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怒,因为我期待

女儿三岁半了,开始表现出各种对抗行为。让她做什么,就偏不做什么。比如到了饭点就是不来吃饭,稍有不满就开始发脾气扔东西,带着特有的表情——耸起小鼻子,就像个小恶魔~身为妈妈,我开始体验到各种无效的劝阻和失去耐心。一个初春的早上,已经咳嗽一周的她还硬是不肯躺进被子里,在那一刻,我深感无助。纵然有着很多心理学理论和经验支撑着我的理性,但彼时的我再没有耐心跟她讲道理。于是,我采取了武力行动:直接把她拽下床,让她穿着单衣,罚站。如果你不知道冷是什么意思,那么就直接感受一下冷的滋味! 事后,满满的内疚感充斥着我。一周后某个深夜,女儿醒来,非常生气坐在床上挠被子。我不解地问她是什么原因,好一会儿,她说,因为“昨天”我把她赶下床了。我一阵恍然。   让我震惊的是,孩子在情感方面的脆弱,这也是我经常告诉病人和家属的。可不曾想,在某些方面,竟会如此脆弱,我早已淡忘的事过了这么久仍然会让她愤忿不已,甚至在梦醒时分。这让我不禁深思,面对孩子的对抗行为,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来看看为什么会有对抗?我们发出一个指令,一个要求,孩子表现出不应答或拒绝,实则在说——“我拒绝服从你的指令”。身为父母,其实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这是心理发展中很重要的一个能力:说“不”的能力。因为,这表明孩子已经开始有了明确的自我意识——“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 进一步,表达自我意识,从经济学的角度,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行为表达——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对于年龄比较小的孩子,语言功能还没有成熟发展,就更容易会采取这种方式。但是,同样现实的问题是,孩子的行为能力无法排除危险或者不良后果,比如不穿衣服会生病,扔东西会毁坏物品、砸伤自己和别人。父母努力做到,让孩子听懂并接受这一点。 可问题来了,在我们费尽口舌、绞尽脑汁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这个小听众却只会强烈地感受到——我的愿望被拒绝了。接下来会怎样?愤怒的对抗登场了。在对抗中,愤怒是一种父母和孩子同时经历的情绪,彼此都要求对方妥协。所以,父母要同时应对的有两点:孩子的愤怒和自己的愤怒。写到这,我不仅再次感慨,当父母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有很多人是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的,不管父母感受如何,很肯定的一点是,孩子的愤怒需要父母的帮助。 依恋理论中,对愤怒有一个另外的名称——依恋调节剂(the attachment regulator)。当存在某种分离的危险时,愤怒会作为一种负性强化程序出现,以确保依恋的情感连接完好无损。当孩子玩耍时疏忽周围环境的危险,如触碰危险物品,父母会给予惩罚以杜绝未来类似事件的再发生[1]。回想在女儿大概两岁左右的时候,她也因为某些事而生气,然后,她会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气呼呼地呆上一会儿,然后会跑过来说:妈妈,我的气消了。孩子简单的行为,同样说明了愤怒的重要作用:确保自我意识的完整性的同时,保持情感的稳固连接。孩子告诉妈妈:我现在很愤怒,而妈妈在那里带着关注安静地等待,不严厉地压制,也不卑微地安慰。孩子最后能够取得和妈妈的和解,其实也是和自己的和解。这个过程,实则是妈妈在给孩子传递一种信息:你的愤怒我理解,也为此而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得必须这样。   但话说回来,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挺难的。首先,我们自己得不被激怒,得能忍受孩子某种程度的无理取闹。而这就要求我们直面自己内心的无助。孩子不听我的话,不听从我的管教,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对他/她,我失去了控制力。这种无助会很容易激怒我们每个人。   当伴随无助时,愤怒很容易转向成为——失控的暴怒。父母过于严厉的惩罚、贬低、体罚......孩子歇斯底里般的发作:打滚、哭闹、尖叫……两者本质如出一辙。暴怒是一种极端的替代性行为,凭借激烈的攻击性来停止感受无助。可这里,当父母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应对自己的无助感上,何以有多余的力气来保证其有效性呢?更不要说去应对孩子的愤怒,保证孩子愤怒的有效性了。   这里,之所以称之为失控的暴怒,是因为失控的是我们对攻击性的控制力。我们在确保对抗无助的同时,却严重破坏了情感的连接。孩子的眼中,严厉惩罚自己的父母是讨厌自己的。正如我在文章开头所描述的情景,经历如此惩罚的女儿会在半夜惊醒。毫不夸张地说,情感的失连接就是心理世界的灾难。   我无法主观定义何种程度的惩罚是过于严厉,但这里有一个很有效的标准,准确说是需要我们反复自问的两个问题——孩子是否因为你的惩罚而感到被讨厌;身为父母的我们,是否是因为无助才会采取如此的惩罚。没错,做父母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做一个不断反思、不断自我检讨的父母。   所以,孩子的对抗表达的是自我意识,当自我意识被约束时,我们每个人都会愤怒;但愤怒并不等于摧毁,只要我们能够读懂其中的涵义:愤怒是因为我的决定被拒绝,这时我很沮丧,但愤怒中更加饱含着期待,期待的是你能来帮助我,帮助我承受这种沮丧,期待的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修复和延续。   之后的一天,我抱着女儿,认真地告诉她:妈妈把你拖下床,是妈妈不对,妈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才会这样惩罚你;妈妈依然非常爱你。女儿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 我很庆幸,我们之间能够这样和解。 也渐渐明白,愤怒,因为期待!心安,因为爱很确定!   [1] Jeremy Holmes.(2001) The Search for the Secure Base: Attachment Theory and Psycho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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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儿童最想听到妈妈说三句话

“没有什么很好的理由可以说明,在你这么小的时候,我必须离开你。” “我看见了这样做,对你造成的伤害。” “当我感受到你的痛,我也很心痛,对不起。” 所有的留守儿童心里都有个大大的疑问“妈妈,我对你究竟有多重要”,如果重要,为什么你不介意每天每天看不见我,可是我却每天每天在思念你?如果重要,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然后抛弃在情感的荒芜中? 如果重要,为什么你依然可以过没有我的日子,而后惊诧于我的悲伤和埋怨?   这个问题大部分的留守儿童被堵住,问不出口,妈妈匆忙离去的背影,妈妈关于需要赚钱的解释,妈妈对于婚姻的绝望神情,妈妈寄来的钱,妈妈说各种“为你好”的理由…… 最后,所有恐惧、悲伤、失落、绝望的情感被留守儿童吞咽下肚,拧结成一个结论“其实,我是一个不值得关注的人。”这个定论很可能伴随他们的一生。于是成人之后,总是去经历自己被“无情抛弃”的故事,不论事实是怎样,在他们的体验中总脱不了“被抛弃”的受伤感。 记得,在五年前刚开始接触民工小学中的留守儿童,都是一年级的孩子,背景是民工子弟,但父母不在身边,或离异后远走他乡。大多跟着祖辈在上海的郊区艰难度日。 有的跟着爷爷拾荒,有的寄养在亲戚家中,有的母亲久病卧床……从预防的角度,我们挑选出了这些家庭中母亲不在场或失功能的孩子。他们反复问我一个相同的问题“老师,你为什么选择我们?”。 我当时真不知该如何回应,直到我的团体督导,德国的Alf老师告诉我,这其实是一个移情性的问题。他们在问的是我,但指向的是妈妈,“连妈妈都没有选择我们,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我们有哪一点值得被选择吗?”这就是在这些幼小心灵中种下的种子,带着这样的信念,走向社会的他们,会变成怎样呢? 在我的来访者中,不乏早年和父母亲情感断裂的经历,他们有的年近而立之年,却依然摸索着如何与人链接的功课。或许他们生活无忧,但精神上的匮乏感却令他们倾向于离群索居,单薄而孤独。 原始母婴关系中被拒绝的感受始终萦绕不去,长大后,他们不得不,努力地与“整个世界拒绝我”的感受作抗争。为了躲避这种感受,他们本能地选择了一些相对安全的人作为伴侣。 也因为恐惧,他们不曾真正拥有过亲密关系,体验过生命“绽放”的感受。他们的生命宛若一颗青涩的种子,埋藏在黑漆漆的土壤中,失去了发芽抽枝的冲动,也错过了绽放的季节。他们看似平静,但内心却体验着深深的绝望。 但是,如果,他们的妈妈可以有一天,有机会对他们说这三句话,他们的人生基调或许有机会被提升,他们内心的伤痛就可以有一处安放,他们就能重新感受到自己和他人的链接,那时,这个世界在他们的体验中,将又是另一种光景。 只是,大多数情况下,妈妈总是感觉难以直面孩子的痛,更无法直面自己的失责,其实孩子关心的真的不是“为什么”,只是确认,“我对你真的重要吗”。当妈妈不去否认孩子遭受的痛苦,接纳孩子的痛,新的链接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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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而完美,我却生成这样”

