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路上的“医治者”

文/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人特别愿意寻找确定性。比如说我姥姥特爱算命,但凡家里有个把不顺心,她都跑去家附近的桥头,问个卦象,然后回来拍胸脯说,这就是一灾,过去就好了。多半算命老先生还会给个时间限定,比如,过了立秋,气就顺了。 上次我姥姥去给我算了一卦,彼时我正饱受煎熬,我姥姥打电话给我说,算命先生说啦,就这是命,你得熬着,熬过这个月你就好了。姥姥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长舒一口气。油锅看得到火灭的那一刻,别扯科学不科学,我此时只想要希望。希望。 所以人不确定的时候,绝爱看心灵鸡汤。因为鸡汤里有“答案”啊。你要自由,它就告诉你说你应当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要安稳,它就说你那些追求自由的绝B没有好下场。反正你想从中看出什么来,它就给你盛上什么。 其实也没大坏处。人在痛苦中时,总是需要一点儿杜冷丁。只是留心杜冷丁得有个剂量,既不能没有也不能过量。趁着麻醉时候,赶快把该做的事情做了,该面对的面对了,等渡过了,回头看其实别人给你的建议,你还是只拿去你想听的,你最终还是只能遵从你内心的本意。 没人能帮你过你的生活。你也没办法帮别人过他的生活。 黑塞的《卢迪老师》里面,讲述了个故事[1]。大意是说生活在圣经时代,两个出名的医治者,一个是年轻的Joseph,一个是年长的Dion。 年轻的Joseph用宁静的倾听来治愈求助者,人们将痛苦和焦虑讲给他听之后,这些令人折磨的东西便消失不见。人们像朝圣一般,对Joseph充满信任。而Dion则像个父亲,他严格、积极地干预,他制定规则,奖励和惩戒,无数人们从中获得裨益。 终于有一天,年轻的Joseph陷入烦恼,生活进入无边的黑暗,自杀的念头挥之不去。于是他决定去寻找伟大的治疗师Dion寻求帮助。在朝圣路上一片绿洲之中,他碰到一位年长的旅者,年长的旅者提议说和Joseph结伴一起去寻找Dion。 在漫长的旅途之中,年长的旅者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自己正是Joseph所寻找的Dion。两人之后一起生活多年,互为师友。 多年之后Dion临死的时候,将Joseph叫至床前,坦白说当年在树下遇见之时,Dion自己亦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而绿洲相遇之时,这简直是个奇迹:他正踏在去寻求一个叫Joseph的伟大的医治者的路上。 这个故事我几年前看到的时候,觉得特别震撼。 你不得不承认作为人,自己所有的脆弱和不能够。你也得承认作为人,别人的脆弱和不能够。这世界没有谁能够给谁确定的答案,没有谁是“伟大的医治者” —— 我知道这令人失望。而关于治疗师的神话破灭之后,失望的背后反而赋予人力量:人必须生出自己的力量,依赖自己而成长起来。 我能记起很多次,在治疗室内,我的治疗师、督导师、还有我,都说过这样的话:“我也同样是这样脆弱/焦虑/纠结”。 你并非是为了共情而这么说,这是我们共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承认自己的不能,正是肯定人内在的力量。当人开始承担关于自己的责任——而非依赖他人理想化的力量。尽管生活仍旧不易,生命的机器便可以启动、运转。 所谓“医治者”和“病人”,不过是长长路上的旅伴。谁也不是神,而谁都可以成为谁的医治者。 即便我有时候想,当初一个普通下午,看了谁家的心灵鸡汤,参考了谁的选择,脑袋发热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多少年后回头看,那简直是惊天一雷,从此生活便走向另一个方向。 嗨,那又怎样。你终究还是会依赖自己的力量,和自己越长越像。 【1】故事来自于欧文亚龙《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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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总是不放过自己?| 谈谈“自我惩罚”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你是否也曾经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我怎么这么笨!”“我只会给人添麻烦!”“我就活该受罚!”……   我们善于用自己或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有时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人们常说,生活对我太不好了,而事实上,是我们对自己太不好了。   你是个经常惩罚自己的人吗? 01 什么是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self punishment)是世界上最狠毒、最严酷的惩罚,因为它是我们主动施加给自己的。它可能通过很多途径实现:   1 非理性的自责(negative self talk) 当我们没考好、面试失败、工作上出现失误时,习惯于自我惩罚的人不会去思考这次受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们会认为就是自己的错,就是自己没用,甚至会对自己说:“你还能干点什么!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2 用关系惩罚自己(abusive relationship) 有些人总是爱上不可能的对象,或是大众意义上的“渣男/渣女”,这可能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手段。习惯于自我惩罚的人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只配被所爱的人伤害。他们甚至可能有些希望在关系中受虐,因为这符合他们对于自己的期待。   3 自残、自虐(self injury)   自残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手段,它会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但有时自残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可能会痛恨自己到以死谢罪。另外, 一些看似积极的行为的背后也可能是自我惩罚。   很多人通过吃草、大量运动来减肥,规定自己坚持多少天不能吃甜食,吃了之后就要罚自己跑 10 公里。有些人在晚上拼命学习和工作,也是为了弥补白天碌碌无为引发的罪恶感。很多时候,自我惩罚甚至是无意识的,人们会把一些意外解释为因果报应,是对自己做错事情的惩罚。   就如同人们永远能为处罚他人找到借口那样,人们也总能为惩罚自己找到理由。在合理范围内的适度惩罚是有积极意义的,它使我们纠正自己的行为,在错误中汲取教训,不再做违背规范的事情。它也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带来一些宽慰感、正义感。   但长期的、慢性的自我惩罚,有可能对心理健康造成严重的伤害。自我伤害是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主要特征,也与其他心理疾病相关,如抑郁、焦虑、饮食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等。   那些在经历过灾难、战争或恶性事件的幸存者们,通常会产生类似于“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如果当时怎样,就能有更多人活下来了”这样的想法。 他们之中的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每天都在受着良心和回忆的煎熬。   研究者们将其称为道德受虐(moral masochism),同时发现他们容易在之后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以此来惩罚自己,故意让自己“过得不好”。    02 自我惩罚的背后是什么? 