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

 生活里常常看到这样的一些人:大家都认为他是潜力股,可是他往往就是会在临门一脚时出些差错,让大家都为他惋惜不已;或者他可以在独处时把一切打理得很好,但是一旦走到人前,他就会像一只被吓坏了小兔子,把原本熟门熟路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好象他自己从来都是个低能的娃儿;再或者他干脆否认自己有能力在社会上闯荡,自己关起门来哪里都不能去,就像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双腿,成为社会生活的残疾状态,等等。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自己从来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具有“好”,自已有可能会“成功”。其实,他们都有一个受限的自我,他们自己的许多功能会因内在世界的种种束缚而无法得以展现。 有国外资深的精神分析师建议,有条件的话,青少年都应该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原因也在于此: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一些受限的地方,这些受限来自于成长中的适应不良,在孩子成长早期,这些方式可能曾经帮助孩子抵御了当时的艰难体验,但是随着孩子的长大,这些方式已经无法适应现实的状况,甚至限制了自己潜能的真正开发与启动,使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正常发挥。 一个人使自己不能走向成功的动因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很难全部列举出来,但是一些常见的动力,我们还是可以寻得一些运转轨迹的: 对原生家庭的效忠: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生活在被贬低之中,那他可能就会对自己形成一个“我不行”的自我意向,并且按照这个自我意向打造自己。 比如,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家人认为不会有大的出息,他总是不如另外的几个孩子优秀,当这个孩子在潜意识中认同了家人对自己的定位之后,潜意识中,他就会限制自己的发展,当他的成就有可能超越其他家庭成员时,就会唤醒他“背叛”家庭的焦虑,于是,他可能就真的会成为那个临门一脚失败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家庭(不得不承认的是,从动荡年代走过来的家庭,因为安全感的匮乏,这个法则是很多家庭的信条),他可能会接收到两种冲突的信息,一个是,他必须优秀,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另一个是家庭中更有权力的那些人要借助于掌控他来获得安全感,所以他会不断从家庭的“王”那里感受到发展自身能力的被限制。当然,这个限制是暗中传递的,比如孩子不能违背父母的想法,这就意味着孩子是“不对的、无能的、不能独立思想的”等等,使孩子失去探索和创造的动力。在这样冲突的信息中,孩子可能就会无所适从,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选择了第三条路:为自己创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样就回避了与家庭中任何一方期待抗衡,但他也会因此失去他的社会适应能力。 成功者的内疚:当孩子进入俄狄浦斯期(3—5岁),孩子对异性父母有了强烈的亲近的需要,于是同性父母就会成为孩子的假想敌。在与同性父母的竞争中,孩子会感觉如果自己战胜了,就会伤害到同性父母,也会被同性父母所惩罚,为了缓解伤害父母的内疚,他可能就会在潜意识中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这个过程,被称做成功焦虑。 具有成功焦虑的人,常常会在生活里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比如重要考试之前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比如在一个重要面时试的早晨因为上错了铃而没有及时起床,等等。在现实中,往往可以看到有充分的现实性原因阻止了他们成功的可能,可是,在这些现实性原因之下,往往也可以找到他们自己潜意识的破坏动力。 妒忌(evny,台版书翻译为嫉羡):妒忌在克莱因流派的精神分析中,是非常重要的分析内容,因为它对一个人人格健康发展的破坏性作用是非常强烈的。妒忌是这样一个过程:当一个婴儿在成长中,感觉母亲拥有充足的乳汁,而他自己没有,他不得不等待妈妈的给予才能存活时,这个婴儿内心就会充满恐惧与愤怒,他希望能够掠夺母亲的乳房和乳汁(母亲的好的东西)并且损毁它。而当他损毁了这些好的东西时,他也就失去了获得“好”的可能。 在咨询室里常常可以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上一周的工作来访者很有收获,在这一周的工作中,他可能会对咨询师大加抱怨,责备咨询师不能够理解他,对他完全没有帮助,等等,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妒忌的过程:他要破坏掉咨询师给予他的好的东西,进而破坏掉自己成长的可能。或者,一个在生活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来访者,感受到咨询师的情绪平稳,对他不断提供抱持性体验时,也可能激起他的强烈妒忌,他就会非常愤怒于咨询师的平和,因为他感受到了咨询师拥有他想要但是又得不到的东西,于是他就用激怒咨询师的方式来破坏掉咨询师所拥有的好,同时也会在他引发的冲突中,伤害到他自己。 对妒忌的抵消:妒忌会给一个人带来强烈的痛苦,有时,一个人为了缓解妒忌的痛苦,而去理想化另外一个人,当他感觉另外一个人如上帝般完美时,他就会将自己的世界停滞在坏里,他也会因此失去了对美好和成功进行追求的动力。 贪婪和对贪婪的抵消:贪婪是一种贪得无厌的强烈愿望,远超出他自己的实际需和对方能够给予且愿意给予的数量。在贪婪的驱动之下,这个人就会让自己不断陷在掠夺的冲动之下,而失去创造的可能,进而也限制了他自己凭自己的能力获得成功的机会。 有时为了缓解贪婪带来的痛苦和内疚,一个人会让自己放弃拥有好的东西的可能,来抵消贪婪,这样,也会拉开他与成功之间的距离。 对依赖的需要:有一些人,非常恐惧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失去依赖的对像,为了与依赖对像不分离,就会在潜意识中选择让自己处于虚弱的状态,就样就会吸引来自依赖对像的不断照顾。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使他自己失去了成长与成功的可能。 当然,一个人的自我受限,可能会有各种样的限制方式。 常常有人会在我的文章后留言说“你只说出了原因,方法呢”?实际上,一个心理咨询师能提供的,更多的是对原因的理解,至于接下来的功课,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努力的。迈向成功的腿,需要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而不可能是咨询师背着你走,因为如果你自己还没有做好向前走的准备,咨询师就算是个火车头,也拉不动你。至于说办法,最重要的办法是去理解自己的受限之处,然后付出努力,做出改善。这个过程就是发现受限处—停止旧模式—尝试新模式—扩大经验—重建适应的模式。这个过程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限辛,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努力,来自当事人改变的动力。 在知道与做到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咨询师提供的办法,而是当事人自己面对困难,面对尝试新经验的勇气。只要你愿意让自己进行一些新的尝试,就有改变的可能,如果你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就算是一万个办法摆在你的面前,也是没有意义的。

