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旧情感一遍一遍地侵袭

文| 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去年圣诞节的前一天,我自己有个火烧屁股的急事要找美国的朋友帮忙。我在万年没有更新的脸书上吼叫了一嗓子问有谁在城里,两年没有联系过的Adam给我打了电话过来。他说没问题,我明天开车替你去跑一趟。 大过年举家团圆的时候,他却自己开车跑去一个没什么人烟的小城镇。这让我为此觉得愧疚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我一个朋友跟我讲:“天啊,如果是我,‘ 过年’压力这么大的事情,我巴不得有人把我从火坑中解救出去!” 终于有了一个借口,从亲戚朋友和不得不参加的聚会中脱身出去,你长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妈经常形容我回家之后变成一根“软面条”。我以各种姿态摊在卧室的床上,客厅的沙发上,餐厅的椅子里。这经常使她气恼,说她搞不明白我自己这么多年在外,究竟能不能生活自理。 我也不明白……或者,其实我是知道的。我每次回到我爸妈的家,回到我的姥姥家,回到我的奶奶家,回到我的三大姑八大姨家,我都在看不见的力量之下,变成一个不同的、特定的形态。 我再次被放置在已经存在多年的眼光和情感之下,我忙着对每一个熟悉的情境做出我最原始的反应。 比如在我爸妈家,我是个懒蛋,于是我在家越来越懒。我在姥姥家,是令人发愁的工作狂、大龄女,我没有什么耐心,不爱说话;我在奶奶家,是还不错的我自己,管别人怎么看我呢反正有人爱我;在张阿姨那里我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装模作样缄口不语;在刘叔叔那里,我是个上进的好青年,问东问西;在朋友之中,我有时候是妹妹,有时候是敌人,有时候是亲密朋友。 简直就像你每天醒来,穿上一身新的盔甲,走上不同战场。熟悉的旧情感一遍一遍地侵袭和重新刷新。 直到过年结束,在回北京的火车上,你一层、一层地剥掉身上颜色,将它们压在你的皮肤下面。穿上你自在的衣服,回到你的疆土。 “欢欢喜喜过大年”。 你坐的火车、去的超市、面馆、步行的街道、夜市摊,那些廉价的广播从四面八方洋溢出来。它们像张大网,把你黏在“过年”的这张大红色的蜘蛛网上。旧的时光过去,新的一年开始,大家终于团聚,你应当欢欢喜喜。 嗯?谁欢欢喜喜?你才欢欢喜喜。你们全家都欢欢喜喜。 事实上,家庭像一个陈旧的、固着的戏剧,每个人在家庭之中都扮演着固定的角色。有人是拯救者,有人是稳定剂,有人心甘情愿去牺牲,有人是家庭创伤的症状出口。你回到那个老套的情境之中,不自觉地扮演相似的角色,直到你准备开始变化。 变化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你清醒地知道什么样的变化能够使生活变得更好,可那终究抵不过旧的伤痛让人身体上感觉安全——那个伤痛的位置和姿势,我是如此熟悉,也如此擅长,就让我再多呆一会儿。 身体的感受最忠实。它从不去相信它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所以你不高兴,拖延回家的时间,焦虑烦躁是正常的。有无数个人和你一样。好消息是,每一次的重聚都是一次试探, 你每一次都能看见你自己似乎有一些变化。有时候真的发出了以前从未发出的声音,有时候做得更像自己一些,有时候更偏离一些。 都没关系。它们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一部分,而当你鼓足勇气开始哪怕一丁点的变化:你会发现,那些陈旧的、你以为再也不能够更改的庞然大物——你的家庭,有的时候也会脱下他们的厚重外罩,呼一口气,换一个姿势。 有时候青蛙变王子,有时候沧海变桑田。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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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权利和功能

恐怕大多数人第一次读朱自清先生的《背影》,会看到一个跃于纸面的父亲形象。   父爱无言、父爱如山、父爱无声…...是传统文化中对父亲的描述。   今天我们从心理层面,谈谈父亲的权利与功能。   一、成为父亲   “父亲”在一个男人的一生,只是众多人生角色中的一个; 但对于孩子,却至关重要。   “做”父亲不难,但“成为”一个父亲未必那么容易。   孩子第一次叫“爸爸”,让许多人无需上岗证也能当上父亲。   但成为一个父亲,是需要在孩子十八年甚至更长的成长过程中付出时间、精力、心力与财力......不但给予孩子物质上的保障,更重要的是给予孩子心理上的支持与滋养;如果一切顺利,在孩子成长过程中,获得其发自内心的尊重。   二、父亲的权利   在父子(父女)关系中,最核心的挑战在哪里? 在于权利。   什么是权利? 信息。   父亲的权利来自于时间差,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权利差异会越来越小。 如同: 一个1岁的儿子与25岁的父亲,没法比; 但30岁的儿子与55岁的父亲,可以比比。   父亲在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获得生存能力、社会认知等信息; 相对而言,孩子在信息的获取与积累上,需要有一个时间过程与体验历练。   这个时间差,带来双方的权利不平等。   这种由于处于父亲的位置带来的各种权利是处于孩子的位置所难以意识到的。   这让孩子长期处于对父亲的仰视当中,即使已长大成人依旧无法改变视角,并把这种仰视泛化到工作、生活。   例如有些人,虽然已过而立之年,人生阅历丰富,工作成就斐然,但始终内心都存有一丝不安,尤其在面对权威的时候。   “生而平等”在父子(父女)关系中的最初是不成立的,   所以,父亲对这些手中权利的理解与使用对于孩子的意义颇大。   当孩子作出一个决定: “你有这些权利,我有一天靠自己的能力一样能获得。” 简而言之,孩子“决定成为自己”, 便意味着父子(父女)权利的交接。   这种权利交接,孩子不是以父亲的给予、授权或退让......的方式获得,而是实打实的经过无言的较量,光明正大的获得,   这时,“父亲”这两个字,得以名副其实。   上述父子(父女)之间权利的交接得以完成,主要来自于父亲功能的实现。     三、父亲的功能   1、分离   分离功能指的是: 父亲的存在,在母子(女)关系中相当于第三方空间的建立。   我们以孩子在童年期的父子(父女)关系中为例。   打个比喻,这个时候的父亲是“第三者”,插足“母子(女)情深”。 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十月怀胎,天生建立了良好的内在链接,之后的母乳喂养又让孩子“有奶便是娘”,根本不晓得还有一个同样关心爱护他/她的爹。 这个爹的隆重出场一开始并不待见,因为孩子和母亲是一个扎扎实实的二人空间。   很多爹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感觉到被家庭边缘化的,自动退到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继而把时间精力投注到外面的事业或关系圈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在孩子成长的分离个体化过程中,父亲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   如何从母子(女)之间紧密的关系系统中挣脱出来,慢慢具有建立与第三方连接的能力,这是孩子最初社会化的雏形。   母子(女)的关系因为父亲的介入,让孩子不必完全听从于母亲,而是可以借助父亲的力量与母亲分离。   这相当于打破二元关系,让孩子第一次体验在非黑即白,非我即你,非输则赢的二元世界之外的领域,开始建立个人边界,尝试分离,探讨规则。   让我们把这个功能说得更详尽一些: 比如,在二元关系中,孩子与母亲的紧密,让孩子意识到母亲既是他/她依赖的人(喂食呵护),同时,母亲也是对孩子管束的人。这让孩子不敢发起冲突,害怕争吵,甚至需要压抑自己的需要讨好母亲,成为一个“小大人”。   而父亲的介入,让孩子意识到可以有另一个依赖和投靠;这会让孩子对家长的情感得到丰富,如同开创一个缓冲地带,通过释放与表达,孩子的情感才能自由流动起来。   2、陪伴   父亲的陪伴功能,重点在于交流。   很多人会认为陪伴就是天天在一起,或者总是不分开,这或许是婴儿期所需要的陪伴。 随着孩子长大,其实这种陪伴更多来自于父子(父女)的沟通交流。 父亲愿意让孩子了解自己的生活、工作、想法,也就是说在父亲的领地,为孩子开了一道门。   基于传统父亲形象的沉默寡言,有一些父亲很少与孩子有内心的交流,往往让孩子即使在天天见到父亲的情况下,依旧对父亲感到很陌生。但孩子又是需要父亲的,孩子挣脱这个矛盾的常见方式用想象代替真实,虚拟保有与父亲的连接。   还有一些父亲,认为必须跟孩子做朋友才叫陪伴。 其实不然,正如文章上述所提到的,因为时间差带来的父亲这个位置天生的权力感,恰恰会帮助到孩子习得如何去跟比他更年长,更有经验或者更权威的一些人打交道。   它是一个实践的过程。   如果把自己过早定位为朋友的身份和孩子连接,对孩子来说无疑是少了一个可以去挑战的权威体验。    陪伴是需要耐心和恒心的。 在当下高速运转、飞快发展的经济社会里,对把许多时间精力投注在外努力拼搏的父亲们,都是一项不容易体现的功能。   3、保护   一般来说,对于孩子,尤其年幼之时,都会感觉父亲巍峨高大,认为“父亲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这是很多孩子的内心里,常有的一个想法或者一个期待。   