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和妈妈吵架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我曾经很不开心。   是那种因为一丁点儿小事情就开始的不开心。叫滴滴碰到了没素质的司机,我就气了一整天;我妈唠叨我几句,我就会噼里啪啦地怼回去,爆发之后自己又很难过。   这也难过,那也难过,整个人丧丧的,总是一个人瞎想,像是把自己困起来了,而且怎么都找不到出口。而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     我和妈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总是吵架,让我疲惫不堪。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妈妈寄予我很大的期望,从很小的时候就希望我能快点成熟,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她安排好了一切,大学考哪里、读什么专业、找什么样的工作和男友,她都为我预设好了“标准答案”。   一旦她觉得我偏离了轨道,就会用她的指责“纠正”我。我也是够争气的,从小到大就没让她少失望:没考上她期待的大学,没做她喜欢的稳定工作,找对象也是八字没一撇。她说,我就是跟她对着干。我说对!我就是不信你说的那些好,我觉得你想法又老套又错误。   我们的关系里,最多的就是吵架,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吵起来,她语无伦次的骂我,我哭,她妥协。或者是她大喊大叫,摔东西,我妥协。   最激烈的一次,是我大学毕业之后第一份工作,我已经签了三方协议才告诉她。她立刻暴怒,骂我不孝,说她已经花钱托关系给我找的工作被我扔了,说我找的“小破公司”的工作一定养不活自己,到时候我就算饿死了她也不会管。   我想骂回去,最后却哭了,我说,那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她立刻抓住我说,你胡说什么!她也哭了。   无尽的争吵、发泄,好像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我妈妈是我见过最情绪化的人,我觉得我也遗传了她这一点。有什么小破事一点就着,碰到个困难就很自责很难过。   一直以来,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改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怎么可能会变?     我从别人转发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简单心理情绪训练营。其实我报名的时候有点犹豫,没抱太大希望它能改变什么。我觉得我可能没法坚持7天,就抱着打发时间的想法试试看吧。   对我来说,神奇的事情是从情绪训练营第三天开始发生的。第三天和第四天,主要是识别不合理认知和自己练习来改正这些不合理认知。正好赶上那两天,我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我妈妈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吵醒我了!公司快倒闭了吗?是雇不起人还是怎么着,这么晚才下班?   我没有理她,回屋把门撞上了。这时,我的三个死对头出现了。   我和朋友开玩笑说,在我心里有三个死对头,“钻牛角尖”先生、“自责”小姐和“难过”妹妹。   他们仨分工明确:钻牛角尖先生负责让好事变坏事,把我逼到焦虑的死胡同里。自责小姐甩的一把好鞭子,在我失败的时候啪啪啪的狂抽一通。难过妹妹是个受气包,受伤的是她,爱哭的是她,让我心最疼的也是她。我一辈子都没法和他们和解了,我一直这样相信。   钻牛角尖先生说,完了,你加班就被骂,不加班就要丢工作,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自责小姐接着说,都是你的错,工作能力不够,永远没法证明自己。难过妹妹说,为什么你让妈妈这么晚都睡不了觉?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第一次有了“对话”。我能看到他们给我画了一个圆圈,把自己困在那里,像是一个死循环。我看到了他们的焦虑。我说,我现在感到有一些情绪,我们可能犯了一些不合理认知的错误。当我指出来这一点时,我脑中的争吵停下来了。居然停下来了!   我和自己的想法继续讨论着,我感到自己不再焦虑了。原来我总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堵墙,我就趴在墙上使劲儿的捶啊捶,这堵墙为什么不让开。   现在它让开了,我才看到,这堵墙是我自己。它是我认知的一部分,我现在清晰地看到,我的情绪从何而来,要到哪里去。   之后有一天的早上,我再一次体验到了这种“看见情绪”的状态。   起因是我起晚了,我妈又开始不停地抱怨,说觉得我太懒,不吃早饭,工作也要迟到,然后,她的话越说越难听,不断指责我....   我听着她的话,居然觉得很平静。透过她的情绪,我好像看到了在她心里发生着的一切。   以往,我一定会跟她吵起来,说一些我们都会后悔的话,但这次没有。我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是坏情绪这次没有启动。我平和的站在暴风口旁边,钻牛角尖先生、自责小姐和难过妹妹(他们该改名儿了)站在我的身后,成了我的队友。   “你看起来很焦虑,”我看着妈妈说,“抱歉我让你这么担心。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的,放松一些吧。”   