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心理咨询师说

我们都渴望无条件的爱。不用证明自己“足够好”就能获得,沮丧难过时就能拥有。不是以爱之名的控制,而是给予时不求回报的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母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爱。在敏感、有耐心的母亲那里,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在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给予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孩子便可以感受到无条件的爱。但并非所有的母爱都如此。   有的母亲控制,自我中心,情绪不稳定,甚至虐待孩子,这样的母亲让孩子感受不到“爱”,或是孩子偶尔能感受到,但却认为爱是需要条件的。——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决定了孩子是否能感知到无条件的爱。   我们为什么渴望无条件的爱   一个人在幼年缺少无条件的爱,才会在成年后渴望无条件的爱。这种渴望的本质,涉及到婴儿与母亲的依恋关系。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来研究母婴关系,最终将婴儿对母亲的依恋模式划分为三类:   1. 安全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和母亲在一起时,可以安逸地玩玩具,并不总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是偶尔需要靠近母亲,母亲在场使婴儿感到足够的安全,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积极的探索和操作,对陌生人的反应也比较积极。当母亲离开,婴儿会表现出明显的苦恼,不安,当母亲回来时,婴儿会立即寻找与母亲的接触,很容易被安慰,继续去玩。   成因: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的情绪和行为敏感,能提供情绪上的包容和抱持。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和行为节奏和婴儿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和行为安排强加给婴儿。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很有自信,能够自由的联接关系,探索实践和反思自身。他们对爱保有确信,即使遭遇挫折也很容易复原。     2. 回避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对母亲是否在场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离开时,他们并不会表示出反抗或紧张不安,虽然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安全型婴儿一样,都是加快的,他们的皮质醇水平(身体主要的压力荷尔蒙)在实验前后都明显高于安全型婴儿。但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冷漠,反映出一种防御性的适应。当母亲回来时,他们也往往不予理睬,有时候短暂地欢迎母亲的回转,但是接近一下就又走开了。   成因:这类婴儿的母亲通常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拥抱和获得安慰的请求,他们抑制自身情绪的表达,厌恶身体的接触,他们在实际身体接触时可能显得唐突粗鲁,这些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母亲的标志。   长大后:这类孩子在长大后在与人的关系中有疏离感,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很难对另一个人产生依恋。遇到问题时他们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于自我控制和自我依赖。     3. 矛盾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母亲要离开前显得很警惕,当母亲离开时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凶猛,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引起其大喊大叫。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成因: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情绪或生理的需求不敏感,他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他们的不稳定性微妙地抑制和阻碍了婴儿的独立自主。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依恋关系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又会失去,有很强的被抛弃感,会表现出歇斯底里。     第四类依恋模式出现在艾斯沃斯20年后的研究中,他发现了一类新的依恋模式:   4. 混乱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父母在场时表现出难以捉摸的、矛盾的、怪异的表现。比如和母亲重逢时,他们向后躲开母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他们卡在了既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妈妈的矛盾中,他们体验到“无法解决的恐惧”,陷入一种茫然、恍惚的状态,表现出策略上的瓦解。   成因:在一个关于受到父母虐待婴儿的研究中,82%的婴儿被鉴定为混乱型。这类孩子的父母自身就存在精神恍惚,解离,创伤的情况。婴儿混乱型依恋关系的形成,是在与那些令人害怕的、遭受惊吓或解离的父母之间的互动出现的。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会发展出控制父母的倾向,一方面为了处理来自父母的威胁,另一方面通过承担父母的角色和父母保持亲近。发展出严重的隔离和解离,但生命受到威胁的体验会周期性的爆发,严重者甚至会发展为多重人格障碍。   后三类依恋又被称为不安全型依恋。   只有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才渴望无条件的爱,也才会在多次受挫和失望之后,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无条件的爱。   而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根本不会怀疑无条件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得到,并早已内化了这种确信。 如何修复内在的依恋关系   1. 通过心理咨询修复 对于严重的不安全依恋,最好的修复机会发生在咨询室。这类来访者可能涉及到早期的童年创伤,单凭自己的修复和重建是非常困难的。来访者在咨询室表现出其固有的不安全依恋的模式和反应时,是修复的最好契机。咨询师可以抓住这一契机,和来访者去讨论,觉察,体验,反思。从而使得依恋关系的修复成为可能。   在此基础上,来访者才有可能在与伴侣,朋友,同事等的人际关系中做出有建设性的改变。   2. 通过触发场景修复 当关系破裂时:研究发现,即便是最好的母亲也会平均每19秒对婴儿做出一件错事。而关系破裂后母亲主动的情感沟通,决定了关系修复的可能,让孩子依然对母亲产生信心。