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走了你的睡眠?

你了解睡眠吗?你自己有过失眠吗?在一生当中将会有1/3的时间在床上度过。有没有想过它对你的重要行呢? 一、睡眠的常识 二、睡眠的生理卫生和心理 三、失眠的认识 四、如何得到健康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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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女性II—愤怒的力量|把青蛙砸到墙上,才是变王子的真相

视频要点: 心理咨询师是如何产生力量 愤怒是一种力量 咨询体验像是非常漫长和精细的手术 每一个走进心理咨询室的人是非常有力量和勇气的 每个女性都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力 青蛙变成王子的真相 简里里“成为女性”分享 完整版视频>> 来自简里里的分享: 为什么今年我这么喜欢讲“成为女性”这个主题。 我想,如果我有机会和20岁时的我自己碰面,我一定要告诉她: 不必害怕犯错。 不要生活在永无止境地、向他人证明自己是对的、是正确的、是值得的这件事情之中。你的感受和愿望都是重要的。你要勇敢,并为自己承担责任。 这个话也是对现在的我自己说的。 我年过了30,也深感到一些自由和责任的意味。但我仍免不了时时从焦灼之中醒来,忍不住要从他人眼光中确认自己的价值;仍然常体验到羞愧和愤怒;害怕犯错,忙于解释。 我也见到一些野蛮生长的姑娘们,身上有着从泥土里面喷涌出来的莽撞和逼人的创造力。可惜我未曾那样生长。 成年之后,外在有了更多的规范和束缚,但成为女性的过程中伴随着撕裂和杀戮。所到之处,死亡和欲望熊熊燃烧,荒野和生机共存。弥合和重建才接踵而至。 最想表达是: 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姑娘你就大胆去过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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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需要被宠爱,生命值得被宠爱

除夕的晚上,大约也就是春晚的几个小时里,我接连收到六七个邮件,希望能够约咨询,这样的密度是大大超出平时的,我还曾与同道猜想,难道真的一到过年,就被逼婚,所以才有这么多人突然需要见咨询师?后来不断参加各种聚会,不断听到各种故事,才突然意识到,春节,是大家集体回归的日子,回到过去的环境,回到熟悉的人际体验,回到也许是一直试图逃离的关系中,旧有创伤也就太容易被重新唤起了。 如果时空的阻隔还能防御掉一些痛苦关系的话,这个集体回归的日子把一切美好放大的同时,也会将一切痛苦再现,对于爱的关系,这是一个被满足的日子,而对于痛苦的关系,这个日子会加倍痛苦。   01 “我能给孩子的最好礼物,是我终于有能力离婚”   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夫妻关系再不好,离婚也是一个重大的丧失,面对丧失从来都是我们人类的弱项,更何况,在我们的传统里,对女性是有“不事二夫”的期待的,所以,对于女性,尤其是中年女性来说,选择离婚,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和非常强大的自我功能。   A的故事很普通,普通到就像是她那一代人的缩影。A也很了不起,她花了十几年去接受心理治疗,在痛苦的浸泡中,逐渐找回了自己。   A是她们家一群女孩儿里最小的一个,她的爸爸是家族里的长子长孙,也是他们家里唯一的男孩,A的被孕育,来自于奶奶姥姥都认为她的爸妈应该再要一个男孩儿。所以,A的出生给整个家庭的打击是巨大的,五十年前的她们家,经济条件已经不允许再多生孩子,这就意味着,A的出生宣告了这个家庭里再无生育男孩儿的可能,也意味着A的出生在父母的内心体验到的是蒙羞,在A所成长的那个环境,“断子绝孙”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 A是在整个家族对女性有意或无意的贬低中长大的,到她结婚的时候,她的内心依然有作为一个女性的羞耻感。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曾下定决心,将来一定不能比男孩子差,将来一定要让父母知道,生女孩儿也不是坏的事情。她的这份倔强,后来也成为她婚姻中的绊脚石。 A的丈夫不能说是一个坏人,但不巧的时,他生活在一个男性崇拜的家庭,所以,他的身上天然就有作为一个男孩儿的优越感,与A结婚后,他也理所当然地期待被A完美照顾的同时,也等待着A的崇拜,就像他在他自己的原生家庭得到的一样。但是对于A来讲,去满足她的丈夫太难了,如果去崇拜丈夫,她会体验到作为一个女性的羞耻感,如果努力靠自己的能力托起这个家,她也会感受到被丈夫剥削,她没有办法做到,一边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一边还可以欣赏和崇拜丈夫,当然,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都是困难的,但对于A来说,尤其的困难。   糟糕的是,她的困境是不能得到娘家的一点支持的,每当她想跟亲人说一说自己的困境的时候,她的家人都会训斥她,说她不够贤妻良母,她永远是只能独自面对自己泪水的那个人。所以,她最终选择了去见咨询师。   后来她的咨询师帮助她看到了她的原生家庭中,她的母亲是如何在受虐的婚姻中,不断的抱怨却不肯离婚,她的母亲用抱怨不断折磨她的父亲,她的父亲用他的暴戾统治着她的母亲,老两口一辈子生活在彼此折磨中,却绝不选择离婚,他们告诉子女的是:我们不离婚全是为了你们!   可是A和她的姐姐们却感觉,真希望父母早已经离了婚,这样就不必每天生活在家人的彼此折磨之下,实际上,当A长大之后,她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家人之间,不仅是父母在彼此折磨,姐妹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似乎也是彼此折磨,彼此贬低,似乎每一个人只有战胜其他人,才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就像是A从小就感觉应该战胜男孩儿,才能从父亲那里获得存在的准许。 一个病态的家族中,最早觉醒的人往往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幸运的是,A天生有着极顽强的生存意志,她感受到了家庭哪里不对头,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寻找答案,也开始了承受漫长的被家族排斥,但是,她坚持了下来。 今年春节见到她,对于她离婚的打算,在座的各位都非常惊讶,我们谁都想不到,我们印象里那个柔顺的女孩儿,怎么会有那么强劲的力量放弃高职高薪的丈夫,来为自己的后半生做一回选择。她说“为了我的女儿。别人都说我离婚是在伤害孩子,但我清楚的知道,我能够离婚才是给予女儿最好的礼物。我希望我的女儿可以从我的选择里学会:作为一个女性,也是有作为人的尊严,是有权力得到尊重的。我也希望她能知道,对于痛苦的关系,她有权力去拒绝,她有权力放弃,就像我现在要做的这样。我希望她能知道,放弃比争取可能需要更大的勇气,但是只有真正拥有这样的勇气,才能拥有尊严和自由”。 