妈妈愣住了。“我怎么放松呀,我怕你上班迟到了,受人欺负。”我看着她的愤怒和焦虑一点点软化了下来。   “那我可不会被他们欺负。”我笑了。   妈妈奇怪地看着我,像在看她不理解的东西。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啊”,她说。   7天训练营过去的太快了。当第7天结束,拿到“情绪急救箱”的时候,我已经理解了太多东西。第7天的打卡主题是“自由”。   原来自由,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小单,我想把我的感受分享出来,我说的比较乱,请你们帮我整理出来。对我来说,情绪训练营真的太有用了。你们让我知道心理学是很实在的科学,真的能帮助到人。   我知道,想要改变我和妈妈的关系不是一次两次谈话的事情。情绪对我和我妈妈来讲,都是很大的困难。我现在感觉更有能力,也更有勇气了。所以,感谢你,谢谢简单心理。   (我正在说服我妈妈也来参加训练营,哈哈,祝我好运吧:)     作者 | 情绪训练营营友 葱酱 编辑 | 简单心理   情绪训练营  营长简小单:   谢谢葱酱告诉我们她的故事,很高兴有你。   精神分析师荣格说,“只有当人能够查看自己的内心深处时,他的视野才会变得清晰起来。向外看的人是在梦中、向内看的人才是清醒的。”   情绪训练营是一套心理学方法,是7天的营友相互陪伴,也是一份珍贵的信心。我坚信,人有改变自己的力量。认识自己的旅程漫长而艰辛,但只要你也相信这一点,就已经完成了99%,剩下的1%,我们一起来。   现在报名情绪训练营,11月27日(周一)开营。   等你来一起,找到内心的自由。 点击这里,报名参加情绪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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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外的治愈”发生,总是直击我心底

大家好!我是画师小姐姐!   最近一段时间,每周都会收到几百个治愈的小故事,整个编辑部都要被你们暖化了~(画师小姐姐发现自己真的画不过来每周几百个故事)   今天我们有大事要宣布!不过请先看本周份的小治愈~         周末开车接送朋友,要穿过一条胡同,胡同的路很窄,还遇到一对小夫妻在拍婚纱照。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我和朋友在车里也不自觉对他们笑起来,车子经过他们的时候,我们放下车窗对新娘说:“你好美哦~恭喜你们~”   可爱的新娘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回了一句:“你们也好美哦!”   那个瞬间夕阳照在我们身上,和陌生人一起笑得很开心。         我在上学的城市,地铁上除了始发站好像永远也挤不到一个座位,今年秋天,刚做完手术两个星期不到的我站了大概40分钟左右的车程后,实在腿酸,想吐,就蹲下去歇了一会。   我站起来后,一个推着小推车的白发奶奶站起来背向后面的人护住我,并让我坐在她的位子上,老人家一口浓重的当地乡音说,看我非常累……   第一次在陌生的城市感到友好,感动了一路。         那是几年前还在德国留学的时候,留了好多年长发,一次心血来潮想去把头发剪了,于是预约了一位日本理发师。   按照预约的时间、地点到那后,告诉理发师,我想剪短发,特短的那种。   理发师看着差不多及腰的长发,关切地问:“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我说:“没啊”。她又问:“真的?”我回答:“真的!”再三确认过后,她才慢慢开始剪……   虽然我今天都记不清当时为什么想要去剪了长发,但陌生的理发师那关切的眼神和话语至今想起来都暖暖的。         因为在初中被霸凌,所以刚上高中没法跟同学说话,上课发抖。   有一次得了急性肠胃炎,去晚自习的路上,从一楼一直吐到六楼,真的是每楼都吐了好多,是同班的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小姐姐路上看到我,照顾了我一路,又帮忙把我吐的东西都收拾干净,最后带我去看了校医。   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虽然身体很难受,心里却很温暖。   到了高三,那种霸凌的阴影已经完全被治愈,还多了不少朋友。谢谢这个世界上愿意对别人心怀善意的你们。         鼓起勇气写下来: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北方的小县城,高考结束后的有一天,独自乘坐公共汽车去十几公里外另一个县城的大舅家玩。   夏天的大中午,公共汽车站没有多少人,我买好票,自己坐在车中间的座位等待发车。   过了一会儿,上来两个男人(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他们的嘴脸),一个男人在我同一排走道旁的座位坐下来,我心里有些警惕,这时候另一个男人慢慢走过来,瞬间直接坐在我的腿上。那一刻我吓坏了,但本能的使劲儿一把推开了那个男人,从座位上起身迅速冲出了车。   冲向马路,我就开始嚎啕大哭,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办,随手就招了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我带着哭腔告诉司机目的地,然后这个男司机先了解情况,接着安慰了我一路,还肯定我刚才的做法是对的……   因为要安慰我,他就放慢车速,十几公里的路开了快半个小时,到地点时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喽,注意安全。”   