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你失败了我也爱你

夏獭 /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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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有一个空洞 永远无法填满——边缘性人格障碍解读

       很多的电影作品描写女人苦难的一生,比如《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家乡的故事》,电影的女主角不断陷入悲剧性的强迫性重复当中,她们反复自杀,以“爱”为“食”,不断陷入变动的灾难性后果,她们是苦难的人,又是不断陷入苦难而充满“享乐”的人,她们往往令人痛惜而又难以理解,她们的内心风格与生活模式符合我们所熟知的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BPD),顾名思义,是介于神经症和精神病之间的诊断,它的存在是有争议的,有人否认这一障碍的存在,认为其不是人格障碍的亚型。ICD-10、DSM-Ⅳ保有这个诊断,其被描述为是一种人际关系、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不稳定,并有明显的冲动性的普遍模式,伴有自伤行为,也可出现偶发的精神病性症状。而《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中人格障碍没有这一亚型。          在精神分析学的维度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产生,通常是童年遭遇强烈的挫折和攻击性,导致了早期的全坏与全好的客体关系之间的整合失败。其采用比较原始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原始理想化、投射认同、否认、全能感及贬低。边缘型人格障碍存在自我的虚弱性:焦虑耐受性缺乏、冲动控制缺乏、成熟的升华通道缺乏,在应激状态下,可能产生现实检验短暂丧失的现象。        拉康的理论原型里并没有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他只把人格发展水平分为精神病结构、神经症结构、性变态结构,其中强迫型结构、癔症型结构都归入到了神经症结构。后期拉康派在临床上,在拉康的理论视角下对边缘状态也有关注,只不过把边缘状态归入拉康所说的日常精神病。为增强本篇文章的可读性,我试着分析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来阐述拉康派对边缘型状态的解读。         电影里松子给人最大的感觉是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独处,对她来说,每次回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我回来了”,是在呼唤有人能填充她内心的空洞。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混黑社会的阿龙开车送她回家,她回到房间后,阿龙又开车折回到楼下,想与她求爱,她在心里不断念叨:“这里是地狱,出去也是地狱……”对松子来说,处于孤独犹如地狱般煎熬,空洞的感觉仿佛让她坠入无尽的黑暗空间中,在拉康派的研究中发现,这种感觉有时被描述成一种存在的空虚,有时被描述成一种身体的空洞——胸腔内的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主体感到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空洞。为驱逐和逃避这种淹没般的空无,她会不断抓取一个人的陪伴来填充,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松子要不断进入并不适合的亲密关系,甚至是不加选择性的,明知道是灾难性的后果,也在所不惜,因为只有与一个心爱的客体形成依恋后,这种内在空洞的感觉才能随之减少。         这种空洞感是如何形成的,拉康派与客体关系学派在此找到了共鸣,他们都认为母婴关系严重不足是主要根源,由此而导致边缘主体的自体客体区分能力不足、无法形成内摄机制的内在空间。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部电影当中,松子的母亲基本上没有出现过,这似乎暗示松子与母亲的关系是基本缺失的。原初自我的构成有赖于与母亲或抚养者的认同,孩子在想象层面通过内摄、认同的方式来编织所体验到的满足和挫败,这是原初想象性自我形成的必要中介,如果没有这种可以依赖的认同和内摄,孩子就不能发展出对原始母性功能的假想,在原初自我的构成上留下一个空洞性的感受。每个主体对于母性功能的缺乏都有一个可接受的限定程度,如果缺乏超过了限定程度,形成的原初自我结构里的空洞将是不可逆的,永远无法填满。         松子所形成的病态依恋根源于这种空洞感,甚至当自杀作家男朋友虐打她时,她也认为这是一种爱,总好过独自一个人。对类似松子的边缘状态的主体来说,他们是非独立的人,缺乏内摄的内在空间、没有自体和客体区分能力的心理结构,他们与客体的关系是没有界限的,是粘附在一起的,通过依附客体为自己精神存活。我们看到,松子每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时刻想跟对方融合在一起,不断要对方保证:永远不离开。被随意抓来的用来填充内在空洞的男人,就是松子赖以存活的精神“根据地”。如果客体突然中断或丧失,边缘型主体会体验到一种心灵的濒死感,表现出无力忍受内在的空虚或空洞而精神萎靡,生活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可能出现求死欲望和自杀念头,当另一个可依赖的客体被感受到,这种由客体丧失导致的精神崩溃又会迅速消失。 浮动性焦虑、对于客体的粘合性依附、难以忍受分离以及在心灵上的濒死感,是边缘型主体的内心体验和依恋风格。          我们看到,松子的母亲是缺位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印象中最为深刻的场景是当松子看到父亲带着小礼物回来,以为是送给她时,高兴的笑脸被父亲塞过来的公文包戛然而止,父亲的爱和肯定都给了妹妹,完全没有看到松子的需要。而当松子发现自己做鬼脸可以逗父亲笑,她就经常以此来取悦父亲,但也留下了一个怪癖,一旦被他人质疑,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做鬼脸。在拉康派的理论维度里,主体是通过他者来构建自身的,主体的想象自我是在他者场域下构建的,需要他者的认可,这种认可通过父母特别是母亲的目光和话语来传递。主体会把被他者肯定的需要作为第一需要,这是拉康借助科耶夫的黑格尔欲望辩证法发展出的概念。当他者把孩子的哭声转化为信息时,也既是被他者所看到,所解读,所赋予意义,比如母亲听到孩子哭声后对孩子说:“我的宝宝是不是尿了?还是肚子饿了?”孩子的哭叫就获得了他者承认的一份意义。这种被承认的辩证法以一种声明表达出来,这种承认被命名为孩子的“第一次被肯定”。当主体“第一次被肯定”不充分,就会带来巨大的内部空洞,当得不到现实客体的承认和认可,边缘型主体会爆发出这种出人意料的、非自愿的、剧烈的情感状态(表现为愤怒、焦虑、暴力或哭泣)。          在拉康的原初镜像阶段理论中,当还处在躯体碎片化感觉的孩子在镜子前(或者他者的目光中)第一次看到了身体的完整形象,特别是经过他者话语的指认和命名“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小宝”,主体就会认同镜中的形象为自己,发展出想象性的理想自我 i(a)。后来经过父性隐喻的阉割,主体登陆到象征秩序,进而发展出自我理想 I(A)。两者属于不同层次,理想自我处于想象界,自我理想处于象征界,理想自我与自我理想构建主体的理想系统。早期的镜像阶段主体既想认同那个镜中的完整虚像,但又体验到这种异己的因素被植入内部,完整的形象与碎片化、局部化的躯体感觉如此相异,使得镜像阶段主体呈现极具侵凌性的特点,这种侵凌性既是对于他者,也是对于自身的,所形成的理想自我呈现为暴君式的、残忍的性质。由于上述在早期内摄机制方面的困难,边缘主体在其理想体系的发展确立中经历了困难,想像的理想自我占主导地位,他们坚持寻求一种不可能的、理想的完美,无法超越侵凌性,从而呈现出残忍、不宽容的倾向,对依附的客体产生强烈的敌意,同时也会引起对于自我惩罚的强烈欲望,无意识罪感强烈和残酷,以至于会导致渴望死亡的现象。