父亲的保护功能是不是意味着父亲就应该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能搞定呢?   不是的。   父亲的保护功能更多体现在设定边界和规则。   列示底线,设定规则,就好像画出了一个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安全是首要,其次才是自主性。   这个功能的关键在于,父亲不是为了设置而设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父权霸凌,而是让孩子明白边界存在的意义并非出于恐惧或害怕而去防备或攻击别人,这是在社会群体生活中一个互利互惠的基本保护设施,就如同人行道、斑马线和红绿灯......   通过父亲这项功能,孩子从对规则的害怕,或者一味遵守;到尝试挑战,甚至叛逆;再发展到接纳,逐渐产生一种敬畏感;   它是心智逐渐成熟的一个过程。   不害怕因为融入社会而失去自己; 在保有自我的同时又能跟这个世界和谐相处; 适应外界环境,与社会握手言和而不必卑微屈膝; 良好的自我功能和社会功能背后支撑的正是父亲功能所代表的边界感和规则感。   当然,提到边界感和规则感,不妨再多说一点。   规则与边界,许多人认为是告诉对方你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底线在哪等等,是的,但这只是边界与规则的外化,内在的边界与规则会更重要。   我们举一个内在边界的例子,这也是权利与功能互为依存的一个例子:   父亲节到了, 会听到许多孩子对父亲的感谢之情和感激之言;   有没有父亲想过感谢孩子呢?   因为孩子, 他才能做父亲, 他才有过父亲节的资格。   如果父亲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孩子就能体验到一种内在边界的保护。   一向以来,传统的亲子关系更多是强调父母的付出,孩子被放置在接受者(感谢者)的位置,当无法承受,内疚机制就会启动,讨好模式随之而来。 父亲如果能意识到自己处于被感谢的权利大部分来自于得天独厚的先行者位置,就会使用保护功能,提供给孩子一个平等的内心位置。 这种保护来自于并非只是一个方向(比如:孩子感谢父亲)的无限制扩展,它是有边界的,到此为止或者是说双向(比如,父亲意识到他才需要感谢孩子);这种有来有往,这种“到我这也有回馈给你的东西”......体现的正是父亲帮助孩子划定了内在的边界,保护孩子的自尊。   4、较量与探索   父亲允许孩子挑战他,允许孩子跟他“打一仗”,在精神上打一架; 这就像孩子在参加高考之前的模拟考一样, 在孩子走出家庭,走进社会之前,他/她先在家里面模拟了一次如何去挑战权威, 如何在父亲根本不让他/她的情况下,能够大大方方赢过父亲。 或者输了也不觉丢人,抱着咱们不窝里斗,外面的世界大得去了的探索精神,自然能有机会赢回来的信念也是另一种“赢”。   父亲提供的较量预演功能,在孩子第一次开口说“我”的时候,已经敲响战鼓。   青春期,尤为突出。   青春期的孩子,身体长大了,心理并不成熟,他们既依赖父母,又想独立;这些矛盾和冲突势必产生各种斗智斗勇的较量。   首先需要战胜的,是手握权利的父亲。   孩子在青春期会用看不起父母、攻击父母等方式推开父母,这让父母很焦虑。   当焦虑来临的时候,请问你作为父亲,是被焦虑牵着鼻子走,一味责怪、甚至打骂孩子;亦或尝试理解自己的这些焦虑,涵容、消化这些焦虑呢?   孩子通过与父母,尤其与父亲的抗衡,获取自己力量。   父亲在这个过程的不退让的较量和全力以赴的探索功能,让孩子遇强愈强,成为一个有自身价值和独立思考能力的人。   一个内心强大的父亲,不会轻易被外界、被他人所打倒;但是,他愿意开放一个领域,被他自己的孩子所打倒。   这种被打倒是基于他既要全力以赴的去跟孩子“战斗”,同时他又能够给到孩子一定的资源支持。   听起来很矛盾,但是父亲就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做到,而父亲就是有这种独特的功能可以提供。   这就是父亲。   这就是父亲可以在矛盾冲突的领域里面走出一片天地,可以任由孩子踩着他的肩膀,登上更高的社会化的阶梯。   四、写在最后   父亲的权利与功能,相辅相成。   功能运作基于权利的庇护; 权利传承得益于功能的正常发挥。   否则, 权利消耗殆尽; 功能无功而返; 父亲成了衔头,有名无实。   正视父亲权利得来的天然性与时间差,才能避免父亲对自身位置的理想化; 明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轮转; 才不至于到了孩子成年, 仍倚老卖老,指手画脚。   有效发挥父亲功能,才能对孩子成长保驾护航,权利不会成为一种满足自恋的霸权,而是对人生力量的传承与尊重。   作为父亲,能否对自己的权利与功能有清晰的认识,不但影响父子(父女)关系的稳定,还会决定孩子内心的力量。   这篇文章, 表面看起来是写给父亲的。   实际上,是写给孩子的。   希望他们能在做父亲之前,已了解父亲的权利与功能; 把从父辈承接过来的权利和功能传承下去,成为名副其实的父亲。 附注:本文原创首发微信公众号:chenlihuaxinli,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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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不养,何以为家?| 理想家庭关系的4个法则

  这是黎巴嫩电影《何以为家》中的一幕。在电影中,被带到法庭上的小男孩赞恩看起来非常瘦弱,但眼神中却有着无法被动摇的成熟和悲伤,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赞恩的故事发生在黎巴嫩的贫民窟。他们一家为了躲避叙利亚战争,非法逃亡到这里,12岁的赞恩从小就和妹妹一起打工挣钱,维持家庭生计。     即使是在这样颠沛流离、充满辛苦的生活中,赞恩依然拥有一部分快乐的片刻,那就是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好景不长,父母竟然为了付房租将尚且年幼的妹妹嫁给了房东。赞恩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父母卖掉,却无力阻止。在极度失望之后,他离家出走,过上了四处漂泊的生活。然而,当他再次回到家时,却无意间听到了妹妹的死讯。被悲痛冲昏头脑的他,拿起刀冲向了房东家,最终因为砍伤房东而被判刑。   在监狱里,他得知了刚刚失去妹妹的父母,竟然又将迎来新的生命。心情复杂的赞恩将父母告上了法庭,面对法官,他控诉到:     赞恩的“意外”入狱,女儿的“意外”死亡,对这对夫妇来说,好像都只是一种偶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教养方式使这些悲剧成为了必然。连赞恩都看得清楚,“你怀的孩子将来会和我一样”,他们却还在执迷不悟。 理想家庭关系法则   父母的教养方式、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模式,毫无疑问会对我们产生的长远的影响。我们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做父母,也是第一次做子女,我们都渴望在一个健康和谐的家庭环境中成长,并积累足够的温柔,来支撑我们成年后独自面对社会的风浪。   那么,理想的父母教养及亲子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从家庭治疗和分化理论上说,我们需要遵循以下四个家庭系统法则,才能更好地理解家庭关系,并最大限度地保证家庭关系的健康发展。   01  家庭系统平衡法则  等边三角形关系   理想的家庭关系,以三口之家举例,应该是“父母之间相亲相爱,孩子依恋、敬爱父母”,三人之间是“等边三角形”且均为“正性”情感的关系。这样的关系是平衡且理想的关系。     而如果父母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出现“负性”的情感表达,孩子就会处于“分裂”的状态,因为孩子很难在父母关系出现问题的时候同时保持与父母双方的“正性”情感,在这种情况下,孩子需要割舍与父母其中一方的“正性”情感,来保持与另一位家长的亲密度和认同度,即孩子与其中一方家长共同构成了家庭的次系统。例如,当父母吵架时,孩子很可能因为平时跟母亲更亲近或者认为母亲处于弱势地位而认同母亲反对父亲,形成“两负一正”的情感模式。母亲和孩子的这个次系统能够帮助整个家庭系统恢复平衡,但却可能引发家庭潜在的内部矛盾。   因此,处理家庭关系问题的核心在于父母之间的关系,上例中父亲就很难通过拉近与孩子的关系来获得孩子的认可,除非重新建立与母亲的“正性情感”,家庭情感系统也会慢慢由“两负一正”调整为理想的“三正”模式。   02  家庭系统隔离法则  家庭界限保护家庭和子系统的独立、自主   在一个家庭中,不同成员处在不同权利等级上,相应承担不同的责任,父母理应承担更多家庭责任,他们需要为孩子的成长提供无条件的积极关爱。但是,父母却没有权利将自己的隐私、情感、困惑展现在孩子面前,并且要求孩子承担责任。孩子也没有义务和能力去解决属于父母的问题。   系统隔离就意味着婚姻隐私在一定程度上被隔离在了亲子关系之外,家庭关系是有边界的,这种界限是一种保护。     有时候,父母会将自己的情感暴露在孩子的面前,甚至要求孩子“评评理”来判断自己与配偶关系的走向,或者让孩子帮忙决定自己是否该离婚等等,这些都违背了系统隔离法则,给孩子带来很大的心理负担,并可能对孩子的心灵成长造成影响和创伤。   对青少年来说,最重要的任务是发展出独立性与自主性,如果违背了系统隔离法则,就会使得孩子的成长变得愈发困难。   