21366 阅读

当“恨夫”成为潮流,离建设彼此尊重的婚姻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成长缓慢”的男性 最近几天,从不同的公号,不同的背景中,接连看到几篇推送,内容出奇的一致:妻子们众口一辞,对“亲夫”大加讨伐,对那个男人的无家庭功能、无责任心、无情义大加斥责,基本口径是除非下辈子让他变成女的,把自己体验过的全让他体验一遍,否则绝不再与他有半毛钱的瓜葛。   这得是有多么强烈的恨,才使妻子们讲出如此决绝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我们明显能够看到身边人离婚的比率越来越高,而提出离婚的,女性占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常会听到女性朋友说“我自己挣钱,自已做家务,自已养娃,要个天天只会等着被侍候,稍微侍候不周就发脾气的男人干什么?不如早离早轻松!”   不得不承认的是,国家这几十年的发展,不仅发展了经济,中国女性的觉醒与成长也是非常迅速的,但男性的成长明显跟不上女性的步伐。究其原因,可能与一直以来两性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不同,造成他们的内在感受非常不同,从而对社会变革的反应速度也非常不同有关。   我并没有看到太多相关的社会学研究资料谈到这些内容,但在我日常的工作中,两性成长上的差异、两性对离婚原因和态度的不同,的确会非常突出的被感受到。因为并没有相关的数据资料做支持,我只能以我工作中有限的事例来理解这些现象,所以以下的观点仅是个人观察,目的是抛砖引玉,引发一些思考,但并不能被当做研究结论来看待。   女性的快速成长背后,有强烈的“绝地反弹”意味   如果历史能够倒退回去几十年,大部分女性在婚姻中只能处于从属地位。土地、生产资料等等全部属于男方所有,男方家庭因为占据了生产资料,所以就像是雇主,在婚姻中拥有支配权;女性在婚姻中只能成为劳作者,除非生了儿子,否则只能拥有很少的话语权,甚至没有。   在这种经济文化条件下生存的女性,因其生存的艰难,一代一代的女性榜样的传承,不断塑造着中国女性的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能力,使她们成为在盐碱地上也能繁茂生长的劲草。   而男性却不同,因为田间劳作更主要依靠男性承担,所以他们在家庭中往往拥有更重要的地位,也成为“重男轻女”文化的基础。在这种文化之下,男性很容易拥有性别上的优越感,也造就了许多男人的“太子梦”:因为我一生出来是男的,所以你就应该崇拜我、服从我、照顾我、满足我,因此也形成了男人不必关心家人的情感,不必参与家务的传统。这些在农耕文化下,是容易实现的,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很显然,是难以存活的。     随着社会发展,社会生活越来越脱离了对土地的依赖,女性有机会接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这就像野草遇甘霖,女性不断向上成长的力量被大量激发,她们以前所受的苦,现在成为推动她们改变命运的原动力,她们的成长有多快,就意味着她们自己的处境改善有多快;但男性并不能马上从“太子梦”里醒来,所以两性的发展速度呈现了非常不均衡的状态:女性的成长速度不断提高,而男性更多的停滞在旧时代。   两性成长速度的不均衡,一定会导致婚姻状态的不平衡: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不断创造财富的女性,如何能够甘于忍受一个永远长不大,又不可能真的即位的“太子”?一个虽然已经失去土地,但始终自认为是未来天下拥有者的“太子”,又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的独立与无法掌控?所以两性对彼此的愤怒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方式。   “重男轻女”文化之下,制造的不仅是女性的痛苦,还有两性间的敌意 “重男轻女”在农耕文化之下有其存在的基础,而且在封建社会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当整个社会对其达成共识,并无质疑的声音时,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容易认同它的。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当“人”的价值越来越被重视时,女性对于“不平等”的愤怒就会逐渐显现,这个愤怒也会体现在对关系的感受中:父母关系中的不平等、同胞关系中男孩女孩待遇的不平等、社会中两性机会的不平等,等等,当女性的独立、自主、尊严意识越来越强烈时,她们对男性的愤怒也会逐渐增加。   所以,很多女性实际上是带着对男性的愤怒进入婚姻的,在这样的婚姻中,女性要么把男性当成假想敌,努力战胜他:我比你能干,你不如我;要么渴望把自己以前被伤害的体验“还”给他,为自己“报仇”,于是贬低他、羞辱他来平衡自己的内心世界;要么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完全无法信任这个男人会善待自己,于是提防他、疏远他,等等。   总之,所有的这些内在情感世界中的不安全体验,最终都可能造成婚姻关系朝破坏性的方向主展。   “没有功能的父亲”造成的是女儿无法信任,儿子无法成熟   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大多经历过父亲功能的缺失,我记得我自己的父亲在谈到他们那个年代时,会说“如果哪家生了孩子,当爹的是不敢明目张胆抱自己的孩子的,那会被人笑话,实在想抱了,也只能关起门来,偷偷抱”。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估计是不会见到了,但对那时候出生的婴儿来讲,这种“流行”,也可能会是毁灭性的。   当一个孩子出生后,他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他要面临的成长和发育任务,也是巨大的,母亲这时候成为他最重要的“培养基”,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她需要来自丈夫的支持,就像是母亲怀里抱着婴儿,而父亲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同时抱起母亲和婴儿。而此时父亲的缺席,既会破坏掉婴儿的成长体验,更会破坏婴儿的“成长基”,一个高度疲惫的母亲,是很难准确回应婴儿的成长发育过程的,不被及时和准确回应的婴儿,就有可能发育受阻,面临着未来成人世界的种种无法适应的难题。   对女孩子来讲,如果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的充分关注和宠爱,她就可以在生命最初的与男性的关系中去确信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儿的价值:我足够可爱,所以足够被爱。这会成为未来婚姻生活中,她与丈夫建立良好情感关系的基础。而一个被父亲忽视和嫌弃的女儿,是很难在未来的婚姻中感受到安全和满足的。   对男孩子来讲,当他能够目睹父母之间相爱的关系,他也就可以把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榜样,学习如何保护妻子和孩子,而不是自恋性地处理与女性的关系,比如:我给你钱,你负责满足我。当一个丈夫越能够在情感中满足妻子时,妻子对婚姻的满足度会越高,对婚姻付出的意愿也会越强,而这是物质的满足所无法替代的。   总之,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亲的缺席(尤其是情感的缺席)会为孩子未来的生活状态埋下很多隐患,对孩子未来的婚姻关系模式,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疲惫的母亲造就一代代创伤的孩子   有人形容中国当代婚姻中的育儿模式是“丧偶式育儿”。当一个母亲既要挣钱养娃,又要孝敬大家时,她是很难有充分的情感资源去投注到孩子身上的,越是疲惫的母亲,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功能越差,对孩子的尊重、抱持、理解越难实现,培养拥有健康心智的孩子越困难。   当这些在情感匮乏中的孩子逐渐长大,成为别人的妻子、丈夫,成为孩子的爸爸妈妈后,他们并不能够天然的成为具有包容、温暖、爱的功能的家庭成员,相反,他们身体里所积累的曾经被对待的方式会成为他们与别人相处的主要方式:一个在母亲的情绪虐待中长大的女孩儿,可能会成为一个冷漠苛刻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在母亲情感抑郁中长大的男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不断寻找“受苦女人”去照顾的命运改造者,而不能够享受情感生活本身。   所有这些缺少信任、爱、关怀、包容、尊重等成长性情感的关系模式,都会面临着关系遭到破坏的考验,但同时又缺少修复关系的资源,养育健康的孩子,需要从关心母亲开始。每一个可以得到充分被关爱的母亲身后,都有几代健康幸福孩子的期待。   婚姻问题的暴发可能意味着两系N代创伤的呈现,是时候正视它们、修复它们了   当前女性对婚姻强烈不满的声音,可能并不只是基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带来的改变,还很可能与当社会进入相对平稳的状态时,人们对早年创伤修复的需要变得强烈起来有关。   婚姻中两性关系的冲突,折射出的是两系(男、女两个家族系统)N代人创伤的综合影响。当男女双方分别带着自己家族系统的创伤进入婚姻之后,这些创伤在他们内心的烙印会推动他们在婚姻中既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缺失的部分,又努力寻找对方身上不安全的部分,试图通过自己的主动控制,从而避免再度被伤害,但这个试图控制的过程,往往造成的是伤害的重复出现,而不是避免。   当婚姻中出现各种问题时,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主动的寻找专业性帮助,更愿意做出改变,这可能也与社会给女性“弱”的定义有关,当社会定义她处于“弱”的位置时,求助本身便不再是令她羞耻的事情,所以女性会更有勇气去探索改变的可能,从而获得更多的成长。而男性出于自恋性的需要,承认问题的存在,去寻找改变的可能,难度似乎要大得多。   婚姻关系作为社会的基本细胞,有时候也是社会发展的晴雨表。当社会相对平稳,每个人内心的的感受相对安全时,对于依恋的需要也会相对降低,所以婚姻也就不再是生活生产的必需品,从这个角度看,离婚率提高也是社会发展相对稳定的一个标志。但换一个角度看,每一个人都是成长于家庭中的,家庭生活越平安幸福,这个人健康发展一生的可能性越大,他未来成为一个健康公民、健康配偶、健康养育者的可能就越大,所以培育健康社会、健康婚姻,也是要从每一个人所成长的家庭开始的。     我们每一个人能做的,只是立足于现在,去发展未来,而不是痛悔过去。如果你是一个打算步入婚姻的年轻人,去尽量寻找一个人格健康的配偶是很重要的,因为那关系到你未来几代后代的生命质量;如果你是一个拥有家庭的已婚者,去修复自己成长中的创伤以及传承自家族的创伤,去学习尊重对方、信任对方、爱对方,建设健康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们是孩子未来生活的影响者;如果你对婚姻关系已经绝望,那也要试着去尊重对方,能够健康的结束关系而不是彼此伤害,也是非常可贵的能力,有时候健康的结束一段关系给孩子带来的榜样力量,远远珍贵于陷在关系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总之,你所经历的,注定已经经历,且无法改变。但是你完全可以学习去创造你的未来,及你后代的未来。那就是:阻断创伤的链条,学习更健康的关系模式,发展自身爱的能力,然后才可能去创造充满活力的健康关系。