02 “当所有伤害深入骨髓,我能做到的,只是不去伤害”   B的身世很坎坷,我们都知道他从小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曾经他的父亲当着我们一群小伙伴的面踢他腿窝,想让他当众跪下,并挥舞着笤帚雨点般的从他头上落下,他的父亲一边打他一边说着羞辱他的话,只是因为他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丢了面子,想用这样的方式在孩子身上搬回一局,找回一些控制感。可是偏偏,B是一个极不服输的人,他爸爸每踢他一脚,他踉跄一下,又挺立在原地,不哭,不求饶,也绝不跪下,这会更加激怒他的父亲,会招来父亲更多的打骂。 多年后,我们说起当年的这一幕时,他说“其实,你们看到的都不算什么,比这更厉害的有的是,我爸爸也许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唯一发泄无能痛苦的,只有我了,而我妈也默许,从来不拦着,也许是因为只有默许了,她才不必在床上伺候他。”     我们问他今年过年是怎么过的,他说,除夕和初一去看过父母,之后基本没怎么去。问他父母会不会责备他,他说“会,但我还是尽量不去见他们。好在,他们现在生活能够自理,能不见面就不见吧,省了见一面吵一架。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笔钱,如果有一天他们生活自理困难了,我会给他们找保姆,甚至找护士照顾他们,但是,如果要求我守在他们身边,我做不到。心里的伤谁痛谁知道,我能做到的,只是不像他们伤害我一样去伤害他们,但我不爱他们,一点都不。我可以给他们钱,但我给不了他们关心。” 他的经历听得我心惊肉跳,也许就是那些经历太痛苦了,所以他选择了不伤害,不伤害父母,不伤害生活中的其他人,也不伤害自己。他与自己一双儿女的感情非常好,但与妻子间总是有隔膜,我想,一个从小被亲密关系伤害的人,对夫妻这样的亲密关系保持着戒备实在是太正常了。他能够不去伤害,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也是一个大大的幸运。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会选择认同父母的方式,会成长为一个施虐者,而他选择了对父母的反向认同,选择了不伤害,这就意味他需要有足够的定力孤独长大,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对抗他成长的环境,拒绝被那个环境污染。 也许,就是他从小不管怎么挨打,也绝不低头的倔强帮了他。   03 被宠爱过的经历,早已经写进了身体里的每一分毫   我们当年的班花,其实应该是校花,出现在桌上的时候,我们都能感受到某种不一样的东西。她当年是我们大家的宠儿,不仅是因为她的漂亮,还有她的温暖和善解人意。那时候不懂她为什么可以如此被上苍眷顾,现在我知道,她的所有美好,其实来自于一件事:她是一个在家庭中得到过宠爱的孩子。   所以,今年的聚会,我直接问她:你小时候会不会一直被父母宠着?她于是开始滔滔不绝的讲她父母是如何宠爱她。然后她突然问我:你怎么猜到的?   我说:你可以观察嘛,那些曾被宠爱过的孩子其实很容易识别出来,他们的身形往往是灵巧的,他们的语言也是自由的,他们的面部表情往往也是放松的。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有过被宠爱的经历,所以他的人际体验是安全的,所以,他们有能力在人群中去自由的信任他人,也就更有可能建立彼此舒服的关系。简单点说,就是被宠爱的孩子,往往脾气会更好,人际关系更好。所以,你看看,你走到哪里都不缺少宠爱你的人。   马上有人反驳我说某某亲戚家的孩子,宠得不得了,可是最后非常不成器。我说你说的那不是宠爱,那是溺爱好不好?被溺爱的孩子当然很难顺利的发展,因为,溺爱本身就是一种剥夺和贬低。   这一下,勾起了这帮盼着当爷爷奶奶的人的兴趣,纷纷问我溺爱是剥夺的话算不算一种谬论,好吧,于是饭桌变成了书场,我开始给他们掉书袋。   说溺爱是一种剥夺,是因为溺爱后面往往有过度满足,当孩子有了需求的时候,还没有去探索,照顾者就自动来满足了,这样,孩子一方面被剥夺了探索的乐趣,失去了承受挫折的机会,另一方面自恋也很容易膨胀,认为自己就是天然就应该万事都被满足的。而满足孩子的人,在满足孩子的过程中,避免了承受孩子探索失败的焦虑,也可以让自己在孩子面前如上帝般的全能,其实照顾者满足的是自己。   在溺爱中长大的孩子,因为缺少在真实的世界里的学习,所以当他们一旦开始独立面对社会的时候,往往是非常难以适应的,他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不是围着自己转的,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天然的放弃自己的需要来满足自己的,原来自己也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原自己的努力也不全是可以成功的。一个从小没有机会接触这个世界的真实的成年人,突然要去适应这个世界的真实,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所以,某种程度上,溺爱也是一种伤害,一种甜蜜的虐待。 被宠爱的孩子和被溺爱的孩子是非常不同的,被宠爱的过程是:我尊重你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发展道路,所以我不会强迫你必须服从我的想法,但是我会站在你的身后,当你遇上困难的时候扶你一把;我信任你有能力逐渐长大,所以我站在你的身边陪你经历你生命中的成功与失败,高潮与低谷,我始终信任你有能力找到你自己的路,你成功时我心怀喜悦与祝福,你遭遇失败时我与你分担焦虑与痛苦,但我始终是陪着你,但不替代你;我理解你成长的不易,所以,我会一直等待,等待你长大,等待你慢慢积累越来越强大的能力,而不是催促你,不会因为你失败而责备你,因为明白你我作为一个渺小的人类,能够存活下来已是不易;最重要的,是爱你,不是因为你漂亮,不是因为你有多少光环,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我爱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的价值并不由那些附加价值所决定,我只是无条件的爱着你。   一个能够在内心中确定自己被父母爱着的孩子,哪怕生活是贫穷的,哪怕遇到的困难是巨大的,但是只要内心保有爱的确定感,他就可以有面对困难的勇气,也会有自由表达自己可爱之处的勇气。那些保留在内心的爱的影像,我们叫它“爱的客体表象”,一个人,只要内心保有这个影像,哪怕很少,少到可能只是老师的一个赞许的笑脸,或者邻居的某句不经意的夸赞,都有可能成为支持一个人努力去改善生命轨迹的动力,而一个内心完全没有爱的客体的人,存活下来是很困难的,活下来也是很难有生命质量的,很多因为情感痛苦最终选择自杀的人,内心是没有这样的客体表象的。 所以,每一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应该有机会享受到被宠爱,只因为生命本身,就值得被尊重,被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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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学就是叛逆吗?

