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怒,因为我期待

女儿三岁半了,开始表现出各种对抗行为。让她做什么,就偏不做什么。比如到了饭点就是不来吃饭,稍有不满就开始发脾气扔东西,带着特有的表情——耸起小鼻子,就像个小恶魔~身为妈妈,我开始体验到各种无效的劝阻和失去耐心。一个初春的早上,已经咳嗽一周的她还硬是不肯躺进被子里,在那一刻,我深感无助。纵然有着很多心理学理论和经验支撑着我的理性,但彼时的我再没有耐心跟她讲道理。于是,我采取了武力行动:直接把她拽下床,让她穿着单衣,罚站。如果你不知道冷是什么意思,那么就直接感受一下冷的滋味! 事后,满满的内疚感充斥着我。一周后某个深夜,女儿醒来,非常生气坐在床上挠被子。我不解地问她是什么原因,好一会儿,她说,因为“昨天”我把她赶下床了。我一阵恍然。   让我震惊的是,孩子在情感方面的脆弱,这也是我经常告诉病人和家属的。可不曾想,在某些方面,竟会如此脆弱,我早已淡忘的事过了这么久仍然会让她愤忿不已,甚至在梦醒时分。这让我不禁深思,面对孩子的对抗行为,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来看看为什么会有对抗?我们发出一个指令,一个要求,孩子表现出不应答或拒绝,实则在说——“我拒绝服从你的指令”。身为父母,其实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这是心理发展中很重要的一个能力:说“不”的能力。因为,这表明孩子已经开始有了明确的自我意识——“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 进一步,表达自我意识,从经济学的角度,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行为表达——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对于年龄比较小的孩子,语言功能还没有成熟发展,就更容易会采取这种方式。但是,同样现实的问题是,孩子的行为能力无法排除危险或者不良后果,比如不穿衣服会生病,扔东西会毁坏物品、砸伤自己和别人。父母努力做到,让孩子听懂并接受这一点。 可问题来了,在我们费尽口舌、绞尽脑汁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这个小听众却只会强烈地感受到——我的愿望被拒绝了。接下来会怎样?愤怒的对抗登场了。在对抗中,愤怒是一种父母和孩子同时经历的情绪,彼此都要求对方妥协。所以,父母要同时应对的有两点:孩子的愤怒和自己的愤怒。写到这,我不仅再次感慨,当父母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有很多人是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的,不管父母感受如何,很肯定的一点是,孩子的愤怒需要父母的帮助。 依恋理论中,对愤怒有一个另外的名称——依恋调节剂(the attachment regulator)。当存在某种分离的危险时,愤怒会作为一种负性强化程序出现,以确保依恋的情感连接完好无损。当孩子玩耍时疏忽周围环境的危险,如触碰危险物品,父母会给予惩罚以杜绝未来类似事件的再发生[1]。回想在女儿大概两岁左右的时候,她也因为某些事而生气,然后,她会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气呼呼地呆上一会儿,然后会跑过来说:妈妈,我的气消了。孩子简单的行为,同样说明了愤怒的重要作用:确保自我意识的完整性的同时,保持情感的稳固连接。孩子告诉妈妈:我现在很愤怒,而妈妈在那里带着关注安静地等待,不严厉地压制,也不卑微地安慰。孩子最后能够取得和妈妈的和解,其实也是和自己的和解。这个过程,实则是妈妈在给孩子传递一种信息:你的愤怒我理解,也为此而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得必须这样。   但话说回来,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挺难的。首先,我们自己得不被激怒,得能忍受孩子某种程度的无理取闹。而这就要求我们直面自己内心的无助。孩子不听我的话,不听从我的管教,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对他/她,我失去了控制力。这种无助会很容易激怒我们每个人。   当伴随无助时,愤怒很容易转向成为——失控的暴怒。父母过于严厉的惩罚、贬低、体罚......孩子歇斯底里般的发作:打滚、哭闹、尖叫……两者本质如出一辙。暴怒是一种极端的替代性行为,凭借激烈的攻击性来停止感受无助。可这里,当父母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应对自己的无助感上,何以有多余的力气来保证其有效性呢?更不要说去应对孩子的愤怒,保证孩子愤怒的有效性了。   这里,之所以称之为失控的暴怒,是因为失控的是我们对攻击性的控制力。我们在确保对抗无助的同时,却严重破坏了情感的连接。孩子的眼中,严厉惩罚自己的父母是讨厌自己的。正如我在文章开头所描述的情景,经历如此惩罚的女儿会在半夜惊醒。毫不夸张地说,情感的失连接就是心理世界的灾难。   我无法主观定义何种程度的惩罚是过于严厉,但这里有一个很有效的标准,准确说是需要我们反复自问的两个问题——孩子是否因为你的惩罚而感到被讨厌;身为父母的我们,是否是因为无助才会采取如此的惩罚。没错,做父母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做一个不断反思、不断自我检讨的父母。   所以,孩子的对抗表达的是自我意识,当自我意识被约束时,我们每个人都会愤怒;但愤怒并不等于摧毁,只要我们能够读懂其中的涵义:愤怒是因为我的决定被拒绝,这时我很沮丧,但愤怒中更加饱含着期待,期待的是你能来帮助我,帮助我承受这种沮丧,期待的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修复和延续。   之后的一天,我抱着女儿,认真地告诉她:妈妈把你拖下床,是妈妈不对,妈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才会这样惩罚你;妈妈依然非常爱你。女儿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 我很庆幸,我们之间能够这样和解。 也渐渐明白,愤怒,因为期待!心安,因为爱很确定!   [1] Jeremy Holmes.(2001) The Search for the Secure Base: Attachment Theory and Psycho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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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我就成了你 ——关于《哀伤与抑郁》

    小谷在大一的暑假失恋了。本来还好好的男朋友,说不见就不见了。千里遥遥见了一面之后,就没了任何消息。 她回到学校之后,陷入了抑郁之中。   这场抑郁,持续了三年。 在那三年中,白天,她仍然如常一样的上课、下课,网上灌水,校园里晃荡。夜晚,却总是无法入睡,却又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状态。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导致自己抑郁的原因,就是那次猝然而终的短暂恋情。可是却想不通,3个月的恋情,何以让自己久陷抑郁而不能自拔。   悲伤并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那是一种透不过光的黑暗。 无力,又让人焦躁,常常痛恨自己。 影响学业,又觉得羞耻。 各种情绪包裹着她,常常夜不能寐。神经变得敏感,同室舍友晚睡的键盘敲击声格外刺激她。情绪变得反复无常,说爆就爆,说哭就哭。   她说自己像溺水一样,透不过气,胡乱的挣扎,却抓不到一根木头。 那些曾被她当做稻草的,有社团,有网络,有旧时好友,有另外一个男孩。 她只是想寻找一处能够使自己不沉溺于黑暗情绪的地方。     只是,都不是那么有用。 情绪仍然低落。无法睡去的深夜,无法维持的关系,灌木丛深处的泪水……     也许,很多时候,我们的潜意识会指引着我们的选择。      只是,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做某些选择。因为,我们不懂——未知的那部分自己,犹如漂浮在水面以下的冰山。        有一天,她走进了咨询室。 为什么走进咨询室?她顾左右而言他,很难诉说自己真正的那部分困扰——没来由的低落,流泪,无法控制的怒火,甚至,无法亲密的关系。 她只是说,我希望可以了解自己,以便更好的工作。   打开自己,需要很大的勇气。探索自己幽暗的潜意识,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况,那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冰山里,只会有更多的苦痛。都是我们平日里不能够裸露出来的。 为了维持日常的生活,我们往往需要让自己没事,表现得很好。但是,很多时候,即使觉得自己很难,也会熬一熬,撑一撑。   进入咨询一段时间以后,小谷才明白,自己多年以前持续了至少三年的抑郁,不仅仅是因为失恋导致的。而是失恋激发了过往的丧失,叠加之后的结果。——那是更久之前的事了。      小谷还在小学的时候,父亲因脑癌病逝。不久之后,母亲就建立了新的关系。 于是,在她的家庭里,几乎不再有人提及去世的父亲。 而父亲的烙印,却被深深的刻入她的心里。她常常在睡前因为思念父亲而哭湿了被子。 可是一到白天,她又要像没事儿人似的学习和生活。     似乎大家都遗忘了父亲。      她常常在心里怪罪母亲(也讨厌新的叔叔),觉得自己才是最怀念父亲的人,自己的心还是和父亲在一起。只是,这一切仿佛是个秘密,埋藏在心里,不能显山露水。因为,得继续生活。 她也常常暗自发誓,快点长大,早日离开这个家。   