我们看到,电影中的松子在遭受背叛之后,激情状态下杀死背叛男友,万念俱灰后多次试图自杀,在监狱中又能非常安定而封闭地幻想出狱后与理发师男友结合,还有就是年老色衰时,开始痴狂追星,这些都是一种完美爱情幻想的抓捕,正是这种停留在想象层面的抓捕,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时期,但也让她不断陷入灾难爱情的苦难。松子在被误认偷窃后的离家出走,做脱衣女郎、妓女、自杀的悲剧性命运,或许在无意识层面就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欲望。我们看到,松子即使是进监狱,也每天练习下蹲,以此增强在性爱能力来栓住男人,而且松子每次开始建立亲密关系,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性似乎是一种媒介,以此获得他者的认同。在精神动力学视角下,边缘型主体拥有转换性别的幻想,这是源于他们早年性别身份确立的困难。在拉康的理论维度下,当父母通过无意识欲望的指令命名孩子为男孩(男性)或者女孩(女性)的时候,父母的言说就指派了一个性别身份给孩子。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现实父母和父母的(无意识)欲望很幸运地一致,孩子就会认同自己是男性或者女性。之后,性欲客体的选择继而发生,这种无意识的和被不自觉选择的客体会成为性的欲望对象,成为能够满足冲动的客体。此种方式下,当选择了欲望的客体,主体就被导向了异性恋、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的结构中。       孩子和父母所形成的激情的、强烈的关系(俄狄浦斯式传奇),对于定义性客体选择的类型是至关重要的。由于边缘型主体在其内摄机制和内摄身份认同方面经历的困难,导致他们在建立稳定的性别身份和基于这一身份发展出清晰确信上有严重困难,他们既没有主体的性别身份确信也没有明确的性客体选择。我们可以看到,松子虽然表面上是异性恋,但每次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来建立关系,甚至锻炼自己的性技巧,都是出于希望获得与他者联结的需要,是服务于他者的要求。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的性行为很大程度取决于他人的性要求,所以他们作为男人或者女人的感受随着他人的主观要求而改变着,他们进入一个同性恋或者异性恋行为取决于他人的要求。这就是为何我们在边缘案例的临床实践中发现了所谓的性取向的易变性。           此外,为什么拉康派把边缘型主体归入神经症结构呢?神经症的机制是压抑,主体通过压抑机制放弃乱伦欲望才能进入神经症结构。压抑机制是主体克服早期想象或镜像阶段,进入象征秩序活动的必由之路。压抑机制的产生,必须由母亲通过话语传递父性隐喻(父亲功能),给母子间封闭的想象性二元欲望游戏打开缺口,主体因此而登陆到象征秩序,因此诞生出自我,自我的产生能够维持主体的压抑。边缘型障碍主体可能成功地打破了紧张的母亲-孩子二元关系,但由于早期内摄机制的障碍(拉康认为,内摄机制是一个象征符号的功能,即婴儿的需要通过他者的话语反馈传递给婴儿的过程),也即是前文提到的由于母亲的严重缺位所引起的认同、内摄机制未能充分发展,边缘型主体无法形成充分的压抑机制,尽管他们已经进入俄狄浦斯阶段,但仍是以想象机制为主导。原始母性功能的缺失在主体上留了一个巨大的、构成性的空洞,它不可修复。这些严重缺失可能使得边缘主体的自我难以维持压抑机制,我们可以从边缘型主体冲动控制能力的缺乏来看到其压抑机制的薄弱。由于早期理想自我的残酷性质所导致的强烈内疚感,以及边缘主体在做出违背社会规范与道德行为后在超我作用下体会到的负罪感,这都可以窥见他们的压抑机制在起作用,所以拉康派据此认为边缘型主体属于神经症结构。         与边缘型主体工作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存在视角逆转的问题,他们可以不断更换相反的视角来看待他人。上一分钟分析家可能被她体验为是充满关爱、仁慈的人,下一分钟分析家就想象成了迫害性的、自私冷酷的人。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主体的视角逆转是“想象机制占主导的思维运作”心智所造成。由于缺乏他者对于自己作为真实主体感觉的确认,他们无法进入他者的位置,无法设身处地体察他人的感受,他们的视角逆转是处在经历焦虑与挫折经验下的自我保护。        松子是苦难的,但她的苦难是由于严重的缺失而带来的,她又是勇于自我承担的,在生命最后时刻“抓着惠的名片”而想重新来过。影片最后,她在幻想中给妹妹修剪头发,灵魂回到了家乡的河流,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童年,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已原谅了所有的伤害,以及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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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人雷区手册》

上周我们向大家发起了一个话题征集: 你经历过最烂的安慰人的方式是怎样的? 没想到反响异常热烈,吐槽源源不断。 有些人是被不适当的安慰深深伤害过,难以释怀;也有些人因为曾以不适当的安慰伤害过别人,而歉疚至今。 我们精选了一些留言,做成了经典反面教材:《安慰人雷区手册》。抚慰那些曾经被安慰炸伤的人们的同时,不妨也提醒自己,以后安慰人,这些话千万不能说啊。   1. 比惨型 争先恐后当弱者,大家惨才是真的惨 @刘静文  你和他吐槽,他一脸不屑一顾地说:这算什么啊。然后说一个比你更狠的吐槽。 好吧,你惨你先说。   @suzume酱  “你这还不算最惨的,那谁谁的情况更糟!”   @马琼勉  “我肚子好痛。” “我也痛。”    @匿名 有次喝多了说到小时候被亲人猥亵的事情,我说:“有些人活着就是活着,但另一些人能活到现在其实是幸存者。” 结果对方说:“你觉得就你最惨是吗?那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怎么算?那慰安妇呢?”     2. 补刀型  神补刀之“是你自己不好” @suzume酱  “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肯定是你还做得不够好嘛。” 手动再见,我先哭会儿。   @光年间隔  “你就只知道抱怨。”   @十元  “我觉得你是太敏感了”。   @小卷子  你难过,但是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尝试改变自己?不能总说,我生病了 ——在我得了抑郁症,怕影响身边的人的情绪,尝试解释自己的病态行为的时候,当时的男友总这么说。   @双子座小包子  和家里人倾诉,他们会说,“那怎么办?你自己选择的就得认命。”   @133*****099 有一次坐公交车被踩到脚趾头,出血了,晚上还要去上课。打电话跟爸爸诉苦,结果他回我,“谁让你穿凉鞋。”   @任若晴  “这么一点事,还不至于这样吧,据说爱哭的人都很作。”   3. 听完一脸懵逼型  我一定是交了个假朋友 @瑶  “心情不好,不舒服,要感冒。” “真的吗?回家洗个凉水澡。”   @白小狈  焦虑症发作的时候,告诉弟弟自己心慌气短,心跳有100下。 弟弟(医生)说:“不要紧的!我们科室上次有个病人心跳200下,都撑过了好几天才死。”   @袁春龙  “卧槽,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oxyin  “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个笑话。” “那你就笑吧。”   4. 不以为然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黄小咯吗 @v  “你想多了吧……” “你就是想太多。”   @光年间隔  “你不要以为好像就你一个人好委屈。”   @Mero. “你的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你想想有多少人比不上你,知足吧。”   @弗里德里希与近视眼  父母离婚头一周,同桌说:“多大点儿事儿啊,现在离婚的家庭多了,人家也没跟你这样啊,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听完顿时更难受了,并且多年来回忆难过的事情,这句话都会蹦出来。   @柚子的贝尔曼 “你这个不算什么,大家都这样的,谁没经历过啊。”   @132*****099 “你这么小,能得什么焦虑症啊”   @慧。昙。喵! 艰难地从抑郁症中恢复着,有天觉得情况不太好,告诉他。