4501 阅读

投射性认同的面孔

文:王雪岩               在精神分析理论中,投射性认同是常常把人搞晕的一个词,但放到人际关系中去看,又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一种人际方式。投射性认同被认为是精神分析理论里最难被讲清楚的一个防御机制。这是一个在两个人之间完成的防御机制,在这两个人之间,信息的交换是花样百出的,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种投射性认同,所以这个词也就成了非常难以描述清晰的一个术语。同时,这又是一个时时处处发生在人际互动中的过程,所以它就那么真实那么生动地存在于我们之间,如果我们有兴趣去解读这个过程的话,这个过程又会吸引我们去发现,我们情感深处有许许多多隐秘又生动的人性需求。         投射性认同,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人把自己认为的或是感受到的情感(存在于A身上)投射到另一个人(B)身上去,这另一个人(B)接受到这个信息后,在某种压力之下,真的会变成投射的人(A)认为的那个样子,那个投射的人(A)在被投射的人(B)身上找到他投射的内容后,再认同回去,于是就证实了他最早投射出来的那些内容是存在的。这绕来绕去的过程可能看下来就能把人搞晕了,那,我们不妨放进人际关系中去看。         比如一个在缺少男性力量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女孩子,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因为缺少体验男性对家庭支撑的机会,于是她学会了”女性必须自立自强,自已帮助自己”这样的人生信条。当她长大成人后,因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依赖男性、信任男性,或者从那性那里获得帮助的经验,所以在她结婚之后,无意识中她会感觉自己的丈夫是靠不住的,她必须依靠自己努力奋斗来照顾好自己。她可能用很多的行为方式将丈夫无法靠得住这个信息投射到丈夫身上去,比如她努力奋斗,让自己的能力很强;或者丈夫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不满意,从而削弱丈夫在家庭中的功能;或者当她在生活中遇上困难时,她不相信可以得到来自丈夫的帮助;或者丈夫所取得的成绩她无意识中会否认其价值,等等。慢慢地,丈夫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对家庭没有什么帮助的人,于是她就越发感觉到无法依赖丈夫的恐惧,于是也就越加努力地发展自己的能力,丈夫被再一步削弱,这就完成了投射性认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妻子将她的得不到照顾和帮助的恐惧投射给了丈夫,丈夫在一个能干的妻子面前感受到非常大的压力,当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满足妻子的期待时,于是他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功能,进而妻子在这个关系中感受到丈夫真的是靠不住的,她的预期便成为了现实。        再比如一对在生活中压力很大的父母,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在生活中会遭受与他们相同的压力,于是他们对孩子的管理非常严格,为了让孩子的学习成绩步步提升,他们陪着孩子做作业,帮孩子请家教,等等。这看起来是父母在帮助孩子,但更深层父母也投射了很多的恐惧和担心给孩子,而这个担心,实质上是在潜意识层面不相信孩子有足够的能力创造他自己的生活。在日常的互动中,人与人之间大量的信息来自潜意识的传递,所以孩子潜意识中有可能接收到父母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的,如果孩子不能很好的照顾好自己,那他就会一直需要父母的照顾和管理,这样的话,父母在孩子面前就可以一直是有价值的,父母的依恋需要、自恋需要、价值感需要就可以从孩子身上获得部分的满足,从而可以缓解他们在社会竞争中的压力。在意识层面,孩子会努力学习,完成父母对他的期待,但是在潜意识层面,孩子有可能会阻止自己进步,从而满足父母的需要。因为对一个孩子来讲,父母是他最爱的人,他会愿意满足父母的期待,哪怕那个满足是以牺牲自己的真实需要为代价;或是他只有满足父母对他的需要和期待时他才是安全的,才不会面临被抛弃的危险。这就是在很多家庭中司空见惯的一个现象:越对孩子管得多孩子越不成材。其实父母对孩子的严格管理本身就来源于对孩子自主发展能力的不信任,所以无法放手让孩子自主,不相信孩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发展好自己,孩子在这个不相信的压力下,也真的抑制了自己的发展,从而证明了父母对孩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就完成了一个典型的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在心理咨询室里,心理咨询师要做的,就是处理投射性认同。在关系早期,投射性认同可能不能那么快的被识别出来,借助于心理咨询师自己的反移情体验,他可能会感受到一些不寻常的信息,咨询师需要做的,是对这些信息进行识别和理解,然后把这个理解放进咨访双方的关系中进行印证,当这个关系浮现得足够清晰时,就可以解释给求助者,让他能理解到自己的关系模式,之后心理咨询师可以进入干预性的处理环节,拒绝进入求助者投射性认同的循环中去,从而帮助求助者寻找到更有建设性的行为模式。在这个改变的过程中,需要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容纳能力,来接受和代谢求助者的投射,然后将解毒后的情感再返还给求助者,当求助者可以从心理咨询师身上持续的认同回已被解毒的内容,他就可能有勇气做出改变。在这个过程中,关键的部分是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能力去容纳求助者的投射,并有足够的能力不进入求助者已习惯的循环中,而这个容纳的能力,就来自心理咨询师对投射性认同的清晰理解。        比如我的一个来谈者,他一直保持很稳定的与我定时会面,但常常会迟到几分钟。在与他的工作中,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每当到他的工作时段时,往往在开始前十分钟左右,我会感觉他这次会取消访谈的,其实取消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曾讨论过他的迟到,对他来讲,他的感受中只是习惯于迟到罢了,他无法将迟到和与我的关系建立起联系来。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跟我谈到,他想结束我们的咨询关系。对于他的这些想法,我们进行了很深入的讨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曾经历过很多的分离创伤,对他重要的人,最终都会不知什么样的原因就离他而去,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只是感受到,如果依恋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早早撤退更安全。所以,当我们的关系逐步深入的时候,在他的内心唤起了深深的恐惧,他害怕有一天我会没来由的抛弃他,让他独自承受痛苦,他的迟到本身也是在试探我对他的容纳度,如果我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的话,他就会将那个生气感受为警报,用快速离开我的方式,保证他自己不在我们的关系中受伤。当他意识到他的迟到和想中断咨询都与他的早年经历有关后,他开始体验到我与他想像的不一样,在我们约定的时间,他总是能见到我,而不是像他早年的重要客体一样,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帮助他在我们的关系中开始建立一些安全的信心,从而帮助他留在咨询中进行更加深入的探索。  

11675 阅读

你还在用仇恨疗愈痛苦吗?

“父母皆祸害”这句话在某些群体中,几乎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一句话。 有朋友问我怎么看心理学工作者在这句话流行中所起的作用。我想,这个说法的流行,心理学工作者的确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在心理科普的过程中,许多心理学工作者花了非常多的精力,在向普通父母普及早期养育的重要性,这帮助新一代的年轻父母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避免了许多传统养育方式中有可能对孩子造成不良影响的方式,比如过早训练排便、过早与父母分离、父母的情绪问题等等有可能给孩子带来的影响。 当这些知识的普及度越来越高的时候,父母的养育方式有可能带给孩子的影响越来越被重视,而孩子自身在成长所具备的成长的能力,孩子自身的人格因素对自己的成长发育所具有的影响,却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这个现象其实并不是现在才有,克莱因在她20世纪50年代的文章中就曾提到过这个现象。 在临床工作中,常常可以看到:将自己现在的功能缺损或是适应不良归结于父母的养育造成的问题,往往成为阻碍人格成长的重要因素。而去探索他们为何有如此的归因,常常又会被告知“其实以前我也没这么想过,是后来我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东西,才感觉是这样的”。如此说来,心理学知识的普及,反而造成了一些人的成长困扰。 知识对人造成的影响,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对于心理学工作者来说,话一旦说出口,有可能被接收为什么样的内容,其实是不可控的。因为每个人从他人的语言中所接收到的信息,都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的(投射、内摄),每个人都是用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创造了对方话语的含义,而每个人接收信息时,往往又会优先接收对自己有利的内容。 也就是说,当接收这些心理学知识时,对于某些人来讲,是需要扩大父母的影响同时忽略自己可能的责任的,因为那可以帮助他用这样的方式完成他自己的一些内部需要。 同时不可否认的的是,心理学工作者本身也是曾经受伤的孩子。当他自己的创伤还没有得到很好的修复时,同样会寻找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帮助自己缓解痛苦。所以,去关注父母的养育给孩子造成的影响,既是专业需要,也可以帮助自己释放一些痛苦体验。所以,无意识中,可能心理工作者去强调父母的养育比强调孩子自身成长元素就会更多。而忽视自身原因的结果,同样会造成各种痛苦。 对人格的理解是理解社会生活的基础,所以,很多的社会现象其实都是有个体原因的。 当一个人在内心对父母充满了愤怒与责备时,他在社会生活中,同样也会对象征层面的父母充满了类似的情感体验,比如对领导、权威的愤怒;比如对国家、政府的声讨,等等。 当一个人内心的情绪体验是以愤怒、憎恨为主色调时,他也就很难与周围的人建立起安全的关系,也难以适应所处环境的社会生活,这些困难有可能会加重他内部的破坏性情感,然后,再加重他的适应困难。他的生活可能陷入一个伤害性的循环里,变得很糟糕。 而一个生活在如此糟糕境遇里的人,又很难信任社会和周边的人,他的恐惧投射到周边的人与环境中去,于是环境中的安全元素也遭到破坏,环境再返回来让他感受到伤害。 最终,个人与社会都在这样的循环中消耗着人们赖以感受幸福的重要资源:信任、接纳、关怀、爱…… 这种情况下,获得改善的一个途径,是收回对外部的责备,将自己从“受害者”的位置解放出来,真正为自己的生活承担起责任。当然,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因为“父母皆祸害”是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功能的,一旦放弃,就意味着必须建立起新的模式来——而这个过程,也许同样需要花掉几年的时间来完成。 做出改变的前提,是我们需要理解旧模式的功能是什么,只有我们真正了解了“父母皆祸害”在我们生活中的意义,我们才可能有一个方向,去寻找更健康的方式来替换它。 那么,“父母皆祸害”,到底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呢? 一、简化爱恨交织。 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对父母的情感体验是非常复杂的,他既需要来自父母的照顾,又害怕失去那个照顾,也害怕那个照顾里隐含着伤害;他既要处理与母亲紧密联结的二元关系,又不得不适应除了自己和妈妈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爸爸,这样的一个三元关系,如果还有兄弟姐妹,就还会有更加复杂的关系。 这么复杂的关系,是在生命的前三年,甚至是第一年就需要学习和处理的。对于一个那么小的婴儿,他要适应一个现实:那个爱我的人有时也会不能满足我,让我感觉受伤;那个我以为会抢走我的妈妈的人,有时也会满足我。这样爱恨交织的情感,对一个婴儿来讲,简直是巨量的信息需要处理。 所以,如果有一个简单的方式来处理的话,在感觉上就会轻松许多。于是一个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把那些重要的人做一个区分:满足我的是好人,不满足我的人是坏蛋,对于一些发展困难的人,这种简单的处理方式会一直带到成年。所以,如果简单的将父母感受为“坏”的,自然就会比爱恨交织容易处理得多。 二、将责任推向父母,减轻自己的责任及罪恶感。 当一个人在社会上适应不良时,是非常痛苦的体验,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就需要将制造痛苦的的责任推向一个为此负责的人,而父母成为最安全的选项。这样,他就可忽略自己需要为自己承担的责任,就避免了体验到“我不好”,因为不好已经全部归于了父母。 对于“我不好”的恐惧,是许多人无法做出改变的重要原因。在他们的幻想里, 如果“我不好”,就会被抛弃; 但是,当他们极力避免与“我不好”相遇时,又会一直无法找到改善的途径。 当一个人在感受到“我不好”时,常常也会感受到内疚和罪恶感。罪恶感的意思是,当孩子感受到自己可能伤害了父母时(这是无法避免的,比如吸吮的孩子咬疼了妈妈的乳头),所体验到的对父母的强烈内疚和自责性体验。为了缓解罪恶感的折磨,孩子内心可能动用一个逆转的处理方式,将“不好”归于父母,于是就可以保证自己将自己体验为好的。 三、用恨的方式加强联结感。 恨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情感,恨与爱在联结关系上有着相似的功能:强烈的联结。当一个孩子在发展过程中,爱的能力发展不足时,就可能用恨的方式来与重要的人建立情感联结。 恨与爱相比,在感觉中会更有力量一些。因为: 当我们爱一个人时,会体验到因为需要那个人而产生的卑微感; 而当我们恨一个人,会感觉自己是非常有力量,非常有控制感的。 四、避免成长的痛苦。 随着孩子长大,孩子会越来越发展自己的功能,终有一天,他需要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完成与父母的分离。 而分离这件事,对某些父母和孩子来说,都是一件困难的事。当孩子躺在“父母皆祸害”的愤恨中讨伐父母的时候,父母在内疚的驱动之下大量补偿孩子,于是,这就可以将父母与孩子紧密的联结起来,双方都避免了承受分离的痛苦。但是,没有完成分离的人,在社会上,是一定会承受无法独立的苦头的。

