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对,但是...”

  生活中朋友们经常拿我当伪情感博主来使,比如,一个日常: 朋友:我最近总和男朋友吵架,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那你们试着沟通一下?看看原因是什么。 朋友:是……但是他生气的时候根本没法交流啊。 我:那你就给他发短信说? 朋友:我也试过,但是他不回。 我:那要不就先冷静一下,等过段时间再聊。 朋友:你说得对……但是,我就控制不住想找他啊! 我又接着提了几个建议,都被朋友否决之后,我们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最后她生气地说:“算了!你这种单身狗不会理解我的。”   你在生活中有没有过这样一种体验? 有时候别人遇到了难题,很沮丧,向你诉苦求助,你试图给予很多建议和帮助,但Ta会一直找理由回绝:“是,你说的很对,但是……” 类似这种人际互动还有很多,如果你与他人的交往总是在一种不愉快的感受下结束,且反复发生,那么你可能,被套路了。用心理学的话,你们两人都在玩一种「心理游戏」。   心理游戏是什么?   心理游戏(mind game)是Eric Berne 提出的一种人际间的沟通模式。它是指两个人在相处时进行一连串的交流沟通,但包含许多双重的、暧昧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导向一些可以预期的结局。 以下是心理游戏的一些典型特点: 游戏是重复发生的; 游戏是无意识的,不在成人的自我觉察范围之内; 参与游戏的人之间会有隐藏的沟通; 游戏导向的是一种可预期的结果; Eric Berne在《人们玩的游戏:沟通分析的基础手册》一书中,介绍了多达36种心理游戏,其中有很多都是伴侣之间、夫妻之间、亲子之间常常出现的冲突情景。 也许在下次感叹「为什么我总遇到这一类事情」、「我以为这次/这个人会不一样,但为什么又……」的时候,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在玩心理游戏?” 怎么玩儿?   心理游戏分为很多类型,且往往是成对出现。文章开头的例子中,提出建议的我在玩“你为什么不?”(why don’t you),而陈述困惑的朋友在玩“是,但是”(yes,but)。 在朋友向我寻求建议的整个过程中,我俩就玩了「why don’t you-yes but」这个游戏。Eric Berne认为,心理游戏通常会经历6个主要阶段:   诱饵→猎物→反应→转换→混乱→代价   朋友说“我遇到了麻烦,请你帮助我”时,隐藏的诱饵就出现了:“虽然我让你帮我出主意,但我不会接受(你打我啊)”。 面对朋友的求助,我脑中的讯息是“当别人不幸的时候,你要帮助Ta”,于是我成为猎物上钩了。 朋友给我叙述了很多她和男票的情况,我的反应则是:积极地为她提了一些建议。 每次建议之后,她便以「你说得对,但是」来拒绝。几个回合之后,她认为我的建议无用,骂我是单身狗,我们的身份转换了。 接着是不欢而散的混乱状态。 而心理游戏的代价就是得到扭曲的感觉。朋友感觉很差:“说好的要帮忙呢?结果什么也帮不上!”,我也很挫败沮丧,感到自己的价值被贬低了。 跟谁玩儿?   身份转换是游戏中的重要部分,在此阶段中,两个人在互动中的角色发生改变。Stephen Karpman认为,在心理游戏中,通常都有以下三种角色: 迫害者persecutor:贬低别人,把别人看得低下; 受害者victim:认为自己低下、不好,有时会寻求迫害者来贬抑自己,或寻找拯救者提供帮助,认定“我无法靠自己来处理”的信念; 拯救者rescuer:同样把别人看得低下,但是以从较高位置提供帮助的方式,拯救者相信“我必须帮助别人,因为他们不够好,无法帮助自己”。 这三种角色的互动被称为“戏剧三角形”(drama triangle)。     在我与朋友的互动中,朋友一开始处于受害者的地位,向我寻求帮助,而我是拯救者。但当她生气地离去时,身份转变了:她成为迫害者,我感到受挫、无力,此时我转变成了受害者。 这种角色互换的情况很频发,举几个例子: 受害者变为迫害者:他人犯了错,你愤怒地去兴师问罪,但几个回合争执下来,反倒成了自己的错,还要给人家道歉; 迫害者变为拯救者:你因为遵从了Ta的建议而变得更挫败,然后在你沮丧的时候,Ta又给你充足的鼓励和安慰; 真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扮演多重角色,你是否能想出其他情境呢? 玩儿心理游戏有哪些坏处?   我们可能会与生活中的每一个人玩儿心理游戏。根据关系的远近,游戏的严重程度也有所不同。对于较为亲密的人,如伴侣、父母、子女,心理游戏的频率和程度都较高。 程度较轻的心理游戏也许只会造成一点点别扭的感觉,但严重的心理游戏可能会导致生命中的重大改变:分手、离职、朋友之间断交,甚至生理伤害。 最重要的是,陷入心理游戏之后,每一个人在其中都是非真我的(inauthentic),而是处于“自动巡航模式”。 真我的意思是:活在此时此刻,参与当下的交流。也就是和另一个人进行真诚的互动,无论是开心、感动,或是愤怒、悲伤,都去直面这些情绪,并且坦诚地表达给对方。     而非真我的状态,就像是飞机起飞后,驾驶员设置自动巡航,飞机则可以根据以往的飞行模式记录、对当下情况的监测,来保持正常运行。这时候驾驶员可以游离开去做别的事情。 心理游戏就是生活中的自动巡航模式。游戏中的每个人都是在根据以往的行为、思维模式做出对应的反应。  例如,当朋友在诉说苦恼的时候,她可能并没有在听我的建议,只是机械地拒绝。而我在上钩之后,虽然自己放到了助人者的地位,但也没有真心地共情她的感受,只是迫使自己不停地提出建议。 最后,心理游戏的代价就是,所有人都以很不好的体验结束交流,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并且都想去责怪别人。 如何跳出心理游戏的怪圈?   生活中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解决办法”,单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存在,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一步了。 也许在获知“心理游戏”这个概念之后,我们可以带着这种觉知去审视自己的行为,与他人的关系才能跳出心理游戏的套路。       