自我惩罚中,人们体验到的核心情感是内疚(guilt)和羞耻(shame)。   内疚是指向他人的:自己对他人造成了伤害,自己应该为他人的不幸承担责任;而羞耻是指向自身的:我,是个坏人。   也正是因为自我惩罚者的内疚和羞耻是让他们坚信自己是一切错误、不幸的源头,因此他们往往无法接受别人的安慰。   集体合作的时候,有时因为你负责的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全部任务延期或者失败。这时,其他队友/同事无论怎样安慰:“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 都无济于事,你就是无法原谅自己,不断反复回想自己的过失。甚至,他人的安慰反而会让你更加怪罪自己。    03 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狠? 1 我活该受罚   心理学的一个基本假设是,人们有动力去保持良好的感觉,减少不好的内心体验。   但对于一些低自尊者来说,他们想要修复不良心情的动机更少,甚至会有意去做一些事情维持消极的体验(Joanne et.al., 2009)。   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是“不受人喜爱的”,即使没有人这样对 Ta 说过,他也会通过主动回避他人、拒绝邀请、甚至故意出糗然后道歉。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     2 惩罚使我进步   有些人把惩罚当成督促自己进步的方式。在一些宗教中,肉体的疼痛是一种消灭内心妄念的手段。   Brock(2011)等人的经典实验也显示,当被试回忆了有关于违反道德的故事之后,他们会把自己的手放在冰水里更长的时间(会带来一定程度的痛苦)。   疼痛和受罚减少了他们之后的愧疚感,让他们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3 通过惩罚自己来惩罚别人 有时候,人们惩罚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别人更受罪。   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她高中时曾很多次试图自杀,割腕、但她跟我说:“我爸妈每天都逼我,从来不给我自由。每次我“自杀”之后,我爸妈就会对我宽松一点。”她并不是真正想“杀掉自己”,只是想要通过“杀掉我父母的女儿”来报复父母。   用惩罚自己的方法来惩罚别人,就像是一个人在无声的呐喊着:“看看我啊!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你们把我害得多惨。”    04 如何停止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很可能是深深扎根于自身的行为模式。仅仅表面上说:“对自己好一点”是不够的,有时候甚至会起相反的作用。因为在一个善于自我惩罚的人眼中,“对自己好” 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宽容就是放纵,怎么能对自己好呢!   所以,逻辑看似顺畅:如果我们能够建立自信,接纳自己,开始对自己好一点,就能够停止自我惩罚。但是,这只不过是一套循环论证。实际问题要复杂得多,想要停止自我惩罚,解决低自尊是远远不够的。   关键是当我们感到受伤时,需要寻找一种除了自我惩罚之外的新方法来缓解这种伤痛。例如:依靠他人的安慰,并且学会内化这种抚慰,进而逐渐地能够自我抚慰(self soothing)。   最后, 想与你分享《My mad fat diary》中让我最受触动和启发的一幕:   经过了很多次心理咨询,Rae 却认为毫无进展,她仍然形容自己是个“可怕的疯子”。   她绝望地向咨询师喊道:“每次治疗,你都说我要懂得爱自己,要对自己更好一点!几个月了,你就像复读机一样!但你从未告诉过我如何开始爱自己,什么时候开始!”   咨询师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他先让 Rae 闭上眼睛,并问道:“你讨厌自己 什么?”   Rae 哭着回答:“我很肥。我很丑。我总是毁掉一切。”   “试着回忆一下,你这样讨厌自己多久了?”   “我不知道,大概从 9、10 岁就开始了吧。”   “听起来这是你很久之前就形成的看法了。” 接着,他让 Rae 想象 10 岁时的自己, 想象她就坐在面前。   “现在,请你对这个小孩说:你很肥。你很丑。你没用。你没有任何价值,你活着只会给人增添负担。”   Rae 说不出口,她觉得这很残忍。   但咨询师却说:“ 你已经做了,这就是你每天都在对自己做的事情。”   想象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有点笨拙的小孩,现在就坐在你的对面,看着你,你要如何忍心说出那些话?   如果你不想伤害那个小孩子,那也请不要伤害自己。   所以,当你再想要对自己说一些严厉的话,想惩罚自己时,想想你会对那个小孩子说什么,那也就是你需要对自己说的。   如果你暂时没法做到接纳、安慰自己,也没有关系。也许可以建立一段新的、安全的咨询关系,在这段支持性的关系中,开始改变的第一步。   “The real violence, the violence I realized was unforgivable, is the violence that we do to ourselves, when we're too afraid to be who we really are.”——《Sense 8》   “真正的暴行,是我们太害怕成为真实的自己的时候对自己施加的,这才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你也被「自我惩罚」所困扰,想要更多探索自己,改善情绪,我们为你筛选了6位擅长此议题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名片查看Ta们更多信息。 References: Bastian, B., Jetten, J., & Fasoli, F. (2011). Cleansing the Soul by Hurting the Flesh The Guilt-Reducing Effect of Pa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2(3), 334-335. Klonsky, E. D. (2007). The functions of deliberate self-injury: A review of the evidence. Clinical psychology review, 27(2), 226-239. Wood, J. V., Heimpel, S. A., Manwell, L. A., & Whittington, E. J. (2009). This mood is familiar and I don't deserve to feel better anyway: mechanisms underlying self-esteem differences in motivation to repair sad mood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6(2), 36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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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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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亲密关系中的高依恋回避