他发信息说:你没那么惨。看到那句话,本来就压抑的心更加沉重,感觉喘不了气了。   @shanshan “因为工作就想自杀,不至于吧?不就是工作吗。”   @氾又大  跟朋友说:我现在抑郁症很难受。 朋友说:“什么抑郁症,你就是想太多了,自己不乐观,把抑郁症太当一回事了。”   @芷盈  “都这样的啦。” 最讨厌安慰时听到这句话,因为感觉别人认为自己倾诉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话,没有必要拿出来说。但是对于倾诉者来说,倾诉的事情真的很难过。   5. 求安慰反安慰别人型 折了翼也要做小天使 @miffy  和闺蜜吐槽:“我的工作压力大,然后还……”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说:“我也是!我和你说,我的工作……” 结果变成我安慰她了……   @Empathy.🍃 有时自己搞砸了某件事,朋友说,诶呀别提了,我比你更惨,我做的更烂。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素雅  最烂的莫过于,安慰到最后发现变成了自己安慰别人,所以从此以后不再轻易找人吐槽求安慰。或者如果有人向我求安慰,我也只做个倾听者,绝口不提自己。   @龚智慧  最不喜欢的就是用比惨来安慰对方的人,这样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我来安慰她了,完全没有得到安慰好吗。   @匿名 GPA前20%的人非得说自己考砸了,要我这个排名后20%的人安慰。   6. 套路鸡汤型 不要不开心啦~ @别低头皇冠会掉 别流泪贱人会笑 “别伤心,往好处想想,出去转转心情就好了。” ——结果刚出去就下起了大雨。     @路 “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心点过呢?”  我很害怕工作场合,适应的很慢,跟室友说这件事,室友回:“不要怕,有什么好怕的!”可是我还是会怕。    @彥嘉  就在昨天,抑郁治疗一年多未果、还在挣扎的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做到之前一直做不到的事:向好友倾诉。朋友让我想想世界上比我惨的人,要我改变自己,学习感恩。   @LXQ  “没事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柚子的贝尔曼  “看开点就好了。”     @齐庚鑫 “坚强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凡是打不死你的,都会令你更强大。多出去交交朋友,多接触正能量。”   @Catdoll “要坚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7. 压根儿没想安慰你型 控制不住要友尽的心 @微  说了很多,对方回复:“哦。”   @suzume酱  (心不在焉地)“哎呀,很正常很正常,大家都这样嘛。”   @吴 天 予  “关我屁事。”   @还要我怎样 “哎呀,有人安慰你就不错啦。” 一条一条看完了所有回复,心疼大家一整天。 在痛苦的时候,鼓起勇气向别人袒露自己的伤口,去寻求帮助,却没能得到有效的安慰,甚至再次受到了伤害。在这种时刻,一定会感到更加地无助。   相信每一个想要安慰他人的人,其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有时因为方式的不对,反而让这种善意变得伤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被安慰的方式。我们无法给出一个普适的万能安慰步骤,但却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个决策的方法。   道理我都懂,只需要你片刻的包容和倾听   留言中也有很多人提到,其实去寻求安慰,并不是非要对方给出什么解决办法。 Youtube上一个小短片很风趣地揭示了这个道理: 短片一开始,女生说,自己最近总感到压力很大,很不舒服,但具体怎样不舒服,她也说不清楚。 然后,镜头一转,照到了这个女生的侧脸: 欸??!脑门上有颗钉子欸! 于是男朋友自信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然后男朋友说:“你感觉不舒服就是因为钉子啊!把钉子拔掉就好了呀!多么简单的事情!” No,wrong answer. 但男朋友还是执着于解决掉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女生愤怒地说:“你为什么老想解决问题而从不听我说话!?” 于是同样的那一套又来了…… 而这一次,男朋友决定共情一下对方: 咦?好像有效耶…… (可是钉子还在啊喂!) 我们生活中也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来寻求安慰的人不会真的有颗钉子在头上,但他们遇到的问题在我们眼中常常是显而易见的。 人们很容易关注到这些钉子,急于帮别人把钉子拔下来。 但是在钉子和这个人之间,隔着一团迷雾,叫做“Ta的感受”。只有当Ta的感受被听到、被看见,Ta才能看到这颗钉子,看到解决方案。 在那种时刻,不过是希望被支持、被包容。 以自身的角度去主观臆断他人所经历的苦难,轻易地对他人的感受做出负面的猜测和评判,这无疑是更加伤人的。 一个人的痛苦,其实很难被他人真正感同身受的。对于安慰者来说,若能做到不加评判地耐心倾听,就已经给对方莫大的安慰了。 所以如果你拿不准,不如直接问对方:你想要倾听,还是解决方案?   也许理解、共情是很难,但尊重对方,尊重彼此的差异,并不难。 如果你有一个善意的出发点,那么就别让不妥当的安慰方式掩盖了你的善意。   "Perhaps that's why prayer works, sometimes, for some people. Because God is muteand. He/She doesn't give advice or try to fix things. So please listen and just hear me." 也许这是祈祷时常对一些人有帮助的原因。因为上帝不言语,不给建议不直接去解决。所以,请听我说话,且认真地听。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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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被世界温柔相待

一天吃饭时与LD讨论起不久前媒体报道的一个新闻。       一个刚中学毕业出来打工的年轻人,开电动车时不小心撞倒一个孩子,孩子家长与年轻人一起回家找其父母商量赔钱事宜时,母亲气狠狠地骂儿子,说了很多“要赔自己赔”“不要找家里要”“滚出去”等之类的气话。       过后不久,儿子就自杀了。伤心的母亲把被撞事主一家告上法庭,称对方逼死了自己的儿子。而法庭调查出的事实却是,事主一家所作所为并不过分,倒是母亲的那番气话,成为了最有可能逼死儿子的“毒咒”! 我们可以想见,        家境窘迫的母亲在听到儿子闯祸时霎那间的恼火心情; 我们同样可以想见,  闯祸后已经处于恐惧压力边缘的儿子,在听到母亲的咒骂后那份愈加浓厚的绝望与无助。 在如此“腹背受敌”的情形下,倘若不能背水一战,除了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个柔弱的孩子还可以做些什么? 当然,用健康成熟的心态来看待的话,应该还是有其他选择的。只是,这个可怜的孩子似乎已经没有机会,来学会该如何做了。 这个事件令LD感触很深。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几次因为在学校顽皮被老师投诉到家里,而被父母痛骂的情形,当时,他甚至也产生过死的念头。 虽然长大后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和背后的疼爱,但那份疲倦时想要以死解脱的阴影,却始终没能完全消除。 我常想, 同样是气头上责骂孩子, 为什么就有些孩子不会产生寻死的念头,而有些孩子却会呢? 仔细观察思考后,我想这当中会有大致两个重要的因素在起作用: 一个是      从微观的角度来看,责骂的言语中有否捎带出,孩子是个负担或者包袱这类的意思。也就是说,是否让孩子感觉自己的存在对于父母是没有价值的了; 另外一点,就是从一个宏观的角度来看,这场责骂,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孩子早已从交流中的点点滴滴,尝到了自尊的卑微,以及亲情的苦涩——只是最后的希望,如今破灭了。 父母们会觉得很委屈,明明内心很疼爱孩子的,只是一时的气话,怎么孩子这么傻就当了真! 