同样,人际关系破裂后的情感沟通,可以调谐矛盾,修复关系。与避免关系破裂相比,更重要的是,容忍并修复关系中的破裂。   当关系丧失时:经历失恋,亲人的离世会让我们有种丧失感。这时我们需要认识到,虽然我们爱的人离开了,但是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们,他们给予过的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离去也不会带走这部分爱。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无条件的爱并非时刻存在。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正是那些点滴的无条件的爱,才让你得以存活。如同荒漠中的露珠,黑暗中的星辰。因此,即使曾经得到过一点,也值得我们去珍惜。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David J. Wallin著,巴彤等译,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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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的你,味道很好闻

我一个人在路上 一不小心 就遇见你 你好 陌生人 你的温暖没有名字   ▼ 天堂 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在另一个城市上学,放寒假后坐火车回校,我重感冒、咳嗽。坐我对面一位年轻男士,拿出一瓶未开封的咳嗽药水递给我,聊了几句才知他是在生产这个咳嗽药水的企业里就职的。 寒冷的冬天,却很温暖,也为自己对陌生人的那份信任!   ▼ kiki 有年晚上一个人拖着箱子,到了火车站附近却不知道火车站在哪,一个男生过来帮我,他很抱歉的说他腿扭了最近要不就可以帮我提箱子,他一直走路陪我到火车站。   ▼ 怪飞 一个阴天早晨坐公交车上学,左边有个叔叔地头看着杂志,是三联,我最喜欢的杂志。衣服和裤子都是简单清爽的风格,让我觉得很开心。 然后过了一会儿突然下起雨,坐在窗口的我试着关窗。手刚一伸,就看到左边另一只手伸过来帮助我。 我转头说谢谢的时候,闻到一股很好闻的清香,于是一整个早晨心情都是明媚的。你的味道很好闻。   ▼ baiyi 想起在清迈的最后一天凌晨去街头布施,偶遇二位年纪不小的女士,开车送我们去了下一座寺庙,还请我们到家里吃早餐,教我女生应该怎样用泰语说谢谢,至今温暖着我。 还有一个也是在清迈,我发着烧,旅馆的老板娘骑自行车带我去看病,我当时坐在车后搂着她的腰,就好像小时候妈妈骑车送我去上学一样,一路泪奔。     ▼ 穆荜白 高考时候的事儿,那会儿都是骑车子去学校我记得特别清楚是最后一门我车链子掉了,因为是老式的链子全包的那种,弄了半天也没弄好,那会儿没有出租车这种交通工具也没有顺路的交通工具如果我走过去也不知道勉强能不能行。 后来在我心急火燎的时候了出现了一个爷爷上来就问我是不是考生,二话不说就帮我装车链子…后来也赶上了考试,十多年过去了我一直觉得那位老爷爷是天上的神仙…   ▼ Bear降大任与我丶 雨夜,刚自习完的我在自习室外面的走廊上徘徊,正在犹豫是否要麻烦宿友来送伞,旁边也有在等朋友或者是恋人送伞的人们。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个男生来了,是给我右边的女生送伞的,女生看了看我递了一把伞过来说:呶,我把爱分给你一半……   ▼ sixiao 好多年前,跟男友吵架,坐出租车里跟朋友打电话哭诉了一路。放下电话抹眼泪的时候,年轻的司机默默从前座递过来一包新的纸巾,一下子心里温暖又感激。好像没看到他的正脸,但这么多年都记得这件事。   ▼ 雪 路上遇到一个小女孩,同一方向走了十几秒钟后,问我:“不冷吗?”大概是看我穿的单薄了,如此简单的问候却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然后我们聊到她要去练字,妈妈怎么陪着她一起练等等。仅仅半分钟的聊天,却让我感受到她妈妈对她的爱以及她的懂事乖巧。也许我也该学着跟她一样,给周围人带来温暖。   ▼ Tina茜茜 今天中午要赶时间去练瑜伽,而又必须给舍友送房门的钥匙,匆忙在路上看到一位小伙子,问他去的地方刚好在我舍友上班的路上,于是拜托他帮忙,留了彼此的电话,二十多分钟后,舍友说,钥匙拿到了,发短信谢谢他的帮忙,他回了句不客气。 感谢人与人之间真诚的互相帮助。   ▼ DOROTHY 晚饭时很饿却吃不下东西,只点了粥和小菜 点餐姐姐却悄悄送了半两生煎,瞬间低落被治愈。自己也要做到。因为经常去这家吃,点的总是一样 ,突然点少了就看出来了。   ▼ 于能能 来青岛已经四年,忘不了的是9年前艺考时候,独自一个人住在一个小旅馆里,老板一家没有原因的就喜欢我,觉得我特亲近,比我大几岁的他们闺女我喊她姐姐,带我去逛街吃好吃的,我只是很小心的跟着她,我从来没有来过大城市,人群里总觉得自己突兀,她回头冲我笑,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姑娘。 可能那天我因为遇到了一同性恋老头的骚扰,年龄小啊那时候,害怕,又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她给我的温暖让我觉得太有安全感,现在每次路过台东步行街我都会想起多年前有一家善良人家都姑娘回头冲我笑着说“我觉得我爸妈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都吃醋了!想想都觉得温暖。   ▼ 顺其自然(在下二师兄) 前天晚上,我在家洗完头,想上点儿护理,突然找不到倒膜了。我静站调息,啊,想起来了,我将倒膜落在滴滴车主朱先生的车上了。 我给朱先生打了个电话,朱先生说:是发现这么个东西,但不知道是哪位乘客丢的,很着急。原来是你的,我对你有印象。寄什么快递啊,不费那个钱,我这两天行车路过你们家给你带过去。 今天晚上,我正在刷微信圈子,朱先生的电话来了:“在家吧?那你下到西门来,我开双闪等着你。” 我一溜小跑下去:“啊呀,朱先生,给我放到保安处就行了,真是有劳您了。太感谢了。” “我怕你又忘记去保安处拿,所以要交到你手里。我要谢谢你。拉你之前我刚跟一乘客吵嘴,心里烦得很。接下来就碰到笑呵呵的你了,你下车后还向我鞠躬行礼并祝我周末愉快。要是乘客们都像你一样,那我可就幸福喽。再见!” 我目送他的车渐行渐远,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周身上下都暖暖的,在这深圳的不靠谱的深秋。     ▼ 沙子 刚去一家公司,要作为公司代表去总公司做演讲,结果错过公司订的航班,自己花钱买了一张全价机票,走进机舱,给远方的闺蜜电话,抱怨自己多么蠢笨,多么傻,多么不划算……邻座的大叔笑着给我说:姑娘,你这都不是事儿啊,你把电话挂了,我给你讲讲我的事儿……故事从他手机上的屏保说起,这个大男孩可爱吗?我说可爱。 他自豪地说:我儿子,成绩特别好,非常懂事……我问多大了?他摸着手机笑着说:如果不得白血病,今年该高三了…………后面还有很长的故事,包括妻子的相继离开……我含着热泪,完全忘记了刚才我发生的事儿…… 有些人,笑着倾吐着自己的痛楚让其他人珍惜眼前的时光眼前的人,那一幕,对有些人,也是永恒。   ▼ 赖思雨 高三总是睡不够,学校上课又早,经常睡到6点25分从床上跳起来花10分钟刷牙洗脸冲出家门去坐公车。车站离家楼下还有一段距离,一般上班时间没有在车站等车,司机是不给停车的。 但每次早上匆匆跑下楼来不及走到站牌的地方,司机都会等我们一会儿或者把车慢慢开到我们面前。会关心得问怎么又睡迟啦,或者问是不是快要模拟考啦? 很谢谢他们,让我每一个疲惫的高三早晨还能生龙活虎。   ▼ 陈林婕 Huihui 地铁上,我正翻自己的美照, 突然旁边一个大叔对我说,呀!真好看!     ▼ Ccc。 目前在准备考研,跟小伙伴在校外自习室。我们自习室有六个人,中午停电了都不在,前天中午到自习室后就准备趴桌子上睡会,自习室就我一个还有一个理科男生,我又把腿裹上了毯子,备用的小棉袄盖在身上趴下了,这时看到他的脚步出去了,应该去吃饭了,我就闭上眼睛睡吧。 然后就听到了关窗子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发现他又走了出去,还轻轻关上了门。 