一封苦恼者的来信 我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友…… 他常常在我想更接近他的时候选择逃避,比如邀他回家玩,他不想;想带我的朋友见他,他会说:“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熟。”   他认为谈恋爱也要有足够多的个人空间,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里,为此我感到很为难。   但是,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尤其是工作上,他什么事都肯帮我,可是当我很用心地说感谢他,试图跟他亲近时,他马上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搞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那么喜欢独立,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我问他。 “我觉得我们倆还蛮合适的啊,我挺照顾你的,不是吗?”我认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请问我该怎么办?     看完这位苦恼者的叙述,很多读者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可能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而高冷,若即若离,自我感觉良好,却常常让我们感到苦恼。这其实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attachment avoidance)的体现。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感到很不舒服(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表露感情。   这通常与他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情感忽视有关,每个人天生都是需要被爱和关心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被忽视,在需要的时候得不到关爱,人们就会逐渐形成“我不需要别人”的信念,以此当作自我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表现出需要时会再次受到忽视和伤害。   慢慢地,这种回避的模式成为了他们人际关系中的常态,并且他们通常认为自己不需要改变,而他们身边的人却会为此苦恼。   回顾刚刚那封苦恼者的来信,总结起来高依恋回避的人最核心的问题是: 不信任、不在乎、“高”自尊。       回避者的不信任 信赖他人代表可能再次受伤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不信任他人,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别人不可能给我情感的满足,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们在确定关系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害怕在感情中给予承诺。   面对恋爱,他们会说:“再说吧,不想那么快确定关系。”   面对婚姻,他们认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们为自己保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并会在伴侣提出“想更多了解彼此”的需要时表现出慌乱不安,或者在伴侣表现出“粘人”时选择躲避。   因为他们害怕与伴侣的亲密感会使他们再次对他人产生依赖,进而再次受伤。他们的回避是出于不信任,而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需要爱。     回避者的不在乎 就算很在意,也要装作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伤心难过时也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因为他们认为需要让自己显得强大而冷漠,才可以免受情感的伤害。因此也常被认为是“花花公子”或“浪子”。   但是,有研究发现其实高依恋回避的人内心深处对伴侣的忠诚非常看重,对伴侣的背叛行为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Feeney, 2004)。   他们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内心敏感。如果伴侣撒谎、隐瞒,或者有背叛的行为,他们会感觉到自尊心很受打击,觉得自己再次被忽视。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的在乎得不到情感回报,因此努力使自己显得不在乎。     回避者的“高”自尊 我需要(看起来)很独立和强大   相比于从社交中获得自我肯定,他们更倾向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在事业上尽可能出色和独立,并迫切地希望别人肯定自己。 他们会很乐意在生活上给伴侣提供帮助,比如介绍工作、指点人生方向什么的,一般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动帮助对方通常代表着示好和希望进一步发展。 但回避者并不是想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仅仅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很自信和强大,以此进行自我保护。 大量的研究也发现,高依恋回避者的自尊水平并不像他们表现出的那样高(研究总结见 Mikulincer & Shaver, 2016, p151-153)。 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从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受伤。     作为伴侣,你可以做什么?   作为回避者的伴侣,通常人们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盯得太紧了?”、“我应该给Ta更多空间的啊”、“Ta不喜欢黏人我就该尽量忍住不找Ta啊”。   但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到特别特别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这要求过分吗?!人家谈恋爱都如胶似漆,再不济也算是若即若离,就我,若离若离若离若离……”   而且还存在这样一个悖论:   给对方空间可以短期缓解依恋回避,但是从长期来看,这反而使他们觉得“回避是有用的”。   他们可能会更习惯于用“高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从而加剧依恋回避(Arriaga et al., 2017)。   那么到底该如何帮助伴侣缓解依恋回避?     我们总结了三个方法:   1. 主动出击,但并非出于焦虑   在依恋回避者高冷的人生路途中,能够让Ta改变的通常是“被动”经历一段令人惊喜的亲密关系。   以《致青春》中的男主陈孝正举例,他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者,但是也在女主的死缠烂打下慢慢改变。   这场“被迫”建立的亲密关系却让他获得了许多意外的爱和支持,他的回避也在逐渐减少。   但有一点需要指出,如果你的出击带着一种自我怀疑(依恋焦虑),也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想时刻粘着对方,那会带来更大的矛盾。   因为你常常会因为对方的退缩而陷入自我否定和焦虑中,而你的纠缠会让Ta感到更恐慌,更想逃离。   因此,若你本身有很高的依恋焦虑,那么你需要先建立自己在关系中的自信,才能够在这场恋爱中主动出击,帮助对方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     2. 表达情感,并减少情绪性指责   作为伴侣,你可能很多次试图向对方敞开心扉,渴望有心灵的沟通,然而都被对方的高冷打败了,导致你心灰意冷甚至大发脾气,想着就算Ta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再管了。   其实,对方的高冷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冷落,害怕再次经历沟通受挫的伤痛。   