03  家庭系统优先法则  核心家庭优先于原生家庭   家庭系统优先法则包括两个优先关系:   在一个家族系统(通常包括夫妇、孩子、夫妇的父母等等)中,后出现的家庭系统,优于先出现的家庭系统,即我们个人的婚姻家庭关系应该优于自己与父母的原生家庭系统。 在同一个家庭系统(通常指父母与孩子的三口之家)中,先出现的家庭关系,优于后出现的家庭关系,即在一个家庭系统中,婚姻关系应该优于亲子关系。   举例而言,如果一个男人将注意力过多地放到自己的原生家庭上,将父母看得太重,会导致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觉得他们“不重要”,由此产生“局外人”的感觉,将会导致婚姻危机及亲子关系发展不良。   另一个例子则更多地发生在现代社会独生子女家庭中:父母中一方在独生子女身上投注了过多的感情,导致夫妻关系的淡漠,一旦孩子长大离开家庭,婚姻危机与冲突便有可能会出现,并可能导致中年后离异。     04  家庭系统补位法则  “补位现象”限制自我分化   家庭系统的补位法则是由于父母中有一方因离世、离异、常年不在家或者因“性格缺陷”等原因不能正常发挥自己作为父亲或母亲的角色功能时,家庭中的孩子会选择“替代”或“填补”这个位子,并发展出相应的个性特质。比如失去父亲的家庭中,孩子会发展出父性特质,如很会照顾妈妈、弟弟妹妹,强悍勇敢等等。   从孩子的心理成长角度来说,过度发展的补位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而是一种心理创伤。这样的角色偏移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阻力,孩子为了补位缺失的家庭角色而不得不压抑和忽略自身需求和特性,更难以从家庭中分化成成熟的个体。 在健康的家庭系统中,父母应成熟稳定地发挥自己的亲职功能,避免补位现象的出现。   (以上部分内容来自简单心理Uni·家庭治疗系统课程《系统补位:自我分化》)     当你发现自己的家庭系统存在问题,就应该努力去走出改变的一步。正像《何以为家》电影最后所说的:“愿每个勇敢的小孩,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也愿每个家庭系统,都能自成一个温暖的小世界,温柔地庇护每一位家庭成员。   最后,想与大家分享《何以为家》的中文推广曲——《我从哪里来》,希望每一个纯真的孩子都能有家可依,无论他们从哪里来,来了就能被爱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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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切都好,我却体会不到幸福与意义

表现:对外在标签的追寻 现实生活中很多人的生命策略是这样的——对内在意义的追寻化作了对外在“标签”的追求,没有了“好大学”、“好公司”、“高学历”的外在“标签”,生命也就失去意义了。 可能在他们的成长历程中,只有获得这些“标签”才是是被认可的,自己的存在才是有价值的。 于是他们的生命陷入了这样的折腾——通过努力学习工作获得认可,体会了一时成绩带来的满足感,又迅速找寻下一个任务,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他们也会遇到这样的困境——一旦某次没有成功,就全盘否定自己,陷入了抑郁状态;或者因为期待过高,长期挫败,不断加强自己“我不好”,“我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信念。 或者还有一个更为直观的表现,他们总是用“钱”来体现自我价值,希望挣更多的钱,控制不住地花钱,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填补不了内心的空洞感…… 温尼科特给了这样的行为模式一个名称——假自体。   本质:真假自体的分裂 假自体的概念对应着一个概念是——真自体, 只有真自体才具有创造性和真实性,因此假自体的背后也就是一种虚无感,以及对真实情感连接的渴望。 真自体如果在每一个刚出现的阶段没有被严重打断,那么其结果就是真实存在感被加强,婴儿应对现实困境的能力也随之增强。 假自体的本质,是在真自体的发展被打断时,隐藏和保护真自体,使其有机会再发展。 当假自体与真自体的连接感增强到一定程度,就是一个健康的自体了。 所以假自体有一个连续谱,一端靠近健康的自体,另一端是假自体与真自体完全分裂,并且在感受中假自体就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也带给观察者一种真实感,但是当在鲜活的关系中,假自体缺乏真实的本质就会逐渐暴露出来。 假自体向健康自体的发展过程中,是一段“破茧成蝶”的痛苦过程,虽然不适应的假自体走向“灭亡”,但它的终极任务——保护真自体却未改变,它怀疑一切新的防御方式对真自体的保护,因此最严重的临床结果是出现自杀行为,以防止真自体的湮没。   根源:养育环境的失败 假自体的由来可以追溯到早年的养育环境,他们的情绪发展过程是不顺利的,即没有一个能够对婴儿保持高度敏感的母亲对他们的情绪情感进行回应(通常这个过程是婴儿6个月以前,婴儿6个月之后的过度关注也会造成其他发展性问题)。 这个母亲可能是高焦虑的,让婴儿马上摆脱掉他的不良情绪,为了不让她更焦虑;这个母亲也可能是抑郁的,在自己的内在世界中无视婴儿的情绪表达。 例如,如果一个母亲无法接受女儿的愤怒,并威胁“要抛弃她”、“不再爱她”,为了保持与母亲的连结,这个女儿逐渐就可能否认了她的愤怒情绪。长期的否认或拒绝情感状态,会使一个人与他的内在活力与主观能动性失去连接,甚至是丧失自我统整感与自我存在感。 最常见的,他们无法获得身份认同感(“我是谁”),没有明确的生活和工作目标,也没有明确的亲密关系对象及性对象,往往是“模仿别人在做什么”,“父母让我做什么”,“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做什么”,却无法体会到发自心底的幸福感与意义感。   心理咨询:真自体寻找之路 在心理咨询中,与这样的来访者的工作就是一条寻找真自体之路。 咨询首要任务是修复无效却深刻的内在经验——通过识别、阐释、肯定那些曾被否认的情感状态。 在很多案例中,来访者否认某些情感状态与内在需要,因为这些会威胁破坏他们要维持的关系。 通过细腻的咨询工作,咨询师对来访者否认的情感状态进行识别和阐释,会使来访者确定自己的主观现实,并促进其进入意识,增强其内外在连接感,提高了个人整体、真实和鲜活的存在感。 这类经验被Stolorow称为是“自我界定”(self-delineating)自体客体功能,治疗关系中的“自我界定”自体客体功能,表达和巩固了来访者的主观现实,促使新经验的形成,将人格提升至更高层次的组织水平,增强了自信心,也逐渐清晰了“我是谁”,获得了更明确的人生目标感与意义感,最重要的,是活出属于每个人的真正的人生。 参考书籍: 1.《成熟过程与促进性环境——情绪发展理论的研究》,D. W. Winnicott著; 2.《Making Sense Together——The Intersubjective Approach to Psychotherapy》,P. Buirski and P. Haglund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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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的确被用滥了,可至今为止你超越原生家庭了吗?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写在前面的话:昨天收到了从简单心理扫码免费领的书——《超越原生家庭》,通读了一遍,结果发现书中不少挺有价值的部分,尤其是“如何改变你和原生家庭的关系”的七步走战略,详尽可操作。推荐给你哟!   最近这几年,原生家庭(family of origin,我们出生和成长的家庭)这个概念似乎被用滥了,以至于我嗅到了身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是把原生家庭当成自己面临的各种问题(职业发展、亲密关系、情绪问题等等)的背锅侠;一种是十分排斥原生家庭的概念,认为自己才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相对而言,我觉得第二种态度还是更有建设性一些。但若要真的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而不是假性独立或其他,还真的不能绕过充分的去了解自己的原生家庭这一庞大冗杂而重要的工作。如此,才能走向——超越。   本书的作者罗纳德·理查森博士是美国的婚姻家庭治疗师,他认为多年原生家庭方面的研究,给自己的家庭和工作都带来了重要的改变。在他看来,原生家庭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   帮助我们发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鼓励我们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做自己”; 并且同时与别人保持亲密关系。   如果你在以上三个议题上存在困难,或许去挖掘原生家庭这口深井,是非常值得的。以下的具体操作步骤会给你不错的帮助。   01  绘制你的家庭谱系图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类似于家谱的东西,是在我外公的坟前。当时我尚年幼,不太明白为何要把那么多活着的人的名字镌刻在一个逝去人的墓碑上。逐渐长大以及学习心理学的过程中,我才慢慢理解到:   逝去的人,就像幽灵一样,依然发挥着影响。   这么说也许有点玄乎。没关系,我稍微讲个故事你听听。   