是的, 孩子们有时候真的会很“傻”, “傻”到选择去相信父母气头上的话语; 孩子们有时候又很“聪明”, “聪明”到选择不去相信父母许诺的“甜言蜜语”, 而只看行动是否做到了承诺! 这样的例子还会少吗? 在我接诊过的家庭治疗个案里面,       一个刚读小学一年级的活泼小男孩,就因为被妈妈气头上骂了句“我不想要你了”而平静地偷偷离家出走了。这是个记忆力超群的孩子,仿佛勇敢的小飞侠彼得潘一般,他独个儿向着某个一年前曾跟父母去过一次的森林景区进发,在公路上连续徒步了近10公里的距离。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才被找回。       被问到出走的原因,他只局促乖巧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真诚而又大气磅礴地说了一句“我听到妈妈说不要我了,所以我就走了呗”,语气平静祥和,没有任何责怪家长之意,同时懂事地安慰妈妈说:妈妈你别难过了,我再也不出走了。 倒是身边憔悴伤心的妈妈听到后,越加悲恸泪流成河。此刻大人内心的那份自责悔恨五味陈杂,岂是能用言语来表达得了的了......       一个向来性格倔强的高中生,一次聊天时对妈妈说非常想考上某间重点大学。妈妈担心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为了给孩子减压,随口说了句“你考不上的”,本意是希望帮孩子降低期望值,学得轻松些。谁知从此孩子开始不愿搭理妈妈了,并在高考前放下恨话:如果考不上就去死!       家人知道后,担心不已,却又不敢跟孩子捅破这层纸,于是全家展开一场氛围紧张的“防止自杀救援接力战”。妈妈已经猜到,孩子可能是在跟自己当年那句随口话赌气了,孩子在为妈妈眼里的尊严而搏斗了! 可是,儿子已经关闭了与妈妈沟通的心门,需要重新打开,不是不可能,又何其之难呢!妈妈追悔莫及。 那两句话,“我不想要你了”和“你考不上的”,就像被施加在孩子身上的“咒语”,在能够被解开之前,或接受或反抗,总之牢牢嵌入了孩子的心扉,扭曲着孩子的行为和心灵。 气话,是属于“口误”一类的语言。 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看来,口误也是一种内心真实语言的表达,只是这类真实语言或想法由于超我的约束,而被深深地压抑了而已。 而孩子,是那么的弱小纯真,当他们身边的环境和关系,不足以给到他们足够的安全与温暖的时候,便容易被一个简单的“口误”击中——怀着对家人的无比忠心与热爱,绝望地“倒下”。 他们的行动,就仿佛是一个声音,在说:       亲爱的爸爸妈妈,倘若我不够好,倘若我不值得你们爱,倘若我成为了你们的负担,那么,请让我离去,还你们一个轻松的世界,还你们一个新的未来...... 孩子们的心灵世界,有时候是那么纯真无瑕,有时候又是那么让人唏嘘感慨啊!       -那难道,家长们偶尔的“口误”就有错吗?       -不,“口误”本身没有错!       -父母们要在这个复杂的社会打拼生存,已经够累了,回到家难得放松下来,难道还不允许有口误吗?       -当然不是。 每个人都有情绪冲动中说气话的时候。父母也是人,不是神。 气话,只是压倒孩子的“最后那根稻草”。 根源,仍然在于父母是否在生活中,曾经,不断,经常地,给予了孩子足够的关心、和爱,以及,对这些关心和爱的,足够明显的表达。 只有这样,才能让孩子有足够的信心与力量,面对外界的挫折,包括父母的“口误”啊! 上面提到的两个个案,在咨询中,我们可以了解到,父母在生活中对孩子的关心方式,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其实都是不够的。那么,勇敢地对孩子承认自己的错误,将是一个崭新关系的开始。 父母们同样需要牢记于心的,是这样一段话: 要恨一个人, 仅仅需要用口来表达就可以了; 要爱一个人, 不仅需要用口还需要用行动来表达。 这是因为, 人的本能里面, 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要容易得多。 或者换句话说, 恨自己,比爱自己要容易得多。 这段话,不仅是父母,其实是我们每个人,都应当牢记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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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心理咨询师说

我们都渴望无条件的爱。不用证明自己“足够好”就能获得,沮丧难过时就能拥有。不是以爱之名的控制,而是给予时不求回报的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母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爱。在敏感、有耐心的母亲那里,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在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给予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孩子便可以感受到无条件的爱。但并非所有的母爱都如此。   有的母亲控制,自我中心,情绪不稳定,甚至虐待孩子,这样的母亲让孩子感受不到“爱”,或是孩子偶尔能感受到,但却认为爱是需要条件的。——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决定了孩子是否能感知到无条件的爱。   我们为什么渴望无条件的爱   一个人在幼年缺少无条件的爱,才会在成年后渴望无条件的爱。这种渴望的本质,涉及到婴儿与母亲的依恋关系。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来研究母婴关系,最终将婴儿对母亲的依恋模式划分为三类:   1. 安全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和母亲在一起时,可以安逸地玩玩具,并不总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是偶尔需要靠近母亲,母亲在场使婴儿感到足够的安全,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积极的探索和操作,对陌生人的反应也比较积极。当母亲离开,婴儿会表现出明显的苦恼,不安,当母亲回来时,婴儿会立即寻找与母亲的接触,很容易被安慰,继续去玩。   成因: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的情绪和行为敏感,能提供情绪上的包容和抱持。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和行为节奏和婴儿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和行为安排强加给婴儿。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很有自信,能够自由的联接关系,探索实践和反思自身。他们对爱保有确信,即使遭遇挫折也很容易复原。     2. 回避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对母亲是否在场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离开时,他们并不会表示出反抗或紧张不安,虽然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安全型婴儿一样,都是加快的,他们的皮质醇水平(身体主要的压力荷尔蒙)在实验前后都明显高于安全型婴儿。但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冷漠,反映出一种防御性的适应。当母亲回来时,他们也往往不予理睬,有时候短暂地欢迎母亲的回转,但是接近一下就又走开了。   成因:这类婴儿的母亲通常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拥抱和获得安慰的请求,他们抑制自身情绪的表达,厌恶身体的接触,他们在实际身体接触时可能显得唐突粗鲁,这些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母亲的标志。   长大后:这类孩子在长大后在与人的关系中有疏离感,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很难对另一个人产生依恋。遇到问题时他们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于自我控制和自我依赖。     