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场景下只顾着哭,根本没看他长什么样子。但当时脆弱无力的我能遇到这样一个陌生人,简直太温暖了。   以后的日子里,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有几次我也做了回温暖的陌生人,也祝福那个司机哥哥一切顺利。         年轻的时候在国外酒店前台工作,某天上班时,惊闻昨天还一起工作的同事车祸已经走了……   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地默默流淌。这时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我的面前,一只手隔着前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英文说了一句:“上帝的眼睛是睁着的,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顿时泪如泉涌 !           上大学那会老是和男朋友因为一点小事就不开心,各种耍小脾气,他带着赌气的我出去散步,路上遇到一个新疆大叔的烧烤摊   吃了肉串依然不开心的我,正要离开的时候,大叔带着口音笑眯眯地说“别那么不开心姑娘,开心点儿!”路上下着小雨,心里暖洋洋的。         六年前,我在英国读书。阴雨的天气和寒冷的风,让我心情跌到谷底。   期末考试月,第二天考计量经济学。其实我复习的很好,几乎能拿满分。但负面的情绪根本不能控制,我觉得自己差到不行了。   于是我在图书馆过道打电话给我爸爸,说着说着我嚎啕大哭,我再也忍不住了,抑郁、焦虑、压抑、孤独、压力喷涌而出。没想到隔音不好,结果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问我怎么了,给我拿了抽纸。   还有一个姑凉过来拥抱了我,跟我说everything will be ok~   空罐儿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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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学习终于学死人了

    以前总开玩笑说,学习好累啊,工作好累啊,我要累死了。 现在玩笑成真了。   --简单心理J室长 文|李孟潮 编辑|Milo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本文部分内容发表于《私房心情》2007年第6期   我是不会死的。   如果有一种叫做“好学型人格障碍”的话,黄凌空无疑是此病的最好代表。 从6岁那天上学开始,他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们眼中的书呆子,一口气不停,重点中学,一流重点大学的本科、硕士,国际一流大学的博士、博士后,他刻苦读书、奋力拼搏的脚步不曾停息。在那馥郁的季节,本该出现的青春的花落和含泪的回眸统统被学习这首手机内置铃声般单纯的音符而替代和包含。   海外归来,他进入了一家最好的大学的最好的附属医院,然后就是所有“名”医的宿命的道路:副主任医师、正主任医师,硕士生导师、博士生导师、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际权威刊物论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黄凌空的一生就将在别人的羡慕和崇敬的目光中度过,就将在一堆让他人嫉妒得眼睛发绿的宏大头衔的簇拥中含笑逝去。   我好像快要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但灾难的兆头突然出现于他的博士生答辩会结束的那天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小便的颜色是褐色的。然后,接连一周都是这样的。化验结果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这就是他在医学院学过的症状――便血。肾内科的主任告诉他,他的情况是肾炎,需要立即住院,做透析,确诊。他拒绝了。 第二天,他破天荒的没有去上班,一整天出去坐在湖边发呆。这个一辈子没有逃过课的好学生,终于那天第一次翘班;这个一辈子手机不关机的好医生,终于那天关上了手机,让很多人急得团团乱转;这个从来没对老婆表达过爱情的丈夫、对女儿表达过父爱的父亲,那天给老婆买了新衣服,亲自下厨做饭给女儿吃,还帮她洗澡,突然,他对妻子、女儿说,“我对不起你们。”   然后他一如既往地拼命工作,直到病情爆发。 抢救无效,昏迷多日,死亡。   对不起,就这么突然离去。   她的妻子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愿意告诉家里人事情的真相;肾内科的医生也不理解,他自己就是学医的,为什么不愿意及早接受治疗;他的同事万分感动――黄主任是多么敬业啊;而他的女儿却很痛苦,很愤怒,她认为父亲只爱工作不爱她,临死前连遗言都没有留下。   很多人和黄凌空一样忙忙碌碌的东奔西跑,把生命身体、亲情友情抛在脑后。其实忙碌是一种疯狂,一种自私。当然忙碌者并非作此观想,他们会认为自己正是为了家人的幸福生活才忙忙碌碌、疲惫不堪的,被家人责备自私的时候,他们会倍感委屈和愤怒。 但事实确实是,忙碌者创造了大量的物质财富,自己却没有时间去享用,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去创造这些财富的。