原来他又走了进来帮我关了窗子和门。 这么冷的冬天突然都不冷了呢,有些时候,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陌生人会带给你温暖,感恩这个世界。   ▼ 唐秀娟 多年前去参加音乐节。歌毕,不知道触碰到啥了,哭成了泪人,站在前面的男孩子回过身,给了我一个拥抱。   ▼ 柯 美食节,和别人拼桌。拼桌的陌生人在摆弄一只田蟹,我看得眼馋,就开口索要一只蟹脚。那人一愣,转眼哈哈呵呵笑开,却没任何动作。 我以为被拒绝,正闷闷不乐时,那人已经递了一只掰扯下来的蟹脚给我。我很开心,吃啊吃的,哪知,他又递了另一只蟹脚给我,还说他咬不动,让我替他吃。那个瞬间,觉得这个陌生人又有趣又体贴,怎么就让我碰上了。有中大奖感觉。       ▼ 橄榄~^ 高中的时候,全级的考试座位是按照排名安排的,我自然就被安排在其他班考试。考第一科的时候,闲得无聊用铅笔在课桌写了一句话:你好呀,萍水相逢。 本也没想什么,结果第二天居然下面多了一行字‘你好呀,考试加油’ 那一刻,突然被温暖了一下。   ▼ 田瑶 有一次跟同学约好在地铁站附近吃饭,我骑车过去,风很大,天也阴沉着,吃完饭出来发现雨已经下得很大了,看来自行车骑不回去了,只可怜我的小车坐垫上的橡胶有一小部分已经脱落,看来海绵要吸不少水,无奈手边没有塑料袋,后来在肯德基坐着等车的时候多拿了一个放伞的袋子,准备去把车座罩一下,免得下次拿车的时候把裤子弄湿),结果回去的时候发现旁边一辆电动车的主人把他的雨衣罩在了我们俩的车上,在大雨中中的我顿时感受到这个大都市陌生人的温暖。   ▼ PINKFIO 遇到陌生人对我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整天都很温暖   ▼ 猫 我把喜欢的人送去机场,回来时一个人坐在地铁上湿润了眼眶。擦眼泪吸吸鼻涕的动作,似乎打扰到坐我旁边的一个男的。好像正好是下班时间,明明是在iPad玩游戏却嘎然而止 。他用不大的声音( 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我说 ,是送人去机场吧, 2号线换乘广兰路的,都是从机场出来的喏,一起看吧…半个iPad伸到我眼底,已经换成了韩剧。那一刻我其实很想说,我不看韩剧的…… 但是还是默默的在心里说了,谢谢, 我不哭了。       ▼ nemo 一天晚上骑车回家人比较木撞上了外卖小哥,然后人加车倒地了,但没受伤,就让小哥走了,起来后才发现车链子掉了,然后就推着车子走啊走。 这时有一个女生用一口流利的外国式中文特别直接的跟我说,我刚才看到你被撞倒了,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帮你。 然后我人就被惊喜到了,冷夜啊,却有一个陌生人这样温暖到了我。   ▼ ~captain~ 曾有过那么一些日子,是一枚加班达人~ 深夜时分下班打的回家,到家了,发现散钱不太够,的士费给不全啦……囧 然后听到驾驶座传来的一句:“不够就算了吧,这年头赚点钱也着实不容易,这么晚了送送你也没啥咧~小姑娘,快早点回家吧。” …… 谢谢你,这位无名的的士师傅~   ▼ 西草 大二军训的时候,熄灯了一个人在外面洗衣服,洗衣服的地方靠近一片树林,一回头差点撞到树上巨大的蜘蛛网,被吓得尖叫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个很man的女生在后面扶住我的背,说“小心点摔倒”,一脸微笑,自此,喜欢上女生,我是女生 也许在常人看来那一瞬间很普通没任何两点,但是当时却被击中心脏。     ▼ 欢欢小玩子 陌生人-我第一次独自开车上路,车载导航出故障了,我迷路在北京的中关村,当我向路边的一个小伙子求助,他开着小QQ一路带我走,有时候我们中间被加塞了我跟不上,正慌张就发现他特意开到行车道的侧边好让我顺利跟上目标。这个贴心的男孩子后来成了我的男朋友。   ▼ 楠南楠 有一天晚上很晚了我一个人坐地铁回宿舍,当时因为和男朋友的一些问题心情很不好。上车之后我坐在那发呆,突然上来一个流浪艺人,抱着吉他,吹着口琴,开始弹《月亮代表我的心》,整个人很舒缓,一点也不急躁,最重要的是弹的真的很好听,我真的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然后抬头一看,流浪艺人后面站了一个吴秀波款的大叔,很精致的那种大叔,一点也不邋遢,他也在看着我笑,我不由自主的就给了他一个特别温暖的笑容,然后整个人就好起来了,觉得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才是最让我感动的温暖。   (图/卤猫)   I’ve always depended o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 我所倚者,生人善举 《A Streetcar Named Desire》 翻译:峰哥何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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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陌生人给我的欢喜

  Hello stranger : ) 你一定不知道 你的一句话 或一个动 温暖了我 好一阵子 By 简里里的小伙伴们 ▼苏幕延 有一天下班挤公交,天阴沉沉的,感觉心也好累。有一站上来个好精致的小姑娘,吸引了所有目光,估摸着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扫视一圈对一个小男孩凶道:看什么看,想结婚啊!(*  ̄ー ̄) 然后回去那一路我都好开心! PS:那段时间刚好失恋,心情很差,那天却真的从心里笑了,谢谢那朵小阳光。 ▼猡俏妞 办公室来了一个刚毕业的男孩子,瘦瘦高高的很腼腆。有天因为路况太好早到了办公室半小时发现比我还早的他在办公室吹口琴,我站在门外直到他乐曲声毕然后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嗯,我有没有进步一点?等我攒够钱圣诞节去看你的时候我应该会更好。你加油复习先,我要开始工作了。 ▼舞之葵 在一家咖啡馆,旁边一桌坐着一对男女,不知道是否情侣。男的用浑厚的北方普通话对女的说:人家都是小鸟依人,你可好,鸵鸟依人。   ▼呀呀呀呀呀! 初秋有次坐在轻轨的座位上,觉得有点冷,就想把薄衬衫穿上,坐着的人很多,很挤,有点不好施展,袖子怎么都穿不上,正当我在苦苦挣扎的一头汗的时候,旁边的一个中年大叔不动声色地帮我把袖子提了一下,顺利的穿上了衬衫。 后来发现穿反了,又重来了一次,大叔又帮我提了一下,当我投去感激的目光时,大叔并没有看我,只是低头看他的报纸,感觉好温暖啊~   ▼土原大香妞 有一次在郊外没坐上车,在路上走,来了一辆黑色的车,我招了手,车停下来,车主摇下窗,问我去哪,我说目的地,他说,上车吧,顺路。上车后,他说,你胆子好大,不怕我是坏人吗?我说,我会看面相,一看,您就是善人。对方哈哈大笑,说,其实很多时候想捎人一程,反正顺路,也不费什么,但这样反而没人上车… 于是我把自己接下来准备保护自己的话:我以前是跆拳道黑带,练过武术的胡话立刻咽回去了…   ▼Gimmy 每次在淘宝买东西,都会在留言写一句:辛苦了,谢谢。有一次买了一条裤子,却莫名收到一包糖果,夹着一张纸条:你的留言点亮了我某个打包的下午,糖果是昨晚去超市买的,很好吃,送你一条。 ▼^ 不不 下班回家。北京站上来一对提着大包小包的情侣。一看就知道是从外地来打工的孩子。女孩子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陌生的地方的胆怯、害怕,但还有很多惊奇。男孩子也微微有些怯,但他把行李放在角落,一只手紧紧抓住扶手,一只手紧紧抓住女孩子。男孩子想把女孩子背上大大的包摘下来,女孩子推搡着不让,两个人推着推着就笑了。当时感觉这个世界突然变的特别美好。 过了几站,女孩子说:“你说北京这么大,咱们能呆下来吗?”男孩子特别坚定的说:“你别怕,咱们一定能。” 我看着她们很久,那种温暖到现在也忘不了。   ▼Bonnie 有一天晚上在路上走着,前边一个爸爸背着女儿,小女孩儿的手受伤了,绷着纱布举着。我走得快,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女孩儿突然喊了一句:姐姐!