当然,她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在父亲死去后的第三年。   前尘往事和父亲母亲,都可以抛诸脑后。在远方独自生活,是否真的能够忘却呢?      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并没有。       她在许多年后的心理咨询中,逐渐的可以谈论她的父亲,她的哀伤。 她也在这一次又一次、一小时又一小时的谈论中,逐渐的缓慢的哀悼了她的丧失。       弗洛伊德曾在《哀伤与抑郁》一文中说: “哀伤通常是对失去所爱的人的反应,……深切的哀伤是对失去被爱的人的反应,包含着同样的痛苦心境,同样对外部世界失去兴趣——只要这个外部世界不会使他产生回忆——同样失去接纳新的爱的客体的能力(这意味着要取代他),以及同样拒绝任何的、与想到他无关的活动。可以容易地看出这种自我的抑制和限制是一种排他性的、奉献给哀伤的表现,没有任何留给其他目的或其他兴趣的余地。”   哀伤是丧失后的正常的反应;而抑郁,是一种病理性的哀伤。 丧失需要哀悼,需要告别,需要表达。就像,经历过这一次的疫情,那几千个失去亲人的家庭,你不能对他们说:加油不哭。不,能够哭泣,本身已是一种表达。 无法表达的丧失,在心里的伤更大。更有可能发展成病理性的抑郁。      哀悼要经历什么样的过程? 不同的地区,会有不同的丧葬文化。比如,在小谷的记忆里,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春天,棺材,满院子的人,法事,白色的帽子,白色的鞋,吹喇叭的人,遗像,清晨的细雨里长长的送葬队伍…… 哭声,绕梁三日不绝。常常回荡在她的耳旁。她四处张望,却又空空荡荡。          一切都停在了那天。之后的许多年里,她总是忆起出殡后的那种空空荡荡。 房间里空了,久卧病榻的父亲没了。——他就此消失不见。     她觉得自己,也跟着消失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 她还是太小,不明白其中的意味。直到她在咨询室里说起:“我觉得我身体的某个部分停止了生长。和他一起。” 她只是知道:父亲死后的第二年,她开始头疼。并且,无法根治。吃过各种药,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效果。    “对于哀伤这一过程,弗洛伊德给了我们一个美妙而又冗长的描述:一个入失去了自己挚爱之人,会重新回顾自己与这个人关系当中的每个细节,在记忆中重新活过一遍并感受那个特定的人物或是某段两人共处的特殊时期的浓浓爱意。通过重新回顾与所丧失之人的关系中的每个层面和细节,这个人会带着痛苦点儿一点儿地,逐渐放手,最终放弃这个客体。”   “……对抑郁而言,为了维持与所丧失的客体的依恋,个体会与这个客体保持认同。……” “弗洛伊德将认同的本质视为客体选择的一个准备阶段,在这个阶段,自我将客体融入自身。所以,个体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让自己变得像失去的客体。……”   经过两年多的咨询,她明白自己的病症来源——她不是头疼,她是让自己成为了父亲——以头疼的方式,保持着与父亲的联结。如同,他活在了她的身体里。      文中所述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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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新手妈妈产后抑郁怎么办?

我最近有一个朋友刚刚生了孩子,她除了喜悦之外,在产后她还经历了一个痛苦的抑郁的,非常沮丧的一段时间。 她曾经还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她说我有的时候感觉非常的难过,因为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了一个人形的哺乳机,我没有办法有我自己的生活,没有办法有完整的睡眠。有的时候我非常的愤怒,我对自己的孩子有非常糟糕的感受,她说每当他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她都感到非常的恐惧。因为似乎世界上所有的妈妈都是特别伟大的,每个妈妈都是特别高兴的、特别幸福的,特别乐于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孩子的,所以每当他有这样愤怒的想法的时候她都觉得非常的愧疚。她觉得为什么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的自私。她不敢让别人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 但事实上从数据上来看,有超过50%,就是超过一半的新手妈妈在刚刚生产完的一段时间内会体验到抑郁的情绪。     因为这些妈妈们是在经历非常真实的、真实的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加之似乎文化和家庭都会认为女性天生的就是要为孩子付出的,女性应该天然的就会带孩子。但其实新手妈妈要经历非常长的对于自己人生变化的调整,心理预期的调整。她要应对很多挑战,而对于整个家庭来讲,一个新生儿的到来会改变整个家庭结构。 有一个精神分析流派的创始人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精神分析家,叫做温尼科特。他曾经是一个儿童的精神科的医生,然后来做精神分析。他帮助非常多的家庭和孩子。他有一篇非常有名的文章叫做母亲恨婴儿的18个理由。其中他讲说我们把道理只讲一半不好。如果母亲和孩子相处的好,自然是一个天堂,但是如果反之亦然,他讲了18个理由。其中有几条讲说孩子是无情的,ta对待母亲就好像母亲是一个工具,是一个废物,是免费的仆人和免费的奴隶。孩子使你变得多疑,使你开始怀疑自己,而且孩子一开始是完全不知道感恩和感激你,ta一点也不知道你为ta做了什么,你为ta牺牲了什么。但是如果你没有照顾到ta,ta就一定会报复你。特别是他不准你去恨ta,如果你恨ta,你就是一个坏妈妈。 我想讲的是因为每一个妈妈都是人,有的时候你会对待母亲身份,或者对待你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有很多的愤怒恨亦或者糟糕的感受,这都是可以。因为这些糟糕的感受可以和你爱她这件事情是共存的,没有哪个妈妈是圣人,你可以努力的去照顾她,努力的去照顾自己,消化自己糟糕的感受,但是不要要求自己成为一个圣人。然后如果你家庭中有新手的妈妈的话,有小婴儿的话,我想我们整个社会结构和家庭,企业也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去照顾这些妈妈们,允许她们表达和处理这些糟糕的感受。这样能够帮助她们更好的去成为一个好的妈妈,帮助她们去抱持她们那些糟糕的感受,来帮助她们去抱持她们的婴儿,她们的孩子。 当一个家庭中有这样大的变化的时候,对于整个家庭都是挑战,希望大家不要把所有的道德感和压力及期望都放在妈妈一个人身上。 我是简里里,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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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父母认可的孩子都怎么样了?

  很多人说,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恋人,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我父母总觉得不够好,怎样才能让他们接纳真实的我?   其实,这个问题应该这么问:为什么非要让父母接纳真实的你?这背后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本书,《被讨厌的勇气》。它是两位日本作者岸见一郎和古贺史健对阿德勒个体心理学理论的解读,因为文化相似,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东亚文化强调集体主义,鼓励我们多为别人着想,但《被讨厌的勇气》里指出,过度在意别人的感受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烦恼。比如前面提到的例子,问题不在于“父母不接纳真实的你”,而在于,你为何那么在意父母的对你的看法?   图:《伯德小姐》      让你烦恼的不是父母   而是你自己  先介绍一下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他最初是弗洛伊德的同事,后来他反对精神分析学说,创办了个体心理学,这就是《被讨厌的勇气》一书的理论依据。   阿德勒认为,情绪是有目的的。如果我们自己将自己生活中的痛苦都归因为父母的问题,将自己困在“因为父母不好”,“因为父母不认可我”之中,那么我们这些情绪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父母发生改变。     这恰好是我们一直在抱怨的事情:父母总是想要改变我,并把自己生活中的不幸归因在我的身上,比如非要我有份稳定的工作、在多少岁之前结婚,就好像他们生活中的失望和痛苦都是我造成的。   我们觉得父母这样归因是错的,让我们觉得窒息;但是,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对父母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如果父母能够听我的,我的人生就幸福了。    你可以坚持做自己   父母也可以不高兴  在前面提到的这种互动中,实际上双方都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承担责任。   阿德勒认为谁也没必要去满足别人的期待,并提出了“课题分离”的主张,简单来说,就是分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的责任。   