我的研究是关于青少年焦虑障碍,因此我做了很多与疑似焦虑障碍的青少年的诊断访谈。有时与青少年的访谈结束了,也会和家长聊几句。家长问访谈的结果,我说“您的孩子是有社交焦虑障碍/广泛性焦虑障碍,适合来参加我们这个专门为高焦虑的青少年设计的治疗性团体”(免费干预团体正在招募最后一组被试,名额有限,开组时间为今年6月或暑假的周六下午,欢迎点击报名参加)。 有的家长之前没有心理健康的相关知识和求医经验,听到“焦虑障碍”会吓一跳,说:“这么严重啊,我们以为他就是叛逆。”青春期的叛逆是正常的发展表现,但是叛逆并不能解释一切,区分孩子“正常发展中的叛逆”与“心理问题”对家长而言非常重要。 对于正常发展的叛逆,家长需要包容,允许孩子在适当的叛逆行为中发展出自主性;而对于孩子的心理问题,家长需要及时地帮助孩子,避免心理问题延续发展变得日趋严重。 一个“叛逆”的故事 我听过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在青春期时因为一些创伤患上了抑郁症,她非常难过,然而家里却没有谁能够为她提供情感上的支持。 这在中国的家庭中是非常常见的,父母更多给孩子提供无微不至的物质关怀和生活起居的照顾,然而在情感上的支持却非常匮乏。我为几个母亲提供过教养方式的咨商[1],她们在最初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对孩子的情绪做回应”。       故事的主人公在情绪的困扰下,做了很多她的父母眼中的“叛逆行为”,比如夜不归宿、离家出走、发生危险的性行为,她的父母非常生气,每一次抓到她犯错误,就狠狠地揍一顿,关在家里禁足希望她悔改。那时,有人曾经建议她父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父母说:“她就是叛逆,管管就好了。”然而十年过去了,当年痛苦的小姑娘长大成人,痛苦却并未离她而去,她依然生活在强烈的痛苦,以及,自责和自我厌恶中。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心理治疗师时,她说:“我恨我当年那么叛逆,恨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却辜负了他们。而我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对父母的内疚非但并没有挽救她,反而加剧了她的痛苦。她采取了很多次自杀行为,所幸的是没有成功,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做心理治疗,才渐渐地平复了自己的痛苦。 她说她辜负了父母。可是,究竟是谁辜负了谁呢? 每一个孩子的起初都是无辜的。我们怎样做父母,决定了我们会有怎样的孩子。孩子的情绪问题,是父母教育失当的结果。尽管这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父母,但是如果父母可以对自己的局限保持觉察,并诚心地想要去纠正自我的错误,那么很多亲子关系都可以修复,绝大多数孩子的心理问题都可以得到预防。 青春期的孩子为什么叛逆? 在正常的心理发展中,青春期的孩子一定会经历某些形式的“叛逆”,如果父母可以恰当地对待这些“叛逆”,孩子就会从“叛逆”中发展出独立、自信的个性。很多青春期不被允许“叛逆”或者被父母镇压了“叛逆”的孩子,通常会比较没自信,在决策上非常依赖于父母的判断(比如高考报什么志愿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在成年后难以做出决定。 为什么在正常的发展中,青少年一定会经历“叛逆”呢? 我们都知道,青春期的界定是十二三岁至十八九岁。当儿童进入青春期后,会有迅速的生理变化,个头会蹿得特别快,体重也会迅速增加,以及最重要的标志性的生理变化——生殖器官的日趋成熟(男孩的遗精和女孩的初潮)。生殖器官的变化会带来性的觉醒和心理发展的巨大变化,因此精神分析学派也将青春期称之为“生殖器期”。什么叫性的觉醒呢?就是他会开始格外留意异性(如果是同性性取向的话就会留意同性)[2],会对浪漫的恋爱关系产生强烈的憧憬。 这些变化会使青少年非常自然地更加注重自己在同伴眼中(尤其是异性)的形象,更加渴望获得同伴的认可。因此,我们可以在青少年中观察到他们比儿童更加注重自己的穿衣举止,他们对他人的评价(尤其是同伴的评价)也更加在乎。但是,如果这种在乎走向一个极端的话,那也可能已经符合心理障碍的诊断标准了。比如有的孩子会在青春期变得非常在乎自己的衣着打扮,每天上学前都需要反复检查半小时自己穿着是否得体,担心如果自己穿着不得体的话会遭到同学们的嘲笑,这就已经有社交焦虑障碍的雏形了。 青少年的身心变化会带来亲子关系的巨大变化。很多家长想必会有深刻的体会,进入青春期后孩子就变得不听话了,会和父母顶嘴,不再对父母的意见顺从,有的事情上十分坚持己见,而且不再想告诉父母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孩子变得“叛逆”符合青春期心理发展的需要。所谓“叛逆”,是“分离-个体化”进程在亲子关系上的呈现。而“分离-个体化”是指个体在发展过程中,通过与照顾者在心理上的分离,从而发展出独立意志,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发展任务。没有顺利过渡“分离-个体化”发展任务的个体,会产生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比如焦虑障碍中的分离焦虑障碍[3]就是其中之一,它表现为儿童青少年会因为害怕与照顾者的分离而无法离开家或独立完成一些事情(儿童青少年可能表现为不想去上学、常在学校想家想得哭、难以适应学校的环境)。这样的症状甚至可能一直持续到成年。 人生第一次的“叛逆期”发生在2-3岁的幼儿期。 父母可以观察到,这个时期的宝宝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依附于母亲(或其他照顾者),他虽然还不能够流利地进行语言表达,但是开始用很多肢体行动来反对照顾者的意愿。比如父母要求的事情他会对着干,或者进行一些看似没有理由的攻击和破坏行为。这些叛逆的行为正是孩子发展出自我独立意识的重要指标,家长不宜在那个时期对孩子进行严厉打击,而应该包容孩子适当的叛逆和攻击性,不对孩子进行打击报复(比如体罚和情绪惩罚),同时温和地使用语言与孩子建立必要的规则,并且坚定(但非暴力)地执行这些规则[4]。 人生的第二个“叛逆期”就是青春期。 青春期是人生的暴风骤雨期,以青少年极其不稳定和难以预测的行为而著称。安娜·弗洛伊德(1958)甚至写道:“青春期的正常是通过不正常表现的(p.275)。”尽管并不是每个孩子在青春期都会有非常动荡的情绪和离经叛道的行为,但如果一个孩子在青春期完全没有叛逆的行为和想法,还是对父母百依百顺的话,那很有可能这个少年已经有低自尊相关的心理问题。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提出“角色认同的同一性”是青春期非常重要的发展任务。同一性是指一种统一、稳定的自我认同,而自我认同是指一个人对“我是谁?我有什么价值?”的自我发问和回答[5]。自我认同如何,对人的毕生发展都非常重要。青春期是建立稳定自我认同的关键时期。“角色认同同一性”发展得不好的话,个体可能会产生强烈的自卑感,对自我价值充满否定和怀疑。比如有的青少年在进入青春期后,觉得自己样貌丑陋,缺乏吸引力,认为同伴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排斥自己。一些孩子可能会希望用学业上的成就来补偿自己在相貌上的遗憾,而有些孩子则可能无法从其他方面获得补偿,因而陷入到无价值感的痛苦中。 怎样区分“正常叛逆”和“心理问题”? 如果一句话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话,答案非常简单:社会功能没有损害的就是“正常”,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就指明有“心理问题”。 那么,什么叫做社会功能呢?简言之,就是一个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功能水平如何。 临床心理学领域谈到社会功能时,通常会从上学/工作、人际关系、恋爱/家庭关系、性、休闲这些方面来评估一个人的社会功能如何。