8706 阅读

活在时间之外的人

人不过百年。   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手执单程票,没有回头路。   白驹过隙的人生,眨眼即逝,一瞬间让人迷茫,思考,执着,痛苦,会有各种挣扎…   这一辈子,你能抓住什么,又能留下什么?   每天睁开眼,你曾想过如何过这宝贵的一天?   选择不顾一切的追逐成功、财富、权利、名利,或许能让你在焦虑中找到一个喘气的角落;   然而,只要稍稍松懈一丝一毫,外在被掀开,裸露的小宇宙孤独如大海上一泛扁舟,寻找着这一生的着落。   这就是为什么在咨询中,常常会有各种声音:   探讨生命的意义,说到死亡焦虑,谈及在这一生我到底想要什么。   “永恒”或是“永远”常常让人心向往之。   什么人可以活在时间之外,逃脱死亡的追逐?   我们如何可以活在时间之外?   最天真的方式:   用生儿育女的传承打破时间的限制。   这个幻想让许多人沉迷,因为这个假象拟造了一个美好,就是:孩子活着等同于自己不会死。   这也成为很多人对孩子无法放手,诸多干预,指手画脚的缘由。   无法清晰了解父母与孩子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很难看到边界模糊给双方,尤其给成年子女带来的困难与阻力,影响着他人的生命历程而不自知,常常是由于内心深处有着孩子就是自己的天真幻想。   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里谈到:“我们不过是基因的载体,所有物质的生命,不过是基因为了延续和进化这个目的而存在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生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这里提到的一个冷酷的现实是:TA是TA,你是你。   你只是千千万万人类基因抄写员之一。   通过为人父母的角色逃脱时间的束缚只是自欺欺人。   最直接的方式:   用做梦的方式来超脱时空的束缚。   梦里的你,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去到未来,可以上天,可以入地…   逝去的时光会在梦中重现,曾经认识的人物即使不再有机会相遇,也可以在梦中再见。   睡着了,在梦里的人是没有时间的。   梦是我们走出时间的最简单的尝试,几乎人人皆可。   最有效的方式:   载入历史长河中被记住的人。   这些人,虽死犹生。   他们用他们的岁月谱写了历史上着墨的一笔。   在这里,或许也是此文的目的,我想借此缅怀一位跳出时间框架的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们无从考究,也没有可能亲身认识他,但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文字记录寻到蛛丝马迹。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生于1856年5月6日; 他出生在奥地利一个犹太人家庭,是奥地利籍著名精神病学家、心理学家、哲学家。   弗洛伊德被称为“精神分析的泰斗”;   除了开创了潜意识研究的新领域,他促进了动力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的发展。   如果对心理学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可以看看他的主要著作《精神分析引论》《梦的解析》《性学三论与论潜意识》等。   1939年9月23日,弗洛伊德在伦敦去世,享年83岁。   这些年,无论我在哪里,漂洋过海还是安居市井,最爱翻看的还是那八本一套的弗洛伊德文集。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台灯前还是火炉旁,听着雨声还是在大雪飘飘的日子里,手捧一本弗氏文集,就如同在与一位智者“交谈”,超越了时空的交流。   每次看书,就如同与弗洛伊德本人在“说话”——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一。   当今,有许多精神分析师承接了他的“衣钵”,在心理学领域贡献着一己之任,成为一个又一个独特的“弗洛伊德”。   每一个读了他的书籍或文章的人,无论或多或少受到他影响的人,也在“传承”着他的每一个不同的心理理念。——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二。   而翻阅历史人物传记,例子比比皆是。     最实用的方式: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验,当你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全然投入,会忘记时间。   比如看一部好电影,听一首好歌;球场上的全力以赴,考场上的专注一致。 主观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消逝,改变了对时间的感觉。   忘记时间,是身处时间之外某个时刻的巅峰体验。   这个方式,“忘我”是共性。   与天地浑然一体,正如老子所言“天地所以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这种没有时间感的某个点,可以通过各种行为活动获得,甚至“睡眠”也可以说是一个全然的投入。   因此,有一个很好的睡眠,除了是让一个人得到休息,还有一个重要体验是“失去自己”,这个“失去自己”相当于活在时间之外。   相对而言,小孩子比较容易通过这个方式获得时间外的感觉,专注力是一项宝贵的品质。   但很多时候,由于父母的控制与焦虑,随意打扰孩子的专注,常常也是我们成长经历中越来越少活在时间之外体验的原因。   最隐秘的方式:   在心理学概念里,有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做“强迫性重复”,它是指个体不断重复一种创伤性的事件或境遇,包括不断重新制造类似的事件,或者不断地重复某些似乎毫无意义但把自己置身于某些痛苦经历和体验的活动中。   强迫性重复是一种在潜意识运作的防御过程。   它不但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也经常在家庭里产生代际传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种现象反复出现。   比如,有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婚,而每一次婚姻寻找的都是有明显共性的配偶;又比如,有些人在经济活动中会不断的挫败自己,总有办法让自己回到最困难的时刻…   通俗而言,就是十八岁死,八十岁埋。   时间变成管道,人如同管道中的兔子,一路往前跑,重复的只有一个方向,重复着一个主题“跑”。   在强迫性重复中,人生缩短为“一件事”,“一个创伤”或“一个境遇”,整个生命是只有长度,没有宽度与广度。   其中,“强迫型人格”是用"外化"了的“强迫性重复”来从表层逃脱在时间之外,这个我们会在稍后用专门篇幅另作阐述,在此略过。   当我们遇到某种情绪,我们换了背景,换了配角,未换的只是主角和故事情节;   重演、重演,不断重演;   这出戏只需换掉服装、场景,便可屡屡重现于家家户户当中。   打破强迫性重复,犹如获得“新生”,从不断循环摔倒的“坑”里爬起来,才可以继续前行,这个意义,几乎等同于重新获得一次生命。   因此,通过在潜意识层面工作,打破人生内在世界的强迫性重复,也是活在时间之外的常见方法。   基于此,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逃脱时间的控制。     后记:   关于时间,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而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原来时间真的不是一条横跨在你面前的河,有着此岸和彼岸,而是一条挂在悬崖上的瀑布,奔流直下,一去无回。   那是时间之内的人。   时间之外的人,已在瀑布中寻得此岸与彼岸。 附注: 本文原创首发微信公号:广州心理咨询师陈丽华(ChenlihuaXinli),转载请注明出处。  