文 | 年糕  简单心理 最近观影涉及的题材都很重,但我发誓今天这一部电影绝对是十分温暖的。 电影《我是山姆》的主人公Sam是一个热爱披头士(Beatles)、智力只相当于7岁孩子水平的成年男人,他在星巴克上班,虽然每天只负责擦擦桌子,给客人送上他们点的咖啡。 因为一个意外,上天赐给了他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女儿Lucy,Lucy成了他生活上的全部,他用他全部的爱去爱他的女儿,笨拙却耐心的陪她一起成长,等她长大一点之后陪她去公园,一起躺在草地上,一起平淡且幸福的生活着。 而Lucy简直就是一个小天使。一天吃饭的时候,Lucy偶然说了一句“爸爸,你和别人不一样。” Sam的眼神有点慌张,问她为什么这么说,Lucy回答说:“你和别人的爸爸不一样。”Sam的嘴张开又闭上,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一直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而Lucy这时候握住了Sam的手: 在Lucy的世界里,能常常陪她一起去公园,一起成长的爸爸,已经足够了。 随着Lucy一天天的长大,马上快要7岁的Lucy已经认识了很多她爸爸都不认识的字,单从“智力”方面而言,Lucy已经超过了Sam。 但Lucy的老师告诉Sam,Lucy似乎在拒绝长大。 那天晚上Lucy在给Sam读一本故事书,读到一个有点难的单词的时候,Lucy突然说自己不认识那个单词,但Sam明明以前听她读过这个词,在Sam的逼问下,Lucy终于说出了理由:“你不会念,所以我也不想念。” Sam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很认真的对Lucy说:“听你念我就很高兴了。” 但平静的生活没能持续下去,地区教育官员发现了这个特殊的家庭,他们发现Sam7岁的智力水平和星巴克小时工的工资连自己都没法照顾好,他们认为Sam没有能力照顾Lucy。 Lucy被暂时交由儿童福利院照顾,等待法庭作出裁决后才能决定Lucy是会被其他家庭收养,还是继续和Sam一起生活。 这对快乐的父女不得不面对分离,故事也由此展开。 需要雇佣一个律师的Sam阴差阳错的找到了Rita,一个手上同时处理8个案子,忙到连儿子的电话都忘了接的律师。 (Rita和她儿子在通话) 强悍、暴躁和冷漠是我对Rita的第一印象,接手Sam的案子对Rita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她发现Sam的朋友都是和他一样智力发展迟滞的人,能够条理清晰出庭作证的人一个也没有。 正当Rita满世界寻找能够证明Sam有能力抚养Lucy的证据时,Lucy在Sam来看她的时候,找了个借口骗Sam和她一起溜出了福利院。 不知道要去哪的父女俩又回到了以前一起来过的公园,一直呆到傍晚。 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可以让这对父女容身的地方。 正直到有点固执的Sam最后还是带着Lucy回到了福利院,因为他知道这样偷偷溜走是“不对”的。 隔天社工问Lucy昨晚的情况,Lucy说了谎,社工问Lucy:“你不说实话是害怕伤爸爸的心吗?” “是否在你内心深处,也认为爸爸没办法满足你的需求?” Sam把脸贴在监视器的显示屏上,静静地等待着Lucy的回答,充满了不安、自责和恐慌,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没办法满足Lucy。 屏幕的另一边,Lucy缓慢的、坚定的说:我只需要爱,我只要他当我爸爸,别人我都不要。 终于到了判决的这一天,Sam在这场判决中的对手-儿童福利院,也并不是坏人,这部电影中没有坏人,这些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只是出于现实考虑,认为Sam不具有抚养Lucy的能力,所以他们在这场判决中一步也不肯退。 他们问Sam:“你凭什么养育一个7岁的小孩?当她10岁、13岁的时候呢?到时候她会比你聪明6岁。 ” “你凭什么教育她?若你这么爱你的女儿,你不觉得应该给她更多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一直自责的Sam终于崩溃了,他哭着说: 他没能把Lucy带回家,Lucy住到了一个很有爱心的寄养家庭中,这家的夫妻俩都很爱她,尤其是妈妈,给她布置了温馨的房间,教她画画,但Lucy还是每时每刻都在想念Sam。 (Lucy用红色的屋顶代表着“家”) 而另一边,输了庭审的Sam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律师Rita来找他,告诉他自己还能再为让Lucy回到Sam身边而奋战。 但Sam却感到深深的无力,他大吼着:“我努力试过了,真的试过了,你根本不明白,不明白试了又试却没办法成功的感觉 ” “因为你生来就很完美,我却生成这样。”  这激怒了Rita,“你以为只有你在受苦?我丈夫和其他比我完美的女人上床,我的孩子因为我工作而讨厌我。 每天醒来我都觉得迷茫,丑陋,可有可无。我知道我辜负了你,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但现在我需要你再站起来,去把你心爱的Lucy夺回来。” 面对着突然卸下坚强面具的Rita,Sam这个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小孩”第一次认识到了一个道理,“就算生命的本质是受苦,我们也应该去拼命守护些什么。” 重新振作的Sam找了两份新的工作,在必胜客打工和帮别人遛狗,还搬到Lucy新家附近。在那次庭审后,Sam第一次来见Lucy,Lucy哭着打Sam,问他为什么不来看她,问他是不是忘了她。 Sam说自己一直在想给她写一封信,但写信对他来说太难了,他不会表达,然后他把自己写的颠三倒四的信拿了出来,念给Lucy听: Lucy当然原谅了Sam。后来,每到半夜的时候Lucy就偷偷从寄养家庭溜出去,到Sam家找他。 每天都去,每天睡着之后也都被Sam抱回寄养家庭,虽然很不舍,但Sam知道,想要Lucy真的回来,就不能私自把她留下来。 (大家感受一下抱着小兔子的Lucy有多可爱……) 而Lucy一次次的深夜出逃,也终于让寄养家庭的妈妈明白了Sam对于Lucy来说,有多重要。 终于有一天,寄养家庭的妈妈抱着已经睡着的Lucy来到了Sam的门前,把她轻轻的,轻轻的交给了Sam,她对Sam说: 同样深爱着Lucy的寄养妈妈决定放手,决定将Lucy还给Sam,帮他法庭上争取Lucy的抚养权。 而感激不已的Sam同样了解寄养妈妈对Lucy的爱,他用自己笨拙的语言描绘着她对Lucy而言的重要性:“Lucy一直都没有妈妈,我觉得你就是她画里的红色,真的,你就是她画里的红色。” 影片至此也接近尾声,Lucy最终回到了Sam身边,寄养妈妈也一直关心、照顾着Lucy,律师Rita带她的儿子一起去公园看足球比赛,孩子和Rita都幸福的笑着,一个完美的结局。 《我是山姆》中没有一个坏人,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坚定却又温情。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法庭上,法官问Sam:“你凭借什么来抚养你的女儿?” 热爱Beatles的Sam思考了许久,慢慢地说:“当Beatles在写《Michelle》这首歌的时候,只写了前半段,约翰列侬补上了 I love you , I love you, I love you 三句,如果没有这些的话,那首歌不会那样好听。” 但如果只是宣扬“爱可以战胜一切”的话,绝对是我所反对的,导演Jessie Nelson在最后安排寄养妈妈的这一段,就是想要告诉我们,在Sam这样的情况下,只靠爱和耐心并不足以让孩子健康成长。 Sam对Lucy有着无可比拟的爱,但他的智力却决定他没有充足的抚养Lucy的能力,只有所有爱着Lucy且有能力的人一起抚养她,她才能真正健康的长大。 影片同时还用Sam父女和Rita母子之间的关系探讨着“父母对孩子的爱到底是什么。” 忙碌的Rita拼命工作,试图给她的孩子最优渥的环境,却被她的孩子讨厌着。而Sam却被Lucy深爱着。 似乎从影片中我们无法给爱的本质下一个定义,但却能看出孩子真正需要的“爱的表现”是什么。爱可能是一起读故事,是一起去公园,是时间,也是陪伴。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Lucy刚出生的时候,医生问Sam:“她要叫什么名字?” Sam想到了他最爱的那句Beatles的歌词, “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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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个迹象表明你可能面对的是一个自恋者