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他们的确是为了“家人”而忙碌,可是他们想象着自己的家人只在乎、只需要名利,而不需要他的陪伴和爱,他眼中的家人会用比较功利的态度来对待他,利用他。而他想像的这些“贪婪的家人”其实并不是身边的妻女。   黄凌空脑中的贪婪而功利的家人的影像来自于他的童年生活。他生于农村,家里兄弟很多,可他从小体质弱,所以全家人都有点嫌弃他,觉得他没什么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村子里面的孩子也看不起他,经常欺负他。母亲忧心忡忡的对他说,你体质那么差,在农村是活不下去的,只有读书这条路了。 从上学的第一天起,黄凌空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第一名。他真的是以“拼命”的态度来学习。学习成绩就是他生命价值、人生意义的所在。这样几十年下来,他已经几乎达到“人学合一”的境界。   我的一生,真没意义。   黄凌空的一生就是学习的一生,工作的一生,努力攀登艰苦奋斗的一生。在学习和工作中,他忘却了童年的创伤和痛苦,忘却了自我的存在和无处不在的死亡。直到肾病的来袭,让他看到了原来这一切名利成就痛苦欢乐都将要归于梦幻泡影。 可是这种对生命真相的领悟仅仅能够持续一天,如果他继续保持这种领悟的话,他的精神会彻底崩溃的。所以他必须马上回到他熟悉的用学习和工作填充生命每个时刻的生活轨迹中去。   并不是他不想告诉妻子和女儿自己的死讯,而是他一直在否认死亡,不敢面对,直到直面死亡的那一刻。 也许这个时代每个充满欲望忙忙碌碌的人都需要停下来想一想,   作者李孟潮 个体执业者 精神科主治医师 精神分析者 著有《在电影院遇到弗洛伊德》 图片来源: Pinterest.com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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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的哲学

“自私”是什么?是“坏”的么?当我和别人的需要,观点,感受,不一样的时候,该怎么选择?冲突还是忍让?作为一个儿童心理工作者,简单心理咨询师丁安睿将从心理发生的起源,来讲讲,自私和自尊,自我与他人的关系。 一、自私的起源—— 各美其美 二、自私的意义—— 美人之美 三、自私与自尊—— 美美与共 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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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抑郁,家长眼里的娇气|5位心理咨询师的“情绪”故事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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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育出拥有内在自由的孩子?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作者: [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副标题: 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 原作名: Lives Across Time/Growing Up 译者: 童俊,武怡堃,陈昉,韩丹  豆瓣评分:8.6     “如何养育出内在自由的孩子?”这个题目有标题党的嫌疑,但也正是《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这本书的聚焦点,因为书由两位精神科医生所写,而“精神分析的本质是发展内在的自由……”。半个多月内,我兴致勃勃地读了两遍,始终有种相见恨恨恨晚的感觉,于是提笔写下了这篇书评和读后感的混搭文章,希望将这本书推介给更多的父母、心理及教育工作者、自我探索者。我将从以下4个方面来讲述:   1. 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2. 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3. 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4. 家庭的重要性!   《育婴图》黄胄   《情感依附》源自一项跨越30年的心理学研究,追踪了76个婴儿从出生到30岁的生命历程。研究的发起者是西尔维娅·布洛迪(Sylvia Brody)博士和她的丈夫西德尼·阿克赛尔拉德。本书作者亨利•马西(Henry Massie)和内森•塞恩伯格(Nathan M. Szajnberg)是第二代研究者。成书时,曾经的婴儿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研究者又观察起了他们与下一代婴儿的互动……或许发起者也没想到,这项研究能够持续这么久,并且如此细致地揭示了成长的秘密。   研究者拍摄了婴儿与母亲在喂奶时、玩耍时的场景,记录了婴儿出生时的神经成熟度以及此后每一年的认知增长,并对追踪对象的父母、学校、教师进行访问。在逐帧观看母婴互动的影片,分析心理测量问卷、访谈资料……做了大量研究的基础上,研究者发现:   “父母和家庭是最为重要的。