2620 阅读

对“性”有特殊“爱好”,可能是因为...Ta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

本文字数1500+ / 阅读需要 4 min   今天看到一个特有意思的新闻,法国国会刚刚通过了一项“禁止打屁股法案”:不允许父母打孩子的屁股了!法国熊孩子们从此站了起来,再被威胁打屁股,就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   嗯......其实这个法案的原名叫做“反日常教育暴力法案”,是个正经法案,目的是规定不允许父母对儿童使用侮辱性手段进行身体言语暴力攻击。只是因为讨论法案时,人们经常用“打屁股”举例,所以又被戏称为“禁止打屁股法案”。   法案引发了很多争议,很多法国大人都懵了,感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小时候天天被爹妈打屁股没人管,现在生了孩子,我又不能打他了?”   “这届小孩对父母经常很不尊重,不打咋整啊?”   “中国人不是也说不打不成器么,这很有道理啊!”     关于到底要不要禁止打孩子,这是个严肃的教育问题,我们下次再讨论。但今天,我们倒是很想聊聊“打屁股”这件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根据研究,如果一个人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长大后便有可能形成特殊的“性爱好”。   人体在受到疼痛时会分泌催产素,这是影响人体性快感的一种重要激素,最强能将人的疼痛忍耐力提高75%,同时获得快感。   对女性来说,如果小时候被打了太多次屁股,很容易沉迷于催产素带来的快感——这种快感与痛感相混合,就好像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切换,难以拒绝,甚至因此开始追求“性虐待”的感觉。   对男性来说,被父母打屁股往往会伴随着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生殖器充血——当屁股挨打时,一些血液会通过动脉冲到屁股上,同时,其中一部分血液,也将会通过动脉进入男孩的生殖器中,痛感与快感齐飞,也可能成为追求“性虐待”的萌芽。   此外,不论男孩女孩,在童年早期,肛门都是一个重要的快感区。屁股与肛门接近,且疼痛与性快感、性兴奋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如果经常重打孩子屁股,疼痛就可能刺激肛门产生快感,引起性兴奋。(想象一下你被打屁股的时候,屁股是不是都会不自觉的使劲?)     久而久之,反复刺激痛楚与性兴奋就可能建立一种“操作条件作用”的条件反射:强烈的痛楚或者批评辱骂,会刺激受虐者的身体和心理,条件性地达到高潮阈值,从而激发反应——特殊性爱好者之所以乐此不疲,就是形成了这样的生理和心理机制。   这种生理和心理机制会深藏在潜意识中,不易察觉也难以改变。不论是否展现出来,Ta的身心都可能已经被埋下了“求虐”的种子。   当然,需要强调的是,这种“施虐受虐”的性偏好,绝非一件需要谴责的事情。我们认可“性”的多元,只要这段性关系的双方彼此认可,不会把彼此的施虐受虐行为当做“伤害”,就应该得到尊重。   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旁人没权力说三道四。   李银河在《虐恋亚文化》中还调查过,大约5%—30%的人都会尝试“虐恋”,有10%—49%的人会有虐恋想像,虐恋并不是所谓少数人的特殊性心理。在整个虐恋群体中,男人喜欢做M(受虐者)的数量远远超过女人。   所以,我们在此只是阐述一个现象,人们产生特殊性偏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很可能跟他们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有关。他们长大后养成特殊性爱好、加入虐恋群体的几率会相对更大一点。但“施虐受虐”这种性偏好,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值得关注的是,另一个研究还发现,儿童时遭遇打屁股等体罚,会增大成年后实施“性暴力”的几率——   这就很成问题了,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性行为中的不尊重、权力不平等、强迫和霸凌行为。   美国社会学家默里・施特劳斯(Murray A. Straus)曾针对32个国家、14000多大学生做过一项关于调查,将人遭受到的体罚强度分成四个级别,发现了体罚与暴力性行为之前的关联——   体罚每加重一级,暴力性行为的几率都会猛增,男性暴力性行为几率会增加33%,女性增加27%。   父母打孩子屁股或者其他肉体惩罚,更容易导致孩子成长后出现更加暴力的性行为:   强迫和他人发生性关系 而且不使用避孕套 进行性行为时,以体罚、虐待等危险行为,试图对对方进行“性唤醒”(多数情况下都会无视对方的感受)   那,为什么相比于正常孩子,被打屁股打大的孩子长大后发生危险性行为的比率更高呢?   施特劳斯也总结了2个原因:   容易产生特殊的条件反射,疼痛与性快感产生联系,深藏在潜意识中(正如我们上面提过的)。 和父母疏远,缺乏安全感,影响心理健康。屁股疼会使大脑收到刺激,精神处于紧张恐惧和压抑状态,形成孤独胆怯的不良性格(心理学其他研究曾发现,性暴力与性欲并无很大的关联,反而与施暴者的性格、控制欲、甚至自我选择和独立等心理因素有关)   这么看来,“禁止打孩子屁股”这件事,且不说是否有利于管教孩子,对但对于防止性暴力来说,可能真会有不小的社会意义~   啊,今天真是写了一篇很正经的文章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还不赶紧留言,讲讲你小时候被打屁股的经历?     酒鬼 ✏撰文 

6441 阅读

核心的夫妻亚系统

“婆媳关系”这词语中明明只提到两个人物:婆婆和媳妇,但在这个最微妙的关系中有着一个很至关重要的第三人“丈夫”。所以婆媳关系,其实是一个微妙的三角关系。 除了亲密关系之外,世界上所有的事物中三角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那丈夫在其中要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❶ 理解三角关系的原因—— 丈夫的双重角色:儿子&丈夫 在一个原生家庭里面,由父母和孩子组成。孩子与父母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很多时候母亲与孩子有很深的联结,这种联结有情感上的(关爱呵护),也有实质帮助上的(无微不至的生活照顾)。孩子(儿子)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享受这样的照顾呵护,也习惯于接受母亲各种帮助。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结婚之后。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女性,另外一个照顾者,另外一个有着情感联结和现实联结的人——妻子。照理来说,丈夫可能会变得更幸福,因为多了一个关心和照顾他的人,但是现实往往不是这样,因为这两个重要的女人往往有着不同的观念和想法,该听谁的? 丈夫卡在双重角色中,是作为儿子听母亲的 / 帮母亲,还是作为丈夫听妻子的 / 帮妻子? 似乎丈夫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被指责。如果丈夫帮妻子,则可能背负不孝顺的黑锅;如果帮母亲,则可能背负没有情谊的黑锅;如果谁都不帮,则可能背负对家庭没有责任感不管不顾的黑锅。 所以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破除身上的这些“黑锅”。 ❷ 功能良好的家庭结构 在家庭治疗理论中,家庭是存在内在结构的。当孩子未成年之前,家庭内在存在两个很明显的结构等级:父母&子女。一个功能良好的家庭里面,父母可以与子女有很亲密的联结和互动,然而最核心的部分是夫妻亚系统。 比如当一个家庭里的孩子出现问题(学业、成长的烦恼),如果这对夫妻(父母)有着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共同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可以联合起来帮助孩子渡过难关;而反过来,研究者们发现,如果家庭里面孩子出现了一些较为棘手的心理行为问题,且夫妻双方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般情况下,这个家庭结构中的夫妻亚系统也是存在着一定的问题的。 不得不很遗憾的说,尽管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有种想“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冲动,但是在这个山头,猴子永远只是猴子,父母才是山头的老虎。也只有永远有老虎来保护好这个山头,猴子才可以安全的愉悦的成长。 如果你开始重新认识家庭结构之后,你就会知道,当子女结婚之后,他们所成立的家庭就是他们的核心家庭,他们已经脱离了原生家庭组建了新的家庭。子女有了他们的家庭,成为了他们自己家庭中的夫妻亚系统,子女在另外一个山头开始当自己山头的老虎。 对丈夫而言,你需要记得你已经不再只是猴子,你生命更重要的职责开始变成了要守护另外一座山,做另一座山的好老虎。 「子女们成家后会有自己新的家庭系统(核心家庭),从为人子女到为人丈夫、妻子、父母,会从以前的原生家庭分离出来。但如果不能很好的分离,比如丈夫继续把原本属于原生家庭中的儿子的角色,看的比自己在核心家庭中丈夫(父亲)的角色重要,那矛盾就会比较大。 而就前面所述,每个家庭里面,夫妻亚系统是最重要的,所以当丈夫处于双重角色的时候,其实作为夫妻亚系统的角色是更为重要的角色,保护新家庭的角色也是相对更重要的。」 ❸ 丈夫怎么做才更好呢? 假如你理解并且开始认可有关家庭的理论,也许你对你要做的会更清晰明确。 事实上,一山能容二虎,一只公老虎,一只母老虎。所以很多时候婆媳问题,是在一座山里面有好多只老虎导致的争斗。 假如两只山里面的“母老虎”又开始有了争吵,那么不妨来看看他们争吵的是什么问题?是哪个山头的问题? 假如是你自己新组建家庭的相关问题(房子要怎么装修,孩子要怎么养等),那么你和你的妻子是山头的老虎,你们两个是重要的夫妻亚系统,你需要做的是和你妻子一起来解决处理问题。也许你需要礼貌的告诉你的母亲,这是你自己山头的事情,你们两夫妻可以解决好。你需要守护好你的领地,设置好你们的界限。 设置你的界限,不代表你就不爱你的妈妈,而且告诉她,她需要尊重你新的生活选择,你选择与新的女人组建新的家庭,你们有新的生活方式,她尊重你,信任你们两个可以把日子过得好,那就是最大的爱,你也不会因为新家庭而忘记了爱父母,只是生活在变化,人与人的关系也需要有新的调整。 可能有些时候,母亲会觉得,孩子无论多大,也依然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觉得和自己儿子有关的事情(装修房子、教育孩子)自己都要去插一手,总觉得很放心不下,觉得自己帮忙了这样才算得上是称职的妈妈,这可谓是用心良苦。 但孩子毕竟是会长大的,当孩子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而母亲还是那么的“无微不至”, 可能这样的行为和观念会无意识的给自己的孩子以及孩子新组建的家庭带来困扰甚至伤害。所以,真正好的母亲,是懂得界限和进退的。 一个山头是不是很和睦,就看两只老虎是否和睦。 作为丈夫,保护好自己的山头是很重要的; 但同时也不要忘记偶尔能够当当猴子,回到以前的山头,给那两只年迈的老虎带去一些欢乐和情感的慰藉。 最后想要补充一点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庭的问题是复杂的,所以很多看起来容易做的道理落到实处会很难办到。 有不少人说,“何必说那么多道理呢,分开住不就解决问题了么?”我觉得,“分开住”看起来是一种物理上的分开,其实更重要的是代表着原生家庭与新生家庭的界限,“分开”本身也就帮助双方明晰了界限,也是一种不错的解决方法,也是应证了家庭治疗提到的理论。 还有不少读者提到,“没办法不让婆婆管事情啊,我的房子是婆婆家出钱买的,孩子也需要婆婆带,怎么办呢?”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许多家庭所面对的问题。 所以,“组建新的家庭”这个词组的意义是很深刻的,它并不只是说两个人领了证书,它还意味着你们要为自己这个小家的经济负责、孩子负责,如果小的家庭可以有能力独立自主,如果可以更少的需要被支持与帮助,那么可能也就更少会被要求和管制。 制图|简小单

