身之地,是美妙的家园,我们是不是需要照料和爱护自己的家园呢? 毒品和酒精、过量饮食是逃避问题的最常见的方法,如果你染上了毒品,并不意味着你不是好人,而是意味着,你还没找到更积极的办法满足自己的需要。 请找到自己喜欢的锻炼方法。请在锻炼的时候自我暗示积极的思想,那将会帮助你清除有关身体和体形的消极思想。  九、从镜子里看自己  我经常强调镜子的重要性,因为我们可以通过照镜子来找到不爱自己的原因,你可以用镜子来做许多练习。 每天早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我爱你,今天我要为你做点什么呢?我怎样才能使你幸福呢?” 听听心里的声音,按你听到的声音去做。 如果今天有什么不如意的事, 请走到镜子面前说:       “无论发生什么,我仍然爱你。” 不论世事怎样变化,只有你对自己的爱不会变,这是生命中你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遇到了什么好事, 请走到镜子面前说声“谢谢”, 让自己知道,你为自己创造了美好的经历。 你还可以在镜子里学习“原谅”。 你可以在镜子里和别人对话,特别是当你害怕和他们直接对话时,你可以在镜子面前说出所有不敢说的话,清除一切和父母、上司、医生、孩子和爱人之间的不愉快。 请注意一点,最后要向他们献上爱和接纳,因为那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十、请从现在开始爱自己  请不要再拖延了,“不满意自己”是一种习惯模式。 如果你现在就能爱自己、接纳自己、对自己满意, 当有美好的事物出现时, 你就会觉得幸福; 如果你学会了爱自己, 就能爱和接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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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情绪淹没 | 正念觉察教你找到内心平静

(本文为咨询师个人的正念网络课程讲稿) 前言:在喧嚣的生活中停下来去觉察自己的心,在这里要把它变成一种习惯,几次的练习,已然感受到因为体会当下所带来的愉悦和满足,当然,这也得益于大家在一起时营造出的支持和宽容的氛围,让我们靠近正念,接触生活的本质。 每周四晚的正念的学习已经进行了几次,虽然隔着网络,仍能充分感受到练习时的安静、专注,和分享讨论时的热烈和投入。                                                             正念觉察   是指有意识的对事物不加评判的觉察,保持清醒地如实地观察一切。 生活中,很多人都有因情绪带来的困扰,也可能用了很多方法,参加了很多学习去进行情绪管理,要管理情绪的前提,是对情绪有了解,觉察是第一步。 当愤怒、悲伤、兴奋来的时候,你感受到了吗,还是在结束之后才有了感觉? 缺少觉察会使我们在情绪来临的时候浑然不知,造成情绪慢慢积累,而意识到时却发现已经被情绪影响,被卷入情绪的洪流,被它吞没,或者将情绪引爆,伤及别人之后又回头自责。 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不觉,因此,觉察本身就是一种疗愈。 这里的不评判有三个内容: 一、不评判就是不分析。 当念头升起时,不去分析它从哪儿来,它为什么会来,它代表着什么,是不是我今天状态不好,或我怎么又这样了。 念头升起了,它就升起了,不迎不追不拒,这就是正念觉察。 二、不评判还意味着不二,即不分别。 没有一颗分别心,对发生的一切,或是截然不同的体验平等看待,平等接纳。无分别的前提就意味着全然地接纳,修好接纳心就容易修平等心了。 三、不评判还意味着不贴标签。 培养我们洞察事物的能力,要想见到事物的本质,必须如实经验,而不给这个经验上“色”。  觉察的作用  觉察能帮我们理解精神机制的实质,对情绪及情绪的反应做探索。 这样的过程会让我们发现,我们对情绪的反应是怎么影响我们的,更重要的是这种理解能提供另一种更合理的情绪处理方法,将旧的心理模式转变成全新的模式。 觉知正念的瞬间,如同黑暗中的烛光,刹那中将我们带出痛苦的深渊。因此,觉察本身就是一种疗愈。    觉察的内容  情绪 情绪对我们来说,首先是信号的作用。 情绪让我们采取行动, 我们自身的情绪信号会提醒我们问题出现, 我们会立刻采取行动避免或逃离这个场景, 处理危机情境。 这种情况下,它可以为我们所用。 但当情绪反应指向“自我”时,试图通过找出自身问题来处理情绪的方式,比如:     - 我是怎么了,这都是我的原因;     - 我不应该有这种反应,我一定要从这种状态中出来;     - 我真笨,我把一切都毁了。 这种情绪反应的本身就会成为真正的问题,将情绪的矛头指向了自己,长此以往,抑郁也会来到身边。 当我们把情绪当做敌人时,我们就会与自己做对,把自己推入了陷阱。 而如果我们在觉察中能理解这些情绪波动是怎样激发旧的思维模式,而这种思维模式又是被过去的感受累积起来的,那么就会容易放松一些,对自己更宽容和理解,过好现在的生活。 觉察帮我们拓宽了看问题的视角。 思维 对思维的觉察就是尽量从容地去留意有什么念头经过你的脑海,或者是什么画面。 这些念头是我们对情境的解释,它们会产生不同的情绪反应,这点大家可以参照情绪的ABC模式。 这告诉我们我们对情境的解释才是引发不同情绪的原因。 比如:     - 你会很容易地回忆到的是,当你心情不错的时候,你会很清楚地发现这些想法都是歪曲的。     - 但是,当你心情非常低落甚至抑郁时,这些想法就是真理。 对思维的觉察可以发现那些经过我们头脑的思维,它们是怎样影响我们的。同时,我们也会发现,想法只是想法,想法不等于我自己。 身体反应 医院里有很多因为疼痛、身体疾病而去就医的人,但是查不出病因,它们也解释不出这些疾病的来源。事实上,这些病痛大部分都源自于心的疲劳和压力。 我们的身体是进化过程的产物,它帮助我们最早感知环境中的危险,并做出应对。身体和我们的无意识连接非常紧密,身体是一个高度灵敏的情绪接受器。 但是,生活中忙碌的我们容易察觉到心情的变化,但常常无法觉察它对身体的影响。如果我们不想应付这些对身体的紧张感,就会对身体和头脑的无意识造成更多的压抑和问题。 而现在的研究发现,我们关注自己的身体是一种学习和成长的方式,它可以提高你的社会交往的效率,甚至增进治疗效果。 行为 生活中,当我们发现出了一些状况,我们常常的做法是采取行动。 我们认为这是我们要承担的解决问题的责任,为此我们必须加倍努力,即使我们发现自己已经精疲力竭时,仍不能放松自己的要求。 当为了完成这些任务而采取策略来应付时,如果放弃了那些看似“不重要”的日常活动,而实际上这些活动能给自己带来快乐和放松时,这会加重我们压力,使自己变得更加疲惫和枯竭。   这四个方面互相作用,影响着我们的生活。 正念觉察会让我们在忙碌的状态中,找到那个间隙,停下来,看清自己的心,而不会让自己盲目地被身边的事物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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