3. 矛盾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母亲要离开前显得很警惕,当母亲离开时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凶猛,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引起其大喊大叫。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成因: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情绪或生理的需求不敏感,他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他们的不稳定性微妙地抑制和阻碍了婴儿的独立自主。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依恋关系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又会失去,有很强的被抛弃感,会表现出歇斯底里。     第四类依恋模式出现在艾斯沃斯20年后的研究中,他发现了一类新的依恋模式:   4. 混乱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父母在场时表现出难以捉摸的、矛盾的、怪异的表现。比如和母亲重逢时,他们向后躲开母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他们卡在了既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妈妈的矛盾中,他们体验到“无法解决的恐惧”,陷入一种茫然、恍惚的状态,表现出策略上的瓦解。   成因:在一个关于受到父母虐待婴儿的研究中,82%的婴儿被鉴定为混乱型。这类孩子的父母自身就存在精神恍惚,解离,创伤的情况。婴儿混乱型依恋关系的形成,是在与那些令人害怕的、遭受惊吓或解离的父母之间的互动出现的。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会发展出控制父母的倾向,一方面为了处理来自父母的威胁,另一方面通过承担父母的角色和父母保持亲近。发展出严重的隔离和解离,但生命受到威胁的体验会周期性的爆发,严重者甚至会发展为多重人格障碍。   后三类依恋又被称为不安全型依恋。   只有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才渴望无条件的爱,也才会在多次受挫和失望之后,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无条件的爱。   而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根本不会怀疑无条件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得到,并早已内化了这种确信。 如何修复内在的依恋关系   1. 通过心理咨询修复 对于严重的不安全依恋,最好的修复机会发生在咨询室。这类来访者可能涉及到早期的童年创伤,单凭自己的修复和重建是非常困难的。来访者在咨询室表现出其固有的不安全依恋的模式和反应时,是修复的最好契机。咨询师可以抓住这一契机,和来访者去讨论,觉察,体验,反思。从而使得依恋关系的修复成为可能。   在此基础上,来访者才有可能在与伴侣,朋友,同事等的人际关系中做出有建设性的改变。   2. 通过触发场景修复 当关系破裂时:研究发现,即便是最好的母亲也会平均每19秒对婴儿做出一件错事。而关系破裂后母亲主动的情感沟通,决定了关系修复的可能,让孩子依然对母亲产生信心。同样,人际关系破裂后的情感沟通,可以调谐矛盾,修复关系。与避免关系破裂相比,更重要的是,容忍并修复关系中的破裂。   当关系丧失时:经历失恋,亲人的离世会让我们有种丧失感。这时我们需要认识到,虽然我们爱的人离开了,但是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们,他们给予过的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离去也不会带走这部分爱。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无条件的爱并非时刻存在。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正是那些点滴的无条件的爱,才让你得以存活。如同荒漠中的露珠,黑暗中的星辰。因此,即使曾经得到过一点,也值得我们去珍惜。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David J. Wallin著,巴彤等译,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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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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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里这种“精神虐待”,比“冷暴力”更可怕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 最近一位韩国女星被发现在家中去世,曾经遭遇过严重的家暴并患有抑郁症,紧接着,国内一名美妆博主宇芽也被家暴了。 也许你并不认识她们两个,但没关系。她们只是正在遭受家暴的普通女性的代名词,在前不久我们分享的文章《你不会是个例外,ta 也不会悔改|爱情斯德哥尔摩》中,针对家暴中女性受害者表现出来的 斯德哥尔摩现象做了详细的介绍。 在今天的分享中,我们想和大家聊聊相较于家暴,在亲密关系中更为隐蔽的一种情感暴力“精神虐待”。 很多人都经历过这样的亲密关系: 两个人没有剧烈的争吵,更没有肢体上的冲突,在外人看来经常秀恩爱、打情骂俏、算得上“幸福美满”,结果私底下,亲密关系中的一方却总跟人抱怨自己情感生活很累,很辛苦。在他们身上,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暴力,由一方施加给另一方,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有多痛苦。     什么是“精神虐待”   精神虐待是一种间接暴力,比直接暴力更让人难以察觉,但也更常见。在爱情中,往往表现在不尊重伴侣,说谎或者单纯的操纵行为。   施虐者看似没什么虐待行为,但言语、举止间都会透漏出明显的虐待意味,比如言语攻击、羞辱、讽刺、贬损。   精神虐待的手法往往也十分细腻,不着痕迹,旁观者很容易将其误解为两人所谓的“亲密互动”,或者“打情骂俏”。     例如,有人会在和朋友聚会时开玩笑说女友不够性感,没有吸引力;当众嘲笑伴侣的隐私和生活习惯,说Ta在家里各种脏乱懒;长期贬损另一方的工作能力,不会在伴侣工作受挫的时候给予安慰,反而一再地告诉Ta“你就是没办法做好这些事”,好像自己是为伴侣好而提出的“中肯建议”;经常表现出心情不好的样子,只有在对方”百依百顺“的情况下,才愿意高兴一下。   精神虐待中 施虐者和受虐者的特质   在亲密关系中,施虐者其实已经通过各种方式传达了“我没那么爱你”的信号,但是从来不会明说。他们总是在企图压抑对方,来巩固自己的主宰地位。   精神虐待的施虐者往往有自恋、自大、缺乏责任感、偏执等特质。他们总是锁定在受虐者暴露在外的弱点加以打击,希望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控制对方。   同时,精神虐待中的受虐者,往往很少会有“被害者意识”。理想的受虐者是敏感、善良、又爱责怪自己的人。他们总会为施加伤害的一方辩护,总去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并为施害者找出情有可原的理由。在这场精神虐待中,自己不是“默许”,就是“共犯”,总之就是个令人心疼的小受气包。     当伴侣讽刺Ta的样貌身材时,Ta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迷人,对方才会如此,自己应该增加自身的魅力值;当伴侣贬损自己的工作能力时,也常常会自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不好这些事,不然就不干了;当伴侣在身边的时候也会更加焦虑,更无法专心做好自己其实早已熟练的工作;当伴侣总是冷漠的回应一切互动信息时,又会内疚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伴侣为啥就不回应呢......   