6115 阅读

语言之外在表达什么(上篇) ——心理咨询师告诉你怎么发现情绪症状

昨天在医院门诊看到很多重症的病人,韩国明星崔雪莉的自杀引发了一些抑郁患者的情绪波动,情况危急的不少。但也有一些算是让人感到安慰的事情,比如:   丈夫似乎终于看到妻子的抑郁了,在妻子偷偷摸摸做心理咨询一年之后,丈夫试探性的问:"听说,抑郁症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你……不会是抑郁了吧……"妻子泪崩,过去的一年里,有多少次想开口说却说不出口。在丈夫眼里:你就是矫情,是不是太闲了,找心理咨询师疏导一下情绪可以,但我无法相信你病了,你还正常上班,照顾孩子,你只是累了,休息调节一下就好了,这简直太扯了,咨询师是在骗你钱……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并不是批评故事中的丈夫冷漠不尽责,对于不具备心理学和精神医学知识的普通大众,的确很难识别一个刻意伪装自己情绪的抑郁症病人,所以才会导致一些悲剧的发生。 对一个抑郁者来说,开口告诉别人抑郁了,本身就是一件会给自己带来极大困扰的事情,他们害怕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害怕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害怕别人因为担心自己而焦虑,更害怕说出来了,别人也不理解,反而说自己矫情娇气。   那么,我们该如何来识别面具,识别抑郁者的真实情绪呢?在日常生活中,语言层面述说所传递的信息,其实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当大脑生病(神经递质失衡)的时候,语言内容本身甚至完全就是假的。比如,一个抑郁的人跟你说他没什么,一切都好。   本文的主旨在于传播如何通过一些语言之外的信息,识别一些人的情绪状态。 本文不做学术讨论和研究,仅限于大白话的基础概念普及。如果你需要,请向精神科医生、咨询师、图书馆求助以获取更精确的理论数据支持。 本文所有的症状讨论都有一个前提,在医院检查排除身体器官疾病之后,下面不再赘述这个前提。    01  躯体病痛   在一些文化背景下,把精神类疾病的污名化,导致很多人即使大脑生病了,他的大脑也不允许他把症状通过情绪表现出来,因为面子可能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而人体是一个整体的系统,而且是一个非常智慧的系统,它的最基本的功能就是求生救命。所以,为了救命,人体会把一些情绪的症状,转化成躯体的症状来表达。   比如说,一个不堪承受重担的病人,难以启齿说自己不想承担了,害怕毁掉自己树立几十年的有责任感的“人设”,但他又真的很需要休息,不得不休息了,这时候,他可能会表现出肩颈疼、腰背疼、膝盖疼等等之类的症状,但是到医院检查这些部位,又查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可疼痛是真实的,不是假装的。 病人需要通过让自己肩不能扛,腰背不能直,腿不能站,来表达自己不能再工作了,并且,不是我不想工作,而是我病得没办法工作了,以此来回避自己心理上的内疚感。   再举个常见的例子,有人一考试,就拉肚子。这是比较明显的,很多人都知道考前焦虑这个词,拉肚子的确是焦虑引起的。 因为人的肠胃堪称“第二大脑”,“情绪脑”,在生物进化的最初阶段,一些低等生物(比如管状蠕虫)的神经系统“司令部”就是在腹部,尽管我们现在已经进化出了更高级的大脑,但人体的肠胃仍然承担了一部分调节感受的功能。 比如,当有些人生气的时候,会说气得吃不下饭,胃疼。有些孩子一上学就说肚子疼,可是医院查不出毛病,父母就觉得孩子在装,其实那也不是装,是真疼。因为上学这件事对孩子可能压力很大,真的让他情绪上非常难受,但跟父母说讨厌上学,会被父母责怪,所以只能用肚子疼来表达,我现在没办法上学。   还有一个词,在近两年越来越常见,尤其是儿科医院门诊中可能有很多很多孩子都在看的病——过敏。 很多人都知道,过敏,顾名思义,过度敏感,什么东西过度敏感了?免疫系统。再通俗一点,用一个同义词,抵抗力。有些人容易生病,抵抗力差的人。为什么他抵抗力差?他的抵抗力可能过度消耗了,或者说,他的免疫系统可能过度操劳了。 免疫系统是保护我们人体的防线,起着重要的防御功能,那为什么这个防御功能会过度操劳呢?因为这个防御系统一直处在危险的环境中,它感到害怕,受威胁,所以一直在防御,不停歇的工作,那就过劳了啊。皮肤是保护我们人体的最外面的一道防线,所以最明显的一个过敏是皮肤过敏,小孩子常常会有湿疹,成年人可能也会皮肤瘙痒、牛皮癣、斑秃,这可能和他们的紧张焦虑情绪相关。   惊恐发作,这个词可能很多人也听说过。主要的症状表现出来就是突然胸闷心跳极快,好像喘不过气,快要窒息,有濒死感,马上送医院急救,结果到了医院,却平稳下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这也不是装的,是真的要死掉的感觉。 另外,还有哮喘,高血压,甲亢,喉部异物感,青光眼,弱视,耳聋等等,如果器官生物检查确实没有查出具体问题,那么也需要考虑找心理咨询师和精神科医生了解一下这些症状背后的心理因素。      02  抽动   由于小孩有抽动问题去就诊的很多,很多人症状保留到成年以后也一直在,我一直想写这个话题,又一直不敢写,因为在工作中见到很多例子,让人很心疼。   想象一下抽动这个动作,它有一个势能是“动”,同时有一股力“抽”,把本来想要放出去的能量收回。坐车的时候你一定体验过刹车,如果频繁的一会开一会刹,看起来就好像在“抽动”。   抽动的具体表现可能有很多,比如眨眼睛,抽鼻子,抽嘴角,以及常见的鼻炎,哮喘,也可以从形式上理解成上鼻子,喉咙在抽动。这些表现,到底是要把什么动能给抽回来呢? 现实中这种一拉一扯的动力可能很复杂,在文中,我只能最简而化之的举例,仅仅是举例,不能代表你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情况,具体请和精神科医生以及心理咨询师讨论,每个孩子可能都不一样。   抽动症的孩子背后,常常会有严厉的父母,不停的告诉孩子,不能这样不能那样。比如眨眼睛,妈妈说,注意力要集中,不能东看西看,但是小孩子就是想东看西看啊,好奇啊,有探索的欲望啊,但妈妈说这是不对的,不能看,所以眼睛要刹车,表现出来眨眼睛。又或者爸爸说,男孩子,不准哭,太丢脸了,所以,本来要哭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抽回去,不给出来,可能也表现出来眨眼睛。   又比如哮喘,家有哮喘的孩子的妈妈,通常都非常关注孩子,生怕冷了热了哮喘发了,不能去这里空气不好,不能去那里和其他小朋友玩会感染细菌,孩子表面上配合服从,因为任何的反抗都是无力的,妈妈会责怪孩子,怎么不听话,身体不好还要乱跑,所以孩子不让自己乱动乱跑,心里面可能在咆哮,妈妈走开别管我,咆哮不出来,又要刹车,一刹车,表现出来就是喘。     成年人对抽动有一个比较官方的名称,“污言秽语症”,就是有些人好像喉咙里一直咕咕的有声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或者可能会无意识的乱说一些骂人的话,与这个名称紊合,这类症状的背后可能是长期被压抑的,不能顺利被释放出去的愤怒情绪所导致的。      03  吃   大家估计都听到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烤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的话,那么两顿。”,古话说,民以食为天。吃最大,吃,才可以活下来。   想象一下一个小婴儿正在嘶声力竭的哭喊,想说却无法言说的痛苦,是饿了?冷?痛?不管是什么,一个温柔和平静的妈妈把婴儿抱起来,乳头把塞到婴儿嘴里,很快,婴儿平静下来了。 即便,妈妈可能没有奶,或者妈妈不在身边,塞一个奶嘴,婴儿也能得到安抚。也许婴儿本来就不是真的要喝奶,它只是要一个乳头和自己链接,让自己觉得自己和妈妈在一起,这种感觉,让婴儿感到安全和平静。   所以,吃对于生命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果腹,吃下去的是物质上的食物,也是精神上的食物,甚至,在物质条件完全得到满足的客观情况下,吃代表的更多是精神上的需要。 你吃一顿馒头白水也能饱,为什么要去排几个小时队去吃网红餐厅?精神上的愉悦不是馒头白水可以满足的。排队过程所带来的体验,比如闲谈社交,刷手机,黄牛经济,吃好了觉得不过如此,再吐槽一顿发票圈获得无数点赞的爽快,馒头白水都给不了啊。     上面这些,都是挺正常的吃,有益身心健康。还有些吃,我们知道没必要,甚至有害,还是要吃,戒不掉。比如咬手指,咬铅笔头,吸烟,酗酒,暴食,厌食等。吃,出了什么问题?   再想象一下婴儿和妈妈,婴儿在哭闹的时候,渴望一个平静温柔的妈妈给自己安心的感觉。 如果妈妈本身是焦虑不安,担心婴儿难以抚养,担心自己做不好自责内疚,当妈妈是这样的状态和婴儿连接的时候,婴儿得到的不是平静温暖安心的滋养,婴儿得到的是焦虑害怕自责的“毒奶水”。 如果婴儿长期处在这样的“毒奶水”的环境中,婴儿虽然喝到了物质上的奶,不会在身体上死去,但是它可能会在精神上“中毒”,它可能会建立起一个扭曲的世界观,因为在婴儿时期,妈妈就是婴儿的天,妈妈就是全世界,妈妈是“有毒”的,所以世界也是“有毒”的。   生命是有自我保护的本能的,当世界是有毒的,好像要伤害自己的时候,而我又不能不吃,不吃会死,但又不好吃,吃下去也很难受,这件事情就变得很纠结很难处理。所以,婴儿可能会把愤怒发泄到乳头上,这个乳头,她给我提供了有毒的乳汁,所以我咬乳头。 长大了,上幼儿园了,妈妈不在身边,咬安抚奶嘴,咬大拇指,咬铅笔头,一切近在咫尺的替代品都是乳头的象征。每当孩子感到焦虑,需要得到安抚的时候,就想要一个“乳头”来安抚,可是这个乳头又是糟糕的,坏的,让我生气,让我中毒的,所以,我又要咬死它,折磨它。   可是对婴儿来说,明知乳头有毒,但是又不能没有乳头,因为乳头是自己和世界唯一的连接,如果没有乳头,一个人在那里孤独的嘶声力竭的哭喊,是更加让人无法承受的恐惧,所以,哪怕乳头有毒,我也不能没有。 一个成年人,当他感到焦虑不安痛苦伤心等等,他又觉得很难说出口,也怕别人为自己焦虑担心,也会内疚给别人带来了焦虑担心,或者也觉得说了也没用,别人很难真正理解自己帮到自己,他需要一段亲密关系的安抚,需要平静温暖的滋养,现实中没有,那么吸烟喝酒甚至吸毒可以代替一部分,虽然有毒,但好过什么都没有。 所以,去单纯的指责一个无法戒烟戒酒戒毒的人,说他没有意志力,是很残忍的。当一个人已经虚弱到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跟他谈意志力是很困难的,能活下去就是好的了。 烟,酒精,毒品,经过一段时间的身体代谢,这个过程可能很快,也许几个月的控制,通过医学检测就可以发现,物质成瘾其实已经消除,身体本身其实已经不需要,但一旦不施加控制,依然很难戒掉,有一个词叫做“心瘾”,这不是身体需要,是精神的需要。 所以出了戒毒所复吸的比例非常高,不是戒毒没做好,也不是这些人不想好,而是这些吸毒者本身的生活环境真的太困难,亲人的冷漠,社会上大多数人的敌意,让他们无法获得可以替代毒品的心理上的滋养和慰藉。   暴食症背后的心理动机,可能是极度极度的爱的匮乏,需要大量的报复性的凶猛的吃来填补,可是这样吃本身,又让暴食者自己对自己极其厌恶,所以暴食者常常又在吃完之后催吐,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这样反反复复的又吃又吐的纠结和痛苦背后,是心理上的嘶声力竭的挣扎。 如果这些挣扎都没有,都唤不起妈妈对自己的爱,那可能真的会让婴儿陷入绝望,活着太痛苦,不如死了吧。不吃,就可以死。 所以,在精神科疾病中,致死率最高的不是抑郁症,而是厌食症。 抑郁的人,可能还在挣扎着想活,通过各种扭曲的表达想要别人看见拯救自己,而厌食症,不吃,真的会饿死。   小结: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真的很难受,本来只想说说各种形式的表达,没想到越写越深,越写越多,还有很多症状没写完,今天先到这里。我需要去滋养一下自己,好好吃一顿,才能写下篇。   上述的各种症状,躯体病痛,抽动,和吃,追根述源,都能够找到一些在生命早期的,扭曲的母婴连接,在这样的原初刺激下建立起来的和世界的原初连接,是很难被修正的。 婴儿的全部世界就是妈妈,婴儿只学会了妈妈应对世界方式,焦虑、抑郁、自责、小心谨慎的方式,所以婴儿到孩子到长大,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本身就是带着滤镜的妈妈的方式,哪怕别人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好担心的,没有人会在意啊,他也是无法看见、无法听见、无法相信的,因为在他的所有经验里,妈妈就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很紧张,妈妈就是一脸的焦虑担忧,妈妈就是分分秒秒都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只学会了这个方式。     所以,心理学分流派,比如认知、比如行为,对于那些最初和妈妈关系挺好的,心理层面比较成熟健康的来访者来说,是有效的,而且会比较快,因为进入一个新环境,他学习一些新方法新认知,培养一些新行为,这是比较容易做到的;因为他们人格的基础比较扎实牢固,吸收一点新东西不至于让自己原本的世界观坍塌,这时候他们也愿意去接受新的东西。 而对于那些风吹草动就敏感的来访者来说,灌输这些认知和方法,可能极大的威胁到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看似坚强实际却脆弱不堪的外表,任何改变对他们来说都是有风险的,都是值得怀疑的,带着怀疑的滤镜去看这些认知和方法,因为他们本身就不信,当然也几乎是做不到的。   对于敏感的来访者而言,他首先需要的是不毁掉他过去世界观的方法,不是去纠正他的想法不对,因为他已经经历了无数人跟他这么说,从小到大妈妈就在说,你不对,你这样不能适应社会,你这样做有危险……他已经喝了很多毒奶水,别再给他喝毒鸡汤了。 精神分析的咨询师做的是,给他健康的奶水,给他一个平静安宁稳定的环境支持,就好像一个温柔的妈妈安抚焦躁的婴儿,妈妈会对婴儿说,哦哦,宝宝饿了,宝宝哭了,宝宝难受了,没关系,妈妈抱抱,而不是说,不许哭,不许闹,不许难受。 当精神分析师允许咨询室中的来访者哭闹不安和焦躁,而不是着急的想让他不哭不闹的时候,其实来访者就得到了滋养,他慢慢就会吸收咨询师的平和稳定安宁,他慢慢也会学会像咨询师那样看待世界,他慢慢吸收了新的健康的奶水,慢慢变成一个健康的人。   这个过程很长,很慢,咨询师会反反复复被来访者挑战和质疑,因为把来访者体内的循环几十年的毒奶水替换成好奶水,真的不容易。关系的培养,会比学习一个新知识和新技能慢一些,但是,会更深入,会让基础更扎实,可能表面上看不到太快太明显的变化,但是,会变好的。   心理学是科学,不是管理学,不是玄学。做心理咨询,你不是有病,而是探索一下你从来不知道的真实的自己。 我争取让科学变得有趣一点,大众一点,可被理解和接受一点。  