举个例子:   假设一对父母不喜欢女儿的男朋友,觉得女儿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但是,选择和谁结婚是女儿的课题,不是父母的课题;这段婚姻带来的任何后果,不管是好是坏,也只能由女儿一个人承担。所以,父母如果觉得女儿的男朋友不靠谱,他们完全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他们不能强迫女儿分手。   课题分离的方法适用于所有的人际关系,但是在关系亲密的人之间,课题分离会更加困难。许多父母会把孩子看作自己的一部分,把孩子的课题当成自己的课题。他们可能会说:“看见你这样,我不能不管你。”但是实际上,每一次他们的干涉起效了,他们就会更加相信“孩子需要我”。   而对于子女来说,如果觉得“因为有糟糕的父母,我才这么不快乐”,这实际上是把自己的情绪当成了父母的课题,希望父母为自己的情绪负责。按照前面提到的目的论,这种想法的背后其实是“因为我对自己的现状很不满意,所以我要责怪我的父母”。     课题分离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既不要干涉别人的课题,也不要让别人干涉自己的课题。放在亲子关系中,就是:不要干涉父母的情绪,也不要让他们干涉你的人生。 要想不让别人干涉自己的人生,那就只能主动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可以选择自己认为最好的道路,那是你自己的课题;但是,父母如何评价你的选择,如何克服这种“孩子不听话怎么办”的痛苦,这是他们的课题。    渴望被肯定的孩子   其实还没有真正长大    你是否有这个能力,允许父母对你不满和失望?   这个问题背后真正的议题是:一个人是否完成了“分离个体化”,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从心理上是否真正成年、和父母分离、独立了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妥协的原因是无法忍受父母对自己表达不满、失望,就好像当他们对我们失望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值得被爱、被尊重的孩子了,感觉自己特别糟糕。因此,无论父母的要求或者期待是否合理,我们内心都涌起巨大的内疚感,推动着我们去牺牲自己,满足父母的期望。 这种牺牲表面上看是我们忍让包容了父母,但与此同时,我们其实有了一个巨大的借口:就是当初都是你要我这么做的,看我的人生多么不如意,都是父母的错。 所以,分离个体化中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发展出允许他人对我们失望、生气的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将这个责任推到父母或者他人身上。  建立“横向关系”   找到被需要的感觉    有人可能会问:难道课题分离就是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吗? 不是的。 被人讨厌是自由的代价,但你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寻找自己的价值。     太在意他人的感受和评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在关心别人,实际上这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表现,也就是把自己看得过于重要,觉得其他人都应该喜欢自己、肯定自己。   但是,表扬和肯定也可能意味着一种不平等的关系。比如孩子动手做了一件礼物送给妈妈,妈妈说“你真棒”,这里面就隐含了一种强者对弱者的评价。   阿德勒将这种关系称为“纵向关系”,他认为我们应该避免纵向关系,建立一种更加平等的“横向关系”。在横向关系里,我们会更多地表达鼓励和感谢,比如在前面的例子里,如果妈妈回答说“我很高兴,谢谢你”,这就是一种不带评价色彩、饱含尊重的关系,孩子就能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是有价值的,自己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   阿德勒建议我们跳出令自己感到困扰的关系,和更多的人建立平等的横向关系。通过建立良好的社会支持系统,我们就能够更多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位置。比如,你在父母眼里也许是个糟糕的孩子,但是你可以是一个受欢迎的朋友,一个优秀的职场人;也可能你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是伴侣和孩子依恋的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不取决于他人的评价,它只取决于你自己做了什么,以及你如何看待自己的行为。 总之,只要你能在其他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经常感觉到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被人需要的,那么少数人的不满意对你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愿你也能勇敢地   做个“被讨厌的人”    精神分析理论认为人现在的不幸是过去的创伤造成的,但阿德勒强调个体的力量,他认为真正决定我们的不是经历,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   关系越亲密,我们就越在意对方对我们的看法,得不到父母的认可的确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但是,与父母缠斗已久的你想必已经知道,就算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们,你同样会觉得很不甘心。   所以,不为他人的情绪所绑架,哪怕感到痛苦也要迈向自己的人生,去拥抱大千世界的更多可能,这才是成长呀。   希望你也能找到“被讨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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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过去”难以真正过去?| 4种方式应对创伤

文:Amy & 李敏楠(Emily)     我曾经因为智齿的事情,近期需要频繁见牙医。看牙可以说是我童年的噩梦,成年的阴影。 为什么一些过去的不愉快经历会一直延续,甚至对后期的生活造成影响?我想借自己的经历和大伙分享一些关于创伤的小知识。   什么是创伤?   创伤(Trauma)一般指由外界因素造成的身体或心理的损害,是个体对那些具有压倒性事件或经验所产生的一种自动的、生理的和神经系统的反应,以及由此又产生出的心理层面的反应。 心理创伤指创伤性事件带来的心理反应/疾病。创伤性事件引人而异,共同特点是在一定时间内使人的内在心理资源耗尽。心理创伤的分类如下图所示:     躯体如何应对创伤事件?   当人们面临应激事件时,大脑会开始启动最原始的逃跑程序,暂停理性思维。我们的躯体可能会启动三种反应:社会参与,战或逃,僵住或崩溃。 威胁发生时,人们启动的第一种状态是社会参与。社会参与系统依靠从脑干发出的第十对脑神经和另一只连接面部肌肉、喉咙、中耳、咽喉的迷走神经共同完成。当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VVC)运作的时候,人们会向对自己微笑的人微笑,会在同意时点头,会在紧急危难时自动用面部表情和声调向他人传递我们的不安。 如果第一种状态社会参与无效,即没有人回应我们,接着大脑中的边缘系统也会开始启动,交感神经也将加入,开始调动人们的肌肉和心肺器官,促使我们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此时,人的生理表现有心跳加快、音调变高、呼吸急促。  如果上述两种策略都失败,当事人既无法逃脱,也无法阻挡危机,最后的警报系统——迷走背复合体(DVC)——将会拉响。DVC影响的区域包括横膈膜、胃、肾、小肠,身体可能会为了保存自己而尽量关闭一切不需要的功能,机体的新陈代谢迅速降低,心率减低,呼吸困难,内脏停止工作或直接排空(吓得尿裤子)。简而言之,此时躯体进入了僵住、惊呆或崩溃的状态中,相关知觉感受也关闭。   如果战斗/逃跑/僵住的反应让我们成功脱离危险,我们会逐渐恢复理智。如果正常的战或逃反应被阻碍,或者人们在当时的情境中无法采取任何有效行为(比如战争、车祸现场、被强奸),大脑会持续释放相关的压力激素,神经回路将持续活跃。法国心理学家皮亚杰.让内认为一些创伤事件的幸存者倾向于在事件一开始时就持续采取行动,或者说是徒劳的采取行动。 混淆过去与现在 每个人都可能经历过或大或小的创伤,我相信我们都曾努力忘记过去的不愉快,而大脑和身体却从未忘记。一个微小的危险信号,就可能诱发曾经的警报系统,从而产生过于负面的情绪,扰乱当下的生活。煮茶君将这样的大脑和躯体反应理解为一种自保的策略,但我们同时也要承认这样的反应会混淆过去和现在的现实。 我小时候看牙经历了很强程度的躯体疼痛,口腔医院门诊的味道还有电钻的声音在回忆里都是疼痛与恐惧的代名词。当时父母和医护人员在情绪上也并未提供积极有效的安抚和支持。这样的经历在后来当然有些影响:比如害怕看书上上的各种疾病图片;成年后再次躺在牙医的诊疗椅上也会有止不住的心跳加快和紧张感。成年的我再看牙医时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期的状态。   让我们再举个例子,你的伴侣可能因为你有次没有及时回复信息从而大发脾气,你也许会困惑这只是件小事。但对于对方而言,Ta可能已经经历过多次被抛弃、被忽视,你没有及时回复信息的行为唤起了Ta曾经被忽视的感受。当下情境中,对方将你视作了曾经伤害Ta的人。 