图片来源:《寻梦环游记》剧照   去年大热的迪士尼动画《寻梦环游记》,在我看来也是一趟原生家庭的自我疗愈之旅。墨西哥小男孩米格非常喜欢音乐,但在他们家从曾曾祖母开始,音乐相关的一切都是绝对的禁忌。这样的反差让米格痛苦不已(像是无法在“做自己”的同时与他人保持亲密关系)。   在亡灵节前夕,他无意间闯入了亡灵国,历经重重困难,重新认识了一位家族里已经逝去的长辈,他的曾曾祖父维克多。维克多曾被亲人们认为因追求音乐梦想而抛弃家庭,最终客死他乡,连家里的神龛都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因此维克多和他的音乐梦想从此成为家族里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米格的旅程揭开了这个对家族产生重要影响的巨大误会:维克多是在想回家时被他的音乐伙伴谋杀了。米格和家人们在了解到这一切后从此释怀,米格也得以继续追逐音乐梦想,并和家人保持着亲密的联结。   保罗·高更画作《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往哪里去?》   西方哲学上有三个著名的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其实从时空的角度来梳理,正常的顺序应该是:   我从哪里来?(过去) 我是谁?(现在) 我要到哪里去?(未来)   我们无法像米格他们一样拿到通往亡灵国的护照,但去了解那些与我们密切相关的往生者和在世者的故事,是我们整合自我、走向未来的必由之路。     图片来源:《超越原生家庭》   我也是在去年尝试绘制我们家五代家谱图时,才了解到我外公的身世之谜,以及我外婆还有至少两个早夭的同胞,而关于后一点,连我的妈妈都从未听说过。   绘制家谱图的过程,其实就是确认“谁在我家”的过程,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完成了这一步,你会自然而然地想去了解那些你不曾了解的故事,甚至想去重新聆听和理解那些你曾听过千百遍的故事。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往下走了。   02  联系你的家庭成员   绘制好家谱图后,可以把它复印几份,尽量寄给你的每一位家庭成员,请他们帮忙检查其中的错误或遗漏处,并补充一些家庭重大事件的时间信息。   尽管曾经或现在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由于出生年代和环境的不同,每个人的家庭生活经历其实并不相同。这样的差异性往往能够为我们提供丰富的信息。   03  创建你的家庭历史纪事   这一步,相当于是创建一部“家庭编年史”。我们需要搜集家庭中重要事件和发生发展日期,并了解它们对家庭的影响。   对于家庭来说,重要的事件及日期包括:出生、死亡、结婚、分居、离婚、重大疾病和住院、收养、职业变化、经济状况变化、居住地变化、毕业、离开家乡或回家。   作者提醒我们,在家庭历史中,时间是一种很主观的体验,不同的家庭成员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在事件间建立起不同的联系。   另外,我们还需要把家庭历史放在更宽宏的坐标系下。因为一系列的重大社会、历史事件,都会在亲历者的身上、心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烙印(如果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参读《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非常精彩的书),有的甚至会进入我们的集体潜意识。   04  发现你的家庭内部运行模式   完成了前三步,接下来就是将所有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并试图寻找其中的意义。寻找意义,也就是发现家庭内部工作模式。   作者建议可以从家庭“三角关系”切入。为什么是三角关系呢?因为在一对一的人际关系中,人与人交往所产生的紧张和压力通常会不断增长。为了应对这种压力,人们往往会向第三方倾述,从而构成一种三角关系。而这种稳固的三角关系可能持续短到数小时,长至数年。   作者建议我们可以列出家庭中所有重要三角关系一一研究,也可以每次选择一位家人,研究包含TA在内的所有三角关系。研究过程中,需要关注家庭中的“迫害者”、“受害者”、“解救者”之间的三角关系,以及三角关系中的“功能过度者”、“功能不足者”。   05  回家   完成了前四步,你一定会产生许许多多的疑问,列出所有的疑问,然后“带着问题回家”。当然这不同于一般的回家探亲,为了更好地完成你的家谱“研究”工作,需要遵循一些必要的规则:   □ 在登门前,提前通知家人,让他们有所准备。 □ 探访时间不宜过长,2-4天最合适。时间太短,交流有限。时间太长,有可能无形间将你拉回以前的家庭模式。 □ 尽量不要跟伴侣一起回家探访。以避免伴侣陷入家庭内部的三角关系之中。 □ 探访自己长大的村庄或城市。因为回到过去对你很重要的地方,能唤起很多共同的回忆。 □ 始终关注你自己在家庭体系中所发挥的作用。   在这些规则之上,还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无论家庭成员跟你分享了什么故事,或者说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质疑他们。要记住,他们对家庭生活的认识是与你不同的。   06  完成自我分化   完成前五步工作,并厘清你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之后,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你需要开始着手改变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一切行动的关键在于——改变自己。如果你忠于自我,并且与家人保持亲密的关系(不因家人对你改变的反应产生怨恨),家人很可能会逐渐适应你的新角色和新行为,并随之改变。   将你想要改变的事按照轻重缓急或难易程度排序,从最容易改变的事情开始。比如你可能列出这样的目标:   在不冒犯他人的前提下,清楚地表达自己的信仰、立场和信念。 与亲人保持亲密联系,同时敞开胸怀,倾述自己的想法。 不要与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结盟,不论这类结盟有多大作用。 ……   逐渐达成这些目标,你就完成了从原生家庭中的分化。我们面临的很多问题,正源于与家庭融合过度,分化不足。   但分化的过程必然是艰难的。诚如埃里克森所说,一代代的人如同交错的齿轮。一个齿轮的运行发生改变,其他的齿轮都会受到联动影响。家人可能会批评你,攻击你,甚至威胁你,或者是以闷闷不乐、抑郁等方式惩罚你,试图让你回到原来的状态。这都是需要我们预先设想的问题,预想的越多,就能越好地应对。   还有一个立场你一定需要摆明:我明白这会使你感到不快,你不喜欢这样的情况出现,但这是我要做出的转变,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   07  重做一遍   这是一项庞杂的工作,你需要做好一切重来的心理准备。要知道,原生家庭理论的创立者最初在自己的家庭中完成了上述任务,花费了12年的时间。   幸运的是,我们不需要自己去创建这些理论,还可以借鉴很多他人的经验,因此不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   以上,与你分享。     参考资料:《超越原生家庭》[美] 罗纳德·查理森,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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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全的依恋类型中,有一类为焦虑矛盾型(也被称之为“迷恋型”)。在爱情中他们往往会呈现出: 需要大量亲密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被拒绝;对恋情高度重视,心思完全被其占据;害怕被伴侣嫌弃或抛弃;认为自己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得到伴侣的青睐;常常不安,或怀疑伴侣是否还爱自己,不断地要确认对方的心意…… 相应的,焦虑矛盾型的伴侣常常为此感到身心俱疲,抱怨他们太粘人,敏感,玻璃心,无理取闹,控制欲强,甚至是“歇斯底里”。   有学者(Goldbart和Wallin)曾这样描述焦虑矛盾型者“渴望融合”(merger hunger)的特质:“因为他们最大的威胁是分离、丧失和孤单一人,亲密被体验为最高利益:它是解决方案,永远不会成为问题。”遗憾的是,他们追求亲密的方式,到头来往往把解决方案变成了问题。 只有放大痛苦,才能获得关注 ——如何从依恋理论理解焦虑矛盾型者?   一个人的依恋类型受早年与主要照料者(通常是母亲)互动品质的影响。   当焦虑矛盾型者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其焦虑程度就高于平均水平,在他们的心中总有一个警铃——“我将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和回应”,这种担忧就像是“即便母亲在场,这些孩童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Mary Ainsworth开创了著名的“陌生情境实验”,同时她在该项研究中发现焦虑矛盾型婴儿的母亲,她们对婴儿的可获得性(Accessibility)是无法预期且不常发生。