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如果可以得到伴侣的支持和回应的话,这将会慢慢改变他们觉得“自己就算表达也一定会遭到忽视”的想法,从而与你建立起信任。   信任将是缓解依恋回避的有利解药(Arriaga et al., 2014)。   所以,请在Ta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要轻易指责Ta为何不愿意跟你说心里话,指责会使他们感到自尊受威胁,从而进行更加严重的自我防御。     3. 多肯定Ta在社交上的进步   一般来说,高依恋回避的人会渴望在个人目标上有所成就并得到肯定,包括工作、兴趣爱好等。但是你不仅可以肯定他的个人成就,更应该多在社交能力上肯定他的进步。   这并不是指虚无的夸奖,而是可以对那些很小的进步做出肯定,例如当Ta愿意: 跟你一起见好友; 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跟你聊聊最近的烦恼; ……   这些小事上你都可以肯定Ta,让Ta知道这些微妙的瞬间给你带来了感动和快乐。   但是,在对方不愿意时,请不要强迫其做出改变和妥协。   特别要说明的是,本文尽管是从伴侣的角度展开写的,但是并不代表你需要变成Ta改变的负责人,伴侣是陪伴者的角色,最终决定是否改变的还是Ta自己。 又或者,你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类似的困扰——渴望得到爱却又害怕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议题的咨询师,也许可以找他们聊一聊~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文献:   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 W. S. Rholes (Eds.),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 (pp. 46–7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Feeney, J. A. (2004). Hurt feelings in couple relationships: Towards integrative models of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hurtful event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 487–50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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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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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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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真假自体整合,你才成为完整的你

很多对自己心理状态比较关注的朋友,会有这样一种感受,自己像是戴着面具在生活,这似乎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内心因此感到非常的矛盾和冲突。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假自体的文章,很多朋友读了后似乎找到了一些对自己内心状态的理解,但仍然有一些模糊和迷茫,提出了很多疑问。 前不久我再次看了这部经典的心理学电影——《黑天鹅》,有了一个新的感悟,电影不就是在描述主人公尼娜的真、假自体的整合过程嘛!那么,我就通过这部电影来进一步解读一下真、假自体的概念和假自体的修通之路。     1. 真自体与假自体的概念   28岁的尼娜是一个典型的“乖乖女”,顺从、乖巧、敏感,说话小声并习惯把“我没事”、“对不起”挂在嘴边,生活中只有舞蹈以及成为“天鹅皇后”的职业目标,尼娜的舞姿优美且标准到位,这么多年都没有失误过… 在这里,尼娜“乖乖女”的形象就是一个典型的假自体。   因为尼娜一贯的优异表现,她也顺利成为了“天鹅皇后”第一侯选人。但是,尼娜可以完美地诠释白天鹅的纯洁、天真、优雅,却无法表达黑天鹅的野性、活力和诱惑,这让她十分焦虑、困扰。 显然白天鹅的形象与尼娜“乖乖女”的假自体是高度一致的,因此,假自体在一定的情形下是具有环境适应性的,而黑天鹅的形象是需要她碰触到自己的欲望与攻击性的,这些正是尼娜生命体验中极度缺乏的,也就是说,尼娜在生活中只能表现出假自体的一面,而与真自体严重失连。 温尼科特提出,假自体是为了顺从环境而发展出的一种防御结构,目的是为了隐藏和保护真自体,以待真自体有朝一日可以重新发展。 真自体到底是什么呢?真自体是我们每个人生命活力的根本体验,它是一种自发性的姿态,来源于你身体和本能,包括你的欲望、原初的攻击性和创造力,最终体现在生命的每个细节中,你的喜怒哀乐,你真实的需要与渴望。 也就是你可以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在活着,而不会充满了“生活好无聊啊,好像在为了别人活着”的抱怨…   2. 养育环境的失败 & 真、假自体的分裂 可以说,真自体像是一颗生命能量的种子,它的发展需要一位足够好的母亲的照护和滋养,最终可以发展为一个有力量的健康自体。 这个过程是什么样子的呢?在你是婴儿的时候,尤其是在6个月之前,你哭了妈妈就会去猜想宝宝是饿了?尿了?还是有其他什么不舒服?也可能你只是单纯地想被妈妈抱着,无论是何种需要,妈妈都可以即时地去回应你,从而你也就相信自己的生理和情绪需要都是可以被满足的。 从6个月左右开始,你也开始需要接受小剂量的挫折,即:饿了的时候需要等一会儿才有奶吃,想找妈妈玩的时候也要等一会儿妈妈才能出现…这种挫折体验会让你逐渐有了现实感,形成了忍受挫折的能力,也让自己体验到了更多的价值感,这些也是你的发展需要之一,足够好的父母也是可以关注到并促进的。 在连续的照护和关爱中,真自体的存在感不断被加强,也逐渐形成一个凝聚的、健康的自体。 在现实中,我们也常常见到,一些父母因为担心自己成为“忽视的父母”,就转向了另一端,成为了“过度满足的父母”,而这可以说是另一种“忽视”,忽视了孩子的自体发展需要,所以,足够好的父母提供的照护和关爱一定是符合孩子的发展需要的。 我们也试想一下另一种情形,在婴儿哭的时候,妈妈任凭婴儿哭并无动于衷,或者表现得非常烦躁,不仅不去照顾婴儿,还冲着婴儿喊:“你不要哭了,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如果这两种情况是常态,也就是说,妈妈不能放下自我需要去适应婴儿的需要,那么慢慢地,这个婴儿可能就不会哭了,甚至会否认自己有情绪和需要,从此就只是顺从父母的需要,成为了父母口中的“乖孩子”,也与自己的真自体失去了连接。 这时,被隐藏起来的真自体是非常弱小和匮乏的,一直在等待着被滋养和重新发展的机会。   3. “乖乖女”尼娜:牺牲自我,满足妈妈的自恋需要   在电影《黑天鹅》中,尼娜的妈妈曾经也是一名芭蕾舞演员,她把自己的职业失败一直归因于28岁时生下女儿,葬送了事业。因此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对女儿的抚养上,致力于将女儿培养成为一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继续自己未尽的事业,只是将女儿当成自己自恋的延伸、人格的附属。   当尼娜表现优异时,妈妈就称赞她是很棒的乖女儿;当尼娜没有达到她的期待时,妈妈虽然没有明确地责备尼娜,但却一直说当尼娜小时候自己陪她一次次去学舞的往事,说自己的不容易…并且当尼娜稍微表达自己的想法,妈妈就立刻用行动表达不满,影片里有个细节,当尼娜被选为天鹅皇后时,妈妈非常开心地买蛋糕庆祝,而尼娜表示自己要控制体重不想吃蛋糕,妈妈立刻冷脸将整个蛋糕丢进垃圾桶… 尼娜的妈妈从来没有关注到她的发展需要,也没有给尼娜任何发展空间。   妈妈一直把尼娜塑造成一个“小可爱”的形象,穿着粉色衣服、卧室也被装饰成了粉红色。