我下意识的转头,她接着说,“姐姐我受伤了”,用她的手指头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当时觉得有点儿惊讶,不知道怎么回应,倒是看起来像奶奶的在旁边应了一声,“说了好几遍了你呀。”于是我就笑了顺口说了句,“那你是不是很疼呀?” 那女孩儿煞有介事地说,“现在没那么疼了。” 到了岔路口,我打算拐弯,她突然又喊了句:姐姐!我转过头愣了下,不知还有什么事。然后她对我说,“姐姐你走慢一点,摔倒了会受伤的。” ▼韩星hstars 有次坐公交车没带伞,外面倾盆大雨,一直祈祷下车时能停可是没能如愿,下车后躲在树下还是淋湿了,一个陌生人过来帮我打伞,我们俩静静的站着等下一辆公交车。那时候我觉得心里暖暖的,觉得外面风雨再大也不会伤到我,来自陌生人的安全感。 ▼开心的合不拢腿 前几年下雪时候的事情,那会雪刚下,天已经黑了。往家走的路上看见一个奶奶带着孙女回家,本来没什么,但是那个小女孩用特别委屈的声音说:“姥姥,我觉得只有你喜欢我。”小女孩的姥姥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现在想到这件事也觉得心很暖,不知道为什么。   ▼黄伟超 有次压马路,看到一大爷拉二胡讨钱,大爷长得很仙气,一时脑抽就蹲他边上,仰视着别人递过来的钱和斜下来的下午的阳光,内心很无比平静。   ▼齐冀 | Jeana 读研的时候有一次从银川回北京的火车上,基本上上车过不了多久就该睡了。做夜车最害怕遇到的就是打呼噜的大胖子,结果那次不幸的发现上铺都是非常肥硕的哥们儿,心想完犊子了。 结果晚上发现上铺对床的哥们儿在熄灯之后经常动不动就踹我上铺一脚,心生纳闷儿但也没多想,慢慢的在安静的氛围里和上眼睛,然后隐隐约约听到我上铺嘟囔:特么干嘛老踹我?!他对床说:没看到你下铺姑娘嘛,一看就睡不着啊,等人家睡着了咱再睡。   ▼murmur 有一回我坐公交车,心情差劲,摆着张别人欠了我五百块钱,谁都别理我的架势上了公交车。车上人特多,挤得没处插脚,司机开车又楞楞呛呛的,一个急刹车,我差点倒在人家身上,有一个老太太抓住我的手往她腿上放,一边说,抓稳了!我心里默默地流了会儿眼泪,好霸道,好像我妈 (。・`ω´・)   ▼木灵 19岁生日的时候,恰巧去泰国旅游,过安检的时候,泰国工作人员看了护照后和我说了一句:happy Birthday !那年生日只有他和我说了这句话,很感动!   ▼lene 去麦当劳买甜筒 收银台站了两个女孩 服务员问要什么,两个女孩一起说甜筒,后面的女孩说我们不是一起的,然后前面的女孩说:我要两个甜筒。服务员打了两个甜筒递给前面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转身对后面那个女孩说:你不知道第二个半价么?说着就把手里的一个甜筒塞进后面女孩手里,然后就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服务员和后面那姑娘什么表情,因为我就是前面那姑娘<( ̄︶ ̄)>   ▼Larry Chow “你一点儿都不胖!”特别斩钉截铁地说。 ▼任平生 我有一个喜欢扯带子的习惯,尤其是书包带子。有一次坐地铁,坐着很无聊一直在扯带子,但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背包出门!原来我一直在扯旁边男生的书包带子……我看向他,他微微一笑,感觉满满善意。   ▼malu 一次去商场,被一个小女孩用双手拦住了。她说,要打卡才能通过(ง •̀_•́)ง 我迟疑了一下,做出打卡的动作,并配上“滴”的一声。然后小女孩果然就放下了双手让我通过了(*゚∀゚*) 那天因为这个小插曲,高兴了一整天!   ▼夏日冰淇凌 一次和朋友吵架了,自己一个人傍晚躲在广场的建筑物后面哇哇的哭,偶遇一陌生男子,10分钟后,那人又折回来拿着一瓶康师傅,扭扭捏捏的问我:“你喝水么?”我一下就乐了,天,是要给我补水么,不应该给我纸巾么。   ▼Irene 回家的校车上,心里很绝望,自杀的念头若隐若现地浮上意识。打开手机想向亲人求助,翻完通讯录,叹了口气,更加绝望了……这时身边坐下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生,病急乱投医,我不带丝毫感情地问:我有个朋友说想自杀,我该怎么劝他?出乎意料地,他很认真地想,上知乎找,思索很久后把他的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手机,一低头,看到一句话: “告诉他,他对你来说很重要。”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Amen 本来是这种表情|(-_-)走着回家,目光无意落在一个两三岁娃娃身上,他也看看我,突然一笑叫了声姐姐。瞬间被姐姐两字治愈了变成这种表情≧◇≦乐颠颠的继续回家……PS:我已30了。   ▼ELLE 那些天心情不佳,想去看电影却发现再也没有随叫随到的人会陪你去了,有些伤感。一位在简单心理微课群里认识的素未蒙面的人,通过微信购票买了一张我旁边的座位,然后说:虽然我不能来但我陪你看这场电影。 竟然是在我们的微课堂上认识的耶<( ̄︶ ̄)> ▼SeanYang 2014年4月在泰国北部小山村拜县小住了十多天,因为泼水节的缘故拜县的很多西方和华人游客们都赶回清迈过泼水节了,我刻意避开人群决定就在这个小山村里住了下来。小山村退去了往日的喧嚣,回顾异常的安逸与宁静。 泼水节的那几天,我和拜县当地人一起过泼水节,吃当地市场里的食物。有一天我骑着摩托在炎热的乡间浏览风景,忽然老天爷下起漂泊大雨,我在一个人家屋檐下躲雨。雨下了20多分钟不见停的意思。 这时候有一个当地泰国老太太打着伞,从路口路过准备往巷子里走。她看到淋成落汤鸡在屋檐下躲雨的我,温和的哈哈大笑,用泰语和我聊天,我听不懂泰语,用不熟练的英文回她。虽然我们彼此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眼神和语气,我们彼此开心的就这么聊了十多分钟。那温情的眼神,幽默的语气,温吞的步子,至今都在我的心里温暖祝福着我。我能感觉到她在说: 哈哈,小伙子被大雨淋了吧。这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泼水节的礼物,洗去整年的尘埃,是老天爷最大的祝福。   ▼ʕ•̫͡•ིʔresilience 天冷了,给喜欢的书也穿上衣服。   谢谢:)   这一年来 谢谢有你   I’ve always depended o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 我所倚者,生人善举 《A Streetcar Named Desire》 翻译:峰哥何峰   谢谢大家的分享吖~而这个互动主题:【陌生人给我的欢喜】,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欢迎你随时戳 这里 留言,告诉小单和其他小伙伴们你的故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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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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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人总是理直气壮