这类潜意识中的心理创伤状态会不断发展,一些宣传语呼吁我们活在当下,而对于创伤幸存者来说,现在也仍像过去。那究竟该如何处理创伤? 当我们面对创伤的时候,会同时经历生理和心理上的反应。但请切记,无论出现哪些想法、感受、或者反应,这些都是我们遇到创伤事件时出现的正常表现。   当创伤带来的一系列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时,我们该如何有效应对呢?我们将谈一谈应对创伤的方法。  运动 Van der Kolk在《身体从未忘记》一书中写道,“当我们的交感神经系统(SNS)和副交感神经系统(PNS)有密切的联系时,人们就能同时投入到自身感觉和周围环境中。而心率变异性(HRV)测量SNS和PNS的平衡性。 当我们吸气时,我们刺激了交感系统,让我们心律增加;当呼气时,我们刺激了副交感系统,让心跳减缓。健康人的呼气和吸气产生了平稳的、有节奏的心律波动。” 换言之,不规律的心跳会影响我们的身体应对压力的方式、思维、感觉,甚至容易引发躯体和心理疾病。 瑜伽 瑜伽,则是一项通过肢体与呼吸相配合,收摄心智和情感的运动。人们借助瑜伽运动以达到身、心、精神和谐统一的状态。 呼吸练习 当你感到自己不知所措、混乱、焦虑、或者难以控制的时候,通过呼吸练习可以有效地让你平静下来。举个例子,腹式呼吸练习:选择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坐姿或站姿,先用力把小腹收紧,同时通过鼻子呼气,然后再放松腹部,让空气自然地从鼻子吸入。呼吸时还可以配合数息练习,每次呼气计数1次。如此反复几个循环。 冥想 “高强度的冥想对那些关键作用于身体自我调节的部分有积极作用“(Lazar, 2005; & Holzel, 2011)。 其他常见运动 散步、跑步、游泳、篮球、爬山、拳击或者跳舞等。通过规律的运动,可以让全身都动起来,这样做可以有效地调动你的神经系统。    健康的生活方式 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增加你应对创伤的能力。 保持规律的睡眠时间。在经历创伤过程中,担忧和恐惧的情绪会影响你、让你缺乏有质量的睡眠。而没有好的睡眠质量会加重你的创伤症状,还会让你难以保持平稳的情绪。 避免酒精。当你感到无助和痛苦时,有可能会选择借酒消愁。可这样非但不能让你的痛苦减轻,反而会使你陷入更深的负面情绪中。 营养饮食,规律饮食。减少垃圾食品或者快餐食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能够补充你身体的能量,并且能减轻情绪的起伏。 社会支持系统 当经历创伤的时候,也许你总想逃离人群、远离他人,然而这么做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糟糕。如果能与让你信任的、会共情你的他人(家人、好友、伴侣等)面对面的交流,向他们寻求帮助,会让你得到更好的疗愈。其实,你不需要和他人谈论你的创伤经历,只需要和她们分享你的情绪,你感到舒服或有被他人接纳就好了。 你还可以多去参与社会活动。比如社区活动、志愿者活动、兴趣活动等,做一些与创伤经历无关的事情。或者,你可以去参加一些成长小组,在小组中,你或许会遇到和你情况相似的人,看下其他人是如何面对和处理创伤的,从中你可能得到一些帮助和鼓励。    专业的治疗 (1) 心理咨询 - EMDR EMDR的全称是眼动脱敏再加工,由美国心理学家弗朗辛.夏皮罗发现的一种对心理创伤非常有效的整合式治疗方法,即咨询师用两根指头来引导来访者的目光左右移动(进行双侧刺激),同时进行相关的提问。其原理主要是“通过眼球左右移动和同时回忆选取过去的记忆,使来访者连接中断的记忆片段,将负性记忆(包括负面情绪)脱敏和正向回忆强化,并消除多样症状。” 换言之,当来访者接受了EMDR的治疗后,再次想创伤的方式会是过去的和完整的事件,而不是分离的、零散的、感觉置身于创伤的事件。 循证研究表明,EMDR对于治疗创伤很有效。 国际创伤应激研究会(ISTSS)在2009年时,还将EMDR列为成年人PTSD的A级治疗方法。 对比药物治疗(氟西汀)组,EMDR在减轻PTSD和抑郁症状更加有效,并在治疗结束时,EMDR组有持续的改善,而氟西汀组症状重现(van der Kolk, et al., 2007)。  EMDR曾用于治疗战争相关的PTSD, 经过12次的治疗,受多重战争创伤的老兵消除了77%的症状,追踪的过程中疗效持续保持(Carlson, et al., 1998)。 - CBT CBT的全称是认知行为疗法,是由心理学家阿伦.贝克创立的,具有最多实证研究论证的疗法,也是对创伤非常有效的治疗方式之一。CBT是一种有结构、相对短程的方式,其原理主要是认知是情绪和行为的基础,而情绪和行为会反过来影响认知。换言之,当修正来访者的认知方式或核心信念(对人事物的想法/观念/态度/思维等)能够改善问题。 循证研究表明,CBT对于创伤治疗有效果。 TF-CBT曾运用到268位患有PTSD的来访者,经过治疗,明显地缓解创伤症状(Kleim, et al, 2013)。 CBT对于治疗复杂性创伤中出现的精神性症状(如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等)都有效(Turkington et al., 2008; Miklowitz et al., 2007)。 其实还有其他有效的心理咨询方式,根据不同的咨询师,会运用不同的且有效的方法对症咨询。   (2) 药物治疗   当个体处于急性应激的创伤反应中时,药物也会很有帮助。抗抑郁、抗焦虑的药物能够帮助个体先恢复到平稳的生命状态中,等情绪高峰过去慢慢回到理智状态时,我们就有了更多空间来探讨心理层面的情绪与感受。要提醒大家的是,这类药物的使用需要听取相关医生的意见,谨遵医嘱。 面对创伤,药物可以帮助人们先恢复到平稳状态,为后续的心理咨询留出探讨的空间。而瑜伽、太极等与呼吸关联密切的运动能有效帮助身体应对压力。稳定规律的生活作息帮助人们恢复秩序,外在物理世界的稳定秩序感也会影响到心理层面的稳定性。   Diana Fosha曾经写道,“一个人恢复能力的根源,在于感到自己在一个充满爱、和谐和冷静沉着的人心中:被牵挂,被理解”。社会支持系统对于创伤的恢复也是至关重要的,也许很多伤害是在和他人相处中经历的,而爱与希望的复原也常常是通过和他人的关系。如果你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找不到这样一个理解你、支持你的人,心理咨询师会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咨询师说: 往事不一定随风而去,过去塑造了今日之我,而今日之我奠定未来之我。人生永远有选择,面对创伤,转化创伤,我与你同行。 References: 《身体从未忘记》,[美]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2016, 机械工业出版社. 创伤心理学和EMDR培训手册, 2018.  B. K. Holzel, et al. (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earch, 191(1), 36-43.  Carlson, J., Chemtob, C.M., Rusnak, K., Hedlund, N.L. & Muraoka, M.Y. (1998). Journal of Traumatic Stress, 11,3-24.  Kleim, B., Wild, J., Stott, R., Grey, N., Nussbeck, F. W., & Hackmann, A. (2013). Cognitive change predicts symptom reduction with cognitive therapy for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81 (3), 383-393.  Lazar S. W., et al. (2005). Mediation experience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cortical thickness. NeuroReport, 16, 1893-1897.  Miklowitz, D. J., et al. (2007). Psychosocial treatment for bipolar depression: A 1-year randomized trial from the systematic treatment enhancement program.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64(4), 419-427.  Turkington, D., et al. (2008).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cognitive-behavior therapy for persistent symptoms in schizophrenia. Schizophrenia Research, 98(1-3), 1-7.  Van der Kolk, B., Spinazzaola, J. Blaustein, M., Hopper, J. Hopper, E., Korn, D., & Simpson, W. (2007).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f EMDR, fluoxetine and pill placebo in the treatment of PTSD: Treatment effects and long-term maintenance.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iatry, 68, 37-46.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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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老好人”不讨好?