比如,当他人说出“道理我都懂,但是……”的时候,你就要警惕,Ta是否在跟你玩心理游戏了,这时不妨试着感受自己和对方的真实需要(authentic needs)。 比如,先弄清楚Ta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也许Ta只是想要朋友的陪伴、找个人听自己说话、也可能是真的想要实际的建议。阐明需求是摆脱心理游戏的有力手段。 另外,心理游戏并非是输赢分明的对抗游戏。如果有人跟你玩儿心理游戏,那么Ta可能是不愿或不能去直接面对你,才采用迂回战术来套路你。 因此,处理心理游戏最好的方法就是跳出来超越整个游戏,而不是在游戏中打败对方。 所以不妨直接把这个事实公开地说出来,直接告诉对方:“我对于心理游戏没兴趣,如果你想进行一场成熟的、坦诚的对话,我将非常愿意和你交流。” 其实当他人在征求你的建议时,也许他们早就做好了决定,只是想从你口中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为自己的选择增加一个驱动力。 就像用抛硬币来做决定一样,当硬币抛出时,心里的答案就自然出现了。 所以,不如我们放下心理游戏的套路,进行最真实的交流。 意识到这点之后,想和我的朋友说:抱怨和男票吵架,其实你已经知道要怎么办了,你的真实目的是想塞我狗粮吧。   References: Berne, E. (2016). Transactional analysis in psychotherapy: A systematic individual and social psychiatry. Pickle Partners Publishing. Berne, E. (2011). Games people play: The basic handbook of transactional analysis. Tantor eBooks.  Stanley. C. Loewen. How to handle people who play mind games with you. Health Guidance.      小单看完这篇文章之后才惊讶的发现之前某些总是陷入无限循环的场景原来是自己被深深的套路了~!!! 不知道你是否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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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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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好的分手者”|如何结束一段不再合适的友谊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并不是每段友谊都能走到终点,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实,说好的友谊地久天长呢。   辣么问题出在哪呢?   当我们交到一个新朋友,不大可能会去思考“未来应当以怎样的方式去结束这段关系”。然而随着时间流失,我们在成长,朋友也在成长,但成长的方向和速度不同——渐渐就会发现,有一些朋友注定不再适合彼此的生活。   在恋爱中,通常我们能够用明确的标签来表明我们和伴侣的关系状态,比如“交往中”、“已分手”;但友谊却没有这种标签,“交友中”“已绝交”之类的......   而结束友谊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清晰明确的规则,所以很容易让许多细心又敏感的人陷入一种奇怪的境地:   “我不再希望和某人成为朋友,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体面地结束这段关系。”   所以,很多人干脆选择将结束关系的任务“交给时间”,默默地不再联系,留下另外一个人在原地迷思,偶尔还得发个微信试探一下,是不是已经被删了好友。       什么时候我们会选择结束一段友谊?   会让一个人真正产生”结束友谊“念头的情况,大概会有这些:   某朋友的某些价值观与你矛盾和对立,并且无法调和,你们常常为此争吵 你的利益已经遭到损害,如该朋友与你有着恶性的竞争关系 你不再喜欢这个朋友,但出于习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友好而跟ta在一起 控制狂朋友:ta总是强迫你帮ta做事,丝毫不顾及你的感受,凡事总要以ta为中心,否则便会对你发脾气。 批评狂人朋友:ta总是挑剔你,评价你 甚至否定你以此打击你的自信心,跟ta呆在一起常常会让你怀疑自我价值。 玩“拯救者游戏”的朋友:ta很会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营造一种很需要你的感觉,口头禅是“我就靠你了”,并且希望你能成为ta的拯救者,放弃一切来帮助ta;成为一名支持性的朋友,固然重要,但是面对这样的朋友你必须要有自己的界限,否则你的精力迟早要被ta耗光 …   麻烦的是,在我们的文化中很少会去谈论该如何结束掉一段关系,我们更多被教育应当如何好好和别人相处,劝分不劝和都是坏心眼子,等等。   不讨论“为什么要结束一段友谊”,很多人就难以意识到“我有理由和权利去选择是否继续一段关系”,特别是在持有“结束一段友谊关系是羞耻的,意味着自己在人际交往上有问题”信念的人群中。        大家常用但是不太有效的方式    那,当人们想要结束一段友谊却又不知如何做时,最终往往会怎么处理呢?   恶意忽视:突然切断所有的联系,如微信、电话拉黑 敌意和攻击:如挑剔、讽刺、中伤他人 逃避:如请第三者帮你传达结束的信息   这些法子,有一些在特定情况下是合适的。但总的来说,它们并不是最有用的策略,因为它们的共同点是通过简单直接的方式完全拒绝和否定这段关系,它们能快速掀翻这艘友谊的小船,但后劲也大。   为了结束这段友谊,我们逼迫自己成为了一个“迫害者”,我们忽视、逃避、攻击他人,迫使这段友谊破碎。但然后呢?我们真的会满意吗?或者说更可能的是,我们会为自己的冲动和莽撞感到抱歉,为了弥补给对方带来的伤害,我们极有可能采取一些补救措施挽回对方,从而继续这段友谊。   