认清施虐者的两种手段   在心理学的临床案例研究中,施虐者往往会采取两种手段:“引诱”和“掌控”。   引诱:精神虐待的施虐者在亲密关系初期,出于“自恋”,会不断给对方展示自己的正面形象,或者透露自己曾受过的某种伤害,让对方沉迷在Ta的正面形象中,并产生保护欲,使自己成为对方唯一迷恋的对象,让自己被“理想化”。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施虐者很可能会通过各种方式,影响、干涉、操纵对方,让对方自信心减损,失去客观判断。   掌控:在“掌控”阶段,施虐者已经成为这段关系中的主宰,受虐方已经丢掉主动权了。施虐者会通过要要挟的手段来控制受虐者。只有在受虐者“听话”的时候,才会让受虐者好过一些。   而当受虐者习惯了这种模式后,总是会认为“只要我再听话一些,我再对TA好一点,TA就会珍惜我了。”啊,实在令人太悲伤了。     施虐者的“沟通”   在一段精神虐待关系中,为了牢牢地掌控受虐者,抓住亲密关系中的主动权,受虐者常常会制造一种沟通的假象。   “你想多了”、“我没有针对你”、“我就是心情不好”、“你不要小题大做”、“我们在讨论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为了让施虐者不了解自己的受害过程,施虐者往往会阻止双方进行有意义的交流。经过粉饰隐藏,施虐者可以通过非语言的方式或暗示传达,给受虐者造成痛苦。   拒绝直接沟通:每当受虐者试图解决他们关系存在的问题,或者指出施虐者做出的伤害时,施虐者往往会拒绝对话或者认为受虐者所说的一切并不是事实 冷漠:使用冷漠、单调的语气 谎言:对事实进行歪曲 讽刺、嘲笑、轻蔑:在任何私人或者公共的场合,挖苦、取笑对方无伤大雅甚至比较私密的弱点。有时施虐者还会主动为受虐者创造弱点。例如,丈夫会挖苦妻子的样貌,但是很有可能妻子在常人眼中都是一位非常貌美的女性 言行不一:施虐者在做出在受虐者看来有伤害意味的事情后,立马说明并没有针对受虐者的意思;用力关门、乱砸东西让对方感到紧张和敌意后,否认是故意的。施虐者以混淆视听和制造不安为目的,使受虐者陷入矛盾的情绪和感觉 否定人格:强调对方毫无价值 强势表现:在亲密关系中提出不合理的带有侮辱性的要求,滥用作为伴侣的“权力”       这种施虐的破事儿,爱因斯坦就干过。他曾经因为受不了妻子米列娃·玛丽克(Mileva Maric),又不想主动提分手,直接定下几条严苛而侮辱人的共同生活规范:   A. 你应该负责: 1. 我的内衣裤和床单要整整齐齐。 2. 准备我在办公室吃的一日三餐。 3. 我的卧室和办公室永保整洁,我的办公桌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B. 你断绝与我的一切个人关系,除了为保持表面和乐所必要者。 你尤其不可要求: 1. 我在家里陪你同坐 2. 我与你去旅游   C. 你要明确保证以下规定: 1. 勿期待我的爱,也勿因此责怪我。 2. 我对你说话时要立即回答我。 3. 在我要求时,你要立马离开我的房间和办公室,不可抗议。 4. 你保证不在孩子面前以言行诋毁我。     朋友们,这不就是不平等条约么?大清已经亡了啊!   所以,如果你也经常在感情中经历“精神虐待”,经常担任“受虐者”角色,那么,是时候摆脱这种状态,让自己过得更开心一点了! 如何走出精神虐待的关系 你需要:   认清伤害: 想要走出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首先要做的是认清自己正处于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中。如果在一段关系中总能感受到威胁,支配,甚至感受到羞辱,个人价值被贬损,或者常常感到孤立无援,那么很可能这些都是“精神虐待”的征兆。   走出负罪感: 因为上文中提到的受虐者特质,在精神虐待中受伤害的一方常常会有强烈的负罪感,而这种负感也会使受害者在一段错误的感情中裹足不前。我们应该明白自己在这段亲密关系中冲突负全部责任是不合理的,我们不能也不应该为对方犯下的错误代为受过。   及时止损:   在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中,很多当受虐者选择继续容忍、配合施虐者的原因是“TA之前不是这样的”“过段时间,Ta就会变回原来那个温柔的伴侣”。但是很多时候,这种幻想只会加深受虐者的受伤害程度。伴侣的性情也许根本没有改变,而是原本的精神虐待的本性暴露了出来。承认自己所爱或者曾经爱过的人的性格中透露出对自己而言很危险的部分,也许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我们也应该及时止损,保护自己。   不惧冲突: 当在亲密关系中受虐者受到伤害后,经常会选择委屈求全的方式,避免双方的冲突,在关系中保持一种”不良的平衡”。但事实上,当我们委屈求全后,施虐者只会变本加厉的加以伤害,而且在一段亲密关系中,“不良的平衡”并没有任何保持的必要,不惧冲突,停止受害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得到真正理解自己的朋友的支持   因为精神虐待的隐蔽性,身处其中的人可能很难被身边其他的朋友亲人发现。找到一个真正能够感受到我们痛楚的人的支持,能让我们在离开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时,更有依靠。     精神虐待在亲密关系中太过于常见,以致于总被我们忽略。明明已经深陷其中,却压根毫无察觉。   是的,它的确并不起眼,但它带来的伤害的深度和持久度并不比直接伤害、直接暴力来得少。   我们想说,面对任何一种暴力,无论热暴力或是冷暴力,大家都应该勇敢抵制,勇敢面对。你一定会发现,踏出走出精神虐待的第一步,从来不是一件难事。   同理,真正爱你的人,也永远不会让你觉得这段感情很“难”。 如果你曾经经历爱情中的精神虐待而难以走出、倍感痛苦,感到自己不敢再爱也不敢再信任,可以选择来找心理咨询师聊聊,帮你更快地恢复爱的信心。我们选出了擅长处理情感中精神虐待的几位咨询师,如果有需要,可以点击名片了解咨询师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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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里的需要模式

最近这个电视剧很多人在看,我也好奇地看了几集,想了想还是有些值得写得东西,并且看上去总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想出来一起分享。 这个电视剧是由亦舒小说改编而成,它描述了生活优越安逸的全职太太罗子君遭遇婚姻危机,被迫离婚一切归零,后来走进职场,在朋友的帮助下,过上了独立又漂亮的生活。 独立,就一定意味着生活漂亮吗? 我想这只是一个假设。 首先,女人经济独立事业成功与家庭能否幸福这是两回事儿,家庭主妇也不一定就真的意味着可怜而容易被抛弃。这在很大程度上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一个人是如何理解和投入关系,他的潜意识是如何理解和操作关系的。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着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潜在设定,如何来理解呢?只要看他们如何说,如何做即可。比如: 子君 她从第一集开始就在怀疑着「丈夫值得信任吗」?「她会不会被“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所取代」? 她在确认着自己的位置,自己和老公的关系可靠吗?她在不停地花钱,打扮着自己,力求在这个位置上能够更稳定地待下去,同时,她也在用着这个方式令自己感觉更好,因为她的内心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拥有一个很好的生活。 但同时,她的内心始终在怀疑着,但内心也有一种力量在推动着老公出轨的那一天,离开她,令她必须像妈妈一样独立,但她内心一直向往地依然是依赖,寻求着亲密关的稳定。   唐晶 一个努力追求事业,看上去“独立”女性,她和男朋友贺涵在工作中的表现不相上下,她拥有了很好的物质基础,但她无法轻易地走进婚姻,和男朋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看上去如此自由。 但这个关系一旦有其他人出现,仿佛也无法牢固地存在。 在她的内心世界里,依然也有着一个充满“害怕”的小姑娘,在亲密关系里,去试探但却无法真的信任并全情投入,而努力地工作并可以和贺涵竞争的关系,这本身也是在防御着关系可能的失去。 