妈妈可以随意地剥去她的衣服,可以粗暴地剪掉她的指甲,甚至连尼娜挠自己背后的疹子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尼娜没有自己的自发性想法,也只需顺从妈妈的要求生活就好。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与自己年龄匹配的女性欲望几乎是断裂的,在导演激发她性欲望时,她自然地推开并感到恐慌,这些都是妈妈拒绝的,她认为正是自己的欲望断送了自己的事业,所以她禁止女儿拥有这部分。 母亲的需要和欲望完全打断并扼制了尼娜真自体的发展,尼娜也习惯了放弃自己的真实感受,去满足母亲的情感需要,一直将自己的生命禁锢在一个顺从、听话的乖女孩的假自体之下,她的生活就是“乖乖听妈妈的话”和“成为天鹅皇后”。     4. 整合关键点一:接纳被压抑的欲望与攻击性 请大家记住,真自体只可能被隐藏起来,无论它多么弱小,它都不会彻底被湮灭;也无论假自体多么顽固,你永远都有机会去寻找和连接你的真自体。 黑天鹅这个角色对于尼娜的意义便是如此,让她的真自体终于有了重新发展的机会。其实在这之前,尼娜在现实生活中无法表达的愤怒、攻击性,以及欲望就一直在蠢蠢欲动,这也来自于它真自体的呐喊。   尼娜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伤自己的后背,当她妈妈发现时,会焦虑地说尼娜的不良癖好又开始了,可见她很小可能就开始了这种自伤行为,隐匿无声地表达着对母亲的愤怒和反抗。同时,她偷走了前任天鹅皇后口红,也意味着她的欲望在扰动着她…   当尼娜发现她无法表现出黑天鹅的野性、活力和诱惑,遇到职业发展瓶颈时,28岁的她自然而然地就会去探索她缺失的经验,也渐渐地可以对母亲说“不”,也可以有不按时回家、去夜店等“叛逆行为”,她潜意识中的“同性恋幻想”也开始在梦中表达。 这对于尼娜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她的心理边界开始确立,不再“顺从母亲”生活,真自体也有了重新发展的机会。 温尼科特认为,一个人的攻击性和创造力是同源的,都来自于胎儿的运动,这也是生命力的源头,与真自体是息息相关的,可能发展为破坏冲动、嫉妒、竞争、积极主动、创造力等等,是需要母亲帮助婴儿去发展和整合的。   而尼娜的攻击性更多地表现为对成就的执着追求、嫉妒和对自己的身体的伤害行为,她需要进一步去整合自己的这些攻击性,使之可以进一步发展为健康的自我力量。   显然,这是个非常艰难和痛苦的过程,电影里尼娜足尖、指甲和肩胛骨的血,幻想和现实的混乱都诉说着其中的痛苦与挣扎。当然,电影是有艺术加工成分的,但确实是展现了内心的真实感受,这是成长的必经过程,才能让我们体会到更丰富的生命能量。       5. 整合关键点二:从否定到理解 但是,假自体也是真实存在于你的人格之中的,你对“标签”的渴望、失败后自我否定的感受也都是真切的,就像尼娜,开启整合之路后,她时常分不清自己是白天鹅还是黑天鹅,因为这两者都是她。我们之前也讲到,假自体的本质就是在真自体的发展被打断时,隐藏和保护真自体,使其有机会再发展。 如果你只是否定、想抛弃假自体也是行不通的,这会引起你非常真实而强烈的自我否定感,甚至会把自己推向更加绝望的痛苦深渊。所以,在成长的过程中,你需要接纳、理解你的假自体,并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找寻真自体,并逐渐将真、假自体整合起来。 当假自体与真自体的连接感增强到一定程度,就是一个健康的自体了。 对于尼娜来说,她想成为“天鹅皇后”的理想和目标本身是没有错的,也是她的真实想法和感受,但是,在这个目标的背后,是妈妈的自恋需要,以及她压抑的那些自我需要和情绪(真自体的部分),她需要“穿透”妈妈的自恋需要,理清那些混乱的情绪,将成为“天鹅皇后”的理想和自我需要真正连接起来。 所以,我们也需要了解到,假自体有一个连续谱,一端靠近健康的自体,也就是真、假自体是比较整合的;另一端是病理性的假自体与真自体的完全分裂。 在感受层面,假自体也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也带给他人一种真实感,但是当在鲜活的关系中,假自体缺乏真实感的本质就会逐渐暴露出来。 某种程度上,假自体就是你的社会态度。同时,假自体健康的一端,表现为你的社交方式是具有适应性的,并且不会引起强烈的内心冲突;而病理性的一端,虽然你顺从和讨好,但内心却充满了非常多的抱怨和冲突。 举个例子,朋友送了你一份生日礼物,你内心并不喜欢,但是出于礼貌,以及照顾到朋友的感受,你会说:“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关系更近的朋友,你可能也会说:“姐们儿,不用这么费心,下次直接给我发红包就行!” 但是对于拥有病理性假自体的人,就会遇到这样的冲突:“别人送我礼物,我不能让别人不开心,所以我一定要说喜欢,但这背叛了我的良心,我会纠结好一阵子才能过去…”你内心可能还会想:“他的生日我都是尽力去观察他喜欢什么,尽力去买他喜欢的,他为什么不能这样对我呢?但是为了他的感受,我每次都说我喜欢他送的礼物…” 可以看到这样的人,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是非常刻板和僵化的,内心积压了很多负面情绪,直到无法压抑并爆发。     只有体验到欲望与攻击性,同时可以容纳并创造性地理解自身的痛苦,不再以理智化和行动化的方式处理内在的情绪和冲动,你才能体验到生命的生动和意义,以及一种浑然天成的内在力量,重拾对自己人生道路的掌控。 电影的结尾,尼娜用死亡结束了自己的整合之路,她说“我完美了”…可能你会感到十分唏嘘和遗撼,甚至会对自己的整合感到恐惧和退缩。但是,“死亡”也象征着转化和新生,你新的生命之路也在此刻开启。 最后,我想说,真、假自体的整合之路,是一段“破茧成蝶”的痛苦过程,你会感到孤独、愤怒、绝望、不甘心、更强烈的自我质疑,但这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同时,因为每个假自体形成的环境都其特殊性和复杂性,你需要保持着自我觉察和反思,最好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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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切都好,我却体会不到幸福与意义

表现:对外在标签的追寻 现实生活中很多人的生命策略是这样的——对内在意义的追寻化作了对外在“标签”的追求,没有了“好大学”、“好公司”、“高学历”的外在“标签”,生命也就失去意义了。 可能在他们的成长历程中,只有获得这些“标签”才是是被认可的,自己的存在才是有价值的。 于是他们的生命陷入了这样的折腾——通过努力学习工作获得认可,体会了一时成绩带来的满足感,又迅速找寻下一个任务,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他们也会遇到这样的困境——一旦某次没有成功,就全盘否定自己,陷入了抑郁状态;或者因为期待过高,长期挫败,不断加强自己“我不好”,“我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信念。 或者还有一个更为直观的表现,他们总是用“钱”来体现自我价值,希望挣更多的钱,控制不住地花钱,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填补不了内心的空洞感…… 温尼科特给了这样的行为模式一个名称——假自体。   本质:真假自体的分裂 假自体的概念对应着一个概念是——真自体, 只有真自体才具有创造性和真实性,因此假自体的背后也就是一种虚无感,以及对真实情感连接的渴望。 真自体如果在每一个刚出现的阶段没有被严重打断,那么其结果就是真实存在感被加强,婴儿应对现实困境的能力也随之增强。 假自体的本质,是在真自体的发展被打断时,隐藏和保护真自体,使其有机会再发展。 当假自体与真自体的连接感增强到一定程度,就是一个健康的自体了。 所以假自体有一个连续谱,一端靠近健康的自体,另一端是假自体与真自体完全分裂,并且在感受中假自体就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也带给观察者一种真实感,但是当在鲜活的关系中,假自体缺乏真实的本质就会逐渐暴露出来。 假自体向健康自体的发展过程中,是一段“破茧成蝶”的痛苦过程,虽然不适应的假自体走向“灭亡”,但它的终极任务——保护真自体却未改变,它怀疑一切新的防御方式对真自体的保护,因此最严重的临床结果是出现自杀行为,以防止真自体的湮没。   