大部分获得好的早期照顾的人发展较好;而大部分早期照顾有问题的孩子在后面的发展不够好。但是,有20%人的发展会同早期照顾后产生的预期不一样:一些人生活不尽如人意;一些人比预期更好。”   如果30年的追踪研究仅仅得出一个看似众所周知的结论,那就太令人失望了。这项研究特别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对婴儿从出生至成人的成长历程中可能的影响因素的过程性展现。这是让我觉得读起来趣味盎然又吸引人心的原因。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还是先来探讨一个关键问题: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心理学认为,“婴儿出生后在心理上最首要的环节就是对母亲的依附,凭借母亲提供的关注、爱抚和回应,婴儿逐渐形成了最初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为后来的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后的生命历程中,婴儿与其他人互动的模式虽然不尽相同,但仍然受到母婴互动所形成的原初模式的影响。   书中有一个绝妙的比喻,把这层层关系比喻成了类似套娃的玩具:“儿童与其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不同人群建立依附关系的心理策略大不相同,一个‘嵌套’在另一个中,就像幼童喜欢组装和拆卸的塑料嵌套鸡蛋一样。与母亲的关系可以被视为最本质或核心的情感系统,其影响向外辐射,而其他的从属关系围绕这个核心,为儿童的情感体验着色,提供第一次更改其安全感的内在工作模型的机会——更好或者更糟。”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可以看到,母婴依附是如此重要,而“母婴互动”的质量基本上可以代表早期照顾的质量。那么问题置换成了: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情感依附》这本书很有价值的部分是,它细分了母婴互动的三个层面:   宏观层面 能带来积极影响的是母亲的自信、快乐、慈爱、一致性、组织、保护、移情和同情。母亲的这些情感和行为共同作用在孩子身上,孩子便体验到“母爱”,并在生命早期将这些情感和行为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延续至成年,然后传递给下一代。这一层比较好理解,基本就是那些畅销育儿书中所讲的大道理。   微观层面 如果说宏观层面是“母爱”的总体“理念”,那微观层面就是“母爱”的“操作技术”,而这是真正体现母亲养育方式的核心环节。这些“操作技术”包括:“母婴的目光注视,母婴的情感交换,母婴游戏和接触时的抚触,相互的言语表达、抱持和彼此的身型调整,以及对肢体亲密或靠近的维系”(本书翻译就是这么拗口……)。母婴通过这些“操作技术”形成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包括:彼此偏爱的互动方式,比如手指碰触、言语表达、凝视、亲吻、表情……;彼此独特的节律;彼此特有的体力。当婴儿饿了、尿了、累了、怕了时,大人千万次地用他们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回应婴儿,这便是婴儿心理依附、情感安全及随后良好成长的基础。   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一些老派养育观念,比如婴儿哭了求抱抱时“孩子哭了不要老抱!”,婴儿累了闹觉时“就让他哭吧,哭累了就会睡的”,还比如曾经风行的“哭声免疫法”。有的照料者总认为婴儿小不懂事,于是忙于自己的事情,放任婴儿一躺躺好久,一哭哭到累,不积极安抚回应,其实照料者对婴儿的忽视和怠慢早已被不会说话的婴儿内化进自己的人格里,形成不安全型依恋风格,为终其一生的发展带来不容忽视的阻碍。英国精神分析大咖温尼科特也曾提出,当母亲不能满足婴儿的需要时,“婴儿就会学会如何成为母亲心中的婴儿”,即婴儿会试图进行自我调整以优先满足养育着的需求,并使得他们认为自身内在的需求是“错误的”,抑制了内在的自由。   图片来源:网络   早在1972年,研究依恋理论的著名心理学家Ainsworth的“陌生人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中,年仅12个月大的婴儿们面对和母亲短暂分离与团聚的不同表现,就能从侧面反映出婴儿出生一年里所经历的不同养育方式和心理状态。你还有什么证据说婴儿不懂事呢?毕竟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反复试验比对的机会!(有点激动哈,因为平常遛娃时,常会有老阿姨老奶奶热情而主动地来给我教授和指点“老派”育儿经……)   神经心理学层面 养育者与婴儿宏观和微观层面的互动会影响神经细胞之间突触的连接和数量,进而影响大脑发育的进程,而这也是后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麦吉尔大学的研究者Michael Meaney研究了新生大鼠和它的母亲。他发现,在新生大鼠刚出生的12小时之内,大鼠母亲为新生儿舔舐和梳理的程度会永久性地影响它们大脑应对压力的化学反应,以及修改上千个基因的配置。与受到更少关注的新生大鼠比较,受到母亲充分舔舐的新生大鼠更勇敢,在面对压力时会释放出更少的压力荷尔蒙。它们也恢复得更快,一生中都更冷静沉着。它们海马区的联结更厚,因为海马区是学习和记忆的关键区域,他们在一项对于啮齿类动物来说是关键的技能——找到迷宫出口上有更好的表现。”