凌玲 一个看上去平凡而淡然的“小三”,我对她的几句话印象深刻,“我爱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因为我而离婚”。 这一句看上去很潇洒的一句话,是真的如此吗?在剧情不断深入的时候,她在不断参与到争夺战之中,可以看到她是无法做到如她所想像般的强大。 而这句话所反映的可能并非是这个人对待关系有多么“无所谓”,而恰恰在表达着她对亲密关系的期待,用“我不需要你的回应”来防御了对方拒绝她的可能性,她的这种“我不需要你”的方式,对于俊生可谓充满了诱惑,因为这个男人在家庭里被老婆是经常以“我需要你”而负累的,一个不需要他负责的女人和关系,这对他充满了多大的吸引力呢? 这三个女人用不同的迂回方式在表达着对于关系的渴求和内心线路图,但目的都是一个:挽留住自己心目中的好关系,也可以说是内心的好客体。 只是,这两个男性算是女人的好客体吗? 可能有些部分真的算,俊生的体贴,不张扬,挣钱养家,这可能都是吸引女人的地方,但他也有自己的需求,那就是:“被理解,陪伴”。 在凌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在轻描淡写中就能够了解俊生的感觉,“没有被要求,理解他,没有强迫和怀疑”。这对紧缩的生命状态而言,真的是一剂良方。 不过,我存疑的是,当凌玲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一旦表达出要求时,这个俊生该怎么办?在他心目中,一种给他自由,不被苛责的关系可谓是“美好”,不过如果他自己无法真的树立起这个边界,可能与任何女人相处,早晚都会碰到这个关于“控制”与“反抗”的主题。 再说贺涵,一个成功而自恋的男人,表达出他最真实的特点,就是在评价唐晶“她是我最好的作品,好媳妇儿可以有很多,但唐晶只有一个”。 听起来多么好的欣赏水平,但他和唐晶最搭配的一点就是,唐晶需要竞争着而被喜欢,而贺涵,他需要一个令他欣赏的作品。两个人在成功处相遇,却又难以在脆弱处相逢,这又如何能走进彼此真实的世界呢?他们相互欣赏,却又难以在心灵深处痛苦之处碰撞,这大概就是两个自恋者相遇的幸与不幸之处吧。 这几个男人与女人,都在努力地和对方碰撞,有着诸多的无奈,完美的关系是不存在的,但修复伤痛的期待却生生不息。 总结起来,大家对亲密关系对需要模式如下: 子君的模式是: “我想要,但我不相信你真的给我,还不离开我,所以我要确认再确认,请你给我无数次地确认,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唐晶的模式是: “我想要,但我不确认我值得你给,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我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你的喜欢,当然我也不确认如果我不努力你还能爱我吗?” 凌玲的方式是: “我想要,但我要以不需要你的方式和你相处,其实我越是表现得不需要,我心里就越是需要,无限量的需要。” 俊生的需要是: “我想要不被控制的爱,但我又吸引着你控制我,只要你理解到我的需要,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但你千万要给我空间。” 贺涵的需要是: “我不太能信任谁能接受得了我阳光下的阴影,我欣赏你,但我真的不信任你会爱我的全部,我试探你,但我真的没有信心,因为我担心你能否爱上我的阴影。” 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亲密关系的理解方式,并且各不相同,相互碰撞。     在他们身上都有着我们每个人不同的影子,如果你想知道你的内心对伴侣的真实感受是什么?不妨观察一下自己在和伴侣相处时说的话,及和对方分开后你和父母或者好友私底下议论伴侣的话,结合起来看,特别是和对方分开时你的表达,你就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每个关系的结果,基本是都是双方内心动力的“合谋”,没有谁是纯粹的“无辜者”。或许你内心经常回味的声音,就是你潜意识期待的今后关系的走向。 亲密关系的幸福,可能无法通过工作成功或更换伴侣就能达到这个心中理想化的实现。也许说到底,依然要从自己的内心出发,理解并且反思自己的需要究竟是什么?他人是真的满足不了你,还是因为自己心里复杂的感受,而无法接收到对方的好意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关系的缺陷,每个触动你情感的人,都可能恰恰是和你修正关系模式的那个贵人,但只有我们理解了自己,才有可能真正地和另外一个人相遇并走入彼此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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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谈了大约100个人,TA们都有同一道伤口

  从2015年至2017年,两年的时间里,我和友人在上海发起了一个“城市树洞·真人版”活动,期间约谈了大约一百个1985-1995年间出生的人,偶尔有一两个是1997年。(活动性质非心理咨询)   他们来自各个城市,从事各行各业,或在上海工作,或短暂路过停留。机缘巧合下,我们有了一面之缘。   当时的活动贴是这样写的:   在这座城市,每个人都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前进,快乐的,悲伤地,恼人的,愤怒的……我们有时候被支持,大多数时候感觉到孤单。这一次,你可以对着一个会给你温暖回应的家伙,说尽你最深沉的秘密,最荒诞不经的梦境…… 他们中,有的来自很富有的家庭,有的出生红色世家,大多数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家。其中独生子女占多数,均受过高等教育。有完整家庭,离异家庭,重组家庭。   许是陌生人潮里仅有的一面之约,大家都坦坦荡荡,格外赤城。   “那天我值夜班,老厂房,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打开窗户,爬上去朝下撒了泡尿。然后,我就很想从上面跳下去。”他说,说起撒尿那段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的话语里,带着假意轻松的深沉。 “我有时候想,他们把我生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干活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这样卑微了。” “我很容易被那些自由独立精彩的女孩子吸引,但也总是和她们处不长久。” “原来我的爷爷还是一直在影响着我,即使他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梦里是迷宫样的废弃大楼,一直有人在追我,这个梦我做了好几年。” “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浑身不舒服,我很不习惯别人盯着我,也不习惯两个人之间没有话说,这让我太难受了。” “我觉得我的父母还好,典型的中国式父母,男主外女主内这种,我和他们相处的还可以。但是我和我女友的父亲很不愉快。我们也因为这个分开了。” “对我很好的男生我有点不以为然,但是他不理我时,我特别忍不住想去找他。” “我不喜欢我父母的处事方式,什么吃亏是福。可他们这样子是很客观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 “我不喜欢我的父亲,很多特质我都不喜欢,可我渐渐发现,我身上充满了我讨厌的他的点。”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发起这个活动,一杯茶水的价格,一个多小时的对话。发起的时候,我是有清晰的理由的,只是后来,这个理由就越来越模糊。我被他们吸引,全情投入。   我听到了一百个不一样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总是绕不开那些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称呼,爸爸,妈妈。   许多心理学家说,一个孩子能否健康成长和主要照料者之间的关系非常大。我们童年时期主要的照料者给到我们的回应、爱、支持将持续地终生的影响我们。影响我们自信、自爱,以及爱人。   这100个人里,大多数人家庭完整,也有在社会上很有成就的父母。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有的有些波折,有的顺风顺水。可是长大后的他们,虽然各项社会功能都很健全,可以胜任自己的工作,也能建立不错的人际关系。但是却都或多或少在亲密关系里遇见了阻碍。   