根源:养育环境的失败 假自体的由来可以追溯到早年的养育环境,他们的情绪发展过程是不顺利的,即没有一个能够对婴儿保持高度敏感的母亲对他们的情绪情感进行回应(通常这个过程是婴儿6个月以前,婴儿6个月之后的过度关注也会造成其他发展性问题)。 这个母亲可能是高焦虑的,让婴儿马上摆脱掉他的不良情绪,为了不让她更焦虑;这个母亲也可能是抑郁的,在自己的内在世界中无视婴儿的情绪表达。 例如,如果一个母亲无法接受女儿的愤怒,并威胁“要抛弃她”、“不再爱她”,为了保持与母亲的连结,这个女儿逐渐就可能否认了她的愤怒情绪。长期的否认或拒绝情感状态,会使一个人与他的内在活力与主观能动性失去连接,甚至是丧失自我统整感与自我存在感。 最常见的,他们无法获得身份认同感(“我是谁”),没有明确的生活和工作目标,也没有明确的亲密关系对象及性对象,往往是“模仿别人在做什么”,“父母让我做什么”,“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做什么”,却无法体会到发自心底的幸福感与意义感。   心理咨询:真自体寻找之路 在心理咨询中,与这样的来访者的工作就是一条寻找真自体之路。 咨询首要任务是修复无效却深刻的内在经验——通过识别、阐释、肯定那些曾被否认的情感状态。 在很多案例中,来访者否认某些情感状态与内在需要,因为这些会威胁破坏他们要维持的关系。 通过细腻的咨询工作,咨询师对来访者否认的情感状态进行识别和阐释,会使来访者确定自己的主观现实,并促进其进入意识,增强其内外在连接感,提高了个人整体、真实和鲜活的存在感。 这类经验被Stolorow称为是“自我界定”(self-delineating)自体客体功能,治疗关系中的“自我界定”自体客体功能,表达和巩固了来访者的主观现实,促使新经验的形成,将人格提升至更高层次的组织水平,增强了自信心,也逐渐清晰了“我是谁”,获得了更明确的人生目标感与意义感,最重要的,是活出属于每个人的真正的人生。 参考书籍: 1.《成熟过程与促进性环境——情绪发展理论的研究》,D. W. Winnicott著; 2.《Making Sense Together——The Intersubjective Approach to Psychotherapy》,P. Buirski and P. Haglund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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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瑕疵的,同时我是安全的”

心理学的科普文章中常会出现“低自尊”这个词,出现得多了,难免就会被问到低自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自尊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大家最熟悉的,可能就是自卑。其实,自大,也是低自尊的一种表达方式。 当一个人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无法面对自己身体里不够完美的部分时,就会产生一系列痛苦的体验: 我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不被喜欢?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被忽略?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失去一些权力?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遭遇歧视? 等等。 这些对于关系的恐惧,会带领这个人在内心做一些处理,来避免痛苦体验的发生: 要么 将自己感受为非常糟糕的,这样他就会尽力避免与外在的接触,从而避免面对痛苦场景,这就是 自卑 ; 要么 将自己弱小的部分投射到外部,只剩下有能力的部分给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感受为牛气冲天的,而弱小的是别人,这就是 自傲 。 不管自卑也好,还是自傲也好, 其实都不是坦然的面对自己,与自己的真实接触, 或者说, 都是躲在防御后面的自己。 因为没有与真实接触,所以在人际关系中,都会带来不舒服的体验。 那么这些真实又是怎么失去的呢? 关于人格的形成,精神分析各流派都会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假设。 在克莱因理论体系下,一个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要面对生存的艰难,他最早处理这些艰难的方式,就是动用了一个叫做“分裂”过程:       将照顾自己的妈妈在感受中分裂开来,满足自己的部分成为好的妈妈,不能满足自己的部分是坏妈妈干的事情。       这样做的好处是帮助这个孩子可以亲近好的妈妈,远离“坏”的妈妈,从而保证自己在体验中是安全的。 大约经过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孩子才能在不断失去好的妈妈(比如妈妈不能及时换尿布),又重新得到好的妈妈(后来妈妈又很好的满足了我),这样的反复过程中,确认好妈妈和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既没有全好的妈妈,也没有全坏的妈妈,妈妈其实是既好又有不好的,这就是整合的过程,是人格走向成熟的进程。 而孩子在与妈妈的互动中,当他面对好妈妈时,他也会从妈妈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一个被满足的婴儿,在好妈妈的面前,他将自己感受为一个好宝宝,一个被喜欢的,有尊严的孩子,因为自己如此之好,所以可以获得来自妈妈的喜爱; 面对挫败他的妈妈,他会将自己感受为一个不那么好的孩子,所以才无法得到好的对待。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过程,是因为当一个孩子将未得到好的对待感受为是源于自己不够好时,他就可以感觉事情是可控的:只要我足够好,就还可以再找回被好的对待。 而这一切的发生,基于一个最基础的过程: 生命最初的健康分裂能力 。健康分裂的能力关系到之后人格发展中的区分内在与外在、他人与自己、情感与行为、幻想与现实等等诸多功能的发展。 一个孩子,当他在成长中与养育者互动的时候,就像这样一个过程:       这个孩子的内心世界就像是一杯有沙子的水。       这个孩子需要让沙子沉淀下来,清除出去(分裂、投射),       这些沙子被清理到妈妈那里(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       妈妈将这些沙子接收下来(母亲允许并容纳孩子的各种焦虑,而不是提供拒绝性的或是惩罚性的情感体验),       并且在与孩子的互动中向孩子的杯子里注入清水(提供爱、尊重、信任、接纳等等情感支持),       孩子不断从与母亲(主要养育者)的互动中吸收爱的、安全的体验。 当他的水杯中清水足够多时,他也就有能力允许有一些沙子存在,因为即使是有那些沙子,他已经从与母亲的互动中,积累了足够多的安全体验,他可以意识到:       我的杯子里就算是有沙子,我也不会失去妈妈对我的爱。 这就是一个高自尊的孩子,他可以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世界:我可以是有瑕疵的,同时我是安全的。 那么低自尊的孩子内心世界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呢? 如果这个孩子天然就缺少健康分裂的能力,那他无法使沙子沉淀下来,分离出去, 他就可能一直生活在“坏”的恐惧中,将自己感觉为非常污浊,没有清澈的状态,于是他可能将自己感受为全坏的; 或者为了逃开这些污浊,一股脑将杯子清空,于是这个孩子进入了极度匮乏的状态,这就可能使孩子进入了病理性的人格甚至精神病性状态; 如果这个孩子虽然能让沙子沉淀下来,但无法分离出去, 他就不得不面对自己身上有如此多的“糟糕”,尽管那可能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但他无法分离出去就无法在与妈妈的互动中学习如何去处理这些泥沙; 当他无法面对时,可能会选择退回自己的世界不与外在接触,这样,他的社会功能就会严重受损; 或者他让泥沙沉淀下来了,也分离出去了,但是妈妈对这些泥沙是有恐惧的, 于是妈妈因为恐惧而拒绝接收这些“坏的”东西,比如父母因为没上过大学,于是非常害怕孩子成绩不好,或者父母有未处理的痛苦情感,所以不允许孩子哭泣等等。 