此外,一个人能与你成为朋友,这至少意味着你们之间曾共同度过一些快乐的时光,完全否定的方式会连同曾经默契和快乐的部分一同抹去。          也许是更成熟和有效的结束方式    逐渐淡出策略(the Gradual fade-out)   逐渐淡出策略指的是通过减少与他人的社交互动,抽离出彼此的生活,让友谊自然而然的结束。如果你比较害怕冲突和对抗,或者对方不大会倾听和接受你的谈话,可以尝试这种策略。   一般来说,逐渐淡出的策略可以避免直接伤害。虽然逐渐减少和他人的社交互动是我们故意的选择,但是我们总有一个表面合理的借口去解释这种行为“太忙,因而没有时间去参加聚会。”   然而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逐渐淡出的策略也许只是看起来很友善。如果你的朋友不接受暗示,那么ta会试图去猜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及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之后你们可能会经历一段关系紧张的状态。   如果你的朋友因为个人问题而伤害到你(如严重控制狂、高度自恋者、施虐者等),或者你不想去解释和在意这段关系的时候,逐渐淡出策略也许是你最好的选择。    一次正式而真诚的约谈(the Talk)   如果你最终发现逐渐淡出的策略不太合适,或者说根本没有效果,那么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来一次正式的谈话,类似于确立和表明各自的立场以及共同探讨未来的关系发展。真诚地谈话能够为你们提供一次友好告别的机会,但同时你也许会发现谈话能够帮助彼此解决分歧并且修复友谊。   首先,邀请朋友时务必明确希望两人能够见面谈,而不是通过电话、微信、语音的方式。面对面的交流能传递更多的信息,比如你真诚的态度。   其次,作为谈话的发起人,正式见面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这次谈话的目的,以及你们要共同解决的问题。比如你可能想澄清误会、化解怨恨、争论之前的某个观点或者为关系设立一些界限。   其次,重点是谈论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去责怪他人,同时尽可能地多倾听和理解彼此。   给彼此一段真空期(take a break)   如果在谈话中你发现你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也无法理解彼此的话,可以考虑给彼此一段真空期,即约定在这段时间中,你们保持一定距离,彼此不再频繁和密切地交往。   真空期是有很大积极意义的——   如果你感到不安,它让你有机会冷静下来; 让你有机会重新去理解和思考友谊; 你可能会在这个期间思念你的朋友,从而觉察到ta对你的意义。      当你提出结束时   朋友可能会有的反应    他们可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结束掉这段友谊; 他们可能会受到伤害变得具有防御性; 他们可能会采取措施让你回到他们的生活当中; 他们也许会接受和尊重你的提议。   但无论怎样,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友谊的结束跟恋爱中的分手类似,都面临一样的压力和情绪的消耗。如果你感到悲伤、沮丧或愤怒都是正常的,因为一段关系的破裂都会伴随着这样激烈而又负面的情绪。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切都会变得容易起来,你也值得将精力留给更加适合自己的朋友。   “失去一个朋友是痛苦的,但那些让你生活一团糟的朋友,似乎也不太值得留恋。”       本文系编译,原文链接: https://www.verywellmind.com/how-to-end-friendship-4174037   海海玛蒂 ✑ 编译 野生好人 ✏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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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别人眼里“成功”的你,依然不快乐|对“证明自己”的探讨

我们总是在不断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别人更聪明,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成功,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有能力。我们希望在证明自己的过程中,获得快乐和满足。   然而我们得到了吗?   西西弗斯被众神惩罚,日复一日地将巨石推上山顶,而每当快到达山顶时,巨石又滚落山底。于是西西弗斯就这样循环往复、永无止境地劳作。   不断“证明自己”的努力,就像西西弗斯滚石一样,悲壮而无望。对于不断证明自己的人来说,那个山顶其实并不是“我比别人强”的优越感。他想要的那个山顶,其实是爱、尊重,和安全感。而在无数次挫折教育的强化下,爱、尊重和安全感的缺失,让他误以为,我不快乐,只怪我不够努力。   可路径错了,目的怎么可能会达到呢? 01 我们为什么想证明自己   1. 获得最初爱的连接   我们在出生之后,最初自我认识的确立,来自于客体的镜映。(客体,指婴儿出生后的主要抚养人,一般指母亲)   如果在成长的过程中,孩子总是得不到客体良好的照看,总是被否定、忽视,或是被不稳定的对待,孩子就可能就会内化这种否认的声音。   一个孩子的考试成绩是99分,如果Ta父母的反应是:“怎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一百分?” 那么,Ta可能会觉得委屈、愤怒。但出于恐惧或尝试沟通失败,Ta不敢直接和父母发生对抗。长期下来,Ta会内化这种委屈和愤怒。委屈的部分,可能会导致深层的抑郁。而愤怒的部分则会隐藏下来,在他逐渐成熟、获得力量的过程中,让他变得的过度叛逆,甚至与父母为敌。   而另一种可能也许更糟。因为Ta没有其他可依赖的对象,他感到,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必须要妥协。