5900 阅读

没能拥有完美的父母,那就快一些长大吧

  最近读到一则新闻:一个北大毕业、留学美国的男生写了上万字的长信,总结父母的种种不是,并且说自己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家过年,拉黑父母六年。     新闻本身已经够沉重的了。更加令人难过的是,很多微博网友在评论中说“我爸/妈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赞赏当事人与家庭决裂的勇气。   这几年来,在网络上抱怨父母的人越来越多了。随着心理学知识的普及,人们开始意识到早年经历对人的影响之大,许多人忽然发现:我不如“别人家孩子”,原来是因为我没有“别人家父母”!   但是,把问题归咎于父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我也想要“别人家的父母”   看了这个新闻,我很受触动。   我当年也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虽然没考上北大清华,但在那个小地方也算个尖子生。过年走亲戚,表哥表姐们都害怕大人问成绩,只有我被我妈领着,四处炫耀期末又考了多少分,排第几名。   那时候我是骄傲的。别人都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都是父母养育有方啊,于是我也以为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后来我考上了某重本大学,读了父母为我选择的专业,却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我和家里说了转专业的想法,妈妈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夸我聪明、会读书了,反而骂我贪玩、任性,说我将来干什么都不会有出息。   那段时间我感到很迷惑:不过是换一个职业方向,脱离了他们选择的轨迹,就这么不可接受吗?我的兴趣和感受不重要吗?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像别人那样,总是理解和支持自己的孩子?   我坚持自己的选择,为此和家里吵得精疲力尽。朋友看我状态不好,就介绍我去看心理咨询。在咨询师的引导下,我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比如以前,妈妈虽然会在其他亲戚面前夸我考了好成绩,但接下来总会说:“这孩子就是读书不用我操心,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你看她都不太说话。”   比如每次没考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安慰我没关系,但是那压抑的气氛让我感觉她不是在安慰我,是在安慰自己,她一定比我更加介意。   有趣的是,过去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多么不快乐;但是在那段时间,我想起的往往是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甚至能发现新的细节。     不完美的父母当年 也是被不完美的父母养大的   后来有一次,我抱怨妈妈总想知道我在干什么,让我感觉很不自在。咨询师说:“当然了,你一个人在外地,妈妈完全不了解你的生活状态,会担心是很自然的啊。”   我忽然意识到:我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感受,却从未考虑过父母的感受。   考虑父母的感受其实不容易。尤其是,和父母对话的时候他们往往更加关心我们怎么样,却很少提自己。   妈妈也很少对我说自己的事情,但她说过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比如她说,她小时候父母总是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串门聊天、打牌,她觉得很孤独。   她说:“我们那时候孩子多,大家都不怎么管,都放养,那怎么行?那时候我就想,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你现在觉得我管太多,我那时候巴不得有人这么管我。”   尽管我还是觉得她对我管得太多,但现在我能理解她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也在学着更加温和而坚定地拒绝她。   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父母。既然许多人觉得是父母的种种过错导致了今天自己的不幸,那么父母的不完美和不幸,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父母导致的呢?     他们不知道如何去爱,但是我知道他们尽力了。在那个少有产前培训班和育儿课程的年代,刚刚当上父母的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然,有些父母可能没有尽力,但那多半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分崩离析,他们已经无法照顾好自己。有些问题就像诅咒一般,在家庭内部代代相传,没有哪一代人的痛苦会比其他人要轻。   与父母和解 就是与自己和解   西方有弑父神话,并将其视为反抗父权和成年的隐喻;而我们的传统文化强调孝道,反抗父母是不被允许的。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意识到父母的不足,这实际上是一个进步,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一步。   如果一味抱怨父母,人很容易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我们无法改变别人,所以越是想要改变父母,我们越是感到无力改变;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父母的一部分,因此越是怪罪父母,我们就越容易感到自我厌恶。   更糟糕的是,许多实验研究证明:当人们表达愤怒或进行攻击后,会不断进行自我辩护,这反过来又会导致更多的愤怒和攻击。也就是说,为了避免认知失调,在憎恨父母对时候,我们必须让自己相信“都是他们这么糟糕,我才这样对他们的!”,这种信念又会引发更多的恨。     怎么跳出这个恶性循环呢?   简单心理咨询师魏湘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对于父母的感受会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我的父母特别好啊,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第二个阶段会觉得“父母怎么这样啊,原来我的很多问题都是他们造成的,我恨他们!他们不改变,我能怎么样?”   第三个阶段是:“原来他们是这样的,我是在这样环境长大的,所以我是这样的;我接受这个现实,不再期待他们改变,还是自己看看如何来让自己更好吧。 ”   我们常常抱怨父母总想控制自己、改造自己,但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有许多人抱怨父母没有自己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孩子;但是当我们把自己的不幸都归咎于父母的时候,是不是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成年的定义不仅是生活上的独立,更包括心理上的分离。我们都知道家庭就是孩子的整个世界,而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有自己的工作、朋友、伴侣甚至孩子——原生家庭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它已经不足以定义你。   最重要的是,接纳父母的不完美,也就是接纳自己身上抹不掉的一部分,进而慢慢接纳全部的自己。无论你多么不愿意承认,我们就是无法斩断与父母之间的联系,我们的细胞里有着他们的基因,我们举手投足间有着他们的痕迹。所以,只有接纳了不完美的父母,我们才能接纳同样不完美的自己。   你有不愉快的过去,但是你还有未来啊。   是时候了,长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大人吧。    