15个迹象表明你可能面对的是一个自恋者 要确定所识某人是否为自恋者时,绝不会比大多数人想的更复杂。我打个比方,假如这动物看起来像只小鸭,并且像鸭一样呱呱叫,那它八成就是只小鸭了。要识别一个人是否自恋,并没有血液测试、磁共振成像,或是其他客观测试可用。即使是心理咨询师也需要对一个人所表现出的行为及态度进行恰当的观察。以下是自恋者所涉及的症状和行为,并非需要满足全部才能判定自恋。根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简称DSM),表现出55%的特征会被认为具有自恋的特质: 1、优越感和权利 优越感是自恋者的首要标志。这不同于单纯的自信。自恋者的世界充满了好/坏、优/劣和对/错。在那里有一个明确的等级制度,而自恋者在最高层,这是他唯一感到安全的地方。自恋者必须是最好的,最正确的,最有能力的;一切按自己的方式去做,拥有一切,控制每一个人。有趣的是,自恋者也可以通过在一段时间内做最坏的、最错误的、或最生病、最沮丧或受伤的人来获得这种优越感。接下来,他们会觉得有权利得到抚慰性的关心和补偿,甚至有权伤害你或要求你道歉,以此让“事情变得公平”。 2、过于需要注意和认可 另一个核心的自恋特征是需要持续的关注,哪怕只是在家里跟在你身后,让你帮忙找东西,或者不停地说点什么来吸引你的注意力。对自恋者来说,只有当认可来自他人时才有意义。即使拥有认可,也于事无补。自恋者对认可的需求仿佛就是一个漏斗。你倾注了积极的、支持的话语,就这么从另一头流出,消失了。不管你怎么告诉自恋者你爱他们,钦佩他们,或者赞同他们,他们永远都觉得这不够,因为他们内心深处不相信任何人能爱他们。尽管自恋者自我陶醉,夸夸其谈,但他们实际上非常缺乏安全感,害怕不合格。他们不断地试图从别人那里获得赞扬和认可,以支撑脆弱的自我,但无论得到多少,他们总是想要更多。 3、完美主义 自恋者有着对所有事都追求完美的极其高度的需要,我们可以通过这一点来发现一个自恋者。他们相信他们应该是完美的,你也应该是完美的,事情应该完全按照预期发生,生活应该按照他们的预想来进行。这是一个极其不可能的要求,这会导致自恋者在很多时候感到不满和痛苦。对完美的要求导致 4、非常需要控制 试图控制一切是典型的自恋行为。因为自恋者总是对不完美的生活方式感到失望,所以他们想尽可能多地控制它,并根据自己的喜好塑造它。他们希望并要求控制一切,他们的权利感让他们觉得应该控制一切。自恋者总是有一个故事情节在他们的互动中每个“角色”应该说什么和做什么。当你不按预期行事时,他们会变得非常沮丧和不安。他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因为你已经脱离了剧本。他们要求你按照他们的想法说和做,这样他们才能得出他们想要的结论。你是他们内心戏里的一个角色,不是一个有自己想法和感情的真正的人。 5、缺乏责任感——指责及推卸责任 缺乏责任感是自恋者的明显表现。虽然自恋者想要控制自己,但他们永远不想对结果负责,除非,当然,一切都按自己的方式进行,他们期望的结果发生了。当事情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或者他们觉得被批评或者不够完美时,自恋者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一定是别人的错。有时,这种责难被泛化为一个群体,比如所有的老板、所有的老师等等。另一些时候,自恋者会选择一个特定的人或规则去责怪,比如他的母亲、法官或者是限制他做想做的事情的法律。然而,最常见的情况是,自恋者责怪一个人,乃是他生命中最亲密、最依恋、最忠诚、最爱你的人。为了保持完美的外表,自恋者总是要责怪别人或别的点什么。指责你是最安全的,因为你最不可能离开或拒绝他。 6、缺乏界限 许多人缺乏界限或经常跨越他人的界限,但在自恋者中,这是常态行为。自恋者并不能准确地看到他们和你的边界。他们很像2岁的孩子。他们相信一切都是属于他们的,每个人的想法和感受都和他们一样,每个人都想做同样的事情。如果一个自恋者想要你的东西,他会不遗余力地想办法通过坚持、哄骗、要求、拒绝或撅嘴来达到目的。这些都是常见的自恋行为。 7、缺乏同理心 自恋者几乎没有同情心;这种缺乏同情心是自恋的一个标志。自恋者常常会比较自私和只考虑自我,通常无法理解别人的感受。他们希望别人的想法和感受与他们一样,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他们也很少道歉,表示悔恨或内疚。 一些自恋者也缺乏对感情本质的理解。他们不明白自己的感受是如何发生的。他们认为自己的感情是由自己以外的人或事物引起的。他们没有意识到是他们他们自己的生理反应,想法和分析引发了他们的感觉。简言之,自恋者总是认为你唤起了他们的感觉,尤其是消极的感觉。他们的结论是,因为你没有遵循他们的计划,或者因为你让他们感到脆弱,你应该受到责备。 这种缺乏同情心使得自恋者想建立真正关系和情感联系变得困难或不可能。他们无法注意到其他人正在想些什么。   8、将一切视为威胁 尽管自恋者对他人的威胁、愤怒和拒绝非常敏感,但他们经常误读微妙的面部表情,通常倾向于将面部表情解释为负面。除非你戏剧性地表现出你的情绪,否则自恋者不会准确地感知你的感受。在自恋者紧张和愤怒的时候,就算你说“对不起”或“我爱你”也会适得其反。他们不会相信你,甚至可能误以为你的评论是攻击。 另外,如果你的言辞不一致,自恋者很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反应,或者产生抵触情绪。这就是为什么自恋者经常把讽刺误解为真正的同意,或者把别人开玩笑理解为人身攻击。缺乏正确阅读肢体语言的能力,这是自恋者的一个普遍特征,也是自恋者对你的感受缺乏同理心的原因之一。他们看不到你的感受,也无法正确地解读他们,总的来说,他们不相信你和他们有任何不同的感觉。 9、感情用事 你可能犯了一个错误,试图用理性和逻辑来说服自恋者去理解他的行为给你带来的痛苦。你认为如果他明白自己的行为伤害了你,他会改变的。然而,你的解释对自恋者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他似乎只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虽然自恋者可能会说他们理解,但他们真的不理解。 因此,自恋者的大多数决定是基于他们对某事的感觉。他们必须拥有那辆红色跑车,这完全取决于他们驾驶它的感受,而不是看这对于家庭或是预算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如果他们感到无聊或沮丧,他们就会想要搬家、结束关系或是开始新的事业。他们总是指望外界的人或事来解决他们的感受和需要。他们希望你同意他们的“解决方案”,如果你不这样做,他们会愤怒和怨恨。 10、分裂 自恋者的性格分为好的和坏的两部分,他们也把他们关系中的一切分为好的和坏的。任何消极的想法或行为都要归咎于你或其他人,而他们只负责一切积极和良好的事情。他们否认自己的消极言行,却不断指责你不赞成。在他们的记忆中,要么是完全好和美妙的事情,要么是坏和可怕的。他们似乎不能把这两种结构混为一谈。 几个关于自恋者的分裂行为的例子:马蒂认为整个假期都被破坏了,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因为酒店房间没有达到他的期望,天气也不完美。鲍勃被责怪了20年,因为尽管他在暴风雪中被困在芝加哥,但他妻子生第一个孩子时他不在家。爱丽丝的丈夫不理会她对3万美元的园林美化费用的担心,因为他喜欢。 自恋者无法看到、感受或记住一个情境中的积极和消极。他们一次只能处理一个视角。 11、害怕被拒绝和嘲笑 自恋者的一生都被恐惧所驱动和激励。你不会一开始就认为这是自恋者的标志,因为大多数自恋者的恐惧被深深地埋藏和压抑。他们总是害怕被嘲笑、拒绝或犯错。他们可能担心细菌,担心失去所有的钱,担心受到情感或身体上的攻击,担心被视为不好或不充分,或者担心被抛弃。这使得自恋者很难,有时也不可能信任别人。 事实上,你的关系越亲密,他们就越不信任你。自恋者害怕任何真正的亲密或脆弱,因为他们害怕你会看到他们的缺点,并评判或拒绝他们。再多的安慰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自恋者深深地憎恨和拒绝自己可耻的缺点。自恋者似乎从不相信别人的爱,他们不断用越来越糟糕的行为来考验你,试图找到你的崩溃点。他们对被“发现”或被抛弃的强烈恐惧似乎从未消散。 12、焦虑 焦虑是一种持续的,模糊的感觉,即一些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有些自恋者通过不断地谈论即将发生的厄运来显示他们的焦虑,而有些人则隐藏和压抑他们的焦虑。但大多数自恋者把焦虑投射到他们最亲密的亲人身上,指责他们消极、不支持、精神不好,不把他们放在第一位,不回应他们的需求,或者自私。所有这些都是为了把焦虑转移到所爱的人身上,试图让自己感觉不到。当你感觉越来越糟,自恋者感觉越来越好。事实上,当你感到焦虑和沮丧的时候,他会感觉更强大,更优越。 13、深深压抑的羞耻 自恋者不会感到内疚,因为他们总认为自己是对的,而且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行为真的会影响到别人。但他们有很多羞耻感,羞耻感是一种很深地很长久的信念,觉得自己是很糟糕或很坏的人。所有的不安全感,恐惧,和被拒绝的特质被深埋在自恋者压抑的那一部分,他一直在警惕,以躲避每个人,包括他自己。自恋者对所有这些被拒绝的想法和感觉深感羞愧。隐藏他们的弱点是自恋者假装自尊或虚假自我的必要条件。然而,这最终使它们不可能完全真实和透明。 14、无法真正脆弱 由于自恋者无法理解感情,缺乏同情心,以及不断需要自我保护,他们无法真正地爱他人或与他人建立情感上的联系。他们不能从别人的角度看世界。他们本质上承受着情感上的盲目和孤独。这使得他们往往很需要情感的慰藉。当一段关系不再令人满意时,他们往往会重叠关系或尽快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他们迫切希望有人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同情他们,让一切都如他们所愿。这是一种相互依赖的形式,只是他们对你的痛苦或恐惧,甚至你日常需要的关心和同情,几乎没有反应能力。 15、不能作为团队的一部分交流或工作 深思熟虑的合作行为需要真正了解对方的感受。对方会有什么感觉?这个动作会让我们俩都高兴吗?这将如何影响我们的关系?这些都是自恋者没有能力或动机去思考的问题。不要指望自恋者理解你的感受,为了你的利益而屈服或放弃他想要的任何东西;这是无用的。 文章出处: https://www.mindbodygreen.com/articles/14-signs-of-narcissism?mbg_mcid=777:5e39f4aa8b58b06266733e4c:ot:5c225cf09799ec3cc6785bd9:1&mbg_hash=5b259bd1877e0a0f774c23882c12cbe8&utm_source=mbg&utm_medium=email&utm_campaign=daily_v2_20200205   原标题:15 Signs You're Dealing With A Narcissist 作者:Margalis Fjelstad, Ph.D., LMFT 译者:卢溪: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高级组成员,国家认证心理咨询师,专注于长程动力心理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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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权利和功能