当孩子分离出去的这些坏东西无处安放时,他不得不再收回来,甚至此时收回来的内容,已经加上父母身上的一些污染物,于是孩子自己不得不成为“坏”的接收和储藏者,这就会破坏他建立对自己信任的能力。 当一个孩子分离出去的泥沙不被接纳时,他就会将这些泥沙感受为是不被许可的,所以,他就无法学会允许这些泥沙的存在。当他一感受到自己的杯子里是有泥沙的,就会感觉自己很糟糕,于是,他成为一个低自尊的人,尽管实际上,另外一个高自尊的人杯中的泥沙可能比他还要多。 只是 高自尊的人 因为允许和接受泥沙的存在,所以,他可以有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因为喜欢,所以也容易成功。这些成功的体验反过来可能帮助他发展更多自尊; 而 低自尊的人 ,因为无法接受泥沙的存在,所以,要花非常大的精力去与泥沙较劲,或是努力隐藏起这些泥沙避免被看到,于是他就少有精力去享受生活,于是他也就可能变成无趣或是缺少生机的人。而这样的状态在人际中是很难吸引到来自他人的喜爱的,于是就会越发陷进低自尊中去。 所以,自尊这件事,其实是与自己的内在功能,以及人际关系中的体验有关的。 那么如何能够发展健康的自尊呢? 简单一点说,就是发展健康的人格。 可是,发展健康的人格,又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人格基本形成于幼年,但是是一生动态发展的,所以,如果期待改善,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都不嫌晚。 发展人格, 最便捷的方式是接受分析 ,在咨询师的陪伴下了解自己的心理世界更多,学习到更多的健康的人际模式。所以,有西方精神分析师建议青少年都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这样可以帮他们更好的处理内在冲突,更平安的度过青春期,也为今后更好的生活打下基础。 但接受精神分析毕竟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何况国内的专业资源非常有限,所以 另外一个方式会更容易些:与健康的人相处 。心理健康的人所带来健康体验并不弱于精神分析,或者说精神分析本身就是一个相对健康的人所带来的健康体验。 如果没有这么幸运,可以遇上健康的人去相处,那就需要 增加自己的体验和反思能力 ,在人际感受中去体验和改善。 当然,这些都是源自情感世界的体验的,而不是理论性的学习,因为当理论不能与情感相遇的时候,能带给我们的帮助,是非常非常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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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的网瘾少年,你还好吗?| 走近网络游戏成瘾

  一个不太典型的网瘾少年自述   :          小编第一次上大学的时候十六岁,从小就有点自卑,第一次鼓起勇气去面试社团的时候被拒绝了,玻璃心受不了,就什么社团都没有参加。之前都是父母老师管着学,忽然要开始自主学习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学了。生活里习惯封闭自己,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感受,也不太能交到朋友。过了很久了,有点回忆不清了,但想来那个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我开始打一款叫做Dota的电脑游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逐渐开始不去上课,每天研究如何提升自己的游戏水平;不去认识朋友,因为游戏里会有人和我玩耍;再也不需要面对自己适应不良的问题,因为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我就是王。     但游戏成瘾之所以是一个问题,就在于它是不可持续的。这么过了两年吧,我基本不再去上课了,挂掉的科目越来越多,周围的人开始找实习、保研,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家人不知道我的情况,也不愿意向朋友或老师求助。   每次想到即将到来的毕业,就异常焦虑,然后想到自己荒废掉的时光,又陷入抑郁。常常凌晨两点睡不着,坐在阳台上想,生活到底还有没有希望呢?   我那时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戒掉网瘾,把之前的功课补上,顺利毕业。但是怎么做都做不到,有段时间差不多每天晚上我都要卸载一次游戏,然后第二天白天对着完全看不懂的书看半个小时就崩溃了,就又安装游戏继续玩一整天。   后来,和家人争吵了无数次之后,我退学了。     退学之后发现只是高中毕业的话,很难找工作,就去复读了。感谢老天眷顾,这次复读的成绩,比第一次考的要好。   虽然第二次的大学还是遇到了一些问题,但这次一定可以顺利毕业啦~嘻嘻。   在开头讲这个故事,是希望告诉每个有网瘾的孩子,一定有办法的,不要失去希望。        网络游戏成瘾 是一种成瘾症状吗?     学术界对于游戏成瘾还有很多争论,其中一个争论是:游戏成瘾到底能不能算是单独的一类精神疾病。很多学者持否定意见,他们认为:游戏成瘾更像是一种症状。是成瘾者在其他方面出现了问题,比如过度焦虑或者是抑郁,而打游戏是患者为了缓解这些问题而表现出的症状。   这个争论的意义就在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要着手解决的问题就不是游戏成瘾,而是游戏成瘾背后的其他原因。就像一个人发烧如果是因为肺炎的话,那让他多喝热水多休息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接受相关的治疗。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青少年的游戏成瘾,不是自身的行为问题,而是家庭关系出现了问题。例如父母长期争吵,孩子在父母的婚姻中小心翼翼的维系着平衡,孩子就很容易到游戏中逃避家庭中的紧张气氛。同时,当孩子出现了游戏成瘾的问题,父母可能就会暂时搁置对彼此的不满,共同解决孩子的问题。于是孩子的游戏成瘾问题,反而成为了家庭矛盾的出口。这种情况下,可以选择专业的家庭治疗师进行治疗。     为什么常有人说 游戏成瘾是一种精神疾病?     很多媒体报道称:游戏成瘾是一种精神疾病,但它们在某些程度上曲解了最初学术界的声明。   在精神疾病相关从业者的“圣经”——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预示游戏成瘾的潜在标准”被归为“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状况”,也就是不被正式认可并用于临床目的,只用做建议的诊断标准。   2019年5月25日,世界卫生组织的《国际疾病分类》(ICD-11)正式将游戏障碍(Gaming disorder)列为一种疾病。但这两个标准在学术界都引起了极大的争论,因为它们的定义十分模糊,实践中只能依靠临床医生的主观经验进行诊断。   换句话说,游戏成瘾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但什么样的情况算是游戏成瘾,游戏成瘾到底能不能够被称为精神疾病,还有待学术界的进一步讨论和研究。     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因为这两个极为权威,但是标准又制定的十分模糊的文件,到了某些人手中,就成为了一件控制和伤害孩子的武器。而这些标准引起争论最大的地方就在于,很难将正常的游戏活动和病态的游戏活动用具体的标准区分开来。   在此提醒广大家长,一定不能送孩子去诸如杨永信的暴力戒除网瘾机构,这不能解决实质上的问题,但是会给孩子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就好比灰姑娘的后母为了让女儿们能够穿上水晶鞋,选择把大女儿的脚趾头砍掉,把二女儿的脚后跟削掉,她们没能成为王子的新娘,却永远失去了站立行走的能力。      网络游戏 为什么这么好玩?     很多网络游戏成瘾的孩子家人非常不能理解,不就是对着一个小屏幕点来点去吗?