从动物研究中,我们明显可以看到早期养育环境可以影响基因的特征表达,可想而知“安全和充满保护的早期经验对于预防儿童的长期问题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也提到:“依恋研究者表明,我们最早的养育者不仅仅喂养我们、帮我们穿衣服、当我们不安时安慰我们,他们还塑造了我们快速发展的大脑接受世界的方式。我们与养育者的交流表明了安全和危险:谁是我们可以依靠的,谁是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这些信息保存在我们的大脑回路中,构成了我们对自我的认知和对周围世界的认知。这些内在地图可能历经多年都保持稳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内在地图不能通过我们的经历发生改变)。”   母婴在以上三个层面的高质量互动,将为孩子一生的发展奠定基础。   图片来源:启蒙绘本《Does a kangaroo have a mother, too?》   当然,为避免误会,我需要补充说明两点:   1.本研究关注的早期照料主要集中在母亲对婴儿的照料上,但也有一些情况下,母亲并不能亲自照顾婴儿,可能是父亲、亲戚、保姆等代为照料,无论是谁,如果婴儿能与这位主要照料者在以上三个层面形成高质量的互动和联结,也将有益于婴儿发展。   2.你可能也有疑问,研究者主要关注的是母亲,那父亲不是也很重要吗?父亲的确很重要,但父亲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将孩子从与母亲的二元关系中拉拽出来,将充满渴望的孩子带入更广阔的世界。用弗洛伊德的话说,父亲就是“帮助孩子们从心理上转移到更大的轨道上来”。是枝裕和的电影《奇迹》中,与母亲离异的父亲就对两个儿子寄望:爸爸希望你长大后不会只关心自己,也希望你学会关心其他的东西,譬如:音乐、世界。我想现实生活中我们或许也有类似的体验,我们与母亲更多谈论的是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而与父亲更多谈论的是古往今来、日月星辰。所以追踪研究者是在婴儿长到4岁,进入离开母亲形成个性化心理时,邀请父亲加入了研究项目,与他们进行深度访谈,并观察他们与孩子的互动。   是枝裕和电影《奇迹》剧照   弄明白了早期照料以及母婴互动的内涵和重要性,接下来要探讨的是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研究者根据父母早期照料质量(最佳VS.欠佳)和婴儿成年后发展情况(完满VS.欠佳)将76个研究对象分成四类,第一类是“成功者们”,早期照料良好,成年后生活完满的孩子;第二类是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不良的孩子;第三类是早期养育良好,成年后发展不如意的孩子;第四类是超出预期的孩子,即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良好的孩子。   图片来源:网络   成功者们 研究者所定义的“成功者”,并非我们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而是那些拥有了良好生活基本要素的人,他们都有如下的共同点:风度翩翩、令人愉快,目前没有经历情绪上的痛苦,工作成功,关心他人的生活,婚姻幸福。   研究发现,这些发展良好的孩子其父母拥有一些共同的品质: 父母的信心:有助于培育出自信的孩子。 父母的乐观:对孩子和未来充满乐观的情感,相信只要给孩子机会,孩子就会绽放。 父母的镇静:使得孩子从父母那里学会镇静、反省和专注。 母亲的爱:母亲能够自由地向孩子传递爱、温暖和关注。 父母的共情:需要爱和洞察力,以进入孩子的体验,理解他的情绪和行为。 父母对子女的积极性感到骄傲:父母为孩子呈现出的积极面予以极大的看重和鼓励。 父母对子女的独立性感到愉悦:父母不受焦虑干扰,允许孩子自主。 纪律:父母根据孩子的行为制定谨慎的戒律约束,通常不会打骂孩子。 母亲的感染力:母亲随和、亲切,天性快乐而富有感染力。   也就是说,具有这些品质的父母,更有可能在早期养育中给予孩子良好的照料,这奠定了孩子未来发展的基石。国内精神分析大咖曾奇峰老师在推荐序中也不无感慨地说:“无数经验和研究证明,父母和孩子,尤其是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制造了孩子最核心的人格。这个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孩子将来能够取得的成就和敢于享受的幸福。”   图片来源:网络   痛苦者 这些孩子早期养育环境不良,后期发展不佳,是与“成功者们”截然相反的一类。这些感到痛苦的孩子通过外化或者内化来缓解他们的痛苦。外化,就是“把情绪和不安向外释放,表现为问题行为,比如极度的焦躁不安、过度活跃、挑衅或者行为涣散;内化,则是“把痛苦指向内心……通常表现为抑郁、焦虑和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情绪经常破坏儿童的人格发展:导致缺乏胜任感、强迫行为和强迫观念,有时甚至是补偿性的夸大或者自负。”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些不幸的孩子在早期养育中遭遇了什么呢?研究发现,情绪问题外化的孩子父母也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   很难与婴儿建立联结。因为这类父母倾向于把孩子当物体而不是有着情绪、意图和能力的人,因而很难理解孩子的情绪、身体状态、冲动和期待。 和孩子共同玩耍有困难。他们常常过度控制、过度抑制或者是太忙,不相信玩耍的价值。 倾向于把情感投射在孩子身上和否认自己的情绪。比如过度控制的父母会认为是孩子总是“操纵别人”。 