为什么“老好人”不讨好?    在百度中输入“老好人”这个词条,弹出的解释是“老好人指的是随和厚道,性格温柔,不愿得罪人,不会拒绝别人,缺乏原则性的人。”在我们这个崇尚温良恭俭让的社会文化中,老好人一词乍一听似乎是挺符合文化标准的。可是现实生活里,这样随和厚道又温柔的人,不但不好当,一个不小心还容易几边得罪人,费力不讨好,恰如体贴的度娘特地告知的——“然而现在社会中普遍反对老好人主义”。 典型的老好人常常是这样的:害怕冲突,当面对可能出现冲突的场景的时候,老好人大多会第一个站出来,作为润滑剂,进行各方的调节及说和,避免冲突升级;又例如职场中,老好人往往会热情积极,帮助同事,团结集体,谁有着急的事儿了,谁需要支持了,老好人很能够发挥雷锋的助人为乐精神,助人解困……感觉很好啊,团体里、家庭里有这样一个润滑的角色,可以避免很多人际冲突和不愉快,给大家很多支持和温暖,可是偏偏这样一个时时的好人,在TA忙前忙后照顾他人的过程中,自己疲惫不堪不说,最后还容易落埋怨,不得好。这时候,老好人肯定委屈啊,肯定想不通啊,“我处处为别人着想,时时付出,怎么最后都成了我的错了,合着我做得多也错的多……”于是也很容易引起另一个极端的现象,就是“别人都是冷漠不感恩的,我付出也是浪费,以后记住教训,自己顾自己,不和别人掺和”,从最温暖的人变成最“冷漠”“伤心”的人。 为什么温暖热情的老好人会常常经历这样的人际挫败呢?这还要从老好人的人际关系模式说起: 边界不清 现实生活里,我们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非常有限,做了一件事就很难分出心思做另一件事,一段时间花出去,就不能再回来,我们都无比公平的享受着相同的一天24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的时间、精力给到别人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里的一部分。如此珍贵的资源,我们都需要精打细算的花在有价值的事情上,而为什么有的人愿意轻易花费自己如此珍贵的资源呢?第一个可能是人际边界不清,在我们这个农耕文化延续下来的民族中,保留着农耕时代人情社会的习俗和规则,在以前的社会生活里,一个地区往往是同姓氏族一起生活,生产劳作、婚庆嫁娶,几乎所有的社会生活细节都是大家一起完成,比如收割的时候,我们家人口不够了,可以乡亲邻里共同进行,宗族联系紧密,这种互帮互助实际是互相交换的,我家忙的时候你家帮,你家忙的时候我家帮,整体维持平衡。而在现代分工越来越细化,每个人在不同岗位干不同的事,承担不同的职责,原来适用的这种紧密的连接需求减少了,并且科技的发展为现代人提供了很多可以自得其乐的可能,使得形成人际间的紧密关系不再是一种现实的生存需求(情感需求除外)。而人际关系的边界不清,往往意味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需要我帮助,我放下自己的事情,来帮助你,就像是支持自己,这是我应该做的,而反过来,当我需要的时候,你也要这样为我做到,否则你就是冷漠的。这就好像很多父母替孩子做决定,告诉孩子说“我是为你好,你听我的就对了”,上什么学校、做什么工作,我替你决定就好了,我会为你计划好,去读好的学校,去做有前途的工作,你以后生活富裕、吃穿不愁,听我的就对了。有可能父母为孩子的计划的确考虑很周到,的确就自己的生活经验为孩子避免了一些沟沟坎坎,但是这个过程中,缺乏一点非常重要的部分,那就是孩子自己对人生的决定权,甚至是知情权,也就是一种“我被看到被尊重”的感觉,常常可以听到孩子长大了抱怨父母,“如果当初没听你的就好了”,可能孩子自主选择还是会做和父母一样的决定,但是后一种会少很多不甘心和抱怨。 回到老好人的场景,老好人之所以那么的好,那么的牺牲自己,一定程度上是以突破自己的边界为代价,也有对认同和价值感的需求。两个人之间的边界被打破了,你我不分,那么我们之间很容易互相侵入,你占用我的时间,我自然而然也需要占用你的时间,如果一方不能被满足,那么平衡也就打破了,离关系的破裂也就不远了。 无论是亲子关系、伴侣关系或是其他关系,人和人之间都是有边界,各自独立的,边界不清往往会伤害到各自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使得关系趋于紧张。 付出背后的控制    愿意打破与他人的边界的人,往往有一种不安全感,与他人相处,别人提出请求,不敢拒绝,害怕别人不高兴,得罪人,想想是小事,干脆答应下来吧。应承一次、两次,别人就有一种感觉,好像你比较方便也没什么事,再有需要就找你了,但是老好人也有自己的事啊,不可能一直做别人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等到不能承受的时候,也就是收获埋怨的时候,又一次做了好事不落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对自己边界的维护往往是对双方的保护,保护两者适当亲近而非过度融合,失去自我。当我们不断为他人付出和改变自己的时候,难以避免的,会带有期待,这个“期待”是轻柔的说法,如果加剧一点,也可以叫做控制,“我为你付出,你就要有回报,不一定是现实的回报,至少要理解我吧,至少要感恩吧,至少要肯定我的好意吧,如果这些都没有,那我的付出多么的委屈,我的付出多么不值得”,失望和沮丧中,隐含的控制甚至攻击就显现出来了,即便什么都不说,我们的潜意识也知道。所以很多人会有一种体验,和一个特别温和、特别为别人着想的人在一起,感觉上事事都被照顾,但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牺牲之下的索取 和付出背后的控制相似,牺牲之下也有索取。当我们打心眼里对自己感觉很好,很认同自己,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值得珍惜的时候,我们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担心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评价自己,因为在我们自己这里,这种价值感,这种信心就是由内而外实实在在的,我们对他人的肯定的渴求也没那么强烈,而当我们自己内心对自己不信任,甚至是贬低的时候,我们往往很需要别人的肯定和赞赏,那怎么获得呢?比较容易和简单的方式就是——给别人做好事,牺牲自己,付出。内心里几乎要呐喊“看看我呀,我多好,我是个好人,我是个好母亲/父亲、好员工、好同事、好爱人”,我都这么牺牲付出了,那我足够好了吧。可是呢,别人不一定也不可能时时关注另一个人,也不一定知道甚至是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另一个人的需求,于是老好人就被辜负了,上演了很多次的戏码再次重现,“我已经这么付出了,还是被辜负,那我要更加付出”或者“我已经这么付出了,还是被辜负,他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我是没有价值的”,落到自我贬低或贬低他人的巢穴里去了。 人作为社会性动物,必然都有对关系的渴求,对肯定和价值感的需要,但是一个自我内在价值感稳固的人,对这部分的需要是有限的,对自己的认识也是相对稳定的,不会急于寻求他人的肯定,因为TA心里有对自己的确认感和肯定感,别人的赞赏和接纳、肯定,得到了很快乐,一时没有得到,也没关系,可以灵活自如又真实的认识自己。而老好人体现出的对肯定的渴求,对关系的担忧,对他人的不敢拒绝,往往是对自己的不足感,“我不够好”的一种感觉。 获得他人的认可,是我们的需要的一部分,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对自己的确认感、稳定的价值感。 说了这么多,如何走出老好人的怪圈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体、心理边界,身体的边界是皮肤,心理的边界就是划分自己和外界的一道象征的界线,当我们确认自己是谁,喜爱什么,讨厌什么,擅长什么,清晰自己的感觉,自然可以和外界区分,他人的期待、 好恶就是“他人的”,我们可以基于关心和在乎去帮助、支持他人,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真实感受做出关系的、行为的选择,承担自己的部分,为自己谋求幸福,而不被他人的看法所影响。简单来说,可以分为两个方面:对内,自我确认,从生活的细节里,抓住感知自己的体验,某一时刻我是疲惫的吗?我喜欢一个东西吗?当我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的感觉是什么?当我们常常体会自己的感觉,可以逐步发展出一种能力,就是了解确认“我是谁”,在确认里强化自我,自我内部的强化,顺其自然带来和外部的区分,那么边界就会清楚一些,有些东西是我的,我需要对这些负责,有些东西是他人的,不需要我承担,比如他人的期待、情绪反应、 生活、工作,就是他人需要负责的。 关系的互动很多时候是打破边界的,当我们的自我感觉清晰的时候,我们会更加灵活,出于对关系的需要和自我感觉去做出反应,当自己有需求的时候也可以自我满足,我们对自己的感受建立在自我实现和创造里,而不那么多的建立于对他人的控制里,也就更少的期待回报,跟很少的失落沮丧。关系或许会更加的灵活生动,每个人都不必非常用力的勉强自己,满足别人,拥有自我照顾的能力,少一些纠缠和痛苦。 你也是个不讨好的老好人吗?祝愿你,走出老好人的位置,活出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展现你自己的光芒。         声明: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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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左心期待,右心发慌——代际创伤的影响