恐怕大多数人第一次读朱自清先生的《背影》,会看到一个跃于纸面的父亲形象。   父爱无言、父爱如山、父爱无声…...是传统文化中对父亲的描述。   今天我们从心理层面,谈谈父亲的权利与功能。   一、成为父亲   “父亲”在一个男人的一生,只是众多人生角色中的一个; 但对于孩子,却至关重要。   “做”父亲不难,但“成为”一个父亲未必那么容易。   孩子第一次叫“爸爸”,让许多人无需上岗证也能当上父亲。   但成为一个父亲,是需要在孩子十八年甚至更长的成长过程中付出时间、精力、心力与财力......不但给予孩子物质上的保障,更重要的是给予孩子心理上的支持与滋养;如果一切顺利,在孩子成长过程中,获得其发自内心的尊重。   二、父亲的权利   在父子(父女)关系中,最核心的挑战在哪里? 在于权利。   什么是权利? 信息。   父亲的权利来自于时间差,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权利差异会越来越小。 如同: 一个1岁的儿子与25岁的父亲,没法比; 但30岁的儿子与55岁的父亲,可以比比。   父亲在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获得生存能力、社会认知等信息; 相对而言,孩子在信息的获取与积累上,需要有一个时间过程与体验历练。   这个时间差,带来双方的权利不平等。   这种由于处于父亲的位置带来的各种权利是处于孩子的位置所难以意识到的。   这让孩子长期处于对父亲的仰视当中,即使已长大成人依旧无法改变视角,并把这种仰视泛化到工作、生活。   例如有些人,虽然已过而立之年,人生阅历丰富,工作成就斐然,但始终内心都存有一丝不安,尤其在面对权威的时候。   “生而平等”在父子(父女)关系中的最初是不成立的,   所以,父亲对这些手中权利的理解与使用对于孩子的意义颇大。   当孩子作出一个决定: “你有这些权利,我有一天靠自己的能力一样能获得。” 简而言之,孩子“决定成为自己”, 便意味着父子(父女)权利的交接。   这种权利交接,孩子不是以父亲的给予、授权或退让......的方式获得,而是实打实的经过无言的较量,光明正大的获得,   这时,“父亲”这两个字,得以名副其实。   上述父子(父女)之间权利的交接得以完成,主要来自于父亲功能的实现。     三、父亲的功能   1、分离   分离功能指的是: 父亲的存在,在母子(女)关系中相当于第三方空间的建立。   我们以孩子在童年期的父子(父女)关系中为例。   打个比喻,这个时候的父亲是“第三者”,插足“母子(女)情深”。 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十月怀胎,天生建立了良好的内在链接,之后的母乳喂养又让孩子“有奶便是娘”,根本不晓得还有一个同样关心爱护他/她的爹。 这个爹的隆重出场一开始并不待见,因为孩子和母亲是一个扎扎实实的二人空间。   很多爹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感觉到被家庭边缘化的,自动退到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继而把时间精力投注到外面的事业或关系圈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在孩子成长的分离个体化过程中,父亲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   如何从母子(女)之间紧密的关系系统中挣脱出来,慢慢具有建立与第三方连接的能力,这是孩子最初社会化的雏形。   母子(女)的关系因为父亲的介入,让孩子不必完全听从于母亲,而是可以借助父亲的力量与母亲分离。   这相当于打破二元关系,让孩子第一次体验在非黑即白,非我即你,非输则赢的二元世界之外的领域,开始建立个人边界,尝试分离,探讨规则。   让我们把这个功能说得更详尽一些: 比如,在二元关系中,孩子与母亲的紧密,让孩子意识到母亲既是他/她依赖的人(喂食呵护),同时,母亲也是对孩子管束的人。这让孩子不敢发起冲突,害怕争吵,甚至需要压抑自己的需要讨好母亲,成为一个“小大人”。   而父亲的介入,让孩子意识到可以有另一个依赖和投靠;这会让孩子对家长的情感得到丰富,如同开创一个缓冲地带,通过释放与表达,孩子的情感才能自由流动起来。   2、陪伴   父亲的陪伴功能,重点在于交流。   很多人会认为陪伴就是天天在一起,或者总是不分开,这或许是婴儿期所需要的陪伴。 随着孩子长大,其实这种陪伴更多来自于父子(父女)的沟通交流。 父亲愿意让孩子了解自己的生活、工作、想法,也就是说在父亲的领地,为孩子开了一道门。   基于传统父亲形象的沉默寡言,有一些父亲很少与孩子有内心的交流,往往让孩子即使在天天见到父亲的情况下,依旧对父亲感到很陌生。但孩子又是需要父亲的,孩子挣脱这个矛盾的常见方式用想象代替真实,虚拟保有与父亲的连接。   还有一些父亲,认为必须跟孩子做朋友才叫陪伴。 其实不然,正如文章上述所提到的,因为时间差带来的父亲这个位置天生的权力感,恰恰会帮助到孩子习得如何去跟比他更年长,更有经验或者更权威的一些人打交道。   它是一个实践的过程。   如果把自己过早定位为朋友的身份和孩子连接,对孩子来说无疑是少了一个可以去挑战的权威体验。    陪伴是需要耐心和恒心的。 在当下高速运转、飞快发展的经济社会里,对把许多时间精力投注在外努力拼搏的父亲们,都是一项不容易体现的功能。   3、保护   一般来说,对于孩子,尤其年幼之时,都会感觉父亲巍峨高大,认为“父亲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这是很多孩子的内心里,常有的一个想法或者一个期待。   父亲的保护功能是不是意味着父亲就应该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能搞定呢?   不是的。   父亲的保护功能更多体现在设定边界和规则。   列示底线,设定规则,就好像画出了一个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安全是首要,其次才是自主性。   这个功能的关键在于,父亲不是为了设置而设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父权霸凌,而是让孩子明白边界存在的意义并非出于恐惧或害怕而去防备或攻击别人,这是在社会群体生活中一个互利互惠的基本保护设施,就如同人行道、斑马线和红绿灯......   通过父亲这项功能,孩子从对规则的害怕,或者一味遵守;到尝试挑战,甚至叛逆;再发展到接纳,逐渐产生一种敬畏感;   它是心智逐渐成熟的一个过程。   不害怕因为融入社会而失去自己; 在保有自我的同时又能跟这个世界和谐相处; 适应外界环境,与社会握手言和而不必卑微屈膝; 良好的自我功能和社会功能背后支撑的正是父亲功能所代表的边界感和规则感。   当然,提到边界感和规则感,不妨再多说一点。   规则与边界,许多人认为是告诉对方你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底线在哪等等,是的,但这只是边界与规则的外化,内在的边界与规则会更重要。   我们举一个内在边界的例子,这也是权利与功能互为依存的一个例子:   父亲节到了, 会听到许多孩子对父亲的感谢之情和感激之言;   有没有父亲想过感谢孩子呢?   因为孩子, 他才能做父亲, 他才有过父亲节的资格。   如果父亲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孩子就能体验到一种内在边界的保护。   一向以来,传统的亲子关系更多是强调父母的付出,孩子被放置在接受者(感谢者)的位置,当无法承受,内疚机制就会启动,讨好模式随之而来。 父亲如果能意识到自己处于被感谢的权利大部分来自于得天独厚的先行者位置,就会使用保护功能,提供给孩子一个平等的内心位置。 这种保护来自于并非只是一个方向(比如:孩子感谢父亲)的无限制扩展,它是有边界的,到此为止或者是说双向(比如,父亲意识到他才需要感谢孩子);这种有来有往,这种“到我这也有回馈给你的东西”......体现的正是父亲帮助孩子划定了内在的边界,保护孩子的自尊。   4、较量与探索   父亲允许孩子挑战他,允许孩子跟他“打一仗”,在精神上打一架; 这就像孩子在参加高考之前的模拟考一样, 在孩子走出家庭,走进社会之前,他/她先在家里面模拟了一次如何去挑战权威, 如何在父亲根本不让他/她的情况下,能够大大方方赢过父亲。 或者输了也不觉丢人,抱着咱们不窝里斗,外面的世界大得去了的探索精神,自然能有机会赢回来的信念也是另一种“赢”。   父亲提供的较量预演功能,在孩子第一次开口说“我”的时候,已经敲响战鼓。   青春期,尤为突出。   