  你是否强烈同意以下三点说法?   当自己分享一个道德观点时,是为了: 1、告诉别人我比他们强 2、让不同意我的人不爽 3、让那些持异见的人羞愧   全都选对勾的人,往往更容易陷入道德优越感。你身边一定有这些人,他们最爱说的话包括但不限于:   孩子玩了一天累了,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给我们孩子让个座吧; 咱们都是亲戚,借你点钱还要还啊; 你在北京这么多年了,借我10万块不算啥吧……     道德优越感,有点像咱们平常说的道德绑架的心态,在道德相关的哲学著作中被定义为:“利用甚至滥用道德话语来寻求地位、提升自己或塑造品牌形象。”   表面上看,站在道德至高点发表言论就像参加一场集体的道德狂欢,每个人都为自己内心澎湃的道德感激动,或是享受独自道德觉醒的快感,坚信表达自己的道德观念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但许多时候,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有时候人们发表观点只是为了展示自身社会地位,为了在同辈面前露一手,或者利用公众对一些道德话题的关注,给自己营造一个高尚的道德形象。   记得几年前看过一个真人秀,一位女孩从小就被父母送养,然后节目组将女孩的亲生父母请到了节目现场,要她现场和抛弃自己20多年的亲生父母相认。   女孩当场拒绝了。   然后主持人就开始发动道德攻势说:“难道叫一声爸爸妈妈对你来说这么难吗?”指责女孩心胸狭隘,不原谅生父母,是尖刻的女人。   你说,人的这些道德优越感,都哪来的呢?     01 道德优越感是怎样产生的?   为了弄清楚道德优越感的作用原理,学者格拉布、贾斯汀·托西和布兰登·瓦姆克、A. Shanti James、W. Keith Campbell,通过6000多名参与者、6项研究(包括2项全国代表性样本的预登记)、2项纵向设计进行了实验,结果表明:   1、道德优越感强的人经常在网上攻击他人,公开羞辱某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键盘侠、圣母婊”。 2、道德优越感强的人可能会因为一些道德争论和身边人起冲突,甚至失去朋友。 3、道德优越感强的人,自恋倾向也高,倾向于把追求社会地位作为基本动机。     研究证明,自恋能正向预测道德伪善,而且在低辩证思维水平下,自恋水平能正向影响道德虚伪的水平。   也就是说,人们之所以喜欢在网上展现自己的道德优越感,本质是为了让社会认可自己。   用邓宁-克鲁格效应 (Dunning-Kruger effect)解释就是,知道越少的人,反认为自己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夸大自己的能力和知识的人,越难辨别错误行为。能力欠缺者们沉浸在自我营造的虚幻的优势之中,常常高估自己的能力水平,却无法客观评价他人的能力。     道德优越感强的人可能会陷入封闭思维。比如惠灵顿大学 (University of Wellington) 的一项研究表明,有 80% 的司机认为自己高于平均水平——这和在社交网络上表达偏见的人是同一个逻辑,把封闭思维当成绝对真理。   当你上网冲浪时,可能遇到过一上来就很激动的喷子。有的人刚开始只是潜意识想表现一下优越感,但是急着证明自己在某个领域的主导权的时候,可能会做出颠倒黑白的事。而且这些人往往感觉以自己的道德水准,够资格去评判别人,哪怕语气激烈了一点。     心理学里有一个“道德执照效应”,简单地说就是: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行了善事之后,他就会获得一种道德优越感,仿佛取得了一种“道德许可证”:“我可以在其他事情上放纵一下。”   正如莎士比亚所言:“带着虔诚的面容和虔诚的行为,我们在魔鬼身上撒糖。”     02 道德优越感两大来源:支配和威望   格拉布和他的同事们研究发现,人追求社会地位主要是通过两个途径:支配和威望。同理,对道德优越感的追求也可以由这2个途径实现。   1、通过支配他人满足自己对社会地位的需要,以此来获得道德优越感:   研究人员发现,人们除了想要在日常生活中获得真实的社会地位,也想在热点事件中展现自己的社会地位,一个常见的方式就是,通过对热点事件发表观点,来展示自己的社会地位。   “当我分享我的道德信仰时,是为了向那些与我观点相悖的人证明我比他们更好。”   2、通过展示个人威望,树立崇高道德形象,来满足自己的道德优越感:   “我想站在事实这一边!” “如果我不发声,其他人就了解不了真相!” “我分享自己观点可以激励到大家啊!”   临床心理学家乔舒亚·格拉布指出:道德优越感特别强的人表面上看在排除异己,实则在寻找同类。看似在攻击异己,实际上是在寻求同类的认可。   “也许,我们之所以看彼此不顺眼,是为了向那些真正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炫耀。也就是说,有时我们表现不好是为了获得同类人的尊重和敬佩。”   当对线双方是明星粉丝的时候,维护群体的道德制高点就成了当务之急,甚至不惜自己也破坏道德准则。   2011年,欧洲社会心理学杂志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道德优越感会影响群体成员对群体内违规行为的容忍度。并且道德优越感越强,群体认同越高,对群体内违规行为越宽容。   这也是为什么两种对立的观点下都有各自的回复和点赞,排挤对方阵营,实际上还是为了获得同一阵营里人的认同,而一旦发生矛盾,就更倾向于包容“己方”的错误,把错误都归咎到 “敌方”身上。     03 道德优越背后的英雄情结和发泄心理   许多人的生活压力太大,时常有被剥夺感,内在滋生了不满情绪,表达渠道又不是很畅通,就把怒气发泄到网上。   原因之一,相比大吃一顿、出去旅游一类的发泄方式,道德上谴责他人是一种低成本的、非常隐蔽的发泄渠道。   研究表明,面对社会突发新闻时,社会群体往往存在借机发泄、表现欲、英雄情结、盲目从众等心理。   个人进入群体后,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表现欲,评论社会公共事件刚好是一个发挥表现欲的时机。躲在屏幕背后的那份安全感,让羞于表达的人也获得了畅所欲言的勇气。   即使是现代技术给人和人之间造成了一些疏离感,渴望群体生活仍然是人的本能需求。那些平常不敢说的话,反而敢放到网上大谈特谈。   但现实往往更复杂,就像贝特朗·罗素说的:“我们这个时代让人困扰的事之一是:那些对事确信无疑的人其实很蠢,而那些富有想象力和理解力的人却总是怀疑和优柔寡断。”   其实很多社交网络冲突都是可以避免的,比如发评论之前先扪心自问下:   “我真的认为这项事业/想法/信仰很有意义吗?还是我主要是为了在这件事上占有一席之地,为了驳倒那些与我观点不同的人?”   如果发表评论时怀着“希望自己显得善良”的目的。那么很可能这样的道德评判只是出于一种利己的、谄媚于自己的心态。     很多人根本没有仔细了解自己评论的新闻细节,无法说清自己参与该事件的目的和动机,而只是“看着别人骂两句,我也要跟着骂两句”。   这种从众心理可能会使一个极小的事件在很短时间内登上热搜,掀起舆论旋涡。一两句吸睛评论有时也能获赞很多,但是当一个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刷存在感的时候,可能很难获得个人幸福和快乐。     毕竟,真正的道德感恐怕不是站在制高点评论别人,而是让事情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对高尚道德、对自身存在感的追求本身没有什么错,前提是能自己调节好这些欲望。   必须接受的事实是,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就有可能遭遇各种道德优越感引发的论战、各种各样的键盘侠和杠精。然后你就有3个选择:   1、屏蔽对方,井水不犯河水。副作用是时间久了容易闭塞,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断信息自证,容易陷入自嗨。   2、死磕到底。但道德制高点上的争论没那么容易,1个回合可能不够,还可能要搭进去20个回合的时间成本……   3、不屏蔽,也不死磕,看了笑笑而已,让那些评论存在,看它还能怎么样,还能上天?   不止键盘侠,每个人听另一个人讲道理,都有不想被纠正的时候。所以必须提醒你的是,交锋必然是辛苦的,附带成本的。   而是否参与道德论战、去和一个陌生人讲道理,选择权,终究在你。     本文系编译,作者Scott Barry Kaufman, Ph.D Are You a Moral Grandstander? https://blogs.scientificamerican.com/beautiful-minds/are-you-a-moral-grandst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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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谈了大约100个人,TA们都有同一道伤口