(本文首发于“简单心理”公众号) 春节,一个满足着全球华人归属需求的节日。   这种需求,在快速变化着的时代,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愈发重要。   此刻,在大城市打拼的你,结束了一年辛苦的工作,是否也正踏上回家的旅途? 你应该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人身边,但在内心深处却隐隐地藏着一丝焦虑。随着离家越来越近,那份焦虑有没有逐渐强烈呢?   父母的焦虑   回家最让你难以面对的就是父母的焦虑吧? 他们担忧你的生活、工作、健康、人际,在他们的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长不大的孩子。 “怎么都不吃蔬菜啊?” “怎么换了这么个单位啊,之前的单位不是挺稳定的吗?” “你那个男朋友家庭条件行不行啊,上次舅妈介绍的那个小伙子家境又好又是我们这儿的,去见一下怎么了?”   你当然明白他们是出于爱,但这让你感觉厌烦,或疲于承载。 但你也不忍心打断,因为那会让你觉得伤害了他们而愧疚不已。 你只能逃避。 你以为这样做,父母感觉不到吗?你总是紧闭的房门,让他们感到难过 愤怒,于是每年春节假期,总少不了大大小小的争吵。   一年年过去,你选择消极应对,回避他们带给你的焦虑感。尽管你也渴望,想要和父母更亲近,却无法不产生疏离和对抗。   理解,改变的前提 这一次,让我们从创伤的代际传递(the intergenerational transmission of trauma, ITT)角度来试着走出这一步,理解父母为什么会这么焦虑。   每一个文化环境都有自己的集体性创伤,而我们的文化中显然也存在不少。   三年自然灾害、文革,这些词汇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陌生的,它们只是印在书本上的故事。但对于我们的祖父辈来说,这是他们生命中真真切切的一部分。尽管他们不愿言说那种痛苦,但所经历的一切毫无疑问影响着他们的信念、情感模式,当然也包括他们的家庭关系、养育方式。   即使你和你的祖父辈们并没有直接经历这些创伤,不置可否,我们都生存在同一个社会大背景下,彼此互相影响着,造就了相似的困境。   创伤代际传递,传递了什么?   首先,在经历过集体性的创伤之后,人会对灾难的预期有更刻板的负面认知(Kellerman,2001a; Kaitz Levy,Ebstein, Faraone, & Mankuta, 2009)。   有时候你可能会惊叹于父母那极强的想象力,他们能想象到最糟糕的结果,并且坚信那一定会发生。比如你一提到想要换工作,他们就担心不稳定,而反复劝说你不要改变,你也很难不去怀疑自己是不是选择错误。   其次,在情绪方面,他们的主要表现是焦虑,而且是一种毁灭性的焦虑(Kellerman,2001a)。可以想象,当他们在经历创伤时的那种无助,他们可能本来家庭条件不错,但因为一些原因遭到极端的打击,他们可能本来可以继续学业去实现梦想,却要远离校园背井离乡。这一切那么不可控,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如果他们没能好好地从中走过来,那种强烈的焦虑感将会一直笼罩在心中。   另外,经历过创伤的人在抚养下一代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倾向呢?他们可能会过度控制和保护孩子(Harkness,1993)。   形成一种安全的依恋模式,需要父母对于孩子的需求敏感并及时调整。过于焦虑的父母,当孩子主动探索新环境的时候,他们会非常害怕,忍不住想要抓紧孩子,生怕遭遇危险;即使孩子取得成功、准备走向更远的未来,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欣喜之外仍然会透露着强烈的不安。   而孩子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个部分,也更可能采取回避的行为方式,不敢完全发挥自己的潜能。   过于焦虑的父母,还可能会压抑情感的表达。因为历史、文化因素,父母本身可能不会表达自己的痛苦、愤怒、悲伤,对他们来说这是不被允许的。   这一点也会传递到下一代身上。因为缺少情感表达的楷模,孩子不知道如何应对自己的情感,甚至还承担了保护父母情感的职责——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可能有深深的内疚感,所以必须压抑自己的情感,尤其是愤怒,从而承担来自父母的压力。   总之,集体创伤的第一代人,主要表现为PTSD的症状,遭受失眠、抑郁、焦虑等长期折磨,而第二代很可能会发展出不安全的依恋关系,在建立关系、解决冲突、独立自主上出现困难(Kellerman,2001a)。   我们可以做什么?   就像前面说的,改变的前提是理解。你可以用以下的几个方式,帮助自己更理解他们的经历和对你的影响:   1. 学习表达理解并接纳自己的感受 前面说压抑并隔离自己的情感是创伤第一代及后代的常见问题,但那些情感是无法凭空消失的,更健康的方式是接纳它们且尽可能地表达出来。你可以用你觉得舒服的方式,比如写日记、冥想、向信任的人倾诉、个体或团体心理咨询等等,让你的情绪自然地流淌。   2. 倾听父母的焦虑并且共情 当你能够接纳自己的情感之后,你可以试着帮助父母接纳他们的情感,而你需要做的是——倾听。先别急着反驳或者回避,听一听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以及他们有什么情绪,并且把你的感受告诉他们。这是非常有用的,因为他们原本可能将你投射为一个面对灾难无能为力的孩子,现在你的稳定告诉他们,你已经长大了。 3、与父母讨论他们的故事并找到意义 最有效的疗愈方式就是表达,如果父母愿意讲讲当年的经历,可以鼓励他们多说一些,试着从当中看到积极的意义。以前大多数时候只是感觉到“代沟”,但如果认真听,你会看到他们在少年时期背井离乡的坚韧勇敢,他们青年时期面对社会环境骤变的砥砺前行,还有他们中年时期抚养后代时虽然手足无措却依然尽己所能。这时,你会敬畏他们的生命历程,感恩他们为你的付出,并从中看到生命的意义。   今年过年回家,如果父母又开始为你操心和担忧,你可以耐心听一听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也可以听他们讲讲过去的故事,然后告诉他们,你理解他们的担忧,但你是独立的成年人了,可以应对这些问题。 如果他们会质疑,“你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告诉他们,“我爹妈这么厉害,我当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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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焦虑,叫“我快30岁了!”

想写这个话题好久了,来自于我的来访者,也来自于我身边的朋友,更来自于当初自己30岁时内心的冲突与挣扎… 并且,不知不觉间,“90后们”也切切实实地“奔三”了...    那些来自30岁困惑的声音  即将30岁的你:   可能一直期待着30岁时人生会发生一些变化,譬如“等我30岁时,我就要在北京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等我30岁时,我一定要找个心怡的男人/女人结婚!”“等我30岁时,要成为单位的中层领导!”结果你发现,30岁的你的生活和工作丝毫没有任何起色,因此陷了入深深地绝望之中…  可能事业已经小有成就,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达成了自己20岁时的目标,但是内心却突然质疑——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人生吗?  可能30岁前有一个稳定的男友,准备结婚,或者已经结婚,在30岁时他突然坚决地要结束这段关系,因为他感觉自己之前压抑了太久,不想困在这样的关系中,你非常的恐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成了“大龄剩女”,自己之后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吗?  可能之前的人生特别的顺遂、安逸,工作、生活父母都给你安排得好好的,可是这是你的父母退休了,手里也没有权力了…你也突然发现父母老了,一切要靠自己了,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懂,能力被同龄人甩了几条街,特别的无措与惊慌…  …… 打开百度,搜索“30岁的困惑”,也是满屏的焦虑与无奈…   但是,同样有很多人,经历了30岁的困惑与挣扎后,走出了迷茫,开启的新的人生篇章: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事业;走出了一段痛苦而纠缠的关系,并且找到了生命中那个“对的人”;越来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智慧,更成熟和有力量地与世界共处… 听起来有些“鸡汤”,但这确实是一些人真实的人生状态,关键是他们在困惑与挣扎中,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答案”。 但是也有很多人,在这些这个过程中越来越迷失,不仅在强迫性重复的痛苦中无力自拔,并且也将这些痛苦传递给了他们的孩子… 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在冲突与纠结中找对方向,而不是不断反刍于“我为什么如此痛苦?”“我为什么不如别人?”“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20~30岁,成年早期的初步探索  古人云:“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十耄耋…”也就是说,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着不同的人生任务和与之相匹配的生命态度。 发展心理学家丹尼尔·莱文森把发展看作一系列各具特性的时期,在每一时期,生物学老化和社会压力都会带来新的心理挑战。 同时,每个阶段都始于一个过渡期,过渡期大约持续5年,发挥承前启后的作用,两次过渡期之间是一个稳定期,大约持续5~7年,在此期间人们开始构建协调个人需求和社会需求的生活结构,从而提高生活质量。之后,人们会质疑现有的生活结构,并迎来新的过渡期。 莱文森的理论称: 17~22岁是青春期向成年早期的过渡阶段 22~28岁是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 28~33岁又是一个过渡阶段 33~40岁是成年早期生活结构的确立阶段。 在青春期初步建立了自我同一性后,大多数年轻人的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都包含了一些共同的任务:离开家,完成学业,参加工作,经济上独立,建立长期的亲密伴侣关系。   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是一个探索的阶段,你开始脱离原生家庭,将理想付诸行动,例如“我要做什么工作”,“我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我要在工作中取得什么成绩”…这时,你会在现实生活中去实践它们。 同时在探索过程中,你虽然精力充沛、激情满满,但也会有很多的冲突和自我质疑,在人际关系、工作与恋爱的过程会遇到很多不确定和失望的事情需要你去适应,有时候一个决定就会改变你的人生轨迹。在身边的亲人朋友的帮助下,大多数年轻人都能应对压力,战胜这个过程中的种种挑战。 