尽管这些母亲并非刻意表现出拒绝的姿态,但是多多少少,她们对孩子所发出的信号是不敏感的。 对于婴孩来说,得到妈妈的关注是最重要的事;可以想见,当他感觉到被妈妈忽视、拒绝、或是没有响应,在他的世界中这意味着天崩地裂。而另外一个让他变得警觉或惶恐的时刻,就是面临与母亲的分离。求生存的本能让这些孩子“学会”了在这些时刻,要用更大声、激烈的方式获得母亲的注意,以避免自己陷入痛苦。   由于早年的成长经验(主要照料者的反应不可预测),这种经验让焦虑矛盾型者学会:要获得他人的关注和支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突显到让别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越想亲密,越不能亲密 ——焦虑矛盾型者在爱情中的死循环   我们知道,焦虑矛盾型者的依恋系统非常敏感,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触发他们依恋系统的警铃,一旦依恋系统被触发,就变得“情绪激动,认知失调”——他们就无法保持冷静,恐惧和无助的情绪蔓延,并逐渐占据他的思绪,最主要的行动驱动变成——我要和依恋对象(我的伴侣)保持亲近,哪怕“不择手段”。这一现象在依恋理论中被称为“激活策略”。   在激活策略的作用之下,焦虑型者往往会有以下的行为表现:万分不安和焦虑,只有与伴侣联系上才能缓解焦急情绪;思念伴侣,无法集中精力做别的事情;伴侣变成自己世界的中心和唯一,对分手有着灾难化的想法;即便关系糟糕,也不愿意放手离开…… 焦虑矛盾型者对潜在分离的恐慌和抗拒,会让他们采取一些具有破坏力且无效的方式与其伴侣互动,明明是想吸引伴侣的注意,获得亲密,重建情感连结,然而这些行为无一不将对方推得更远:满腔愤怒地指控对方;拼命联系对方(夺命call,疯狂留言);沟通时表现出反感、敌意、嘲讽挖苦;甚至提出分手威胁……   而对于焦虑矛盾型者的伴侣,他们往往已经被对面那股嚣张气焰震慑到,或对失控的局面感到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安抚或解释,已经被那股热浪灼伤。他们的受伤或许会带来反击,沉默,回避。不论伴侣的哪一种行为反应都会让焦虑矛盾型者感到更挫败。   这是他们互动最悲哀和遗憾的地方,或许伴侣并没有要离开,焦虑矛盾型者的自我恐吓变成了关系预言,他们越表现过激,越让爱人无法靠近,关系中的恶性循环导致沟通障碍,彼此伤害。   他们就像张开刺的刺猬,内心渴望亲密,却把亲密挡在外面。   焦虑矛盾型者的内心戏 ——个人内在运作模式的深度影响 依恋对象(伴侣)对焦虑矛盾型者的回应性(Responsiblity)至关重要,可以重建他们的安全感,也可以让其失控的情绪恢复常态。有时,哪怕伴侣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例如,一个回信、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焦虑矛盾型者的心安定下来。   然而,困境在于焦虑矛盾型者讨关注,博回应的方式,往往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因此,一旦他们没有获得想要的情感连结,对情感的担忧就会急剧增加。如果依恋系统被激活,再要平静下来,就需要花费更多功夫。   他们之所以一下子变得难以安抚,其实与其个人内在运作模式(Inner Work Model)有关。关于内在运作模式,依恋理论鼻祖John Bowlby有着以下阐述: “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世界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的特征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依恋对象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以及他们会如何反应。同样地,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自我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特征也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在依恋对象的眼中,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被接纳或不被接纳。以这些互补的模型形成的结构为基础,个人将作出预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恋对象,自己的依恋对象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Bowlby,1973,P203) 通常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个体倾向于用消极负面的视角看待世界和自己:觉得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和他人是不值得信赖的;觉得自己是不够好,是不可爱的,是没有价值的;觉得自己是有可能被放弃、被抛弃的。   焦虑矛盾型者尤其害怕自己被拒绝、被嫌弃、被抛弃,很需要获得依恋对象(伴侣)的喜爱与亲近、接纳与在乎、承诺与保证。 另一方面,个人内在运作模式既影响了期待,也影响了伴随期待所发生的行为,所以个人内在运作模式能够塑造关系互动,反过来,关系互动也会影响个人内在运作模式。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是比较有弹性、灵活、开放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则相对刻板、僵化、保守。   因此,不安全依恋类型者往往循环往复一些无效且有破坏力的行为,让关系互动更不愉快,而且也让自我观感更加负面消极。 为自己的心智留出空间,获得赚来的安全感 ——焦虑矛盾型者的个人解毒剂   关系中的问题,根本来讲,都是依恋需求(Attachment Need)没有被满足而引发。   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自己不被爱、不被喜欢、不被理解、不被在乎、不被接纳……时,随之而来就是各种为了满足依恋需求而产生的因应行为。当他们不能觉察哪些因应行为是有效地可以满足个人依恋需求,哪些是有破坏性却一再使用,就没法停下这个恶性循环。   停下来,检视关系互动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在这个互动中个人的“贡献”和责任是什么,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能够“停下来”的前提就是没有被自己的情绪抓住。   前文提到“情绪激动,认知失调”,或许时候焦虑矛盾型者常常在回复理智后,后悔情急之中的口不择言、行为不顾后果。可是在当时当刻,就是忍不住,做不到。 这其实是正常的,我们的情绪有一个容纳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当情绪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时,个人可以正常发挥记忆力、意志力、忍耐力、觉察力、反思力。可是,当个人陷入高激动区(Hyper-arousal),也就是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关系受到威胁,情况变得危急,人自动陷入战斗-逃跑模式,就会出现失去理智,认知能力被抑制的情况。   或许情急之中很难全面思考问题,然而当情绪复原之后,是否能够记得在关系互动或个人内在中的正面时刻,以获得并强化后天“赚来的安全感”,就变得格外重要。 综上,给焦虑矛盾型者的几条建议:   1. 对当下情境和个人状态有所反思和觉察,全方位地看待自己和世界,为自己的心智留出思考的空间,增强自尊和信任。 2. 充分地了解个人的依恋系统,激活策略,当遇到威胁或疑似威胁的时刻,可以有选择、有弹性地应对。 3. 适时停下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如果明知这个方法不但没效而且有负作用时,就需要对个人行为进行负责。 4. 对个人情绪进行拉筋,提高情绪平衡能力,当我们的容纳之窗够大时,才不至于情绪一激动,认知就失调。 5. 邀请伴侣一起检视彼此互动的过程,看看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焦虑或恐惧。 6. 探索焦虑行为的背后的原因,直接表达内在的依恋需求,看看对方的回应为何。 7. 当然,自我探索的过程中,有时候也需要有专业心理咨询师的辅导,不论是伴侣咨询或是个人咨询都是很重要的成长资源。   参考资料: 1.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2. 《读懂恋人心》,Amir Levine,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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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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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闯了个红灯么?”