于是他会通过不断地努力,取得更大的成绩,就像“考一百分”一样,来向父母证明自己可以做到,希望父母认可自己,博得父母的“欢心”。   在这种情况下,Ta看似认同了父母,但实际上,对父母的愤怒已经深深潜藏进了心中。由于Ta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愤怒的来源,Ta往往会将这种愤怒转向自身,生自己的气,认为自己是不够努力,不值得被爱的。   证明自己的背后,本质是对安全感,对爱和关怀的渴望。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在成年以后,仍然会强迫性的用这种方式来唤起父母/伴侣/伙伴/领导对自己爱的连接。他们强迫性的“证明自己”的行为,会不断重复,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不断证明自己的行为,并非是对“成功”的渴望,而是对爱的求索。   2.对缺失的补偿,对愤怒的释放   另一种试图证明自己的冲动,来自于对缺失的补偿。缺失可能发生在某一些成长的经历中,并不伴随太长时间,创伤可能不会像客体(抚养者)带来的创伤那么大。   比如,儿时家境贫寒的孩子,长大后更可能努力赚钱。儿时受到欺凌的孩子,长大后更容易对施暴者加以回击。成龙曾经谈到,自己在二十几岁成名时,每天换不同款式的表,还约曾欺负过他的武行吃饭,故意把袖子卷起来给大家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像“暴发户一样的疯狂炫富”。   于是证明自己在这里,更像是一种对过去缺失的补偿,对内心愤怒的释放。   但是还击之后呢?报复性的补偿并不能弥补创伤。如果人一直活在愤怒里,是没有办法快乐地前行的。   02 如何从证明自己的怪圈中走出来   1. 直接向父母表达你的感受   面对父母不合理的期待,只有坚定地say no, 让他们知道你的感觉,才有可能促进他们反思,进而改变。   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这也许也是你转而认同父母,却怀疑和攻击自己的原因。其实问题在于,父母不懂怎么用更科学的方式去爱你。也许他们的父母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所以在他们学为人父人母的时候,缺乏很好的榜样。   但是你需要知道,父母是可以再教育的。   严肃、真诚的告诉他们你的感受,告诉他们他们的行为对你造成的伤害和痛苦,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的爱是有攻击性的。并且告诉他们你希望他们如何去做。   如果他们的行为有所改善,用新的方式去对待你,及时发现后,鼓励并赞美他们,强化他们的正确行为,这种行为才可能固定下来。   2. 与原生家庭保持边界   如果父母依然非常自我、固执地认为对待你的方式没有错,或者父母自身就存在严重的心理问题,那么你们很有可能沟通无效。   这时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们,你需要和原生家庭保持边界,避免让他们再伤害你。   成年前的孩子,需要父母抚养,否则可能连生存都是问题,因此小孩会努力去适应即使是有问题的父母。但是成年后,已具备了独立的经济能力的你,不需要再去讨好父母,让曾经伤害你的家人继续伤害你,而首先要做的,是你和父母在物理空间隔离开来,比如你搬出他们的家,不再和他们住在一起。   只有重新建立各自的物理边界,才有可能建立各自的心理边界,摆脱他们对你心理上的控制。   重树边界并不是断绝关系,隔段亲情。而是保留各自生活空间,不互相控制和反控制。如果生活在在一起相爱相杀,倒不如给彼此空间,过好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先健康成熟起来,才有能力保护、赡养他们。   3. 提升现实检验力:“我不够好”并不是事实   你可以回忆一下,你第一次听到评价你“不好”的声音是什么时候,是什么场景,是谁说的,Ta为什么要这么说?   如果长期有一个人说你不好,或者你比较看重的人说你不好,即使只有一次,也是有杀伤力的。在成长过程中,你可能从未想过你是不是真的不好,而沉浸在这种悲伤里,而每当遇到挫折或犯了错误时,你会不断强化这个声音,告诉自己,“看吧,我真的不够好”。   但是,难道Ta说你不好,你就真的不好吗?    你需要意识到,这个人在评价你不好时带有攻击性,Ta通过用挫伤你自尊心的话来攻击和贬低你,背后有Ta自己的目的和情绪。Ta也可能本身就是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而你“不好”并不是客观事实。   如果面临这样的问题,你需要重新去找到你的社会支持,可能是恋人,朋友,同学,同事,家人。你需要去向他们寻求客观、公正的确认,以此区分什么是你想象的,什么是真实发生的,来提升自我的现实检验力。   你会逐渐认识到,你脑海里“不够好”的声音是曾经别人给的伤疤,并不是真实的自己。    4. 为自己而活,成为你自己   你活在“证明自己”的魔咒中,愤怒虽然消极,却成了你前行的动力。而当撤走了的愤怒,那不就没有动力了吗?   没有了愤怒和证明自己,我们为什么而活?   去做真正能让你开心的事,不为证明自己,也不为报复和愤怒,而是为了成为你自己。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愉悦并享受其中,从不专业到专业,从让自己获益到让别人获益,你会发现神奇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想要的一切,那些你在意的名和利,尊重和爱,都会随着你的这种近乎享受的劳作自然到来。   而当垂垂老矣回顾自己的一生时,你才不会因为将自己的一生都消耗在了证明自己或是和别人比较上而遗憾,而有一种近乎完满的幸福感。所谓生命的意义,从某种程度来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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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努力成为完美小孩吗?