18892 阅读

明明是四口之家,他们仨看起来真幸福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在看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时候,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幕是松子的父亲带了礼物回家,当时7岁的松子满怀期望地伸手去接,父亲却只将皮包扔给松子,拿着礼物上楼了。 松子就那样看着父亲上楼的背影,看着父亲把带回家的礼物送给了卧病在床的妹妹。 “父亲只怜爱弱病的久美,而我总是一个人。”     父母能偏心到什么地步? “明明是四口之家,他们仨看起来真幸福。” 朋友跟我说她从小就知道,父母更偏爱妹妹。 在外读书时,她扛得住巨大的学业压力,扛得住没有朋友的孤独,但有一天晚上,她看到爸妈把微信群头像换成了三把牙刷,两大一小,是爸爸妈妈和妹妹的,没有自己。 那时她备受打击,自己在宿舍里边哭边说:“他们仨看起来可真幸福啊。” 因为身边多数同学都是独生子女,那种和家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不被关注的感觉,鲜少有人能理解。 更多的时候,他们还会一脸向往的说:“真羡慕你有个妹妹啊!有个伴儿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回答“还好”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笑得勉强。 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偏心的父母总是相似的,而被冷落的孩子也有各自的苦楚。 我们这代人,家里迎来第二个孩子,通常是比我们小很多。有些是7、8岁的年龄差,有些则更多一些。 从弟弟或妹妹出生前开始,妈妈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已经成了全家的中心。 而且现在还有一种迷之习惯,很多人会去问老大说:“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开不开心呀?” 如果说开心,那么大家就会报以“这孩子真懂事”的赞许目光,但只要表达出一些不满,就有可能会被批评,被说小心眼。 但其实作为一个孩子,面临着要和别人分享父母家人对自己的爱,本来就很有理由不开心,就算是和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分享,不开心也没有什么错。 大人们在这时多半会安慰说:“都是亲生的,大的小的一样疼啊。” 但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和长大,父母亲戚们的偏向开始逐渐显露出来。 一开始可能是一些生活琐事,比如爸妈一进门会先去抱小朋友,亲戚们来串门,一进门的第一句话也是:“小不点儿在哪呢?” 慢慢的,照顾ta也成为了你的一部分责任。如果ta做错事,还可能会被说是哥哥/姐姐没有带好头,没有做好榜样,或者是你照顾不周; 然而要是你表现得委屈了,或是抱怨几句,还可能被父母斥责: “又小心眼儿了吧?” “你都这么大了,弟弟/妹妹还小,偏一下ta又怎么了。” 朋友说每到逢年过节,她的父母还会和周围的亲戚朋友骄傲地说:“别看我们家两个孩子,我们可从来不偏心的。” 当时她只是感觉无话可说。   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偏心?   Ta还小,你让着点怎么了?   我朋友说,她爸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妹妹还小,你让让她又怎么了。” 父母这辈人,多多少少还是更加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 在传统文化中,平辈之间年长的总是要“让着”年纪小的,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很多年长的孩子,包括我也认为自己应该让着弟弟妹妹。 这套“大的让着小的”的行为准则会产生代际间的传递:我小的时候大家让着我,我长大后也会让着比我小的孩子。 但是,当在只有两个孩子的小家庭时,常常会有的不公平就是:先出生的孩子没有哥哥姐姐,没有体验过“被让着”的感觉,而弟弟妹妹一出生就已经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都说我要让着弟弟/妹妹,那谁来让着我呢?”   养你的时候没经验,犯了不少错   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我们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没什么经验,很多地方没做好。养第二个孩子就有经验多了,就想对她好一点,作为补偿。” 而这样的情况,在有二胎的家庭中并不罕见。 就像家庭治疗师Meri Wallace描述的那样,在养育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父母由于缺乏经验,会更多地抱着“试错”的心态来对待孩子,在细节的地方也容易过度管教。 这就使得第一个孩子在性格发展上容易受到局限,比如过于完美主义,或是有讨好他人的倾向(Wallace, 1999)。 而当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父母往往更加有经验了,在管教方式上更加宽松、理性。有了这种养育方法与心态上的调整,自然也就更有能力去爱第二个孩子。 但这种补偿心理是让人很难接受的,这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我爸妈是觉得大号练废了,所以再开个小号吗?”   一个有些无力的现状   尽管最小的孩子往往是被父母宠爱的那个(Salmon & Schumann, 2012),但除去出生顺序,父母究竟偏心谁,也会受到其他因素影响。 在较为注重性别平等的环境中,父母经常因为女孩儿乖巧可爱,而更容易偏向女孩儿。 而在父权结构较为明显的环境中,父母总是更偏向男孩儿,并把最多的资源投注在男孩儿身上。 因为当养育孩子的资源有限时,父母可能会更愿意把资源给予更可能存活下来并继续养育子女的后代(Shrira & Foster, 2009)。 我们不止一次读到过“家里不让姐姐读书却攒钱给弟弟买房”这一类的社会新闻,每次读到还是会觉得有一丝愤怒和无力。     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 他们过得怎么样? 1. 被冷落的孩子: 长期的低自尊(low self-esteem)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个因为牙刷而崩溃的女孩,在这个年纪也算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似乎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获得父母的认可,也无法真正认可自己。 按照她的话说: “妹妹什么都不用做,就会被在乎。而我,做什么都没用,总会遭人嫌弃。” 即使她平时工作能力和人缘都不错,这些对自己的负面评价和低落情绪仍然会时不时会跑出来,困扰着她。   2. 被偏爱的孩子: 强化手足间斗争(sibling rivalry) 亲生兄弟姐妹之间的竞争(sibling rivalry)是成长过程中躲不过的一部分。什么争个玩具打个架都是表象,竞争的核心,是来自父母的爱与关注。 而这样的行为是可以被强化(reinforce)的。当被偏爱的孩子发现,可以通过做某些事情来获得父母更多的爱与关注、在手足间斗争中胜出的时候,ta就可能会选择继续与另外的孩子敌对。 我朋友曾经因为管教妹妹,而被她妈妈骂了一顿。后来有好几年,她妹妹只要看到妈妈走进房间,就装作害怕姐姐的样子,来让妈妈更心疼她。 朋友说,那几年她们的关系,比起姐妹更像是敌人。   3. 每一个孩子: 最终都会有负面影响 研究表明,当父母区别对待孩子、偏心其中一个的时候,对每个孩子都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Boyle et al., 2004),包括促成反社会及暴力行为,或影响认知功能。 出人意料的是,对于那些被偏爱的孩子来说,看起来他们在手足间斗争中获得了一轮又一轮的胜利,却并不会因此过得更好。 尽管选择去争夺父母的爱与关注,被偏爱的孩子在心底也明白,自己无法获得亲密的手足关系,或是在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心怀愧疚。 父母偏心,很多时候只是家庭问题中的一环。 当它与其他的问题环环相扣,就变得解不开、拎不清,一碰就哗啦啦响成一片。 我们不打算劝看到这里的你去和家庭和解,也不想写一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所谓的“解决办法”。 因为我想你可能已经做过很多尝试和努力,也明白现在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局面,不是一句和解就能扭转的。 所以呢,在最后想跟大家分享一个瞬间: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结尾,松子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轻声说,我回来了。 没人应答。 而打开弹幕,看见的是满屏幕的“欢迎回家”。 送上一个松子最后不再为了讨好爸爸做鬼脸之后的无敌微笑~   参考文献: Boyle, M. H., Jenkins, J. M., Georgiades, K., Cairney, J., Duku, E., & Racine, Y. (2004). Differential-Maternal Parenting Behavior: Estimating Within- and Between-Family Effects on Children. Child Development, 75(5), 1457-1476.  Foster, J. D., & Shrira, I. (2009, January 10). When Parents Play Favorites. Psychology Today. Retrieved July 26, 2017. Salmon, C., & Schumann, K. (2012). The secret power of middle children: how middleborns can harness their unexpected and remarkable abilities. New York, NY: Plume. Wallace, M. (1999). Birth order blues: how parents can help their children meet the challenges of birth order. New York: H. Holt.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6432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