  从2015年至2017年,两年的时间里,我和友人在上海发起了一个“城市树洞·真人版”活动,期间约谈了大约一百个1985-1995年间出生的人,偶尔有一两个是1997年。(活动性质非心理咨询)   他们来自各个城市,从事各行各业,或在上海工作,或短暂路过停留。机缘巧合下,我们有了一面之缘。   当时的活动贴是这样写的:   在这座城市,每个人都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前进,快乐的,悲伤地,恼人的,愤怒的……我们有时候被支持,大多数时候感觉到孤单。这一次,你可以对着一个会给你温暖回应的家伙,说尽你最深沉的秘密,最荒诞不经的梦境…… 他们中,有的来自很富有的家庭,有的出生红色世家,大多数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家。其中独生子女占多数,均受过高等教育。有完整家庭,离异家庭,重组家庭。   许是陌生人潮里仅有的一面之约,大家都坦坦荡荡,格外赤城。   “那天我值夜班,老厂房,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打开窗户,爬上去朝下撒了泡尿。然后,我就很想从上面跳下去。”他说,说起撒尿那段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的话语里,带着假意轻松的深沉。 “我有时候想,他们把我生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干活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这样卑微了。” “我很容易被那些自由独立精彩的女孩子吸引,但也总是和她们处不长久。” “原来我的爷爷还是一直在影响着我,即使他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梦里是迷宫样的废弃大楼,一直有人在追我,这个梦我做了好几年。” “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浑身不舒服,我很不习惯别人盯着我,也不习惯两个人之间没有话说,这让我太难受了。” “我觉得我的父母还好,典型的中国式父母,男主外女主内这种,我和他们相处的还可以。但是我和我女友的父亲很不愉快。我们也因为这个分开了。” “对我很好的男生我有点不以为然,但是他不理我时,我特别忍不住想去找他。” “我不喜欢我父母的处事方式,什么吃亏是福。可他们这样子是很客观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 “我不喜欢我的父亲,很多特质我都不喜欢,可我渐渐发现,我身上充满了我讨厌的他的点。”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发起这个活动,一杯茶水的价格,一个多小时的对话。发起的时候,我是有清晰的理由的,只是后来,这个理由就越来越模糊。我被他们吸引,全情投入。   我听到了一百个不一样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总是绕不开那些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称呼,爸爸,妈妈。   许多心理学家说,一个孩子能否健康成长和主要照料者之间的关系非常大。我们童年时期主要的照料者给到我们的回应、爱、支持将持续地终生的影响我们。影响我们自信、自爱,以及爱人。   这100个人里,大多数人家庭完整,也有在社会上很有成就的父母。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有的有些波折,有的顺风顺水。可是长大后的他们,虽然各项社会功能都很健全,可以胜任自己的工作,也能建立不错的人际关系。但是却都或多或少在亲密关系里遇见了阻碍。   没有什么,比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更加可以检验一个人的人格健康水平了。假如亲密关系不良是一种肉眼可观的病症,那现在,大概瘟疫横行。   何以,“爱”成了一种匮乏?   我粗粗算了算,1985-1995年生的人,父母的出生年段大多在1960-1975年,偶有偏差。也就是说这100个人的父母曾经历了共同的文革(1966-1976年)。那是一个匮乏的年代,不仅仅是知识的匮乏,语言的匮乏,还有爱、尊重、接纳的匮乏。冯骥才在他的书《一百个人的十年》里写道,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命运不受其恶性的支配,尽管灾难已经过去。   那时候的人们,连爱都是沉默的,压抑的。   我们好巧不巧的占了文革后第一代的位置。   匮乏具有代际的传递性。   性是天生的,爱是后天的。母爱、父爱是在母性父性的基础上,习得的能力。许多父母是不会爱孩子的,她们甚至很少思考这一点。饿了给吃冷了给穿,不是爱,因为养猪也是这么养的,但是养猪的人爱猪吗?不爱,是爱那背后对猪的期待。   可是不可否认又无比悲哀的是,我们的父母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在那个年代,他们也就5-15岁的样子。那时候,沉默是最安全的,因为祸从口出,人们每天活在不可预知的危险里,被放大的恐惧,还有恶与罪。   成为父母的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的成为父母,然后按照自己最熟悉的模式抚养着孩子,他们在无意识中朝不保夕的恐惧里疲于奔命,很少停下来认真的听一听,孩子这个时候的哭声和一个小时前的哭声是不是一个意思。   而行为暴力,语言暴力,精神暴力,太常见了。 “我妈妈说,做家务的孩子让人喜欢。每次我洗好碗后,她都夸奖我很久。” “我是在大院里长大,那时候各家父母都会把小孩拿出来比较。” “我妈经常和我说家里穷,我也一直觉得家里穷,然后在同学面前很自卑。但其实我们家和其他人家条件差不多。” “小时候我不想做作业,我妈就把我的作业本撕了。” “我想过活着的意义,我觉得很没有意义。” “我妈说你现在没有小时候听话了,我呵呵。” “我父母几乎不夸奖我,我考了第一名,他们会说要每次都是第一名才好。” 匮乏具有传递性,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也将不会有足够的能量来爱己爱人。在爱匮乏、要求却很多的环境下长大的下一代,内心的匮乏感同样影响着他们爱自己、爱别人。他们会在一次次的重复性体验里,不断地体验着早期的创伤情感。   “我和对方总是不能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和你说了这些,我突然发现,我前面几段恋情模式几乎是一样的。” “我的一段恋爱,感觉越谈身体越虚弱,有个玄学很厉害的朋友告诉我,我遇到了蜘蛛精,然后我就和她分手了。我是相信那个朋友的。” “我一个人去旅行,去西藏,去国外,去更远的地方。和陌生人接触聊天让我感觉好很多。” 两年,我见过许多人,听到许多故事。也曾试着将这些故事单独整理,但是为了避免暴露隐私,许多细节被删除和反复修改,结果整个故事都变了样子。最后只得作罢。   有时我写着,忍不住停笔,想:我们的很多感觉有时候是迟钝的,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只不过留一次眼泪,委屈一阵子,过了也就过了。等某一天蓦然回首,那些小事,变成了心上一道道伤口,变成和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的巨大鸿沟。它就在那里,但我们束手无策。   弗洛伊德曾说:人生最重要的只是爱和工作。爱是一切恒久动力的保障,是一种需要去习得的能力。那些因为爱受伤的心,却需要在爱里去修复。   是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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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里,只有满足才会幸福?