青春期的孩子,身体长大了,心理并不成熟,他们既依赖父母,又想独立;这些矛盾和冲突势必产生各种斗智斗勇的较量。   首先需要战胜的,是手握权利的父亲。   孩子在青春期会用看不起父母、攻击父母等方式推开父母,这让父母很焦虑。   当焦虑来临的时候,请问你作为父亲,是被焦虑牵着鼻子走,一味责怪、甚至打骂孩子;亦或尝试理解自己的这些焦虑,涵容、消化这些焦虑呢?   孩子通过与父母,尤其与父亲的抗衡,获取自己力量。   父亲在这个过程的不退让的较量和全力以赴的探索功能,让孩子遇强愈强,成为一个有自身价值和独立思考能力的人。   一个内心强大的父亲,不会轻易被外界、被他人所打倒;但是,他愿意开放一个领域,被他自己的孩子所打倒。   这种被打倒是基于他既要全力以赴的去跟孩子“战斗”,同时他又能够给到孩子一定的资源支持。   听起来很矛盾,但是父亲就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做到,而父亲就是有这种独特的功能可以提供。   这就是父亲。   这就是父亲可以在矛盾冲突的领域里面走出一片天地,可以任由孩子踩着他的肩膀,登上更高的社会化的阶梯。   四、写在最后   父亲的权利与功能,相辅相成。   功能运作基于权利的庇护; 权利传承得益于功能的正常发挥。   否则, 权利消耗殆尽; 功能无功而返; 父亲成了衔头,有名无实。   正视父亲权利得来的天然性与时间差,才能避免父亲对自身位置的理想化; 明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轮转; 才不至于到了孩子成年, 仍倚老卖老,指手画脚。   有效发挥父亲功能,才能对孩子成长保驾护航,权利不会成为一种满足自恋的霸权,而是对人生力量的传承与尊重。   作为父亲,能否对自己的权利与功能有清晰的认识,不但影响父子(父女)关系的稳定,还会决定孩子内心的力量。   这篇文章, 表面看起来是写给父亲的。   实际上,是写给孩子的。   希望他们能在做父亲之前,已了解父亲的权利与功能; 把从父辈承接过来的权利和功能传承下去,成为名副其实的父亲。 附注:本文原创首发微信公众号:chenlihuaxinli,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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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黑锅,都能让“原生家庭”来背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最近几年,原生家庭(Family of Origin)这概念似乎被用滥了,我总能嗅到身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把“原生家庭”当成自己当下各种问题的背锅侠,比如职业发展、亲密关系、情绪问题等等; 另一种,听到“原生家庭”的概念就会极度排斥,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对人生负责。 相对而言,第二种态度似乎还更有建设性一些。但若真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而不是假性独立或其他,还真不能绕过充分了解自己的原生家庭这一庞大冗杂而重要的工作。 了解原生家庭,才能让自己超越原生家庭。 本文是读过《超越原生家庭》这本书后的一些感想,作者罗纳德·理查森博士是美国的婚姻家庭治疗师,他认为多年原生家庭方面的研究,给自己的家庭和工作都带来了重要的改变。在他看来,原生家庭的重要任务就是:  帮助我们发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鼓励我们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做自己”; 并且同时与别人保持亲密关系。  如果你在以上三个议题上存在困难,去挖掘原生家庭这口深井或许会非常值得。 下面会给出一个帮你了解原生家庭、并超越原生家庭的具体方法,核心就是:制作家谱。  亲自动手画一个家谱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类似于家谱的东西,是在我外公的坟前。当时我尚年幼,不太明白为何要把那么多活着的人的名字镌刻在一个逝去人的墓碑上。逐渐长大以及学习心理学的过程中,我才慢慢理解到: 逝去的人,依然会(对生者)发挥着影响。 这么说也许有点玄乎。没关系,我讲个故事你听听。 去年大热的迪士尼动画《寻梦环游记》,在我看来也是一趟原生家庭的自我疗愈之旅。墨西哥小男孩米格非常喜欢音乐,但在他们家从曾曾祖母开始,音乐相关的一切都是绝对的禁忌。这样的反差让米格痛苦不已—— 像是无法在“做自己”的同时与他人保持亲密关系。 亡灵节前夕,他无意间闯入亡灵国,遇到了一位逝去的家族长辈——曾曾祖父维克多。亲人们认为他为了音乐而抛弃家庭,最终死后连家里的神龛都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其实呢?维克多只是在想回家时被伙伴谋杀了。米格和家人们在了解到这一切后从此释怀,米格也得以继续追逐音乐梦想,并和家人保持着亲密的联结。 图片来源:《寻梦环游记》剧照 西方哲学上有三个著名的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其实从时空的角度来梳理,正常的顺序应该是: 我从哪里来?(过去)我是谁?(现在)我要到哪里去?(未来) 保罗·高更画作《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往哪里去?》 现实中我们无法前往亡灵国,但去了解那些与我们密切相关的往生者和在世者的故事,是我们整合自我、走向未来的必由之路。 我也是在去年尝试绘制我们家五代家谱图时,才了解到我外公的身世,以及我外婆还有至少两个早夭的同胞——关于后一点,连我妈都从未听说过。 绘制家谱的过程,其实就是确认“谁在我家”的过程,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 完成这一步,你会自然而然地想去了解那些你不曾了解的故事,甚至想去重新聆听和理解那些你曾听过千百遍的故事。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往下走了。 图片来源:《超越原生家庭》  和家人交流一下家谱  绘制好家谱图后,可以把它复印几份,尽量寄给你的每一位家庭成员,请他们帮忙检查其中的错误或遗漏处,并补充一些家庭重大事件的时间信息。 尽管曾经或现在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由于出生年代和环境的不同,每个人的家庭生活经历其实并不相同。这样的差异性往往能够为我们提供丰富的信息。  创建你的家庭历史纪事  这一步,相当于是创建一部“家庭编年史”。我们需要搜集家庭中重要事件和日期,并了解它们对家庭的影响。 对家庭来说,重要的事件及日期包括:出生、死亡、结婚、分居、离婚、重大疾病和住院、收养、职业变化、经济状况变化、居住地变化、毕业、离开家乡或回家。 在家庭历史中,时间是一种很主观的体验,不同的家庭成员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在事件间建立起不同的联系。 另外,我们还需要把家庭历史放在更宽宏的坐标系下。因为一系列的重大社会、历史事件,都会在亲历者的身上、心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烙印,有的甚至会进入我们的集体潜意识。  发现你的家庭内部运行模式  完成了前三步,接下来就是将所有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并试图寻找其中的意义。寻找意义,也就是发现家庭内部工作模式。 怎么做?从家庭“三角关系”切入。 在一对一的人际关系中,人与人交往所产生的紧张和压力通常会不断增长。为了应对这种压力,人们往往会向第三方倾述,从而构成一种三角关系。而这种稳固的三角关系可能持续短到数小时,长至数年。 可以列出家庭中所有重要的三角关系一一研究,也可以每次选择一位家人,研究包含TA在内的所有三角关系。 然后你就会发现,三角关系中也许存在着“迫害者”、“受害者”、“解救者”三种角色,以及“功能过度者”、“功能不足者...... 当你从更客观角度,了解家人在家庭中的角色,自然就会对自己家庭的内部工作模式有更清晰的认知。      带着问题“回家”  完成了前四步,你一定会对自己的家庭产生超多疑问。 没关系,列出所有的疑问,“带着问题回家”,寻找答案。 不同于一般的回家,为了更好地完成你的家庭“研究”工作,需要遵循一些规则:  进家门之前,提前通知家人,让他们有所准备。 时间不宜过长,2-4天最合适。时间太短,交流有限。时间太长,可能又将你拉回以前的家庭模式。 尽量不要跟伴侣一起回家探访。以避免伴侣陷入家庭内部的三角关系之中。 探访自己长大的村庄或城市。因为回到过去对你很重要的地方,能唤起很多共同的回忆。 始终关注你自己在家庭体系中所发挥的作用。  在这些规则之上,还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无论家庭成员跟你分享了什么故事,或者说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质疑他们。要记住,他们对家庭生活的认识是与你不同的。  完成自我分化  完成前五步工作,并厘清你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之后,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开始着手改变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 一切行动的关键在于——改变自己。