这是一部令人看得有些令人心惊肉跳的电影,惊悚中铺垫得是悲伤的天鹅湖音乐,用什么来概括这部片子呢? 我想只能用“揭开血淋淋的真相”来表达了,她实实在在呈现了母女关系的爱恨纠缠。 《黑天鹅》剧情是这样的:             舞者 尼娜 技艺无可挑剔,却始终只能跑跑龙套。她的妈妈因为生下她而早早地结束了芭蕾生涯,将芭蕾梦想完全寄托在尼娜的身上。       有一天, 尼娜的艺术总监托马斯告诉她,“四年来,你每一次舞蹈都毫无瑕疵,但我从未见你失控,从未见你释放自己。”所以,尽管后来她终于有机会在《天鹅湖》中一人分饰黑白天鹅两角,成为当仁不让的女一号,她却始终惴惴不安。 她的心中始终有个潜在对手那就是自由大胆饰演黑天鹅最佳人选的Lily。       白天鹅的矜持、优雅和无害是尼娜本色,完全不成问题,但事情的关键在于,她要如何化身为邪魅而妖冶的黑天鹅。 一人分饰两角的尼娜,在现实中也日渐分裂。她难以突破多年来完美白天鹅角色,黑天鹅几番挣扎,但却始终无法破壳而出。       电影的气氛越到后面越是趋于惊悚。尼娜被幻觉和欲念折磨到几近疯魔。 直至她把自己幻想中的黑天鹅杀死,仿佛才终于平静了,仿佛她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完美”。 在有些悬疑与惊悚的味道中,我经常品味出一些家常的感觉,也就是说在追求唯美的故事情节里,包含了太多我们常人母女关系的演绎。 绝望的母亲 剧中的母亲看上去以女儿为唯一,但她愿望的主体仿佛仍是自己内心的冲动。在得知女儿竞选上“天鹅皇后”后,专门买了蛋糕庆祝;但当女儿说胃不舒服的时候,她的决定是直接倒掉,直到女儿强打精神吃了几口,她才高兴。 有时她经常强调的一句话:“我因为生下你而结束了舞台生涯的。”在这之中我们能理解到,这个母亲无奈地传达着她的绝望,女儿在她心目中是她的承袭,没有什么女儿可以独立表达的,只需要按照她的安排跳舞即可,她培养这个孩子的潜意识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她所没有达到的目标。 于是,她对女儿所有边界都可侵入,比如女儿怎么能不吃自己精心挑选蛋糕呢?当女儿焦虑地用指甲将自己的背部挖得满是伤口时,她立刻想到的是把女儿拽到洗手间,把她的指甲统统剪掉。 在她的眼中,女儿怎可以破坏自己的作品呢?因为女儿是实现自己芭蕾梦想的工具,如果她不努力,不听话,那怎么可以? 母亲无法承受自己的失败与自己的真相,就如同那个美丽蛋糕的结局:或者吃下去,或者当做垃圾一样扔掉。她的内心中充满了恐惧,就像她画的自画像,焦虑而又无法释放,空荡荡的而没有任何情感的柔软。 在越是枯竭的世界里,往往人们对于成功就越是渴求。 于是,除了成功,尼娜在母亲心中的意义还有什么呢? 忠诚的女儿 剧中的尼娜,是妈妈经常唤起的“宝贝”,但她真的不知道她作为宝贝究竟有什么好待遇。因为她的世界就是芭蕾,只有绑上鞋带,踮起脚尖的那一刻,她仿佛才能感到自己的意义。 于是,她为了实现这个意义,看到妈妈骄傲的笑容,她可以忍受所有的痛楚,即使指甲劈了,腰部疼痛,蹩脚地去求总监以得到那个角色,这又算得了什么?因为在她心目中,还有什么比芭蕾更重要的事情吗? 这究竟是妈妈的欲望还是自己的愿望哪里还分得清呢? 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完美,高雅的白天鹅背后还有一个诱惑、柔情、充满攻击性的黑天鹅,这是尼娜说什么也很难理解的东西。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通过自慰给自己的共情,那是唯一令她有快感与高潮的时刻,除此之外,那个干巴巴的母亲又能给她什么呢? 女人诞生于小女孩的雏形,那是需要母亲情感滋养与父亲宠爱而有的结果,在一个承受母亲焦虑里长大的女孩,她除了需要成为母亲的完美女儿这个愿望外,她如何能理解攻击、诱惑、令男人爱慕这些情感呢? 在屏幕里, 我们总是可以看到这个焦虑与恐惧中的白天鹅尼娜, 那个舒展身躯、令男人目眩神迷通常都是她的对立面黑天鹅Lily, 这是令尼娜恐惧与无限嫉妒的。 那个恐惧来源于,尼娜所害怕的,也是她母亲所一直禁忌的欲望, 而令尼娜嫉妒的恰恰也是她所渴望的具有情感滋养的女人。 这一切都是女人所可以拥有的,但一旦拥有,就会打破尼娜和母亲的潜意识约定——她永远只能是个好女儿,而不能跳出母亲的领地成为女人。 为了抵御这个诱惑,尼娜最终把她幻想中的黑天鹅杀死,那一刻,她平静地躺在柔软的垫子上,舒服的感觉如同母亲子宫中的胎儿。她露出整个剧中最甜美的微笑。 我在想,那一刻心中的她胜利了,她终于可以永远做母亲的完美女儿,而不需面对成为女人的诱惑了。 这个结果,看上去如此残忍,但在尼娜潜意识里,却是如此的和谐与美满。 现实 在母亲与女儿的关系里,有一种现象就是共生。 所谓母女共生关系有观点指出:       女儿对母亲的感情往往凌驾于自我意识,那么母亲作为女儿永远的庇护,更成为女儿精神上真正断奶的最大障碍。女性与母亲在幼年期形成并一直延续的依赖关系,造成女儿难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独立自主的女人。 在很多境遇不满的母亲心中,有时会无意识中把女儿作为自己的一部分来看待,这时候母亲需要的女儿就是填补需求的对象。唯有满足需要,才可以是自己的女儿,母亲才能满意,也就是在母亲内心里偏执分裂为或者完美或者低劣两个极端时,她需要女儿来承接,她的潜意识会传达给女儿—— “只有完美的女儿才能被爱,你的离开意味着背叛。” 共生幻想是一种极强的自恋性联结,它保护着母亲脆弱的自我价值感。软弱的母亲常常会表现得很专横,但也只有无助、疾病或脆弱才会以这样专横的方式表现出来。(《厄勒克特拉vs俄狄浦斯》伊基.