比如这个人是否能够正常地上学/工作?是否有正常的人际关系?是否能够建立浪漫的亲密关系?对性的态度和行为如何?是否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对于青少年而言,浪漫的亲密关系和性还未成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则主要评估他的学业功能和人际功能是否异常。 通常来说,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一般都表明有心理问题;但是反过来,情绪痛苦的人,可能还会保持着较好的社会功能,不过如果情绪痛苦一直持续的话,迟早会体现为社会功能的损害,哪怕这个人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社会功能比较好。比如说有的人十分担忧自己不能一直保持优秀,对自我有着近乎严苛的标准,他的工作永远都完成得很好,与同事们的关系也很好,在外人的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几乎不能够去休息,所有的休息时间他都会被焦虑驱动着学习。长此以往他感到非常累,但是内在的焦虑却不能允许他自己休息,这样的内心冲突让他感到十分痛苦,并造成了持久的睡眠上的问题(入睡困难、早醒)。 在焦虑障碍中,社会功能受损通常都是由焦虑所带来的回避引起的,比如对于学业非常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更多地投入到学习中(例如不想去上学、不想写作业),从而造成学业功能的损害;而对于人际关系感到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参与到人际活动中(例如在班里交不到朋友),或避免做需要自我展示的事情(害怕被老师或同学评价),从而造成人际功能的损害。 所以,要评估一个孩子是否处在正常的发展当中,还是正在经历一些心理问题,需要去看这个孩子在与其年龄相应的社会功能方面的适应水平如何。青春期由于身心发展的巨大变化给生活适应带来的影响,是很多精神障碍的首发时间,比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抑郁、双相)、适应障碍、物质滥用等,家长和青少年都需要对此警惕。当察觉孩子有心理问题的苗头出现时,家长最好能做到带孩子去专业的临床心理学工作者那里进行及时的评估和预防干预,避免小小的心理问题演变成精神障碍(关于青少年焦虑的科普知识,请查阅本人专栏内的其他相关文章[6])。 父母该怎么对待青少年的叛逆? 由于青少年在身体和认知上的发展都更加趋近成年人,他们对父母的逆反意识也会更加直接地通过言语和身体语言表达出来,更容易让父母感觉到受到攻击。有的父母难以接受孩子表达出来的攻击性,会反过来用严厉的言辞(比如用道德观来绑架孩子——如“不能和父母顶嘴”)甚或是暴力的行为(当孩子表达出不尊敬时对孩子施以躯体惩罚)来处理孩子的攻击性,以实现维持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父母这样的处理手段,在潜意识层面上实际上是父母对孩子实施的“报复”,是非常不恰当的一种教育方式。足够好的父母不会在亲子关系中认为自我的权威不容侵犯,而会更加尊重孩子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和愿望,包容孩子攻击性的表达,并且做到不报复地回应孩子的消极情绪。 温尼科特(1949)在他的论文《反移情的恨》中,就“父母不报复孩子”这一点举过一个范例。他曾经领养过一个战争孤儿。       由于战争带来的创伤的缘故,战争孤儿往往有着非常令人头痛的行为问题,比如不服从管教、乱发脾气等。温尼科特领养的孤儿也不例外。温尼科特常常要到警察局去接回这个常常离家出走,在外闯祸无数的孩子,他当然对此也感到生气。他形容这个孩子在他家居住的那段时间,家里被搞得就像是地狱。当这个孩子在家里大闹脾气的时候,温尼科特会限制他的行为(注意是限制,而在限制以外并没有躯体惩罚),并把他带到门廊外让他安静。直到这个孩子决定停止他的捣乱行为时,他会按某个与温尼科特约定好的特别的门铃,之后家里人就会开门让他进来。每一次把他带到门廊外,温尼科特都会对这个孩子说:“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会让我恨你。”但他强调,在和孩子谈的时候,既不要发怒(比如向孩子怒吼),也不要责备他(比如骂孩子没有良心)。 温尼科特与他领养过的孤儿的互动生动地阐释了他提出的“足够好的母亲[7]”其“温柔而坚定”的教养方式。这其实是非常难的,将情绪用语言表达出来(像温尼科特说的话那样),而不是用行为表达出来(大声吼叫、拳打脚踢)一直被认为是更加成熟的人格体现,也是心理咨询常常想要实现的治疗目标之一。 [1] 我使用“咨商”(consultation)这个词是用来区分通常意义上的“咨询”(counseling)或者“心理治疗”(psychotherapy)。 [2] 为了行文方便,以下仅用第三人称代词“他”来指代青少年,女孩以及同性性取向的青少年同理。 [3] 如果是发生在刚上幼儿园时,分离焦虑则是正常的发展现象。 [4] 幼儿期的教养方式不是本文重点,故不在此赘述,有兴趣者可参考温尼科特的著作《妈妈的心灵课》。 [5] 关于自我认同的概念和解析,可参见我的另一篇文章《“权利的游戏”中的失落之子:Theon Greyjoy与Ramsay Bolton的认同悲剧》 [6] 如《“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儿童青少年焦虑的发病率数据》等。 [7] 足够好的母亲(good enough mother),并不仅仅适用于母亲,而适用于每个照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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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的婚姻中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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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张进入你世界的地图”|家长如何应对孩子心理问题?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我国14岁~35岁的青年中近30%有患抑郁风险,近10%有抑郁高风险”——   这个结论,来自于最新的一份青年心理健康专题调查。这是一份由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团队,协同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共同完成的调查。   (图片来源:中国青年报微博)   对比10年前的数据,青年有抑郁问题的比例从2008年的24.2%上升到了29.5%(中国青年报,2019)。   在中国儿童中心于2006年发布的《中国儿童的生存与发展:数据和分析》中,中国17岁以下的少年儿童中,至少有3000万人受到各种情绪障碍和行为问题的困扰(中国儿童中心,2006)。   不得不承认,时代在变,青年的心理问题也越发严重。     那,青少年们如此痛苦,他们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作为成年人,我们如何帮助他们?为什么有些孩子在最应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会选择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他们的父母该怎么办?同学会如何反应?……   很多问题是难以回答的。我们推荐一部音乐剧《致埃文·汉森》(Dear Evan Hansen)中,你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这部首演于2016年的音乐剧,斩获了2017年第71届托尼奖(美国话剧和音乐剧的最高奖项,戏剧界的“奥斯卡”)的最佳音乐剧、最佳音乐剧男主角、最佳词曲创作、最佳音乐剧原创剧本等6项大奖,质量水平非常高。   