没有什么,比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更加可以检验一个人的人格健康水平了。假如亲密关系不良是一种肉眼可观的病症,那现在,大概瘟疫横行。   何以,“爱”成了一种匮乏?   我粗粗算了算,1985-1995年生的人,父母的出生年段大多在1960-1975年,偶有偏差。也就是说这100个人的父母曾经历了共同的文革(1966-1976年)。那是一个匮乏的年代,不仅仅是知识的匮乏,语言的匮乏,还有爱、尊重、接纳的匮乏。冯骥才在他的书《一百个人的十年》里写道,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命运不受其恶性的支配,尽管灾难已经过去。   那时候的人们,连爱都是沉默的,压抑的。   我们好巧不巧的占了文革后第一代的位置。   匮乏具有代际的传递性。   性是天生的,爱是后天的。母爱、父爱是在母性父性的基础上,习得的能力。许多父母是不会爱孩子的,她们甚至很少思考这一点。饿了给吃冷了给穿,不是爱,因为养猪也是这么养的,但是养猪的人爱猪吗?不爱,是爱那背后对猪的期待。   可是不可否认又无比悲哀的是,我们的父母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在那个年代,他们也就5-15岁的样子。那时候,沉默是最安全的,因为祸从口出,人们每天活在不可预知的危险里,被放大的恐惧,还有恶与罪。   成为父母的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的成为父母,然后按照自己最熟悉的模式抚养着孩子,他们在无意识中朝不保夕的恐惧里疲于奔命,很少停下来认真的听一听,孩子这个时候的哭声和一个小时前的哭声是不是一个意思。   而行为暴力,语言暴力,精神暴力,太常见了。 “我妈妈说,做家务的孩子让人喜欢。每次我洗好碗后,她都夸奖我很久。” “我是在大院里长大,那时候各家父母都会把小孩拿出来比较。” “我妈经常和我说家里穷,我也一直觉得家里穷,然后在同学面前很自卑。但其实我们家和其他人家条件差不多。” “小时候我不想做作业,我妈就把我的作业本撕了。” “我想过活着的意义,我觉得很没有意义。” “我妈说你现在没有小时候听话了,我呵呵。” “我父母几乎不夸奖我,我考了第一名,他们会说要每次都是第一名才好。” 匮乏具有传递性,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也将不会有足够的能量来爱己爱人。在爱匮乏、要求却很多的环境下长大的下一代,内心的匮乏感同样影响着他们爱自己、爱别人。他们会在一次次的重复性体验里,不断地体验着早期的创伤情感。   “我和对方总是不能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和你说了这些,我突然发现,我前面几段恋情模式几乎是一样的。” “我的一段恋爱,感觉越谈身体越虚弱,有个玄学很厉害的朋友告诉我,我遇到了蜘蛛精,然后我就和她分手了。我是相信那个朋友的。” “我一个人去旅行,去西藏,去国外,去更远的地方。和陌生人接触聊天让我感觉好很多。” 两年,我见过许多人,听到许多故事。也曾试着将这些故事单独整理,但是为了避免暴露隐私,许多细节被删除和反复修改,结果整个故事都变了样子。最后只得作罢。   有时我写着,忍不住停笔,想:我们的很多感觉有时候是迟钝的,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只不过留一次眼泪,委屈一阵子,过了也就过了。等某一天蓦然回首,那些小事,变成了心上一道道伤口,变成和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的巨大鸿沟。它就在那里,但我们束手无策。   弗洛伊德曾说:人生最重要的只是爱和工作。爱是一切恒久动力的保障,是一种需要去习得的能力。那些因为爱受伤的心,却需要在爱里去修复。   是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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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里,只有满足才会幸福?

关系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幸福感,这话没错,当你和爱人亲人互动良好心有暖意时,一定觉得天高海阔,关系不顺遂的时候却失意落寞。 人们常常说一句话,我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他/她满足不了我。 固然现在那个人一定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一段关系的满足为何如此重要? 当我们真正去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答案却出乎意料:当我不能得到满足的关系时,我觉得自己很不好。 从关系里获得认同,是每一个人人际交往的初衷。 试想想,我和别人交往,是不是想让他认可我,喜欢我?再往前走一步,为什么我们那么需要别人来认同我?说起满意,除了对别人,对关系,我对自己满意吗?我喜欢我自己吗? 你一定见过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认可自己的人,但是,问起对自己的不满,没有人比自己更甚了。 挑剔长相打扮的都还算轻微,真正厉害的是挑剔思想的高尚纯洁,行为的周到无差,最擅长的,是比较,发现在一个优秀的人面前自己居然这么差劲,接着把自己打击得无地自容。 这样做会引发的情绪自然是郁闷有加,失落沮丧,接着,我们会采取行动来平复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般来说,后续的想法和行为有两个面向:一是来自虚弱发出的喂养,一是来自无能发出的敌意。 当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时,我们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只有期待一个好的照顾者,伴随这种需求,人会向别人发出一个满足我的邀请,即希望通过你的言行让我感受到温暖充实。 这个邀请,包含的是无数个具体的需求,如果持续地依赖这个部分,会喂养我们心中的婴儿,更喂养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的意识。 另一方面,我们真正不满足的,是内心深处的匮乏,无能,脆弱。 伴随这些不好的感觉,我们会想要否定或是逃避,当有一个让自己不满意的人出现时,我们的那些不好顿时有了去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说,你做得不好,是你让我不幸福。这种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扔给别人的做法,心理学的定义叫投射,这是人最擅长玩的,自我的游戏。 这样做时候,已然将自己推进了一个等待他人为自己负责的狭小空间。 你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吗? 你可曾意识到,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眼下正是你自己的人生。 你可曾知道关系里的每一种感觉都组成了你对自己的感觉? 你是否愿意自己为自己改变? 当你转念去思考上面的问题时,你来到了第三种选择,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唯一可以对自己负责的人时,好像一个棋手在把控棋局,你有权利选择把什么样的感受留在自己心里。 人生好像总在重复制造一些相同的环境,这些困境一次次给你机会运用你的勇气,去突破执着的阻碍,从逃避里回来重新开始。这无数的机会,人生的困难,是多么大的眷顾,生命是个多么大的礼物,让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去做更好的自己。 当你选择为自己负责的时候,真正的改变就发生了,你将目光从外转到了内,把决定权转回了自己,尽管还是会经历不顺遂,但你期待自己改变,胜过了他人改变。 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自己很重要,这种重要不依赖于别人对你的付出,而是你对自己的珍视。 来到自己的领地,重新审视你的历程,对每一段关系都怀有谦卑的敬意,人生就开放了自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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