弗洛伊德 ) 当女孩试图开始自己的生活时,她担心自己破坏了她与母亲契约平衡关系,强烈的因背叛而生的内疚感会将敌意与愤怒转向自身。 于是,多少人会像尼娜一样,一生致力于成为完美的女儿,满足着母亲内心的期待。 攻击,诱惑,风情,这些词汇猛的听上去让很多女人有些尴尬,就如同很多人会厌恶的“狐狸精”特质。但也许,千般柔情,万般妩媚,是所有“小女孩们”羡慕嫉妒的,也是内心希望拥有的成熟女人的魅力,就如同尼娜偷偷拿的那只口红所隐喻的。 白天鹅与黑天鹅的分裂,就如同一个人艰难的蜕变,接受自己美丽的炫耀,是否可以看到自己的原始欲望在喷薄。 也许,从母亲的焦虑中走出来,放弃那个拯救母亲的幻想,尼娜才能成为自己,一个混搭白与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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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母亲的过度亲密 相爱相杀

        娜塔莉-波特曼凭借《黑天鹅》里的出色表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这个曾经在《这个杀手不太冷》出演的小女孩已经长大,让这部影片带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这部影片看似说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心灵成长历程,但也展现了一个心理模型的镜像认同的演变,是一个陷于理想自我里的挣扎与超越。       所谓理想自我,是我们人刚出生时所面临的一个神话性的认同。刚出生的婴儿呱呱落地,甚至在没有出生前,就已经被父母所谈论所期待,他的出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一种从最初的圆满而浑然一体的状态中(在子宫里的感觉)的原始丧失。孩子是在他人的目光中确认和构建自我的主体,在早年的母婴关系当中,孩子为了获得一个主体的存在感,就会在幻想和潜意识层面认同母亲的欲望。所谓母亲的欲望,是一个模糊的欲求对象,这个对象可能不是现实中的父亲,也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某个人,它是母亲未完成的一个情结或者说是一个在她成长中失落的东西,因为母亲的成长也是经历过原初的丧失和遭到主体的阉割,所以这种原初的认同是一种不可能,因为母亲这个主体也是带有失落的,孩子的主体意识被这种幻想所构建,所以只能是神话性的认同。        那么孩子想要和母亲融为一体的原初幻想是怎么放弃的呢?是因为象征层面的父亲的禁止,这个父亲不是真实的父亲,是带有象征意味的社会禁忌,象征的父亲会禁止孩子跟母亲融为一体,孩子认为父亲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因此孩子会转而认同父亲,想要成为跟父亲一样能够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从而在象征层面上获得一个位置,虽然完成了俄狄浦斯情结,但是主体遭到了父法的阉割,孩子的社会性自我开始构建。       很明显,电影主人公妮娜在开始时是没有完成象征性认同的,至始至终影片里没有关于任何妮娜父亲的信息,暗示着父亲角色在这个家庭里和在妮娜的心灵中是缺失的。影片在情节中布置了十多处镜子的影像与片段,从刚开始的片断、碎片、跳跃性、局部的镜子到后来完整性、稳定性、大而平整的镜子,镜子的变化暗示着妮娜内心的成长。这种对镜子的展示有何意义呢?影片刚开始展现的是妮娜做的一个梦,醒来后她在一个三面镜子前一边做舞蹈前的热身,一边跟母亲叙述昨晚做过的梦。房子里的摆设也是在各处都摆设有镜子,零碎而阴暗,房间里的画作也是母亲每次根据妮娜的画像涂画而成,画中的人物阴沉而压抑,整个家里的空间给人的感觉是密闭而压抑的,这里面寓意着母女俩之间融合共生的幻想关系,而在这种共生中是有侵凌性的,是自罚性的自恋镜像认同。       母女俩互为镜像,母亲的欲望是一个完美的、乖巧的、成功的舞者的这样一个她曾经丧失的,从来没有获得过的理想,女儿认同了母亲这个欲望,母亲通过女儿作为自恋的投注,女儿通过认同母亲的欲望获得存在感和共生关系中的一个位置,母女俩浸淫在这种共生中相濡以沫,就像两条鱼靠互相吐唾沫而活着,这种相濡以沫既有潜意识的共谋,更是具有侵凌性的。为什么呢?自我是通过对对象的一种凝定来完成其认同的,这一认同固然有助于自我的统一性的确立,但也在自我的内部植入了一个异己的因素,一个时常会唤起自我的破碎感的因素,这就是说,在想象性认同中,自我与对象的关系终归是一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即便是在爱的关系中,自恋的主体爱的并不是他人,而只是他自己,只是在一般情况下,自我统一性的表象会把我们内心的侵凌性意向掩盖起来,或者说以一种爱的形式把它隐藏起来。妮娜在影片中的幻觉,比如挠自己的后背、抠自己的指甲,正是这种自我侵凌性的隐喻表达。       母女俩的关系,从妮娜开始接受“黑天鹅”的角色,到完成“黑天鹅”角色的内心认同,双方关系的冲突也在不断升级。妮娜的母亲是一位控制欲强、易怒、偏执而过度保护的母亲,造成妮娜的镜映是破碎而变形的,更加剧了双方自恋共生中的侵凌性,而且她的母亲还不断强调早年为了抚育她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这让妮娜背负深刻的内疚感,这种侵凌性和内疚感对妮娜的统整自体造成了冲击,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妮娜在应激下的自体崩塌,她的自体是离散的,是建筑在幻想层面的,是脆弱不堪的。