当然,每个人的探索过程是有不同的侧重点的,有的人专注于工作,有的人专注于亲密关系,之前的研究结果显示,这个阶段会有一些性别上的差异,譬如男性更注重事业,女性更注重关系的建立,但是随着社会更多元化地发展,性别上的差异正在弱化。   30岁,发展的重要转折  所以,到了30岁过渡期,你就开始重新评价你的人生状态——以前专注于事业、现在仍然单身的人,通常就开始关注于寻找一位生活伴侣;而之前重视亲密关系和家庭组建的人,就开始考虑自己的职业发展和一些家庭之外的兴趣。 譬如一些女性,之前在工作中放弃了一些发展机会,但完成了结婚、生子的目标,这个时候就开始在职场里“大展拳脚”… 在30岁过渡期,你也拥有了一些脱离原生家庭之后的社会实践经验,我们个人成长的一部分就是将这些经验整合进我们的精神结构,让你获得了更多的内在力量去应对下一阶段的发展任务。 30岁后,你的人生角色可能逐渐会“退一退”,要去支持他人,譬如生活上作为父母抚养和教育子女,或在工作上承担了领导和培养新生力量的角色,这都需要你有一个足够整合、成熟的自体去包容和给予。 30岁后,你的生理机能和精力也在衰退,也需要你以一种更包容和柔和的心态去面对“衰老”,这些也都需要你有足够的内在力量去支持和处理。 所以,在30岁过渡期,你不得不停一停,有一个必然的趋势就是你要向内审视自己了,觉察你深层的人格层面的问题,很多人在这时对心理学开始感兴趣,或者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这些都让他们更顺利地渡过了30岁的矛盾与迷茫。   但是,那些在亲密关系和职业成就均比较挫败的年轻人,30岁过渡期可能就是一场危机,感到非常的迷茫,对未来的生活失去了信心和主动的姿态,对这些人来说,这是一个更加矛盾和激荡的时期。 甚至这些冲突和压力可能会“压垮”你,你内在的自体结构受到了极大的考验。人的发展是终生的,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不同的发展任务,我们也通过不断地整合越来越多的经验,让我们的自体越来越丰盈和有力量,也可以应对下一阶段的发展任务。 所以,在自体力量无法应付当前的发展任务时,譬如遇到挫折和压力就会崩溃、退缩,甚至产生抑郁、焦虑等症状,我们就要反思之前发展的问题和自体的整合情况了。 接下来,我们就来谈一谈“30岁过渡期”的三个反思关键词:   关键词一: 自我同一性    自我同一性是指青少年的需要、情感、能力、目标、价值观等特质整合为统一的人格框架,即具有自我一致的情感与态度,自我贯通的需要和能力,自我恒定的目标和信仰。 其实很多年轻人在成年早期生活结构初建阶段,还在解决着自我同一性的问题,当下社会、经济环境也允许了年轻人延缓同一性的发展,给他们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譬如有些年轻人在刚上大学时,并不知道自己未来要从事什么工作(也包括自己适合一个什么样的伴侣),就听了家长、老师的建议报了一个专业,也有一些年轻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报了一个专业… 等到大学毕业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本专业领域的相关工作,或者学习了这个专业后也不知道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更不知道自己适合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他们就选择了继续读书,为成为一个“社会人”再作一些准备。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人就带着困惑工作了,发现自己的想法会变来变去的,但是不必焦虑,这可能是你通过实践来确定自己职业方向的过程。直到30岁过渡期,你的自我同一性才会基本确立下来。   你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有一个主动探索、观察和反思的姿态,而不是随波逐流,看别人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生活就是在跟他人的比较中渡过;或者浑浑噩噩地“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等到有一天想更进一步时,才发现自己的内心空空如也;还有的人干脆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否认自己的发展需要,最终与这个世界渐行渐远… 这些行为方式可能让你缓解了当下的冲突,却可能让你在接下来的某个人生阶段陷入更大的麻烦和崩溃。 任何发展和同一性的确立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松、容易的过程,都需要经历冲突、矛盾才能达到整合与统一。 如果你感觉自己之前的人生都是平平顺顺和无忧无虑的,你就要反思自己是不是无意识地回避了一些冲突,或者是被父母过度保护,父母替代性地做了一些本应你经历的发展挫折,因为只有经历适度的挫折,你才能形成应对困难和复杂任务的能力。 在确立同一性、实现理想的过程中,一个“引路人”是非常必要的,来帮助你掌握职业技能,形成一些职业价值观、良好的习惯和个性特征。“引路人”也可能是你的激励者和支持者,鼓励你渡过一些困境和挫折。 关键词二: 亲密  心理学家埃里克森认为,成年早期的主要心理冲突是“亲密对孤独”,在年轻人思想和情感上的反映就是要永远地投身于一个亲密伴侣。 所以,反思你的“亲密能力”也是十分重要的。 成年早期生活结构初建阶段,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建立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亲密关系往往是一个挑战。 这时的你不仅在继续解决着同一性的问题,也在为实现经济独立而奋斗着。建立亲密关系需要你放弃自己的一些独立性,并根据双方的价值观和兴趣重新确定自己的同一性。 所以,可以协调自己既想独立又想亲密的欲望,在这个冲突中达到平衡是也非常考验你的自体成熟度的。但是,如果你拒绝建立亲密关系,也可能导致成年早期的消极后果——孤独和自恋。所以,你需要去面对、而不是逃避一些成长中的冲突。 研究表明,成熟、稳定的同一性是有助于亲密关系的建立的,因为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价值观和目标,你会对找寻一个什么样的伴侣也是清楚的。 如果没有形成成熟的同一性,可能在恋爱关系中也呈现出不稳定性,使你经常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这不利于你去探索和整合自身经验,也让你倾向于远离亲密关系。 同时,在朋友关系与工作关系中,同一性比较成熟的年轻人也更能与人合作,对人比较包容,愿意接纳背景和价值观的差异。他们既享受与他人在一起的时光,也能在独处中感到自在。他们在遇到困惑时,往往也愿意主动去寻求支持和帮助,推动自体的发展。 而那些对建立亲密关系有疑虑的年轻人,很害怕失去自己的同一性,他们喜欢竞争,不喜欢合作,不能接受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在他人对他们表达亲密时,也容易产生威胁感。长此以往,也不利于自体的向前发展。 如果“与他人亲密”对你确实困难重重,你需要去觉察和反思自己的“依恋议题”,你的依恋模式可能是不安全依恋,这就需要心理咨询的干预,帮助你走出关系困境,改变未来的人生轨迹。 还有一些年轻人貌似可以建立亲密关系,但很难在工作中体验到成就感,甚至干脆无法工作和经济独立,这不算拥有“亲密的能力”,而是因为无法“独立”不得不得死死抓住一段关系,而对方仅仅是一个“工具”,或成为了他们的“替代性父母”。 关键词三: 独立  有一项针对不同背景的18~25岁的年轻人的调查,问他们“做一个成年人意味着什么?”结果显示,他们大多强调了心理上的成熟,尤其是要实现自立——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确定个人信仰和价值观,与父母建立平等关系,在经济上逐步独立。 离开父母是承担成人责任的第一步,尽管有一些年轻人因为原生家庭带给他们太多的创伤性体验,他们想早一些摆脱困扰而选择独立生活,也有一些人为了生计不得不早早离开家庭去挣钱。但更多年轻人离开家就是为了独立,以显示自己的成人身份。 独立是一个过程,可能最开始你离开父母去上学,但是在经济上仍然依赖父母,慢慢你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并独立生活,最终建立了稳定的亲密关系,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当然,最初的独立可能是不稳定的,有些年轻人可能因为工作或情感的挫折会再次回到原生家庭,以缓解一些压力,但这些并不是脆弱的表现。你在走向独立的过程中,当经历到挫折和自我质疑时,原生家庭是你最可靠的避风港和安全基地。     相反,如果原生家庭不能为你提供支持(尤其是情感支持),你可能会感到孤独和匮乏...如果你拥有比较好的“亲密能力”,就可以在其他关系中获得支持和滋养。 还有一种情况,你在试图独立并受到挫折后,信心丧失,从此就退回到原生家庭,完全依赖父母;还有的父母对孩子过度保护,或者因为害怕孤独而把孩子“绑”在自己身边,都让孩子无法获得“成年人”身份,永远停留在了孩子的位置上… 无法独立、不能与原生家庭建立边界,你也无法拥有自体发展所需要的心理空间,要知道,任何空间的建设都是以边界为前提的。 我在咨询中还常常遇到一种情况,就是那些在童年阶段被父母严重忽视的孩子,他们内心一直渴求父母的关注和爱护,他们在成年后,可能身体和智力在成长,但心理却停留在了童年,无法真正独立和步入成年,不能工作和建立亲密关系…他们需要对那些未被满足的儿时愿望进行哀悼,才能开启“成年之路”。 最后,请你牢记,发展是终生的,你可能错过了一些人生的发展任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的人生从此就是“错误的”。 心理学家温尼科特认为,你生命本质的那些创造力与生命力,只可能因为环境的失败而被隐藏,不会被真正扼杀,它们会在一个适当的环境中重启发展之路,只要你没有放弃... 参考书籍: 1.《伯克毕生发展心理学》(第4版),劳拉·E·伯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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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侣是正确的结婚对象么?6个技巧帮你判断