如果你忠于自我,并且与家人保持亲密的关系(不因家人对你改变的反应产生怨恨),家人很可能会逐渐适应你的新角色和新行为,并随之改变。 将你想要改变的事按照轻重缓急或难易程度排序,从最容易改变的事情开始。比如你可能列出这样的目标: 在不冒犯他人的前提下,清楚地表达自己的信仰、立场和信念。与亲人保持亲密联系,同时敞开胸怀,倾述自己的想法。不要与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结盟,不论这类结盟有多大作用。…… 逐渐达成这些目标,你就完成了从原生家庭中的分化。 我们面临的很多问题,正源于与家庭融合过度,分化不足——但分化的过程必然是艰难的。诚如埃里克森所说,一代代的人如同交错的齿轮。一个齿轮的运行发生改变,其他的齿轮都会受到联动影响。 家人可能会批评你,攻击你,甚至威胁你,或者是以不高兴、抑郁等方式惩罚你,试图让你回到原来的状态。这都是需要你预先需要想好的问题。预想的越多,就能越好地应对。 你也要和家人摆明一个立场:我明白这可能会使你不快,你不喜欢这样的情况。但我自己的人生需要做出转变,这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   重做一遍  这是一项复杂且很难顺利完成工作,你随时需要做好一切重来的心理准备。要知道,原生家庭理论的创立者,花费了12年,才第一次在自己的家庭中完成这些任务。 发展到今天,我们如今有很多可借鉴的经验,不需要花费那么久。 但我们也要清楚,一旦下定决心要去直面自己的家庭,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参考资料:《超越原生家庭》[美] 罗纳德·查理森,机械工业出版社  胡蝶 ✏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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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找寻“自信”吗?

很多时候我们努力追求“自信”, 我们打扮自己,以获得别人对自己的青睐, 我们试图赚取大量财物,为了看到别人眼中投来的羡慕, 我们在职场上努力拼搏,只因为领导脸上的赞许, 我们争夺权力,因为可以被众星捧月。 似乎我们活在别人眼中,这是真正的“自信”吗? 也许用“他信”更为恰当。 自信之所以被称为自信,源自自我相信,这种相信不依赖于他人的认可,不因为他人的不认可就自怨自艾;自信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对于真实处境的自我肯定。 自信是人们非常重要的一个资源,当我们遇到挫折时,我们需要它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不因为求职未成功而彻底觉得自己能力不行,不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而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也不因为挣钱很少而贬低自己。自信可以让我们遇到挫折的时候,让自己振作起来。 自信也是我们愿意尝试并勇于创新的内在力量,因为自信足以抵御尝试和创新带来的失败和恐惧,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做到并最终确实做到了。 很多人满世界的找寻“自信”,觉得有钱了,有权了,或者身材更苗条一些又或者容貌更优秀一些,是不是就可以“自信”了。很多人正在追求这些外在认可的过程中,也有的人追求到了自以为可以让自己“自信”的这些条件,最后却发现自己走错了路。 那真正的自信来自哪里? 如果我们回到人生的早年,开始追溯自信的源起,我们也许会回忆起或者我们会观察到,当孩子很兴奋的夸耀自己的某项成就,比如画了一幅画,演唱了一首歌,孩子的内心多么以自己的成就为傲,这个时候父母的肯定和赞许将孩子对自己的好的感觉确定了下来:自己的作为确实值得被肯定。 这种被肯定的感觉渐渐被一遍一遍的重复,并最终变成了自我对自我的良好感受。 可是真的是所谓的“称赞”带来了孩子的“自信”吗?其实“称赞”正在被滥用。 在一个实验中, 针对一群孩子给予对他们智商的称赞,比如“你做得不错,你很聪明”, 另一群孩子给予努力的称赞,比如“你做得很好,你一定很努力”, 结果发现:       称赞孩子聪明的方式反而增加了孩子的焦虑,降低了他们的自信和表现。       称赞努力的这群孩子更乐于尝试新的方法,也更自信。 “称赞”需要适当的方法,并不是一种随意的行为,作为父母需要花费精力和时间好好的去了解孩子,去陪伴孩子,需要父母们对孩子们的内心世界保持理解和关注。只有这样,孩子才会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被关注,被看到,被认可。 由于种种原因,很多孩子在童年时光未被“看到”,并被“肯定”,长大后内心中充满了对自我的深深的怀疑,以及对于被肯定的深深渴望。 我们需要一再的回到我们的内心,需要看到虚弱的那个自我,当我们看到“它”开始理解并肯定“它”,我们的自我也会逐渐成长,最后成长为坚实的自我肯定和觉得自己有价值的感受。 希望我们都可以找到“自信”,并享受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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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的确被用滥了,可至今为止你超越原生家庭了吗?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写在前面的话:昨天收到了从简单心理扫码免费领的书——《超越原生家庭》,通读了一遍,结果发现书中不少挺有价值的部分,尤其是“如何改变你和原生家庭的关系”的七步走战略,详尽可操作。推荐给你哟!   最近这几年,原生家庭(family of origin,我们出生和成长的家庭)这个概念似乎被用滥了,以至于我嗅到了身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是把原生家庭当成自己面临的各种问题(职业发展、亲密关系、情绪问题等等)的背锅侠;一种是十分排斥原生家庭的概念,认为自己才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相对而言,我觉得第二种态度还是更有建设性一些。但若要真的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而不是假性独立或其他,还真的不能绕过充分的去了解自己的原生家庭这一庞大冗杂而重要的工作。如此,才能走向——超越。   本书的作者罗纳德·理查森博士是美国的婚姻家庭治疗师,他认为多年原生家庭方面的研究,给自己的家庭和工作都带来了重要的改变。在他看来,原生家庭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   帮助我们发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鼓励我们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做自己”; 并且同时与别人保持亲密关系。   如果你在以上三个议题上存在困难,或许去挖掘原生家庭这口深井,是非常值得的。以下的具体操作步骤会给你不错的帮助。   01  绘制你的家庭谱系图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类似于家谱的东西,是在我外公的坟前。当时我尚年幼,不太明白为何要把那么多活着的人的名字镌刻在一个逝去人的墓碑上。逐渐长大以及学习心理学的过程中,我才慢慢理解到:   逝去的人,就像幽灵一样,依然发挥着影响。   这么说也许有点玄乎。没关系,我稍微讲个故事你听听。   图片来源:《寻梦环游记》剧照   去年大热的迪士尼动画《寻梦环游记》,在我看来也是一趟原生家庭的自我疗愈之旅。墨西哥小男孩米格非常喜欢音乐,但在他们家从曾曾祖母开始,音乐相关的一切都是绝对的禁忌。这样的反差让米格痛苦不已(像是无法在“做自己”的同时与他人保持亲密关系)。   在亡灵节前夕,他无意间闯入了亡灵国,历经重重困难,重新认识了一位家族里已经逝去的长辈,他的曾曾祖父维克多。维克多曾被亲人们认为因追求音乐梦想而抛弃家庭,最终客死他乡,连家里的神龛都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因此维克多和他的音乐梦想从此成为家族里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米格的旅程揭开了这个对家族产生重要影响的巨大误会:维克多是在想回家时被他的音乐伙伴谋杀了。米格和家人们在了解到这一切后从此释怀,米格也得以继续追逐音乐梦想,并和家人保持着亲密的联结。   保罗·高更画作《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往哪里去?》   西方哲学上有三个著名的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其实从时空的角度来梳理,正常的顺序应该是:   我从哪里来?(过去) 我是谁?(现在) 我要到哪里去?(未来)   我们无法像米格他们一样拿到通往亡灵国的护照,但去了解那些与我们密切相关的往生者和在世者的故事,是我们整合自我、走向未来的必由之路。     图片来源:《超越原生家庭》   我也是在去年尝试绘制我们家五代家谱图时,才了解到我外公的身世之谜,以及我外婆还有至少两个早夭的同胞,而关于后一点,连我的妈妈都从未听说过。   绘制家谱图的过程,其实就是确认“谁在我家”的过程,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完成了这一步,你会自然而然地想去了解那些你不曾了解的故事,甚至想去重新聆听和理解那些你曾听过千百遍的故事。