那这部音乐剧讲了啥呢?   大概是一个名叫埃文·汉森的患有社交焦虑障碍的美国高中生,在治疗师的要求下每天写一封信给自己的故事。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这样的:“致埃文·汉森,今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原因如下……”随着埃文的每日一封信,我们会走进他的世界,陪他一起经历各种各样的故事。     1. 埃文妈妈:“Does anybody have a map?”   埃文的妈妈一直很担心他,但身为单亲母亲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孩子的世界。   在故事的一开始,妈妈站在写信的儿子旁边,唱出了这一首《有谁有地图吗?》(Anybody Have a Map?),将自己面对儿子时的困惑、痛苦表达得淋漓尽致。   Can we try to have an optimistic outlook, huh? 让我们对未来乐观点,好吗? Can we buck up just enough to see the world won't fall apart? 就打起精神看看,世界会不会分崩离析? Maybe this year, we decide 也许今年,我们决定 We're not giving up before we've tried 不在尝试前就放弃? I'm kinda coming up empty 我快要没主意了 Can't find my way to you 找不到接近你的路 Does anybody have a map? 有人有地图吗? Anybody maybe happen to know how the hell to do this? 有人知道究竟该怎么做吗? I'm flying blind 我像闭着眼在飞行 And I'm making this up as I go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也许,多数父母都像这位母亲一样痛苦:   究竟该如何帮助有心理健康问题的孩子啊?     2. 7条建议,帮助不知所措的家长   针对这个问题,美国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康复中心给出了以下7条建议,希望可以帮助家庭中有患精神心理障碍的青少年的家长们更好地帮助孩子。    1. 发现信号  根据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e of Mental Health, NIMH)的提示,如果孩子出现以下行为表现,家长可能就需要格外注意了:经常焦虑、频繁乱发脾气、经常没有理由的胃痛或头痛、多动、睡眠不好、对曾经的爱好失去兴趣、避免社交、伤害自己或别人等等。   此处还应注意,如果孩子突然迷上了穿长袖衣服、长裤,或者身上有创可贴等等,要思考是否是孩子为了隐藏自伤的痕迹所采取的措施。    2. 自我教育  家长应该了解更多关于青少年心理的知识,包括各种精神心理障碍的表现和处理方式,以及心理健康的标准等等。    3. 谈论问题  如果你的孩子正被心理问题所困扰,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闭口不提或者忽视这个问题。和孩子一起真诚、开放地讨论他/她正经历的困境,比如抑郁、焦虑、自伤等问题,并让孩子明白和你交流想法和困扰是被允许和安全的,这对于帮助解决孩子的问题是很有效果的。      4. 物质成瘾  青少年物质成瘾的现象可能在中国没有那么常见,但也正逐渐成为一个难以忽视的问题。许多青少年可能会对酒精和毒品好奇,或者希望通过它们来减轻自己正遭受的精神痛苦。   家长应提前与青少年讨论酒精和毒品的危害,并对孩子们可能因此产生的困惑提供支持,开放对话的可能。    5. 支持,而非促使  当你的孩子与你讨论他/她的困难时,请耐心倾听,并告诉他们,心理问题并不会使你对他/她的爱有所减少。在一些家庭中,存在促使(enabling)行为,即家庭成员,通常是家长,因为担心孩子无法完成一些任务而替其完成的行为。   家长应避免这种行为,并支持孩子自己去完成任务。    6. 避免结论性语言  当孩子正在经历痛苦时,一些诸如”一切都会好的“”你能挺过去“之类的话其实并不会对他们有多大帮助。   尝试着问一些如”你需要我怎样帮助你?“这样的问题,可以帮助你的孩子确认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经历痛苦,要让孩子知道家长是支持他/她的后盾。    7. 寻求专业帮助  如果你察觉到了孩子的不对劲,可以尽早向心理咨询师或精神科医生寻求专业帮助。专业人士会为你提出合理建议,包括是否需要介入治疗、作为家长如何帮助孩子等等。尽早寻求专业帮助是有必要的,以免造成延误使得病情恶化。   3. 埃文妈妈:“Your mom isn't going anywhere.”   故事最后,妈妈和儿子终于彼此打开心扉。   生活在单亲家庭中的埃文,曾以为自己是母亲生活的累赘,但妈妈却在知道儿子经历的伤痛后,反复说着:“我并不知道你那时受了伤,那么痛苦……我并不知道……我怎么可以不知道呢?”   埃文:因为我没有告诉你。 妈妈:你可以告诉我的。 埃文:你会讨厌我的。 妈妈:不! 埃文:你会的。如果你知道我都做过什么,我有多颓废…… 妈妈:我早就了解你,我也依然爱你。     然后,妈妈对儿子唱出了这首歌。     Your mom isn't going anywhere 你的妈妈哪也不会去 Your mom is staying right here 你的妈妈就在这里 Your mom isn't going anywhere 你的妈妈哪也不会去 Your mom is staying right here 你的妈妈就在这里 No matter what 无论发生什么 I'll be here 我都会在你身边     人们总会觉得,家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便可彼此了解。然而事实却常常与我们想象的不同——   就像埃文害怕妈妈讨厌自己而隐瞒自己的伤痛,妈妈害怕刺激儿子而选择不去讨论他正在经历的困难,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一句确认,一扇打开的心扉,和一个拥抱。   “我就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一切,而我也依然爱你。”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  简单心理Uni(ID:jdxl-uni) 一所心理咨询师的终身成长学院   References The Recovery Village Columbus. (n.d.). How to Help Your Teen Struggling With Mental Health Issues. The Recovery Village Columbus. Retrieved from https://www.columbusrecoverycenter.com/help-teen-with-mental-health-issues/ 张世平. 中国儿童中心. (2006). 中国儿童的生存与发展:数据和分析. 中国妇女出版社 中国青年报. (2019, April 11). 青年心理健康拉响警报:近三成有抑郁风险. 中国青年报. Retrieved from http://zqb.cyol.com/html/2019-04/11/nw.D110000zgqnb_20190411_1-07.htm     野生好人✏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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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手节:有多少压力下多少单!