关系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幸福感,这话没错,当你和爱人亲人互动良好心有暖意时,一定觉得天高海阔,关系不顺遂的时候却失意落寞。 人们常常说一句话,我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他/她满足不了我。 固然现在那个人一定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一段关系的满足为何如此重要? 当我们真正去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答案却出乎意料:当我不能得到满足的关系时,我觉得自己很不好。 从关系里获得认同,是每一个人人际交往的初衷。 试想想,我和别人交往,是不是想让他认可我,喜欢我?再往前走一步,为什么我们那么需要别人来认同我?说起满意,除了对别人,对关系,我对自己满意吗?我喜欢我自己吗? 你一定见过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认可自己的人,但是,问起对自己的不满,没有人比自己更甚了。 挑剔长相打扮的都还算轻微,真正厉害的是挑剔思想的高尚纯洁,行为的周到无差,最擅长的,是比较,发现在一个优秀的人面前自己居然这么差劲,接着把自己打击得无地自容。 这样做会引发的情绪自然是郁闷有加,失落沮丧,接着,我们会采取行动来平复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般来说,后续的想法和行为有两个面向:一是来自虚弱发出的喂养,一是来自无能发出的敌意。 当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时,我们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只有期待一个好的照顾者,伴随这种需求,人会向别人发出一个满足我的邀请,即希望通过你的言行让我感受到温暖充实。 这个邀请,包含的是无数个具体的需求,如果持续地依赖这个部分,会喂养我们心中的婴儿,更喂养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的意识。 另一方面,我们真正不满足的,是内心深处的匮乏,无能,脆弱。 伴随这些不好的感觉,我们会想要否定或是逃避,当有一个让自己不满意的人出现时,我们的那些不好顿时有了去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说,你做得不好,是你让我不幸福。这种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扔给别人的做法,心理学的定义叫投射,这是人最擅长玩的,自我的游戏。 这样做时候,已然将自己推进了一个等待他人为自己负责的狭小空间。 你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吗? 你可曾意识到,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眼下正是你自己的人生。 你可曾知道关系里的每一种感觉都组成了你对自己的感觉? 你是否愿意自己为自己改变? 当你转念去思考上面的问题时,你来到了第三种选择,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唯一可以对自己负责的人时,好像一个棋手在把控棋局,你有权利选择把什么样的感受留在自己心里。 人生好像总在重复制造一些相同的环境,这些困境一次次给你机会运用你的勇气,去突破执着的阻碍,从逃避里回来重新开始。这无数的机会,人生的困难,是多么大的眷顾,生命是个多么大的礼物,让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去做更好的自己。 当你选择为自己负责的时候,真正的改变就发生了,你将目光从外转到了内,把决定权转回了自己,尽管还是会经历不顺遂,但你期待自己改变,胜过了他人改变。 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自己很重要,这种重要不依赖于别人对你的付出,而是你对自己的珍视。 来到自己的领地,重新审视你的历程,对每一段关系都怀有谦卑的敬意,人生就开放了自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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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 如何走出低自尊?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是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的女主人公松子写在墙上的一句话。   松子的妹妹从小体弱多病,父亲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常年不得父爱的松子,意外发现扮鬼脸可以让父亲笑,便不时这样逗父亲,却不料弄巧成拙。   小时候讨好父亲,长大后不断地讨好爱人,渴望爱却总是得不到爱,一生悲惨被人欺凌,最后被小孩杀死。   也许,对于她来说,自己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当遭遇挫折或承受压力时,我们也许会认为自己无能,愚蠢,不够好,对自己不满意。   但是,如果没有应激源,一个人却也常常认为自己不如别人,觉得自己没用、不值得被爱或爱人,是个失败者,甚至不配活在世上……并用这些词来定义自己,那么,Ta可能存在低自尊的问题。 什么是自尊?   Melanie Fennell在《战胜低自尊》一书中,将自尊定义为:“我们看待自己的方式、我们对自己的想法,以及我们赋予自己的价值”。   Christophe Andre 在他《恰如其分的自尊》一书中认为自尊包含三方面:自爱、自我观和自信。   自爱:自爱是自尊的基础。尽管我们自身有缺陷和不足,但是总的来说我们是爱自己的,我们的内心会有一个声音:我们是值得被爱和被尊重的。这种无条件的自爱并不取决于我们的表现好坏。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能在经历挫折失败之后重新站起来。自爱让人免于绝望。   自我观:自我观指我们看待自己的目光,对自己优点和缺点的主观评估。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和期待是积极的,它会成为一种内在的力量,让人经受住挫折和考验,促使人们达到更高的目标。   自信:自信是自尊的第三大支柱。自信是相对于行动而言的。有自信的人有能力在重要的场合采取恰当的行动。不过度的害怕未知或挫折,是自信较高的表现。    什么是低自尊?   低自尊者通常对自己有消极的整体看法,他们通常消极地评价或评判自己,对自己的存在价值也持有消极的态度。   通常,低自尊的人会有这些表现:   1. 频繁的自我攻击 低自尊者通常会对自己说许多消极的话,他们会攻击自己的行为、能力、甚至自己说过的话,一旦当他们犯错或做得不够好时,他们就会自己怀疑和自我攻击。   2. 忽视事物的积极面 低自尊者通常只关注事物的消极面,当他们获得成功时,他们会认为是运气好,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相反,他们会将聚焦在自己犯的一点小错误上。   3. 消极的情感 低自尊者会常常感到悲伤、沮丧、焦虑、内疚、羞愧、愤怒等消极的情绪。   4. 对工作和学习的影响 低自尊者也许总是比他们所能获得的要少。可能是由于他们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如他人。因为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他们会避免挑战和机会。他们可能会非常努力地工作,强迫自己做更多的事情,以弥补或掩盖他们认为自己所缺乏的技能。   5.  关系问题 低自尊者常常为了取悦别人而避免冲突,在人际上出现回避行为。他们对别人的反对和批评会变得沮丧。   6.  娱乐和休闲 低自尊者会避免去娱乐或休闲,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值得享受或娱乐。他们也会避免一些可能有评价性质的活动,比如竞技类体育等。   7.  个人管理方面 低自尊者通常不重视自己,他们可能会有过量饮酒、滥用药物等问题。他们也可能会隐藏任何他们认为不好的东西,以使得自己不那么“令人讨厌”。     低自尊是如何形成的?   1.  消极的早期经历   我们对自己的信念源于我们对早期生活事件产生的主观结论。这意味着我们在童年的经历,关于我们的家庭,朋友,同伴,我们所在的学校乃至所处的环境,等等,都影响了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以及如何看待自己。   如果我们的早期生活遭遇了很多消极的经历,那么极有可能形成许多消极的自我信念,并因此影响我们的自尊。   这些消极的经历可能有:   ·  遭受惩罚、忽视、虐待 ·  被父母的过度控制 ·  成为了他人负面情绪的发泄对象:比如,父母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到孩子身上。但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对自我的怀疑:我会让别人不高兴,肯定是我不好。 ·  对家庭或学校的不适应:比如孩子转学后,无法融入新环境,受到同学排挤等 ·  所在家庭在社会的地位:比如孩子所在的家庭是少数族裔,或面临贫穷,会承受来自社会的歧视问题。 ·  缺少积极因素:比如缺少家人或同伴的关爱,缺乏温暖感和促成自我价值感的事。   2.  消极的核心信念   低自尊者可能会有这些核心信心:   ·  别人都讨厌我 ·  我一文不值 ·  我不值得被爱 ·  以及“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等等   问题行为背后都是有核心信念在支持其运作。比如一个低自尊者在社交场合产生回避行为,其行为背后的核心信念可能是:“别人都讨厌我”。   当我们强烈地相信这些消极的核心信念时,我们会感觉自己非常糟糕。为了避免自己感觉糟糕,我们会为核心信念制定一些规则和假设,以确保我们的生活能正常运行下去。比如一个认为“别人都讨厌我”的人,会制定一些规则如:“我必须取悦别人”或“只有当我做得完美的时候,人们才会喜欢我”。     3.  无益的行为   拥有这些规则和假设的结果就是,它们将指导我们的行为,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所做的事。   低自尊者会非常努力地想要事情做得完美,做到取悦别人,而从不去考虑自己的需要。如果他们能满足这些规则,达到为自己设定的标准,那么在表面上就能自我感觉良好。   这些行为短暂地逃离了低自尊感,他们努力不让自己难过,保护自己核心信念的完整。但是,他们的低自尊只是暂时隐藏起来,等着被最轻微的事件唤醒。   例如,他们希望获得所有人的认同和喜欢,但是一旦遭遇到不可控的情况,如有人不赞同自己,他们可能就会产生对自我全面的否定感。   4. 循环反复   消极的早期经历让人形成了消极的核心信念,核心信念又会发展出无益的规章和假设,无益的规章和假设会指导人们产生无益的行为,最终,无益的行为又会强化消极的核心信念,如此循环往复。   如何走出低自尊?   Christophe Andre认为可以从与自我的关系、与行动的关系、与他人的关系三方面,改变和调整一个人的自尊,我重新整理为两个方面:     1. 认识你自己   认识自己包括认识我们对自己的看法,我们的能力和局限,以及我们展现给他人的方式。   以下几个问题可以帮我们更好的认识自己:   ·  我喜欢/我不喜欢:你是否能够清楚的确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如何与他人谈论这些?你如何去接受与自己不同的观点? ·  我了解/我不了解:哪些领域你掌握的知识超过了一般水平?你如何将这些知识传授给他人?你敢不敢就你不了解的领域提问? ·  我的失败/我的成就:你是否能谈论自己的失败,同时不使自己的价值受到贬低?你是否能谈论自己的成功,同时又不让人觉得你是在自我炫耀? ·  我的缺点/我的优点:你是否能够确定自己的缺点和优点?在必要的情况下,你是否能就自己的优缺点进行评价,并且没有半点吹嘘或哀叹?   2.  对自己诚实   在面对威胁到自尊的时候,我们通常会有两种反应:自卫和屈服。   在自卫的情况下,人们倾向于否认某种情绪:“我没有生气”“我没有感到失望”“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在屈服的情况下,人们会对自己撒另一种谎,从而否定自己想要改变现状而进行的尝试:“生活就是如此”“不管怎样,我们都改变不了任何事”“要习惯”……   我们压抑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为了维护自己对外的“良好”印象,因为一旦我们承认了自己的情绪,我们会因此感到丢脸。自我欺骗有时候是维护自尊的方式,是一种自我防御。但是,这种方式只是暂时的保护了你的自尊,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打破自我防御,诚实的面对自己的痛苦和缺陷,意味着我们真的做好改变的准备了。   3.  不再自我攻击   自我攻击是所有我们对自己批评性的成见。这些成见通常是父母批评的内化,源于我们童年时所听到的话。比如“太笨了”“很差劲”“不够好”。   在面对自我攻击时我们能做什么呢?   首先,要觉察到“自我攻击”的存在,每当要进行自我攻击时,立刻意识到我又在自我攻击了,从而阻断这个想法。   其次,想想事情的积极方面和解决方法。比如,习惯以下思考方式:这个想法是否让我自我感觉好一点?这个想法能否有助于我下一次的应对?等等。     4.  接受自己   接受自己,意味着我们既要接受自己好的一面,也要接受自己不好的一面。   面对自己的缺点不批判,不为此感到羞耻而难以前行。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承认自己的缺点并不意味着我们永远不会改变,而只有接受了不完美的自己,才有可能让自己逐渐变得更好。   5.  行动起来   行动是维护自尊的操练。大的成功必然会提高自尊,但并不是每天都能获得。然而,日常生活中我们也可以设立小的目标,这些目标不一定要远大,但一旦目标达成,就会令我们的自尊得到改善。   另外,有规律的从事一个业余爱好也有利于自尊的培养,同时还可以提高对自己个人能力的看法,提升自己的社会认可度。   一个落到行动的计划,无论大小,都比只停留在意识层面的计划更有用。所有要改变的决定一经做出,在下一分钟立马落实到行动:拿起话筒,开始写邮件,立即走出家门,等等。   6.   不再讨好别人   低自尊的人希望通过讨好别人来“换得”赞许。他们害怕遭到排斥,不敢为自己争取利益,因为这要冒着打扰对方,令对方不快的风险。   也许他们的信念是:“如果我拒绝,对方会生气”“如果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们会闹翻”。   低自尊者需要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去挑战这些人际交往中形成的信念,比如:如果我说出了真实想法,我们真的会闹翻吗?如果因为这样就闹翻,Ta真是我的朋友吗?   对这些固有信念的调整和修正,让低自尊者逐渐学会不带挑衅地说“不”,不带歉意地去要求某些事,既尊重别人的想法,同时也不带惧怕地去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愿望。   7.  依靠社会支持   心理学家会认为,社会支持由四个成分构成:尊重的支持(如“我们知道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情感的支持(如“我们在你身边,我们爱你”);工具性的支持(如“我们会帮你”);信息的支持(如“这些信息对你有用”)。   社会支持会让我们感到被爱和被帮助。   怎样发展社会支持呢?Christophe Andre给了以下建议:   ·  不要犹豫寻求支持。当你需要社会支持的时候,不要害怕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勇敢的去寻找帮助,但要理解有时人们不能立马给予你帮助。 ·  使你的社会支持多样化。除了家人和朋友,你还可以寻求同事,同学、某些专业机构或社团的帮助。寻求多样化的社会支持,不至于将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  寻找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一旦发现无法自救了,建议立马寻找心理咨询师提供专业的帮助。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法】Christophe Andre等著,周行译,恰如其分的自尊,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年8月第1版 J.V. Fennell, M. (1999). Overcoming low self-esteem. Robinson PublishingLtd. Online Version: vk.com Self-Esteem Resources. Centre for Clinical Interventions. http://www.cci.health.wa.gov.au/resources/minipax.cfm?mini_ID=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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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拒绝:在需要说“不”的时候不说“好”

拒绝,可能是一个关系到“独立”与“亲密”的主题,本次微课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如何拒绝别人,学会说“不” 。 一、我们为什么害怕拒绝别人?     1、担心关系破裂     2、担心面对冲突     3、害怕自己内疚     4、担心破坏自己全能感 二、说“不”时,我们在做什么?     1、保护自己的边界     2、承认自己的需求并优先满足     3、给对方为自己负责的空间     4、培养健康、成熟的人际关系 三、如何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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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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