      之前发生的动物园老虎咬人的事件,引起了全民对于不遵守规则和秩序的大讨论。       确实,这种现实太普遍了。       在日常生活中,大量没有规则和秩序感的现象,闯红灯,乱插队等等,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太大的损失,所以也无法引起人们的重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不想遵守规则,是因为我们从内心深处,不希望自己被外界或者是现实所制约。 我们希望自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太美好了,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仿佛自己无比强大,强大到不知道危险所在。所以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人们往往追悔莫及。 实际上,心中没有规则,不愿意遵守规则,不想感觉自己被限制,带来的危害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 生活中有许多现象早已指出这一点: 人们不想感觉自己被限制,所以自己也不愿意限制自己,往往会带来恶劣的后果,不过人们往往不以为然。   让我举一些常见的例子来加以说明,熬夜和暴饮暴食最为常见。 经常熬夜的人,不管是出于工作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都是因为不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局限性。他们心中没有限制感:在不断地加班,或者不断地玩网络游戏的过程中,他们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一直被消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熬夜的人,有两类很典型:工作狂和网络成瘾者。这两类人都是特别需要全能的控制感的。熬夜的人希望自己可以掌控工作中的成就感,网络成瘾者享受自己在网游中所取得的成就感。 实际上,在熬夜的过程中,因为感觉不到身体的限制,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他们一直在做,但是无法体会到真正的满足。在整个过程里,身体一直被消耗,只是他们忽略了而已。有几位名人都是得了癌症之后,才发觉自己身体的局限性,我想大家都知道是谁了。 暴饮暴食,同样是不想感觉到身体的限制。在不断的往自己的身体里填食物的时候,仿佛自己的胃什么都可以消化。一直到身体变形无法控制,或者肠胃出现问题时,才发现限制的存在。但是有人依然可以自我安慰说,反正我就是个吃货,这样可以继续不用限制自己。 在职场上,我们看到有一些人不断地换工作,但是说不出太具体的理由,更多的想法是不喜欢这份工作。 实际上如果用心去观察,你会发现:他不喜欢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限制。比如按时上下班,老板不一定会赏识自己,同事关系不一定好。他不想要承认这些是他无法控制的,仿佛换一份工作,他依然有机会得到自己理想中的工作环境。工作时间不到一年就经常换来换去的,多半是这种情形。 还有一些人,因为不喜欢工作,没有任何经验就想创业。这种心态也像是,他希望工作中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说了算,想上班就上班,想休息就休息。这样完全不用感觉到自己被限制了。他仿佛忘记了,创业其实限制更多,因为那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要有更强的自律能力。 在咨询当中也会遇到这种现象,有一些人无法忍受咨询师的设置。 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安排,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痛苦。他们希望自己想来的时候就来,想不来的时候可以随时不来。他们不想感觉到自己的问题是需要与咨询师合作才能解决的。       就好像去看病一样,医生开了处方,但是有些人却偏偏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方式来吃药,想吃的时候就吃,不想吃的时候就不吃。       这些人往往让医生或者咨询师很难帮到他,因为他的做法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开处方治病。 在他的内心里:仿佛他可以控制自己的疾病,可以自己决定要按照什么方式来治疗自己,这样也可以把自己治好。但是他的选择不是基于专业的判断,是基于对全能的控制感的需求。   从根源上来说,这种现象来源于婴儿时期的挫折。 婴儿刚出生到半岁之间,没有语言的能力,完全仰赖父母的照顾才可以存活。婴儿肚子饿的时候,妈妈就会及时喂奶。这让婴儿形成了一种全能自大的幻觉:仿佛母亲的奶水是因为自己的需要而产生的,好像自己可以控制奶水的出现一样。 随着婴儿逐渐长大,在和母亲的良好互动氛围之中,婴儿感觉到安全,便可以慢慢接受有时候自己有需要,奶水也不会及时出现, 妈妈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婴儿开始承认现实的制约,他的需要被限制了,这就是他的局限性。 不过也有许多婴儿,因为在和母亲的互动之中,需要常常没有得到满足,因而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生存的恐惧一直威胁着他。于是他本能地停留在了全能自大的幻想里:自己依然可以掌控一切,好让自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我们的教养文化也不断地助长这个现象。 孩子的需要比什么都重要,一切都是以小孩的需要为主。这就等于验证了孩子的幻想,让孩子一直停留在那种感觉之中:他的需要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他不应该被限制,他掌控着一切。 不用被限制的感觉,实在是美好。这样可以依然像那个婴儿一样,感觉到自己无比强大,什么都可以掌控。但是现实又往往很挫折。我们没有谁可以强大到打败猛虎的地步。 总的来说:人们不愿意接受外在的规则和限制——因为不想觉得自己想要的会被限制。 他们想要继续停留在那种幻觉里: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想下车就下车,想闯红灯就闯。所以在动物园下车的时候,大概那位女性心中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也许她以为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方式。 遵守规则,等于接受外在的限制。限制自己的行为,会让人痛苦和遗憾,但也有机会让我们在生活里得到更多。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限制自己,那也许面临着:你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到来,你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失去什么。等这些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也许已经晚了。 就像动物园的老虎来到眼前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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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