知行不能合一。比如刚说了孩子大了不能打了,过一会儿又打孩子。 经常把自己的需要放在孩子的需要前面。因为他们常常误解了自己的需要和孩子的需要。 经常体罚孩子。体罚也许在短期内驯服了孩子,随着时间推移,却让孩子将痛苦内化。   总体而言,问题外化孩子的家庭一般是过度控制或者控制不力。而问题内化孩子经历的是更复杂的家庭关系,比如案例中的诺兰有一个喜欢支配别人、神经紧张、挑剔的父亲,母亲前期温柔可亲,之后因再次怀孕变得易怒且打骂孩子;乌拉的父母婚姻不幸,搬过九次家后父母离异,母亲对其疏于照顾,共情不够。   以往也的确遇到一些问题内化或者外化的孩子。外化的孩子往往更容易引起家长和老师的注意,在三方的角力中变得更好或更糟。内化的孩子在校表现一般没有太大破坏性,因而也难引起家长和老师特别关注,但他们的内心实际上饱受煎熬,有的往往是到了青春期或之后,爆发出问题来。不论内化或者外化,或多或少都暗示我们孩子经历的早期养育环境给其带去了难以调和的痛苦,使得他成为了这个家庭的替罪羔羊……他们的内化或者外化都是向成人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图片来源:网络   未达到预期者 发展未达到预期的孩子,早期都有好的母亲照料的体验,但后续成长中的遭遇或多或少抑制了他们的发展。有的孩子仅仅是经历了偶然性事件,比如妹妹的诞生;有的经历了多次死亡事件,比如目睹他人自杀,知悉朋友因斗殴被人杀死;有的遭遇了父亲出轨,父亲的身体虐待;有的经历了父母间频繁的争吵;有的遭遇了身体疾病带来的多重痛苦,比如因风湿性关节炎受到同伴侮辱和欺凌……   这些发展不如预期的孩子,大多是在成长中经历了逆境或创伤。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认为创伤会在身心上留下痕迹,他在他的巨著《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中写道, “表面上看来,经历过创伤的人都极力想要摆脱创伤,但事实是,那些曾经的创伤经历常将人困在过去,让人卡在他们极力想要逃避的地方”。当创伤发生了,人们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理能量应对内心的复杂情绪,常常让他们难以活在当下。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两次及以上创伤的孩子,他们的发展所受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监护者能够看见孩子的痛苦,并为其提供及时的帮助(比如为孩子寻找适合的创伤治疗师),都将为孩子成长道路上带来莫大的福音。   图片来源:网络   超出预期者 超出预期的这些孩子早期成长环境都有或多或少的偏差。比如达芙娜的母亲对其过度刺激,父亲酗酒且情绪不稳定;罗娜的母亲性格抑制,对其有严苛的限制,父亲与孩子情感隔离;卡萝尔的父母缺乏耐心和内省,无视孩子的想法;罗仙尼的父亲缺席,母亲孤独而愤怒……   研究者预期这一类孩子未来可能发展不如意。虽然成年后的他们身上的确存在一些脆弱性,比如焦虑、情感抑制、羞耻、物质滥用等,但在原生家庭之外建立的亲密联结、他们从父母身上习得的某些品质(比如母亲的自我约束、父亲的活力、父母努力地工作等)、来自父母的支持,以及童年时期基本稳定的家庭生活,让他们能够有力量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成为超出预期的成人。   我们可以来看看研究中发现的面对有问题的父母照顾时,有哪些因素对孩子能起到保护作用: 有效的父母模型典范 好的工作信条 能量活力 自信 乐观 热诚 慷慨 父母为孩子奉献 父母互相爱对方 免于创伤 未受到身体虐待,严重的忽略、抛弃,或在早年遭遇父母离异 其他的支持来源 兄弟姐妹 亲戚 保姆 邻居 配偶 心理治疗 作为女性   相比于女孩,男孩早年的情绪发展更为艰难一些,因为男孩需要从最初对母亲的认同中脱离出来,转向父亲;而女孩需要发展对母亲的认同,其发展路径更为直接,这让其有更多的情感确定性和较少的脆弱性。另外社会对男孩的期许角色也更艰难一些,当事人的女性身份反而成为一种保护因素。   图片来源:本书封面截图   追踪了76个家庭30年的生命历程,我们不得不再次承认:家庭的重要性!   研究还发现,“所有儿童在童年早期都有几个基本且高度相关的情感发展阶段,这些阶段在相对固定的年龄逐步展开,发展顺序为:   1. 在6-24个月之间,儿童呈现出基本情绪和内心表达,通过与最初的依附对象的关系(通常是母亲),内化了安全感的工作模型。 2. 1-2岁,儿童对自我的表达与母亲的常规表达区分开来。 3. 2-3岁,儿童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与父母和直接环境有关的种种冲动。 4. 3-4岁,出现对异性父母的爱,出现与同性父母的竞争性情感及随后对这些情感的完成——这个过程与学习表达爱、处理攻击和竞争、体验对错和内疚,以及建立心理防御来疏通每种情感密切相关。 5. 人生的前5年,建立了对父母(通常大部分是同性父母)特质的基本认同,包括他们的情绪风格、偏爱的防御机制以及行为习惯。   我们看到,家庭是如此地重要,“最初的认同以及安全感产生于第一年与母亲的互动。其余的步骤会从与父母的共同体验中展开,也会受到兄弟姐妹或其他养育者和亲戚的影响。”   最后,我想用心理学界泰斗埃里克森的一个比喻作结。“埃里克森将一代代的人形容成交错的齿轮:父母的齿轮带动孩子的,也会被孩子们带动,祖父母的齿轮也会被孙子孙女带动”。这或许精炼地回答了——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   图片来源:网络     参考资料: 1.《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2.《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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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龄人才没有空抛弃你,他们也都在焦虑