其实,自恋与侵凌性是一回事,侵凌性的累积与自我的自恋程度成正比,妮娜困在与母亲互为镜像的自恋共生中,会造成对自我主体持久的侵凌性,加剧主体的分裂投射和与自我、他人的敌对,从妮娜在影片中幻觉越来越强,不断弄伤自己,出现攻击行为中,可以窥见。        妮娜刚开始是认同于一个完美而柔弱、母亲幻想的一个小女孩的位置,她是天生的“白天鹅”,这里的“白天鹅”是幼儿式的,带有更多幻想性的角色。而“黑天鹅”是一个成人的角色,诱惑男性的黑天鹅是拥有完整的主体感和自我力量感的,她是处于三角竞争关系中,是超越于原初的与母亲的二元自恋关系的。妮娜的成人身份获得是如何开始的呢?代表象征父亲的艺术总监托马斯给妮娜与母亲原初二元关系带来了“禁令”,帮助妮娜从互为镜像认同的自恋共生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他的引诱是一种成人身份的引诱,既有诱惑和侵入,又有界限,是一种在象征层面上获得成人身份的邀请,因为有性的萌动和唤起是从母婴二元关系中挣脱出来的必要阶段。可能观众会问,妮娜在逐渐有性的萌动时,为什么第一个性幻想对象是女性身份的竞争者莉莉?在象征层面上,莉莉在妮娜的幻想中是被体验到跟母亲一样的角色,这个“母亲”既是她想共生融合的,又是她感到有威胁,想要攻击和提防的,是与母亲互为镜像共生中侵凌性的替换和投射。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在影片的最后她为什么以为莉莉是要争夺她的角色,甚至在暴怒中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像母亲在窒息着她。她用碎片玻璃杀掉了“母亲”---幻想中的莉莉,她锐变成“黑天鹅”,当幻想散去,最后发现是她用玻璃插向了自己,其实这是妮娜在幻想层面杀掉了与母亲的自恋共生,杀掉了曾经的“小女孩”。当她完成了黑天鹅的锐变,获得了成人身份,她才体验到了完整的自体的统一性,才体验到了“完美”。      原初的与母亲融为一体的二元关系是理想自我的想象性认同;而完成俄狄浦斯情结,在象征秩序中获得位置,构建社会性自我是自我理想的象征性认同。影片中的妮娜正是从想象性认同中的自恋与镜像共生中幼儿式的的白天鹅,逐渐锐变成象征性认同中获得统整自体和主体感的成人式的黑天鹅。但她也丧失了原初的欲望,处在一个永远“失落”的位置,她最后只能通过杀掉这个原初,带着这种丧失继续活着,这是一种遭到象征秩序(社会礼法与成人身份获得)的“阉割”,也只有经历这种“阉割”后才能逃脱精神病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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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黑白之间,平衡才是硬道理

   奥斯卡级别的老电影《黑天鹅》,不知道是怎样的机缘,让自己到现在才看了这部电影。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叫Nina的芭蕾舞演员,生活中只有妈妈和舞蹈,长期以来梦想着成为芭蕾舞女主。在剧团重排《天鹅湖》的选择中,艺术总监Tom将天鹅皇后这一角色给了Nina,并要求她同时饰演白天鹅和黑天鹅两个角色。因为Nina自己的特质符合白天鹅,Tom一直要求她激发出自己身上本来具备但是一直被压抑的代表黑天鹅的一面,那也并不是彻底的邪恶,而是代表欲望、挣扎、攻击、不掩饰、不压抑一切渴求,唯一的原则就是本我的追求快感的原则。       影片中白天鹅象征着善良、美好、纯洁、自律、勤奋等等我们用来形容正面品德,女主人公开场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乖巧、懂事、努力、单纯,连房间的布置都是以小女孩喜欢的粉色系,完全不像是一个28岁的成年女性。看似完美的表象下面,却潜藏女主人公对自己这一身份的不满和厌弃。影片中几处明显的表达,一是对自己的抓挠;还有在宣布她成为天鹅皇后的酒会上,她不经意间看到自己手指上的倒刺,在洗手间将手指上的皮肤硬生生的撕扯下来;还有她急切的剪掉自己的指甲,硬生生的将粘连的脚趾掰开……。而这些也代表着另一层寓意,那个和白天鹅相反的黑色天鹅的本质,总是想冲出被白天鹅禁锢的躯壳,带着血腥接管她的肉身。    影片中的黑天鹅主要是以一个叫lily的女主人公的竞争对手体现,其实这个Lily更多是Nina内心黑暗人性在现实层面的投射对象,或者说由于lily的出现唤醒了Nina心中代表黑暗的部分,让她向往、屈从。而另一个之前的天鹅皇后Beht,则是另一个黑天鹅的代表,她也是代表黑暗不受控制时的毁灭性,也是Nina的恐惧。           Tom,剧团的艺术总监,执拗的要求黑、白天鹅由一个人来演绎。在我看来,Tom象征一个引路人,只是这个引路人也颠覆我们的传统思维,他不断的让Nina冲破束缚、触摸自己、从容的谈论性,大胆的诱惑。Tom知道那些代表原始本能的黑天鹅的特质对于一个舞者,对于一个艺术家的重要性,他知道所有艺术最高形式的魅力,其实都类似于性高潮。他希望Nina能够从白天鹅纯洁又脆弱的躯壳中,让那个内心中的黑天鹅破茧而出。    整个电影看下来,既过瘾又揪心。影片在女主人公的幻想和现实中来回的切换,又用了很多象征、意念来表现女主人公的内心的挣扎和变化。人性中代表白和黑的两股力量,在女主人公身上,以带病理的方式被演绎到极致。