「纠缠」这个词透着一股主动方的穷追不舍和被动方浓浓的嫌弃,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字眼怎么能用来形容母亲呢,母亲对子女的爱护怎么能叫「纠缠」呢。 但是也许下面这些话听起来不那么怪,甚至有些熟悉, “我是你妈,我进你屋还用敲门?你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啊?” “妈牺牲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妈妈生命的延续啊。” 如果你觉得这些话非常熟悉,可能是你妈妈常常念叨的,或是如果你已经有了子女,你平时也脱口而出过类似的话。那可能你的妈妈/你自己就是一位纠缠型(enmeshed)母亲。   何为纠缠型的母亲   纠缠(Enmeshed)意为陷入、被缠住。就像无孔不入的母爱犹如一网藤蔓缠绕在孩子身上,绑住四肢,裹着腰身,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 纠缠型的母亲和其子女之间的主要问题是关系混淆(Enmeshment),这一概念由Salvador Minuchin首先提出,关系混淆是描述家庭成员之间边界模糊或几乎没有边界,彼此过分关心且投入对方的生活,从而抑制了个体化发展(individuation)的失调状态。孩子天生对于母亲有依恋和爱的渴求,而这种渴求却使母亲迸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关爱,由此便触发了关系混淆的状态。 关系混淆也被John Bradshaw用来描述孩子变成其父母代理配偶(surrogate spouse)的家庭关系,例如儿子承担了母亲的丈夫的角色。 在家庭中,纠缠型母亲较父亲来说更为普遍,由于女性独有的生育能力,母亲在对待子女时容易产生一种「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的想法,因此在情感上更容易和子女产生紧密的联结。   纠缠型的母亲往往也是自恋的(call her a narcissist),她们把孩子当做自己的一部分,无法接受孩子是另一个与自己分离的独立个体。但孩子并不都这么想,至少他们不只是妈妈生命的延续,Ta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健康的自主性。 心理治疗师Gerri Luce在谈及她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混淆时如此描述: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她的同意。当她不在我身边,或者我无法跟她商量我所做的大大小小的决定时,我会感到异常的惶恐。多年来,我们融合成一体,就像一个连体人,直到她去世。”     纠缠型母亲是什么样? 纠缠型母亲的一些特点: 控制性强,她认为自己有权利去干涉孩子生活的各个方面; 把孩子当做自己的财产; 母亲和孩子的角色是反转的,母亲不断要求孩子去预测并满足她的需求,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养育者,与此同时,孩子自己的需求被泯灭了; 总是替孩子做决定,却未曾真正给予指导; 她们的最终武器是(让孩子产生)愧疚 ;      如何知道我是否有/成为了一位纠缠型母亲?   我们很难惊觉自己是否有/是一位纠缠型母亲,因为孩子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混淆往往延续了很长时间,而身在其中的人很难发现它的模式。 另一方面,纠缠型母亲在表面上看来是很美好的。在外人眼中,她可能很关心孩子,亲子关系看起来也非常亲密。可正因为看似美好无害,才更不容易发现它背后所裹挟的侵略性。「母爱」这个伟大的字眼给予了纠缠型母亲太多的正当性。 即使察觉到它的过程可能也是缓慢且艰难的,但是,它依然是可以被发现的。以下是一些你可能处在关系混淆状态的迹象,可能会帮助你审视自己的关系: 你对母子关系全身心地投入导致它消耗你大量的精力,从而忽略了其他关系; 你的自尊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近期母子关系好坏; 当出现冲突或双方产生不一致时,你会感到极度焦虑和恐惧,会耗费大量精力去尝试解决问题; 当你无法见到或联系到对方时,孤独感会侵袭而来。伴随着失联时间的增加,这种孤独感会猛增直到你想要疯狂地联系上Ta; 和对方产生“共生的情感联结”,Ta生气、焦虑、抑郁,你便也如此,吸收对方所有的情绪并试图调解它们。(青春期叛逆的女儿也许并非碰巧撞上更年期暴躁的母亲,而是他们之间产生了共生情绪)。   纠缠型母亲会对子女造成怎样的影响?   小时候(child as a child):   ·阻碍个体的自我分化过程;   ·丧失独立的人格和自主感,不能形成健康的身份特征;   ·自己做出的决定更多出于取悦母亲的需要; 长大后(child as an adult):   ·容易在与他人建立的关系中受伤,或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   ·在专业或职业选择上表现出更多的优柔寡断,或更加依赖父母并遵照父母的决定;   ·已婚子女在婚姻生活中满意度较低,并且在自己的家庭中难以建立边界。     有一个纠缠型母亲,我该怎么办?    1、建立家庭边界(set family boundaries) 明确你的界限(name your limits)在生理层面,我们都知道当别人离你的物理距离近于多少厘米时就会感到被侵犯,情感上也是如此。想清楚在情感上的界限可以帮助明确自己的位置; 倾听自己的感受(tune into your feelings) 不适感和怨恨感就像黄牌一样,这两种感受的出现预示着你可能在丧失自己的边界; 允许自己设限(give yourself permission)在拒绝别人的过程中,你可能会陷入恐惧、愧疚和自我怀疑的陷阱。向纠缠的母亲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很多人会产生愧疚感,「我不是一个好女儿/儿子」。但设限是自我尊重的表现,在一开始允许自己设置界限,并努力去维护它吧; 保持坚定(be assertive)设置界限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坚定不移地去维护它。设限的初期,被界限挡在外面的母亲可能会愤怒、悲伤并试图推倒它,这时一定要保持坚定。当别的家庭成员越过你的界限时,以尊重但果断的方式去与他们交流; 从设立小的界限开始(start small)任何事情都需要练习,从一些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的小事开始是不错的选择。 2、寻求专业帮助 专业的受过相关训练的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你更好地看清并理解自己的关系,并在设置界限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训练。与咨询师之间的设限练习是一种很宝贵的经验,可以帮助你在生活中更好地运用设限技巧。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与这个议题工作的咨询师。如果你需要专业的帮助,也许他们能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介绍 &预约方式         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可以亲密但不能无间。 参考资料 Bradshaw, J. (1996). Bradshaw On: The family: A new wayof creating solid self-esteem. Health Communications, Inc.. Kinnier, R. T., Leellen, B. S., &Noble, F. C. (1990). Career lndecision and family enmeshment. Journal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Jcd, 68(3), 309-312. Salvador MINUCHIN. (1974). Familiesand family therap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http://psychcentral.com/lib/tips-on-setting-boundaries-in-enmeshed-relationships/ http://narcissismschild.com/2015/03/16/the-consequences-of-enmeshment/ https://psychcentral.com/lib/10-way-to-build-and-preserve-better-boundaries/ 付琳, & 易春丽. (2015). 家庭边界问卷的编制及信效度检验.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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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5了,还没人家5岁的会说话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之前我们写过一篇有关在非独生子女家庭中“父母偏心”的文章,引发了热烈回应。留言中有些读者表示: 当父母想不偏心太难了。一个孩子嘴巴那么甜,那么可爱; 另一个没心没肺,又不会说好听话,做父母的很难不偏心啊。   这话太扎心了,但这就是一个现实存在的问题:有些孩子就是嘴甜,招人喜欢。   而有的孩子,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给父母“长脸”。不用说当父母的,外人看了可能也是会不自觉偏心的。   可是,那些不会说好听话的,嘴巴“苦”的孩子们,就注定也命苦了吗?     讨论这个题目的时候,刚好有一个同事是小时候嘴非常甜的甜娃,另一个是小时候非常不会social的苦娃,我们来还原一下同一个场景里,他们不同的反应:   日常亲子社交 -应对亲戚-   去到长辈家里,甜娃仿佛天生就具备某种嘘寒问暖的交际能力: “外婆最近身体好吗?” “爷爷要多注意身体,少抽烟。” “我不来爷爷奶奶有没有想我呀。” 饭桌上也会说“爷爷奶奶先吃”,“我夹菜给爷爷奶奶吃”,走路也会主动拉着奶奶的手说“我来保护奶奶!奶奶慢点走”。 就算平时再讨厌熊孩子的人,面对这种又乖嘴又甜的小天使也会不自觉地喜欢的。 