原文 | Philip Graves Julian Ford 翻译 | 邹颜梦 简单心理小伙伴 老板! 全部给我包起来!! 双十一又要到啦! 你的购物车现在有多少件商品了呢?是不是想着趁着打折把明年要用到的东西都囤一囤,朋友的生日礼物也顺便准备准备吧。 然而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为什么商家总是找各种奇葩的借口办购物狂欢节呢?你的哪一点被聪明的商家算计了?   你为什么会冲动消费?   1.“我就是喜欢购物”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也许是最简单的解释。新事物可以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购买行为的背后暗藏着对生活中其他不被允许的禁忌的授权。 这一点,你只要回忆一下自己在童年时期,父母向你许诺只要你考试满分,就给你买最新的玩具时的心情,就能理解了。 然而如今经济条件受限制,我们却愿意更频繁地将自己沉溺于这种奖励方式,新鲜感代替了商品的价值,而成为新的目标。 2.损失厌恶:“我不喜欢损失” 损失厌恶,指人们面对同样数量的收益和损失时,认为损失更加令他们难以忍受。如今,商家已经摸透了我们的这一心理。 通常人们会通过询问“如果我买了这个而没有钱买别的会不会后悔”来指导自己 的购物决策。当商品被添加上一个限时折扣,我们就会以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地”,我们的潜意识就因而把关注点切换到对错过这件好事的恐惧。 3.被扭曲的捷径 大多数的购物都耗时耗力。想象一下,要比较每一件商品,你需要查看它们的价格、材质、买家评论,甚至客服质量。 就算你能够找到所有可以进行比较的信息,买一件商品也够你花上好几个小时了。 因此,我们潜意识地想要走捷径。零售商们就是运用了这种心理,实行满减优惠或是优惠套餐;消费者只会以为自己做了笔划算的买卖,而不会再去深究背后的“阴谋”。 4.“我是在节省” 我们对于价值和折扣的敏感性不仅仅体现在损失厌恶,节省也是商家的切入点。他们利用这一点,不断地提示我们,购买他们的产品可以省下多少钱。 几千年前,意识到储备食物和木头过冬的重要性或许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如今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再需要担心每天的生计问题,但是这种生存本能却延续了下来。 总之,对于省钱和省时的诱惑,我们总是无法抵挡。 5.玫瑰色眼镜:“我比一般人好那么一点点” 我们或多或少会对自己有一些习惯性的认知偏差。我们相信自己比一般人好看一点点,更有想法一点点,或者工作中更优秀一点点。显然,我们不总是正确。 客观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美德。我们往往以一种理想化的视角来预测我们未来的样子,而忽略了回顾过去。 我们会欣喜地沉浸于购买一个每分钟震动200下的电动燃脂器的想法,而忘记了在过去的五年内,自己不曾去过一次健身房。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些购物心理。双十一已经迫在眉睫,是时候运用脑科学来整顿一下现实了。 今天,简小单就来教你,如何在“压力山大”的状态下最大限度地获得购物满足而不惊动你的钱包。   如何控制你的冲动消费?   首先,抽出一点时间,想象一下,在你的大脑深处有一个警报中心,叫做杏仁核;它负责人的安全感和紧张感,同时也阻碍我们养成新的习惯——它会在我们一开始感到紧张时就使我们感到安慰。 接着,想象这个警报是一个温和轻柔的起床铃声;当你的压力开始叠加,它就逐渐增强,变成响亮的紧急警报器。生活中你想得到的所有的压力:无休止的电话响、加班、社交派对、年终期限、想给17个人挑选出最适合的礼物……甚至是天气的变化都使你下一秒就会崩溃。 别紧张,这并不意味着你做错了什么。事实上,它正说明你大脑的相关区域正运转正常。只是你的生活清单太长,而你的大脑并不希望你漏掉任何一件事。 唯一的问题也许只是在于,当你想要通过购物来提升愉悦、缓解压力时,你买了你并不需要的东西。 购买本身是使人愉悦的,尽管它可能是短暂的。 “我终于找到它了!” “我淘到了世纪折扣啊!” 我们在拍手称快的同时,也将过去这一年的种种压力释放了出来。 没错,这就是重点了:冲动消费并不是你的问题,依赖于购物来释放压力才是。 今天还要介绍的摆脱冲动消费的方法叫做SOS。你如果平日里多加练习,它就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起作用。 首先,后退一步(Step back)。不要试图一时间解决所有的问题。在你停下来的这几秒钟内,你可以做一做深呼吸,缓慢地、愉快地放松身体每一个紧张的部位,站起身来舒展一下——凡事可以使你理清思绪的事情,都可以帮助你重新设置大脑警报器。 接着,把你自己和你觉得最深刻、最有价值的东西联结起来(Orient)。你可以挑选一个有形象的事物或者具体的信念,在脑海中想象它、思考它、相信它。 这里的价值,指的是“我只买我真正需要的东西”,或者“省钱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信念,可能是“我就是爱购物,可是我总是聪明地花钱。” 这种联结其实是与真正的你重新建立联结;你可以心里想着可见的、可听到的一切你觉得重要的人事物,或者仅仅只是想象银行账户上的余额数目。这是关掉你的大脑警报器的可靠方式之一。 如果你时常练习,你就会惊异地发现你是可以做到的。那时你会意识到,那件原本以为最重要的毛衣,其实只是一种冲动而已。当你找到了方向,你就已经成功地避免了及时的行动。 最后,自我检查(Self-check)。快速地给两件事评分。首先,从1到10,给自己的压力值打分。1代表无压力,10代表压力大到濒临崩溃。其次,从1到10,给自己的冲动值打分。1代表你冷静地知道自己是谁、要什么,10代表冲动到势不可挡。 自我检查可以帮助你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压力状态,这种觉察同时也证明了你没有被压力蒙蔽双眼和大脑。同时它也提醒着你,无论你有多么大的压力,你都是掌握着主动权的:你有权选择理智地与真实的自我和信念在一起。 你最好不要等到购物狂欢前才来练习。最好的练习是在你并没有压力的时候。花几分钟整理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件事情上,最后对自己的压力水平和定向水平进行自测。 当你真正站在商场橱窗前或者面对着电脑屏幕的下单页面,挣扎着是要不要买到手软,或者和“不买会死”抗争时,冷静地后退一步,想想清楚:你究竟是为了缓解一时的压力,还是为了能够代表你是谁的、持续的愉悦而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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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如何帮助患心理疾病的孩子