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往下走了。   02  联系你的家庭成员   绘制好家谱图后,可以把它复印几份,尽量寄给你的每一位家庭成员,请他们帮忙检查其中的错误或遗漏处,并补充一些家庭重大事件的时间信息。   尽管曾经或现在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由于出生年代和环境的不同,每个人的家庭生活经历其实并不相同。这样的差异性往往能够为我们提供丰富的信息。   03  创建你的家庭历史纪事   这一步,相当于是创建一部“家庭编年史”。我们需要搜集家庭中重要事件和发生发展日期,并了解它们对家庭的影响。   对于家庭来说,重要的事件及日期包括:出生、死亡、结婚、分居、离婚、重大疾病和住院、收养、职业变化、经济状况变化、居住地变化、毕业、离开家乡或回家。   作者提醒我们,在家庭历史中,时间是一种很主观的体验,不同的家庭成员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在事件间建立起不同的联系。   另外,我们还需要把家庭历史放在更宽宏的坐标系下。因为一系列的重大社会、历史事件,都会在亲历者的身上、心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烙印(如果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参读《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非常精彩的书),有的甚至会进入我们的集体潜意识。   04  发现你的家庭内部运行模式   完成了前三步,接下来就是将所有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并试图寻找其中的意义。寻找意义,也就是发现家庭内部工作模式。   作者建议可以从家庭“三角关系”切入。为什么是三角关系呢?因为在一对一的人际关系中,人与人交往所产生的紧张和压力通常会不断增长。为了应对这种压力,人们往往会向第三方倾述,从而构成一种三角关系。而这种稳固的三角关系可能持续短到数小时,长至数年。   作者建议我们可以列出家庭中所有重要三角关系一一研究,也可以每次选择一位家人,研究包含TA在内的所有三角关系。研究过程中,需要关注家庭中的“迫害者”、“受害者”、“解救者”之间的三角关系,以及三角关系中的“功能过度者”、“功能不足者”。   05  回家   完成了前四步,你一定会产生许许多多的疑问,列出所有的疑问,然后“带着问题回家”。当然这不同于一般的回家探亲,为了更好地完成你的家谱“研究”工作,需要遵循一些必要的规则:   □ 在登门前,提前通知家人,让他们有所准备。 □ 探访时间不宜过长,2-4天最合适。时间太短,交流有限。时间太长,有可能无形间将你拉回以前的家庭模式。 □ 尽量不要跟伴侣一起回家探访。以避免伴侣陷入家庭内部的三角关系之中。 □ 探访自己长大的村庄或城市。因为回到过去对你很重要的地方,能唤起很多共同的回忆。 □ 始终关注你自己在家庭体系中所发挥的作用。   在这些规则之上,还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无论家庭成员跟你分享了什么故事,或者说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质疑他们。要记住,他们对家庭生活的认识是与你不同的。   06  完成自我分化   完成前五步工作,并厘清你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之后,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你需要开始着手改变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一切行动的关键在于——改变自己。如果你忠于自我,并且与家人保持亲密的关系(不因家人对你改变的反应产生怨恨),家人很可能会逐渐适应你的新角色和新行为,并随之改变。   将你想要改变的事按照轻重缓急或难易程度排序,从最容易改变的事情开始。比如你可能列出这样的目标:   在不冒犯他人的前提下,清楚地表达自己的信仰、立场和信念。 与亲人保持亲密联系,同时敞开胸怀,倾述自己的想法。 不要与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结盟,不论这类结盟有多大作用。 ……   逐渐达成这些目标,你就完成了从原生家庭中的分化。我们面临的很多问题,正源于与家庭融合过度,分化不足。   但分化的过程必然是艰难的。诚如埃里克森所说,一代代的人如同交错的齿轮。一个齿轮的运行发生改变,其他的齿轮都会受到联动影响。家人可能会批评你,攻击你,甚至威胁你,或者是以闷闷不乐、抑郁等方式惩罚你,试图让你回到原来的状态。这都是需要我们预先设想的问题,预想的越多,就能越好地应对。   还有一个立场你一定需要摆明:我明白这会使你感到不快,你不喜欢这样的情况出现,但这是我要做出的转变,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   07  重做一遍   这是一项庞杂的工作,你需要做好一切重来的心理准备。要知道,原生家庭理论的创立者最初在自己的家庭中完成了上述任务,花费了12年的时间。   幸运的是,我们不需要自己去创建这些理论,还可以借鉴很多他人的经验,因此不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   以上,与你分享。     参考资料:《超越原生家庭》[美] 罗纳德·查理森,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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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有一个空洞 永远无法填满——边缘性人格障碍解读

       很多的电影作品描写女人苦难的一生,比如《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家乡的故事》,电影的女主角不断陷入悲剧性的强迫性重复当中,她们反复自杀,以“爱”为“食”,不断陷入变动的灾难性后果,她们是苦难的人,又是不断陷入苦难而充满“享乐”的人,她们往往令人痛惜而又难以理解,她们的内心风格与生活模式符合我们所熟知的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BPD),顾名思义,是介于神经症和精神病之间的诊断,它的存在是有争议的,有人否认这一障碍的存在,认为其不是人格障碍的亚型。ICD-10、DSM-Ⅳ保有这个诊断,其被描述为是一种人际关系、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不稳定,并有明显的冲动性的普遍模式,伴有自伤行为,也可出现偶发的精神病性症状。而《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中人格障碍没有这一亚型。          在精神分析学的维度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产生,通常是童年遭遇强烈的挫折和攻击性,导致了早期的全坏与全好的客体关系之间的整合失败。其采用比较原始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原始理想化、投射认同、否认、全能感及贬低。边缘型人格障碍存在自我的虚弱性:焦虑耐受性缺乏、冲动控制缺乏、成熟的升华通道缺乏,在应激状态下,可能产生现实检验短暂丧失的现象。        拉康的理论原型里并没有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他只把人格发展水平分为精神病结构、神经症结构、性变态结构,其中强迫型结构、癔症型结构都归入到了神经症结构。后期拉康派在临床上,在拉康的理论视角下对边缘状态也有关注,只不过把边缘状态归入拉康所说的日常精神病。为增强本篇文章的可读性,我试着分析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来阐述拉康派对边缘型状态的解读。         电影里松子给人最大的感觉是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独处,对她来说,每次回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我回来了”,是在呼唤有人能填充她内心的空洞。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混黑社会的阿龙开车送她回家,她回到房间后,阿龙又开车折回到楼下,想与她求爱,她在心里不断念叨:“这里是地狱,出去也是地狱……”对松子来说,处于孤独犹如地狱般煎熬,空洞的感觉仿佛让她坠入无尽的黑暗空间中,在拉康派的研究中发现,这种感觉有时被描述成一种存在的空虚,有时被描述成一种身体的空洞——胸腔内的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主体感到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空洞。为驱逐和逃避这种淹没般的空无,她会不断抓取一个人的陪伴来填充,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松子要不断进入并不适合的亲密关系,甚至是不加选择性的,明知道是灾难性的后果,也在所不惜,因为只有与一个心爱的客体形成依恋后,这种内在空洞的感觉才能随之减少。         