无论是白,还是黑,太过绝对也就过犹不及,若要所谓的完美,定要让极端的白和极端的黑都相继死去,就像影片结尾,黑天鹅和白天鹅也相继以幻象和意念的方式死去,而那个融合了黑与白的天鹅,才能在经历磨难后重生,那才是一个整合、自由的状态,才是Nina“死前”说的:“I was perfect。”     其实我们每个人也都是在黑白之间不停的较量、挣扎的。黑和白都是人性中本来具备的本性。若借用精分鼻祖老佛爷的理论,白很像超我的部分,道德、良知、规则,一切都是那么的标准,那么的对,但同时显得那么的呆板、僵硬,缺乏生气;而黑象征着本我部分,本能冲动、攻击、性、欲望、野心、毁灭,一切都是那么原始,没有枷锁,放荡、野蛮、赤裸裸,但又充满激情和吸引力。黑白之间,若白侵占过多,本能的渴求得不到释放,被禁锢的太死,会让人压抑、窒息、畏手畏脚,人活得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就是不自在,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对,就像是最开始的Nina;而若黑侵占过多,本能完全的释放,又会让人疯魔,为达欲望,不惜一切;而若欲望落空,又会让愤怒的妒火毁灭一切,就像剧中另一个黑天鹅的象征Beth。    黑白之间,求得平衡才是硬道理,其实这也是我们常说的,成熟的人要接受的不再是黑白分明的世界,不是绝对的好,也不是绝对的坏,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黑白融合,就是灰色,在灰色地带中,黑侵入白,白也浸染黑,本能可以适度的释放,而超我也不过分的压制。愿我们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身上的黑和白,在黑白之间,在爱与管束之间,不断的探索、追寻自我平衡的黑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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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等待你的美而非改变

一、把美的一个瞬间呈现抓住、放大并固化 二、只看她人的美,是因为爱而害怕竞争;其实美不伤人,伤人的是嫉妒 三、背景和主题的关系:有的美是要静静地等待大环境的改变而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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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创伤,发现生命另一面的模样

创伤比我们想象的更普遍的存在着,尤其是正常的成长过程中发生的创伤。当创伤不能被言说时,它就会在潜意识里作祟,以精神或者心理症状表现出来。谈论创伤可以帮助我们从另一个视角来理解人的心理世界,使自己对生命更加敬畏、慈悲、平和,理解和接纳。 一、认识创伤 二、普遍存在的创伤——复杂的发展性创伤 三、联结与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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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际敏感度高,该如何与外部世界相处?

人际敏感性是有效进行人际沟通的保证。善于察觉别人的需要,能够敏锐地捕捉人际信息,可以做到体贴他人;但人际敏感度过高,则有可能在人群中感到不自在,与人相处时有着较强的戒备、怀疑和嫉妒心理,无法很好地处理个人与社会的相互关系,造成人际关系紧张,譬如: 1.害怕被拒绝: 请求信任的人帮忙,被拒绝,嘴上说没有关系,内心却非常沮丧伤心; 2.遇事内归因: 感觉别人不开心或者对自己不友善,会不由自主地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觉得一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导致的; 3.期待又害怕关注: 害怕被忽视,但是一旦得到很多人的关注,又会恐慌、不自在,想退回自己的世界里面; 4.喜欢做比较: 如果身边谁比自己好,例如自己没有受到表扬而对方受到表扬,会感到不快,恐慌,觉得没有存在感; 5.在乎别人回应: 在朋友圈和微博的评论如果没有得到回复,会觉得丢面子、生气,又不敢开口去问。 在生命的最初,可能是婴儿时期,没有得到抚养者积极的反馈和回应,潜意识的创伤可能在那时就形成了,觉得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似乎是不接纳我们的。成年以后,我们所遇见的事情,很多都是根据童年时建立的潜意识模式去践行的,因此要用漫长的时间去矫正自己的行为模式。 首先,咨询师会帮你觉察在你的交往中,是否采用了"儿童与父母交往式"或"童年伙伴式"等等不成熟的人际互动模式,并由此常产生人际紧张,引起交往中的矛盾。具体为: ①当前分析:进行自我分析、交往关系分析,了解当前人际交往的层次、模式。 ②"原型"分析:原型为童年期建立持续至今的一些非适应现象,通过分析自我认识不良模式的根源和性质。 ③自我校正:在和咨询师的关系中,逐渐去体验一段良好互动关系的建立,逐步对原有人际模式进行校正,从而彻底改善人际敏感高的特性,在现实生活中,对各种复杂的外部世界也能应对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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