有个孩子的母亲问我:“我的孩子整天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我该怎么帮助他?” 我问这位母亲:“你看到孩子这样是什么心情?” 她说:“我生气啊。他抑郁症应该多去活动,整天躺在床上干什么?!” 我问:“那你看到他这样,做了什么呢?” 她说:“我说他,让他下楼转转,他不听,还和我吵架。” 相信这位母亲所经历过的,对于孩子患抑郁症的父母来说并不陌生。我经常会收到家长的提问:“我的孩子有强迫症/焦虑症/抑郁症,我该怎么帮助他?”这个问题很难用几句话甚至几段话回答清楚,但我可以试试看,至少给关心这个问题的家长一些提示。 首先,如果你想要帮助你的孩子,必须先理解你的孩子。 不管是什么心理症状,都不是天上砸下来的不幸运,偏巧砸到了你家里。很多心理疾病,包括抑郁症、强迫症、焦虑症,都与家庭对待孩子的教育方式有密切的相关。 比如有的家庭过度严苛地教育孩子,不允许孩子犯错误,一犯错误就责骂,会非常容易使孩子内化一种对自我严苛的态度,而这种极度的内在自我严苛,可以解释非常多的强迫症症状。我有个12岁就患了强迫症的小患者Z,他的强迫症状之一是反复地涂改笔记和作业,这使他每天晚上要花很久去做作业,而且根本做不完作业。他之所以反复涂改作业,是因为他总在担心自己写错了,但是即便他改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再改一遍,结果越改越糟糕。他妈妈对他这一点非常生气,呵斥他别再修改作业,但是却不清楚这些行为都是他的强迫症状。孩子自己也非常苦恼,但觉得想要修改的冲动是那么地自然又强烈,根本停不下来。 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家庭教育因素患上强迫症的呢?Z的妈妈和Z分别给我讲了他小时候的经历。Z的妈妈是一名中学教师,对待自己的学生就非常严格,如果学生达不到她的要求就会训斥学生。而她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如此。Z还没上小学之前就被妈妈要求学习小学课本、背古诗词,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学会就会被训斥。Z上了小学之后,成绩比较好,但不是最好的,每一次考完试Z都会非常紧张,因为妈妈会审问他为什么没有考得更好。因此,从开始学习起,Z就紧张学习过程、担心结果不好。他在小学的这6年里逐渐形成了过度检查的习惯,然而即便过度检查也依然不能逃避妈妈的训斥,因此过度检查变得越来越严重,终于发展成了强迫症。 在了解了Z的症状发展过程后,我对Z的妈妈进行了心理教育,给她讲了Z为什么发展出了强迫症的原因,她的教育方式对Z强迫症状的产生和维持起到了怎样的作用。Z的妈妈非常后悔自己曾经对Z的教育方式,决定好好地学习心理学改变自己的教育方式。但值得注意的是,很多家长会在孩子患病之后萌生出改变的愿望,但有时他们会不切实际地期望自己一旦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孩子的症状就可以立刻消失不见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原因是孩子的症状是多年的教育环境逐渐促成的,即便家长的教育方式发生了改变,孩子内在的人格已经形成了一些定式,可不是简单地换个环境就可以改变的,还需要整个家庭和心理咨询师长久的协作努力。 其次,你要表达你的关心,积极地和孩子交流情绪和感受,尽量多地鼓励孩子,尽量少地去指责孩子。绝大多数患心理疾病的孩子都缺少家庭成员的情感支持和情感联接。请注意,仅仅是关心孩子的衣食住行和学习并不是真正的情感支持和情感联接。给予孩子真正的情感关注和情感支持,恰恰是很多中国父母特别欠缺的教育技能。当一个孩子的情绪很少被家庭所关注,父母极少与孩子交流情绪和感受时,这样的养育环境会非常容易使孩子从内心里感觉到没有情感联接和依恋。当他再在生活中遇到较多的压力之后,非常容易感到无助和退缩,这正是很多抑郁症患者的发病因素。 有的家长在孩子患病了之后,开始学习与孩子进行情感交流,但是必然会遇到很多阻碍,比如家长还没有把握好进行情感交流的时机,没有认真去体会孩子的需要和情绪,那就需要更多对“共情能力”的学习。 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母亲曾问我:“我已经非常努力地去和孩子沟通了,但是她不理我,怎么办呢?” 我问这位母亲:“你是怎么做的呢?” 她:“她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我就坐在旁边陪她看。” 我:“你做得很好。你们有交流吗?” 她:“我问她电视里演的是什么,她说我很烦。” 我:“你看电视的时候喜欢别人在旁边一直问你吗?” 她:“不喜欢。” 很显然,她选择了一个不好的沟通时间,在她的孩子看电视的时候,并没有对母亲的需要,但是母亲的“关心”却打扰到了孩子。我给她的建议是,她可以找其他的时间和女儿进行情感沟通,比如邀请女儿出去吃午餐,然后很自然地和女儿聊女儿感兴趣的事情。在女儿空闲的时候,去女儿的房间,向女儿道歉——“妈妈曾经对你的情绪没有很好地关注,对你造成了伤害,妈妈对不起你”。 但是,很重要的是,请家长们不要期望自己的一次道歉就能换来孩子的原谅,孩子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在情绪上感到受伤,他们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原谅家长的。如果我们想要获得孩子的谅解,我们也要有真正承认错误的勇气和弥补错误的决心。我甚至听过一些例子,当有些家长认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而孩子对家长的关心爱答不理时,有的家长感到自己的努力碰了一鼻子灰,反倒会大发雷霆,指责孩子好不吃赖不吃,是个白眼狼——这是极其错误的做法,这样会把明明有修复机会的亲子关系推向彻底没救的深渊里。如果是这种情况,强烈建议家长们自己要接受心理治疗,因为这说明这些家长自己有难以耐受挫败的心理困难。 此外,你需要停止要求自己已经患病的孩子“表现正常”。有很多孩子正在接受咨询的家长会向我埋怨孩子,“他(一个患强迫症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像正常孩子那样收拾桌子,桌子为什么一团糟”;“她(一个因抑郁症休学的孩子)为什么不去上学而整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很多家长看到他们所觉得不顺眼的行为时,就会去指责孩子。当孩子的症状没有被理解而只是被指责的时候,行为的改变并不会真的发生,这些指责变成了仅仅是父母在发泄自己的情绪,不仅对孩子没有帮助,反而会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家长需要理解的是,孩子“不正常”的行为正是他们的症状之一,而不代表孩子有着顽劣的个性。比如上述把桌子搞得一团糟的男孩子,当我和这个孩子聊起这部分时,他和我说他觉得收拾桌子很痛苦,因为如果他一旦开始收拾,他就需要按照非常僵化的规则去收拾,比如东西一定要按照某种顺序摆放,而这样收拾桌子会花特别多的时间,但是他现在要准备高考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收拾桌子,因此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桌子乱着。我问他,桌子乱着对你找东西有影响吗?他说,没什么影响,我都知道我最常用的那些资料会放在什么地方,我只是没有去用我的仪式把它们摆放整齐而已。其实在我的眼里,这个孩子没有把桌子非得收拾得符合他原本的强迫性的规则,已经属于症状上的改善了,而父母的要求和责备,实际上反倒是把孩子往更严重的强迫症状推了一把。 (声明:"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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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完整的人生,我只要我的人生“