这种空洞感是如何形成的,拉康派与客体关系学派在此找到了共鸣,他们都认为母婴关系严重不足是主要根源,由此而导致边缘主体的自体客体区分能力不足、无法形成内摄机制的内在空间。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部电影当中,松子的母亲基本上没有出现过,这似乎暗示松子与母亲的关系是基本缺失的。原初自我的构成有赖于与母亲或抚养者的认同,孩子在想象层面通过内摄、认同的方式来编织所体验到的满足和挫败,这是原初想象性自我形成的必要中介,如果没有这种可以依赖的认同和内摄,孩子就不能发展出对原始母性功能的假想,在原初自我的构成上留下一个空洞性的感受。每个主体对于母性功能的缺乏都有一个可接受的限定程度,如果缺乏超过了限定程度,形成的原初自我结构里的空洞将是不可逆的,永远无法填满。         松子所形成的病态依恋根源于这种空洞感,甚至当自杀作家男朋友虐打她时,她也认为这是一种爱,总好过独自一个人。对类似松子的边缘状态的主体来说,他们是非独立的人,缺乏内摄的内在空间、没有自体和客体区分能力的心理结构,他们与客体的关系是没有界限的,是粘附在一起的,通过依附客体为自己精神存活。我们看到,松子每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时刻想跟对方融合在一起,不断要对方保证:永远不离开。被随意抓来的用来填充内在空洞的男人,就是松子赖以存活的精神“根据地”。如果客体突然中断或丧失,边缘型主体会体验到一种心灵的濒死感,表现出无力忍受内在的空虚或空洞而精神萎靡,生活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可能出现求死欲望和自杀念头,当另一个可依赖的客体被感受到,这种由客体丧失导致的精神崩溃又会迅速消失。 浮动性焦虑、对于客体的粘合性依附、难以忍受分离以及在心灵上的濒死感,是边缘型主体的内心体验和依恋风格。          我们看到,松子的母亲是缺位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印象中最为深刻的场景是当松子看到父亲带着小礼物回来,以为是送给她时,高兴的笑脸被父亲塞过来的公文包戛然而止,父亲的爱和肯定都给了妹妹,完全没有看到松子的需要。而当松子发现自己做鬼脸可以逗父亲笑,她就经常以此来取悦父亲,但也留下了一个怪癖,一旦被他人质疑,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做鬼脸。在拉康派的理论维度里,主体是通过他者来构建自身的,主体的想象自我是在他者场域下构建的,需要他者的认可,这种认可通过父母特别是母亲的目光和话语来传递。主体会把被他者肯定的需要作为第一需要,这是拉康借助科耶夫的黑格尔欲望辩证法发展出的概念。当他者把孩子的哭声转化为信息时,也既是被他者所看到,所解读,所赋予意义,比如母亲听到孩子哭声后对孩子说:“我的宝宝是不是尿了?还是肚子饿了?”孩子的哭叫就获得了他者承认的一份意义。这种被承认的辩证法以一种声明表达出来,这种承认被命名为孩子的“第一次被肯定”。当主体“第一次被肯定”不充分,就会带来巨大的内部空洞,当得不到现实客体的承认和认可,边缘型主体会爆发出这种出人意料的、非自愿的、剧烈的情感状态(表现为愤怒、焦虑、暴力或哭泣)。          在拉康的原初镜像阶段理论中,当还处在躯体碎片化感觉的孩子在镜子前(或者他者的目光中)第一次看到了身体的完整形象,特别是经过他者话语的指认和命名“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小宝”,主体就会认同镜中的形象为自己,发展出想象性的理想自我 i(a)。后来经过父性隐喻的阉割,主体登陆到象征秩序,进而发展出自我理想 I(A)。两者属于不同层次,理想自我处于想象界,自我理想处于象征界,理想自我与自我理想构建主体的理想系统。早期的镜像阶段主体既想认同那个镜中的完整虚像,但又体验到这种异己的因素被植入内部,完整的形象与碎片化、局部化的躯体感觉如此相异,使得镜像阶段主体呈现极具侵凌性的特点,这种侵凌性既是对于他者,也是对于自身的,所形成的理想自我呈现为暴君式的、残忍的性质。由于上述在早期内摄机制方面的困难,边缘主体在其理想体系的发展确立中经历了困难,想像的理想自我占主导地位,他们坚持寻求一种不可能的、理想的完美,无法超越侵凌性,从而呈现出残忍、不宽容的倾向,对依附的客体产生强烈的敌意,同时也会引起对于自我惩罚的强烈欲望,无意识罪感强烈和残酷,以至于会导致渴望死亡的现象。我们看到,电影中的松子在遭受背叛之后,激情状态下杀死背叛男友,万念俱灰后多次试图自杀,在监狱中又能非常安定而封闭地幻想出狱后与理发师男友结合,还有就是年老色衰时,开始痴狂追星,这些都是一种完美爱情幻想的抓捕,正是这种停留在想象层面的抓捕,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时期,但也让她不断陷入灾难爱情的苦难。松子在被误认偷窃后的离家出走,做脱衣女郎、妓女、自杀的悲剧性命运,或许在无意识层面就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欲望。我们看到,松子即使是进监狱,也每天练习下蹲,以此增强在性爱能力来栓住男人,而且松子每次开始建立亲密关系,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性似乎是一种媒介,以此获得他者的认同。在精神动力学视角下,边缘型主体拥有转换性别的幻想,这是源于他们早年性别身份确立的困难。在拉康的理论维度下,当父母通过无意识欲望的指令命名孩子为男孩(男性)或者女孩(女性)的时候,父母的言说就指派了一个性别身份给孩子。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现实父母和父母的(无意识)欲望很幸运地一致,孩子就会认同自己是男性或者女性。之后,性欲客体的选择继而发生,这种无意识的和被不自觉选择的客体会成为性的欲望对象,成为能够满足冲动的客体。此种方式下,当选择了欲望的客体,主体就被导向了异性恋、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的结构中。       孩子和父母所形成的激情的、强烈的关系(俄狄浦斯式传奇),对于定义性客体选择的类型是至关重要的。由于边缘型主体在其内摄机制和内摄身份认同方面经历的困难,导致他们在建立稳定的性别身份和基于这一身份发展出清晰确信上有严重困难,他们既没有主体的性别身份确信也没有明确的性客体选择。我们可以看到,松子虽然表面上是异性恋,但每次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来建立关系,甚至锻炼自己的性技巧,都是出于希望获得与他者联结的需要,是服务于他者的要求。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的性行为很大程度取决于他人的性要求,所以他们作为男人或者女人的感受随着他人的主观要求而改变着,他们进入一个同性恋或者异性恋行为取决于他人的要求。这就是为何我们在边缘案例的临床实践中发现了所谓的性取向的易变性。           此外,为什么拉康派把边缘型主体归入神经症结构呢?神经症的机制是压抑,主体通过压抑机制放弃乱伦欲望才能进入神经症结构。压抑机制是主体克服早期想象或镜像阶段,进入象征秩序活动的必由之路。压抑机制的产生,必须由母亲通过话语传递父性隐喻(父亲功能),给母子间封闭的想象性二元欲望游戏打开缺口,主体因此而登陆到象征秩序,因此诞生出自我,自我的产生能够维持主体的压抑。边缘型障碍主体可能成功地打破了紧张的母亲-孩子二元关系,但由于早期内摄机制的障碍(拉康认为,内摄机制是一个象征符号的功能,即婴儿的需要通过他者的话语反馈传递给婴儿的过程),也即是前文提到的由于母亲的严重缺位所引起的认同、内摄机制未能充分发展,边缘型主体无法形成充分的压抑机制,尽管他们已经进入俄狄浦斯阶段,但仍是以想象机制为主导。原始母性功能的缺失在主体上留了一个巨大的、构成性的空洞,它不可修复。这些严重缺失可能使得边缘主体的自我难以维持压抑机制,我们可以从边缘型主体冲动控制能力的缺乏来看到其压抑机制的薄弱。由于早期理想自我的残酷性质所导致的强烈内疚感,以及边缘主体在做出违背社会规范与道德行为后在超我作用下体会到的负罪感,这都可以窥见他们的压抑机制在起作用,所以拉康派据此认为边缘型主体属于神经症结构。         与边缘型主体工作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存在视角逆转的问题,他们可以不断更换相反的视角来看待他人。上一分钟分析家可能被她体验为是充满关爱、仁慈的人,下一分钟分析家就想象成了迫害性的、自私冷酷的人。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主体的视角逆转是“想象机制占主导的思维运作”心智所造成。由于缺乏他者对于自己作为真实主体感觉的确认,他们无法进入他者的位置,无法设身处地体察他人的感受,他们的视角逆转是处在经历焦虑与挫折经验下的自我保护。        松子是苦难的,但她的苦难是由于严重的缺失而带来的,她又是勇于自我承担的,在生命最后时刻“抓着惠的名片”而想重新来过。影片最后,她在幻想中给妹妹修剪头发,灵魂回到了家乡的河流,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童年,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已原谅了所有的伤害,以及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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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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