  本文字数 2500+ / 阅读需要 6 min   “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围城》   从小到大,我们都听过很多关于爱情的童话故事。小时候的爱情,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长大后才知道,爱情是童话结束后的柴米油盐和鸡毛蒜皮。   当爱情越来越浓,关于婚姻的问题就将浮出水面。   有一天,当你在你的伴侣身边醒来,一瞬间进入你脑子的想法也许会是:这个人是我的命中注定吗?   什么样的爱情,才值得发展成婚姻呢?   很多研究学者有一套“测量”爱情的理论,比如哈特菲尔德和她的同事苏珊·斯皮尔切尔研究的激情之爱量表(the Passionate Love Scale);亨德里克根据约翰·艾伦·李的爱恋风格研究出的爱情态度量表(the Love Attitudes Scale);和基思·戴维斯的关系评定量表(the Relationship Rating Form)等(Shaver & Hazan, 1987)。   对这些量表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搜来测测。今天我们要推荐的,是一套来自美国生物学哲学家、社会科学研究者Jeremy Sherman博士的判断方法:   下面6个技巧,也许可以辅助大家更好地做出是否结婚的决定。      越是将要结婚,越容易互相猜疑    当你们在做婚姻决定时,谨慎会碰撞出更多猜疑。   多数人会不由自主地将对方代入自己听说过的那些结局悲惨的婚姻故事中,怀疑对方不诚实、偏执、控制狂、自恋、黏人、有家暴倾向……当然,这些你怀疑伴侣身上存在的毛病都有可能是真的,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你们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焦虑与紧张,你们可能会不停怪罪彼此,并说服自己对方并不适合结婚。   但实际上,真正引发你们不安的原因,是你们将要做的这个人生重大决策,而非对方这个人。      吵架不好,但不吵架更糟    想要走入婚姻的伴侣们需要学会如何科学地吵架,并最小化其伤害。在你们互相戴上戒指之前,你们可以重点关注一下你们吵架的过程。   如果你和伴侣在吵完一架后,依然不拒绝结婚的决定,那就说明你们都知道了该如何控制争吵。   控制争吵,意味着你们不做“戏精”,也不愿意把吵架演变成世界大战,你们只是想要还事实以清白。通过这个过程,你们还可以更清晰地了解到当你们实际进入婚姻后,双方在争吵时需要作出怎样的妥协和改变。   先投入所有, 再决定是否愿意一生如此   爱情就像购物,人们都想先试用再购买,可惜婚姻不能“试用”。   但你可以先试着投入所有的努力到这段关系中,再决定结果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当你为伴侣付出的时候,观察对方是会有所回报,还是索取得心安理得,甚至得寸进尺呢?   如果你发现ta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乐于付出,也不珍惜你的付出,那么还是趁早离开吧。但记住一个前提,那就是你一定要在这个试验中真心投入所有,这样才能了解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学会聪明地维护自尊    恋爱的浪漫在于你可以完全做你自己,爱得疯狂;但是婚姻关系却少了一丝梦幻,多了一些现实。   你不能任性地做自己了。你要学会控制你的脾气,给另一个人腾一些空间。这就意味着,你可能常常需要做妥协。   不情愿的妥协既压抑了自己,也可能会伤害伴侣。但当你忍住脾气,真诚地向伴侣低头时,别忘了给自己一些安慰和鼓励。这正是你在以一种睿智的方式解决争端,维护彼此的自尊。同时,伴侣对你妥协的反应,也将成为ta是否通过测试的参考。    别理会所谓“道德约束”    虽然传统文化可能认为婚姻是人类发展到一定阶段后自然而然发生的阶段,但实际上近年来,婚姻已经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一种可选择的生活方式。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结婚。   如果你选择了婚姻,那么你自然受到道德与婚姻承诺的约束;但传统道德并不能强迫你必须结婚。但如果你仅仅为了“道德”而选择结婚,那就是对伴侣的不负责任,这才是真正的“不道德”。   同样地,在争吵中,你也可能会被对方道德绑架,指责你自私、不真诚。“道德”无时无刻不存在于我们身边,但重要的是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它。当伴侣开始对你的指控,这可能正是一个证据,说明你并不适合婚姻这种生活方式。   请不要把这种不适合当成是自己的人格缺陷,这也许恰恰证明了你更享受一个人的生活。那么,为什么要把人生浪费在用结婚去满足无意义的“道德约束”上面呢?    找到属于自己的“万能钥匙”    在做重大决策时,我们总会潜意识地产生退却的想法。“我不能选这个,万一我选错了怎么办?”“我不能结婚,万一我失去了个人空间怎么办?”像这样的每一个“万一”,都把我们吓坏,分分钟想要打起退堂鼓。   当你感受到这些信念,不要让他们仅仅停留在初级的念头,而是顺着这个担心的思路继续想下去:“如果那些万一发生了,会怎么样?”   在这种思考练习中,你可以逐渐找到属于自己的“万能钥匙”,即一个让自己接受的合理解释或者针对可能发生问题的解决方法。“万能钥匙”可以打开每一扇被恐惧紧锁的大门,用坚定的信念支撑你的所有选择。       无论是否决定走入婚姻的殿堂,这份决定都承载了我们对自己人生最美好的期盼。只要我们不忘记最重要的事:选择你真正想要的,以及接受你选择的。   就像王尔德曾说过的:“爱自己,才是一生罗曼史的开始。”   愿世间每一份充满承诺的爱情都能修成正果,也愿每一个憧憬爱情的灵魂都能如愿以偿。     Reference Hazan, C., & Shaver, P. (1987). Romantic Love Conceptualized As An Attachment Proces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2, 511-524. Miller, R. S., Perlman, D., & Wang, W. (2011). Qin Mi Guan Xi. Beijing: Ren min you dian chu ban she Sherman, J. (2018, Nov 24). How to Decide Whether to Marry. Psychology Today. Retrie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ambigamy/201811/how-decide-whether-marry Whitbourne, S. K. (2012, Dec 4). What is the Passion in Passionate Love? Psychology Today. Retrie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fulfillment-any-age/201212/what-is-the-passion-in-passionate-love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 简单心理Uni(ID:jdxl-uni) 一所心理咨询师的终身成长学院    酒鬼✑ 编辑 野生好人✏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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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儿童最想听到妈妈说三句话

“没有什么很好的理由可以说明,在你这么小的时候,我必须离开你。” “我看见了这样做,对你造成的伤害。” “当我感受到你的痛,我也很心痛,对不起。” 所有的留守儿童心里都有个大大的疑问“妈妈,我对你究竟有多重要”,如果重要,为什么你不介意每天每天看不见我,可是我却每天每天在思念你?如果重要,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然后抛弃在情感的荒芜中? 如果重要,为什么你依然可以过没有我的日子,而后惊诧于我的悲伤和埋怨?   这个问题大部分的留守儿童被堵住,问不出口,妈妈匆忙离去的背影,妈妈关于需要赚钱的解释,妈妈对于婚姻的绝望神情,妈妈寄来的钱,妈妈说各种“为你好”的理由…… 最后,所有恐惧、悲伤、失落、绝望的情感被留守儿童吞咽下肚,拧结成一个结论“其实,我是一个不值得关注的人。”这个定论很可能伴随他们的一生。于是成人之后,总是去经历自己被“无情抛弃”的故事,不论事实是怎样,在他们的体验中总脱不了“被抛弃”的受伤感。 记得,在五年前刚开始接触民工小学中的留守儿童,都是一年级的孩子,背景是民工子弟,但父母不在身边,或离异后远走他乡。大多跟着祖辈在上海的郊区艰难度日。 有的跟着爷爷拾荒,有的寄养在亲戚家中,有的母亲久病卧床……从预防的角度,我们挑选出了这些家庭中母亲不在场或失功能的孩子。他们反复问我一个相同的问题“老师,你为什么选择我们?”。 我当时真不知该如何回应,直到我的团体督导,德国的Alf老师告诉我,这其实是一个移情性的问题。他们在问的是我,但指向的是妈妈,“连妈妈都没有选择我们,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我们有哪一点值得被选择吗?”这就是在这些幼小心灵中种下的种子,带着这样的信念,走向社会的他们,会变成怎样呢? 在我的来访者中,不乏早年和父母亲情感断裂的经历,他们有的年近而立之年,却依然摸索着如何与人链接的功课。或许他们生活无忧,但精神上的匮乏感却令他们倾向于离群索居,单薄而孤独。 原始母婴关系中被拒绝的感受始终萦绕不去,长大后,他们不得不,努力地与“整个世界拒绝我”的感受作抗争。为了躲避这种感受,他们本能地选择了一些相对安全的人作为伴侣。 也因为恐惧,他们不曾真正拥有过亲密关系,体验过生命“绽放”的感受。他们的生命宛若一颗青涩的种子,埋藏在黑漆漆的土壤中,失去了发芽抽枝的冲动,也错过了绽放的季节。他们看似平静,但内心却体验着深深的绝望。 但是,如果,他们的妈妈可以有一天,有机会对他们说这三句话,他们的人生基调或许有机会被提升,他们内心的伤痛就可以有一处安放,他们就能重新感受到自己和他人的链接,那时,这个世界在他们的体验中,将又是另一种光景。 只是,大多数情况下,妈妈总是感觉难以直面孩子的痛,更无法直面自己的失责,其实孩子关心的真的不是“为什么”,只是确认,“我对你真的重要吗”。当妈妈不去否认孩子遭受的痛苦,接纳孩子的痛,新的链接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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