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小编想通过过度补偿和沉浸式体验这两个机制来和大家科普一下,为什么网络游戏这么好玩。 过度补偿(overcompensation)   过度补偿(Adler,A.):指一个人在身体方面或心理方面的欠缺引起过度补偿行为或“矫枉过正”。比如一个小孩子学习不好,总是被老师批评,但他又很渴望被认可,当他发现他的游戏打得很好的时候,他就会在游戏中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把在学习中缺失的成就感通过游戏“补偿”回来。     而精心设计的网络游戏满足了我们渴求的很多需要,例如   归属感——我很重要,这个游戏没我不行; 成就感——我很厉害,我可以完成很多任务,打败很多人; 掌控感——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与人连接的需要——有朋友和我一起打游戏; 性刺激——这个角色我很喜欢等。   这些需要如果之前被其他方式满足了,网络游戏相对来说吸引力就不大。但如果这些需要长期被压抑,忽然网络游戏的出现完美的满足了它们,就很容易出现游戏成瘾现象。 沉浸式体验(immersive experience)   沉浸式体验(Csikszentmihalyi,1975):指对某一行为表现很高的兴趣,而且个人全身心的进入这种活动的心理状态,并且这种情绪体验是由于行为本身而不是其他外在目的诱发的。     大家可能都在某个时刻体会过这种感觉,比如看电影看的入神或者全神贯注地写作业,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这种沉浸体验本身就会给我们带来非常愉快的感受,像有的外科医生甚至会因为这种体验对外科手术“上瘾”!而这种体验在游戏早期,刚刚接触到大量新奇的角色和场景时很容易出现,也就吸引了玩家早期迅速的对游戏建立兴趣。     网络游戏成瘾 具体有哪些表现?     《国际疾病分类》中,专门为“游戏成瘾”设立条目,并明确“游戏成瘾”的多项诊断标准。确诊“游戏障碍疾病往往需要相关症状持续至少12个月,如果症状严重,观察期也可以缩短。 现行标准中一共列出了9种症状,要满足其中5项,才可考虑后续判断。 1. 完全专注于游戏; 2. 停止游戏时,出现难受、焦虑、易怒等症状; 3. 玩游戏时间逐渐增多; 4. 无法减少游戏时间,无法戒掉游戏; 5. 放弃其他活动,对之前的其他爱好失去兴趣; 6. 即使了解游戏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仍然专注游戏; 7. 向家人或他人隐瞒自己玩游戏的时间; 8. 通过玩游戏缓解负面情绪,如罪恶感、绝望感等 9. 因为游戏而丧失或可能丧失工作和社交。 学界对此还有很多争论,比如怎么算是完全专注于游戏呢?我打完这盘游戏再去吃饭算吗?什么算是通过玩游戏缓解负面情绪?压力太大玩游戏减压算吗?而且伴随着电子竞技这个职业的出现,以打游戏作为工作和以打游戏作为逃避的方式,这两者如何界定,也给医生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但小编觉得第9条标准还是很准确的,就是当游戏成瘾到了某种程度,你会意识到你的很多能力出现了重大损坏,但你无能为力。   你的学习能力严重退化了,你把书打开,还没看二十分钟,就很烦躁,不想看书了,只想打游戏;你的社交能力瓦解了,在现实生活里你不敢去交朋友,躲避和别人的眼神交流,只想在游戏里和没有见过面的人交流;你知道自己这样打下去不行,你意识到自己需要找工作、需要思考人生的下一步要怎么办,但你做不到,你越是担心害怕,越是增加打游戏的时间。   当你处于这种状况而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你就需要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主动求助了。   这里小编有些话想和你说:我知道你过的很痛苦,不像是看起来那样,每天没心没肺的打游戏。你打游戏的时候很痛苦,但放弃游戏要面对的现实又让你无所适从,你很后悔,让自己走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但就像化茧成蝶一样,我们想要成长,终将面对生命的阻碍,这个漫长的痛苦的过程,也是我们成长的过程。     如何走出 网络游戏成瘾?     正如前文所说,网络游戏成瘾的机制、判定标准和规范化的治疗方法现在都还在讨论中。虽然系统化的治疗方法还未能出现,但以下几个建议,希望能对大家产生帮助,并引发大家的思考。 第一:杜绝错误甚至有危害的“治疗方式”   如果你的孩子是重度的网瘾人员,一定不要带他去暴力网瘾戒除机构!暴力戒除网瘾不仅没有解决孩子已有的心理问题,还会进一步给孩子带来巨大的心理创伤。建议带他去看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或者正规的网瘾戒除中心。   小编看过知乎上的一个问题,什么叫做智商税。在我学心理学之后,经常觉得,我那个时候选择退学而不是去做心理咨询,就是交了一笔巨大的智商税。     第二:自己和家人需要正视网瘾这个问题。 网瘾就像重度抑郁一样,很大程度上已经超出了患者自身的控制程度。家人不要总是期望患者能够一天走出网瘾,成为一个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的“好学生”,那不可能!而且患者自身也需要给自己定下合理的目标,不要总是怀念着自己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还很快乐的时光,那过去了!自己一定要放过自己,因为你真的在做一件很难的事,需要来自你自己的支持和鼓励。   而且,从人格发展的角度来看,如果孩子被迫接受了从“只会玩”到 “只会学”这种剧烈的转换。他的人格整合功能可能会出现问题,长期来看可能会出现很多其他的心理问题。     第三:难以应对成瘾问题时,寻求专业帮助 游戏成瘾并不是简单的“爱玩游戏”的问题,背后往往隐藏着家庭、人格、情绪等各个方面的问题。 如果感到难以解决游戏成瘾的问题,切记要正视它并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而不要一味地通过对抗、责怪、惩罚等方式来“矫正”孩子的问题。这样做的结果往往是弊大于利,并有可能造成难以估计的伤害和后果。   第四:相信家人,找寻希望。   这里不是什么专业的建议,只是小编写到这里有感而发。   我和妈妈因为游戏成瘾的问题争吵过很多次,我记得最后一次我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妈,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让我退学吧,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可能会死了。”   那个时候,我觉得妈妈是我的敌人。后来在家呆了两个月,重新复读,再读大学,妈妈始终陪在我身边。如果没有她,我可能真的没办法走完那段路。   这段路非常难走,你需要一个爱你的人陪你。永远不要放弃希望,就像爱你的人不会放弃你一样。她们不一定会理解你,但是她们一定会陪着你。   以上。 References Aarseth, E., Bean, A. M., Boonen, H., Carras, M. C., Coulson, M., Das, D., ... Rooij, A. J. V. (2017). Scholars’ open debate paper on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ICD-11 Gaming Disorder propos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Addictions, 6(3), 267–270. Retrieved from https://akademiai.com/doi/abs/10.1556/2006.5.2016.088 吴素梅, 卢宁 (2018). 沉浸体验的研究综述与展望. 心理学进展, 8(10), 1575-1584. Retrieved from https://doi.org/10.12677/AP.2018.810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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