有一种父母我称为“对错教育型父母”,只关注孩子做对了还是犯了错误,错了就得认,改,罚。他们只教会孩子用对错来区分世界,凡事都只有对和错,这样的孩子长大后通常成了正义的化身,活成了绝对的“品行端正”,“政治正确”。他们可能一直在做“正确”的事情,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导致了“错误”的结果。他们会很困惑,我做的都是对的,为什么却一直失败,一直得不出我想要的结果?       对错教育反映了一种原始的心理状态。 在我很早的一篇文章中就专门写过,和这种非黑即白所对应的是一种在心理学理论中被称为“偏执-分裂”的状态,停留在此发展水平上的人采用着二分法去理解他人和外部世界。我们国产影视作品原来经常只有彻底的好人和坏人的角色,好人都是善良的,隐忍的,为他人着想的…坏人都是恶毒的,冷酷的,彻头彻尾的坏…很多人爱看英美剧就是因为里面很少像国产剧一样极其黑白分明且单一纯粹的刻画角色。英美剧里的人物刻画都是生动的呈现出一个人复杂而丰富的面相,这反映的是一种更高级的心理发展水平——能够感知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没有纯粹绝对的好和坏,对和错。 比如,对错型父母会认为人到了适婚年龄就应该要结婚生子,组建家庭,这个是正确的事情,不婚族或丁克都是错的;儿子应该找一个顺从的,孝顺的,为家庭牺牲的女人娶回家做老婆,一起孝顺父母,生儿育女;同性恋是一种病,不该存在,需要被禁止的。。。他们不能够理解,尊重和接纳人的多元,世界的多元,他们活在一个单一狭窄的世界里。   对错教育压抑了自我发展。 自我的发展是需要空间去感受和探索自己,还需要被父母所看到和肯定,一个人才能够发展出我们所说的“自体感”的,一种关于我作为我自己存在在这里的感觉,我知道我是谁,我是怎样的感受。对错教育下的孩子被关注的只有“这样想对不对”“那样做对不对”,他们的喜好和需求很少被关注到。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被允许有关于“自我”的需求和特质呈现出来,不被允许去探索和发展出自我,不被允许按照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做出选择,这些统统要给“正确”让道。他们只有一种选择——对的选择。他们可能会在适婚年龄晕晕乎乎的找个人结婚,并不真的知道自己是否想要婚姻,想要什么样的人。   对错教育造成很大的心理冲突。 如果说父母的强权不那么强大,孩子还有一些空间能够得以喘息,幸存下来,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反抗成功,可以幸运的有一些“自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渴望,恐惧,欲望和困难,那么当他们所感知到的自己的真实愿望和长久以来来自原生家庭对他们的要求和期待不符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有很大的内心冲突。他们可能会对于自己有不一样的愿望而感到恐惧和内疚,因为这违背了从父母那里认同来的“正确”。如果他们感知到自己可能想要离开家到另外一个国家或城市建立自己的生活,这和从小被教育的要留在父母身边,承担起对家庭父母的责任是冲突的,他们可能会为自己想要逃离父母家庭的愿望而感到愧疚和不知所措。   不要“正确”,要忠于自我。 一个真正在精神上独立的人是能够将属于自我的价值观和来自原生家庭的价值观所区分和过滤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脱离家庭的影响,建立起自己经过独立思考所认同的价值体系,对错教育下长大的孩子很多没有经历过这一步,他们不加筛选的将灌输给他们的所谓的很正的三观,政治正确,道德绑架,作为人生准则,他们以为,这就是他们自己的。 在面对诸如要不要结婚,要不要孩子这样的问题上,他们更可能想当然的认为这都是人生的必选项,就是要这样活,没什么可想的。他们会很容易将家庭和“大多数”人的选择认为是正确的,每个人都应该follow的生活方式。换而言之,他们是很难真的活出自我,忠于自我的。 生活不是考卷,如果不能理解人性的复杂,人类情感的复杂,事件发展的复杂,是没办法只靠做出“正确”答案就可以通关升级的。我很欣赏那些在在面对“没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能够说出“我不要完整的人生,我只要我自己的人生”的人,因为他们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我就是文中说的这样,咋整? 可以更多的去问自己“我的感受是什么?”“这是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没有外界的压力,我更愿意怎样去做?”“我在恐惧什么?”“如果不做对的事儿,我想做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断的去觉察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当然从有自我的状态到有勇气忠于自我,还需要一段路要走。 如果上面那些有关于自我问题让你感到很难回答,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来帮助你一起去回答“我是谁”的问题,发展独立的自我意识,成为你想成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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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羞耻的“愉悦感”

    文|简里里   最近一直在关注“性和性别”的议题。   我花了很大的精力,才逐渐理解到“sexuailty”这件事情所引申开来的意义。它包含一个人对自己身体的看法,对自己欲望的理解,是否允许自己“享受”。   “美”、“允许自己享受”这件事,我觉得在亚洲文化下,是非常令人羞耻的。   看历史上有个阶段,女性能顶半边天的时候,从装扮上男女不分。女性的魅力换了一种表现形式。至此之后或者其实自古至今,“狐狸精”的总是坏的,妖媚总是下流的。   社会对于性感的女生,总是有着拧巴的羡慕和恶意。我有个尊重的前辈,她很美也从不掩盖她的性感(不止是身体的性感,是奔放热烈和对人和事物的热爱),但在一份严肃的、她游刃有余的工作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就好像性感的女生要使劲证明才能表现出自己不是“荡妇”,而“正经”的女生一定是朴素没有颜色毫无欲望凡事谦让最好是悄无声息的修女才对路。   我记得初中的老师曾经因为我穿了一件家人的旧衣服,当众表扬了我。似乎我的这种“简朴”、“艰苦朴素”毫无美感,才是个“正经学生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失去的不止是审美,连一个人热爱、探索、享受自己身体的愉悦感,都变成了对立面。   直至今日也没太多长进。     后来我想,不止是穿衣打扮,做事吃苦(绝不享受)这件事情上也是一样的。工作上我有点“强迫”。   当然我必须澄清:并不是所有的工作狂都是热爱自己工作的,只是“强迫”发作了而已。我必须要将该干的事情干完,必须要履行完毕我的职责,我不问回报,也不问何时休息。   要尽力嘛。“尽力”、“拼尽全力”。好吧不那么使劲儿,就尽力而为把。乍听起来是个挺温暖的话,仔细想想这是个无止境的枷锁,"尽力"中没有“享乐”二字。什么算尽力?头悬梁锥刺股算不算?伏冰救母算不算?没有把性命搭上,究竟还算不算“尽力”?   按照“尽力”这个模式去行为,一个人很容易觉得安全,因为有虚幻的控制感,但挤兑的都是“享受愉悦”的空间。凡是令自己愉悦享受的,都令人感到羞耻。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谓“性”也仅仅是个隐喻,它表达的是:我是否愿意面对、有能力接纳自己人性内在的欲望,并与之相处?我是否允许自己心理上长大,成为一个能够照顾自己、承担责任的女性/男性?我是否还在渴望他人来替代我们做关于我们自己的决定(或是渴望被他人认可、接纳),以此来回避自己的责任?  再进一寸,这本质上是“独立”。一个人是否能够成为一个成年人,他是否能够不再被外部环境、期待绑架而感到羞耻,是否能够为自己做出决定并承担责任。   当然不止是“性”,一个人害怕钱,害怕自己的贪欲,认为这些“欲望”皆是坏的、拼命地否认其实也是一样的。不面对自己的欲望,偏用观念和行为去压抑和否认,结局就只能被困在自己的少年时代,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不止失去乐趣。所见都是恐惧和疯长的不被承认的欲望。   Time to grow up. 把你的身体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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