而苦娃以前到了长辈家里,一群大人看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掉了,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想跑到屋里自己呆着。 妈妈看她呆呆地站在那还出主意说:“要不你给叔叔阿姨唱首英文歌吧!” 当时苦娃用全身表现着拒绝,结果爸妈很生气,苦娃自己很委屈,旁边的叔叔阿姨也只能很尴尬打圆场说:“孩子认生,别逼她了”。 苦娃说当时被逼“表演节目”到现在都是她的噩梦素材之一。   亲子社交年度庆典 -年夜饭-   敬酒时刻,甜娃会端着小酒杯里面倒满了橘子汁到爷爷奶奶边上,甜甜地说:“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岁岁平安,年年有余。” 大年初一拜年,甜娃也是最大的赢家,不管遇上哪个亲戚,也不管认不认识都能说上一句:“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新年好!” 但对苦娃来说,拜年和饭桌上敬酒简直是地狱…… 妈妈对苦娃说:“去给外婆打个电话拜年!” “去给这桌的叔叔阿姨挨个敬酒!”苦娃当时真的是差点哭出来。 所谓的“吉祥话”真是苦娃心里永远的阴影,当时在聊的时候,我司苦娃对着甜娃问出了那个困惑她已久的问题:“你从哪学的那么多吉祥话啊,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顺呀?” 因为对于苦娃来说,那些吉祥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觉得很别扭和尴尬。 我司甜娃和苦娃的爸妈在他们长大之后,对他们的评价非常两极,甜娃的爸妈说自己的孩子从小就是人见人爱,路上谁见了都得逗一逗,家家都给买好吃的。 苦娃的爸妈只是苦笑着说:“哈哈哈,你小时候啊,真是人嫌狗不待见。”     从上面的几个场景中,我们可能在脑海中大概有了“甜娃”和“苦娃”各自的形象。 嘴巴甜的“甜娃”是指:懂得迎合大人的期待去待人接物、表达自己,并且说的话总能赢得大人的喜爱;   而嘴巴苦的“苦娃”则正相反:不遵守大人眼中的规矩和礼貌,总是“耍小孩子脾气”,说的话也不对大人们的胃口。   很明显,甜娃人人爱,苦娃则从小要面临大大小小的教训。而这大多源于大人们对于苦娃的诸多误解:     误解一 嘴巴苦就是自私和冷血   小时候爸爸妈妈很累回家,甜娃总会说一句:“爸爸妈妈辛苦了。”   似乎这句话天生就被写在甜娃们的基因里,而苦娃们则从来不会说这样的句子,父母因此会认为苦娃们不懂得关心父母,太自私。   但苦娃们虽然嘴巴不甜或者是不会表达,却有可能会悄无声息地父母摆好拖鞋,会很自觉地准时上床睡觉而不用父母操心……用这些微小行动去表达自己的关心。   苦娃只是没有用甜甜的话语去包装自己的友好,并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感情。   但他们那些流露感情的时刻,却因为没有一句“您辛苦了”明显,而常常被忽视掉。       误解二 嘴巴苦就是没教养 作为苦娃的父母很苦恼,从小被其他邻居街坊认为这孩子没教养,最常听到的“劝导”是这样的:“这小孩太没礼貌了,你该好好教教了。”   有趣的是,同一个家庭、同样的父母,却可以同时培养出苦娃和甜娃。   因此,并不是父母没有教给孩子这些“处事规则”,而是每个孩子的性格不同,有些孩子就是“学不来”。   更重要的是,不会说客套话并不是“没教养”,有些孩子会用微笑和言语表达礼貌,而有些孩子则用独立和真诚表达尊重。   仅仅是每个孩子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     误解三 嘴巴苦就是内向、害羞 苦娃因为疏于表达,总让父母操碎了心,觉得这孩子从小这么不会说话,应该是太害羞和内向,将来恐怕交不到什么朋友。 事实上,面对长辈语塞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代沟”的存在,另一方面他们被要求要对长辈说的话大多并不是内心的真实想法,不想逼自己说违心的话,所以只能表现得沉默内向。 但跟长辈沟通不畅可不代表他们一定不会社交,苦娃可以是内向的,但也可以是外向开朗的。 苦娃长大后在同伴中可能很受欢迎,因为他们在交流中不会被“场面话”所主导,而这种坦率真诚能容易被同龄人所理解到。   为什么有苦娃和甜娃之分?   学术上没有嘴巴甜这个词,但是心理学家发现小孩子会使用一些“讨好的技巧”(Ingratiation Tactics),这些技巧包括以下四种类型(Jones & Wortman, 1973): 对别人好是为了得到回报 简单说就是嘴甜,会来事儿 通过显示自己是值得被爱的而获得好处 比如会卖萌 通过肯定别人的优点来获得好处 比如会夸人 突出自己和对方相似的地方 比如会套近乎   实际上,在上幼儿园和小学初期(2-7岁),儿童都会经历自我中心的阶段,这时候孩子们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关注自己。   不同的是,甜娃们习惯运用讨好的技巧来吸引大人的注意和表达想法,因为他们发现这样做能得到大人的表扬和奖励;   而苦娃们则过于坦率,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通过这种直接的表达来满足自己的需要。   因此并不是说苦娃更自私,也不是说甜娃更“会演”,他们只是用了完全不同的方式来满足自己作为孩子的正常需要。   我们所说的“苦娃”并不指那些在社交上存在障碍的孩子。苦娃也完全能够理解他人的想法,顺畅地表达。   他们只是没有用家长期待的那种方式来处理和大人的关系,因此显得缺乏社交能力,尤其在和长辈的交流中。   有研究发现,那些不会讨好大人的小孩在他人具体的指导下也完全可以作出和甜娃一样的行为,很多时候,他们不是学不会,而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不想用这样的方式(Bryan & Sonnefeld, 1981)。       大人们该如何面对孩子的差异?   1.  分辨和接纳孩子的特质   “嘴巴甜”和“嘴巴苦”很多时候就是由孩子的天生的气质和性格决定的,本质上并无好坏之分,也不是通过教育方式能够轻易改变的。 因此,父母需要做的是认识,并接纳孩子身上独一无二的特质。而不是过分地表扬那些“合大人口味”的特质、批评那些“不讨喜的”行为。 因为如果某种特质长期被长辈夸奖或者批评,都会对孩子造成不利的影响。 例如,嘴巴甜的孩子如果长期因为会说话被父母夸奖,孩子可能会用“说好听话”来面对一切问题。 而长期因为嘴巴苦被父母责备的孩子,会有严重的自我怀疑和无助感,觉得自己生来不受父母喜欢,无论自己有多努力都无法改变。 无论是甜娃还是苦娃,他们都有各自的优势和劣势。甜娃们可能更擅长处理人际问题;而苦娃们更坚持己见、不会轻易因为大人的命令而改变自己的主意,因此这样的孩子也会有更高的创造力(Yeh et al., 2008)。     2.  反思自己的动机和期待   很多时候父母喜欢嘴甜的孩子是因为这样的孩子经常让父母感觉很有面子,因为孩子人见人爱,大家在夸孩子的同时也顺带夸了父母。   另外,所有的父母似乎都对孩子都有共同的期待,即期待自己的孩子是一个阳光、人见人爱的孩子,但是却不是每个孩子都承受得住父母这样的期待。   孩子并不是父母满足自尊的工具,相反,对孩子的爱常常需要父母放下自尊。   那些不讨人喜爱的孩子,常常要承受更多的压力,他们最需要的就是父母发现他们身上那些被旁人忽略的优点,需要父母去保护和建立他们的自信心。     我自己从小就是嘴苦的孩子,长大以后,我养了一只“嘴苦”的猫。   它很高冷,很少发出呼噜声,从不像别家的猫一样乖乖地蹭蹭主人,每次抱它也都挣扎着跑走,还总抓伤我。   可能就是因为太不会卖萌、不讨喜,所以它是宠物店里最后一只被低价甩卖的。   但我还是爱它。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生得好,天生就会博得好感。但那些不会讨人喜爱的,他们难道就不值得被爱了吗?     最后我们也想和所有的父母分享下面这段话:   在孩子来到世间的那一刻, 都曾因为Ta的独一无二而感动, 那么也请接纳这份独一无二带来的挑战。     参考文献:   Bryan, J. H., & Sonnefeld, L. J. (1981). Children's social desirability ratings of ingratiation tactics. Learning Disability Quarterly, 4(3), 287-293.   Jones, E.E., & Wortman, C. (1973). Ingratiation: An attributional approach. Moristown, NJ: General LearningPress.    Yeh, Y. C., & LI, M. L. (2008). Age, emotion regulation strategies, temperament, creative drama, and preschoolers' creativity. The Journal of Creative Behavior, 42(2), 131-149.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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