最近大家在讨论“贩卖焦虑”,我也来举一个例子:女孩的腋毛。   一战后,女性地位提升,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成为消费主力。1917年,为了增加“刀片”的销量,某公司发动了一场“腋毛焦虑”,力求使女人们相信腋毛是“不卫生的“、“非女性化的”。结果它的刀片销量果然翻了一番。   创造焦虑是最容易的吸引关注和消费的方式。在这个传播焦虑的时代里,各种各样的焦虑变得理所当然:不去健身会焦虑,不读书会焦虑,这也焦虑,那也焦虑。总有人试图告诉你,你不够优秀,你活得不好。   我们评价一个人是不是一个好的朋友,不再以人品、性格为依据,而是将他的地位身份作为接触的第一道门槛。大家开始遵循这样的一个社交等式:成功=优秀=值得结交。   为什么我们会担心被同龄人抛弃?因为“落后”,仿佛成了焦虑的开关。     可是这种焦虑真的是合理的吗?为这种焦虑痛苦真的是值得的吗?   我们在之前的文章致所有在努力奋斗但不高兴的生命们:你努力成瘾了吗?里曾经提到过:   有无数的人告诉你,要努力去改变自己,努力去变得更好更好更更好。但当你看不到这条“变得更好”的路的尽头的时候,焦虑和抑郁也常常随之而来。   但如果你去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咨询师会建议你看到自己的努力,探索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到底在追求的是某个目标,还是只是在漫无目的的“瞎忙着”。   也许只有当我们逐渐认识到这些之后,也许才能真正依据自己的本心,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   如果真的焦虑得无法自持,我当然会首先建议你去寻求咨询师的帮助。但如果你其实只是有一些困惑,那这个治愈系小动画可能可以帮到你。跟我一起来看看吧~   动画 | Status Anxiety 来源 | The School of Life (YouTube: The School of Life) 整理 | 菜菜 视频地址: https://v.qq.com/iframe/player.html?vid=m1336prq67h&width=654&height=490.5&auto=0      ~为流量用户准备的图文版~     人们只看到一小部分的我们,比如职业,却全然以此评断我们身为人的价值。   你的工作是什么,俨然已经成了party上的通用问候。     在这个时代,人们情感的报酬只被限定在物质的获得中。   人们在追求金钱、工作、名车的时候,想要的往往不是那些事物本身,而是拥有这些东西后得到他人的注意、尊重或是爱。     我们可以成为任何人,我们从小就听到这样的说法,充满机会这很棒。但又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想:万一我们无法在这种充满机会的社会中爬到高点怎么办?   书架上的《如何在15分钟内成功》和《如何应对低落的自我满足感》本质上是相通的,这个社会在告诉大家他们可以拥有任何东西,可实际上只有少部分人能做到。     过去人们知道社会阶级是被操纵的,如果你生活在底层,人们不会认为是你的错。   但现在人们说我们的社会是选贤举能,报酬是属于那些值得拥有、勤奋聪明过人的人。这听起来很棒,但如果你真的相信社会是这么运转的......     这就意味着有些人在社会底层也成了他们应得的。在中世纪英国称贫困的人为“不幸的人”,在现代,他们称贫困的人为“输家”。   这种价值观使我们在看到别人脆弱的一面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是“矫情”。     事实上很多人从未想过有些自己触手可得的东西,对某些人来说,是他们要付出很多才能到达的目标。   曾有学者做过一个实验,中高阶层的人隐姓埋名去底层生活能否只靠个人能力脱离阶层。然而实验只坚持了3个月不到。挣扎在温饱线的底层生活令他完全没机会发挥自己的才能。   我们能怎么办呢?       首先,别相信任何社会真的是选贤举能的。   事实上,运气和意外仍关键性地决定人们最后落在哪个阶层。对待人们时,尤其是对待自己,不要认为他们在哪个阶层完全是他们应得。     第二,创造属于自己成功的定义。有很多种成功的方式,其中一些跟身份、地位并没有关系。   不要盲目地顺从社会的定义。实际上,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很多成功和幸福的模式,你本人其实是不认同的,是你不想显得自己是“输家”,所以只好顺从了呢?     第三,我们应该避免让外在的成就来完全定义自我。   我们还有许多重要的方面不会写到自己的简历上,我们的爱好、想法,这些都很重要。   或许你也发现了,对于成功的人来说,他身上的所有特质都被称作“走向成功”的特质;然而同样的品质放到失败的人身上,就又变成了loser的象征。   这不是为生活的不幸找借口,我们也该承认,尽管努力就会得到回报,但同样的努力之下,得到的回报并不一定会公平。   只是,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建议和指导摆满了书架。很多话听起来都非常有道理,但这并不代表它一定适合你,适合这次时机。   什么是成功,怎样才能成功——不管你是遵守这社会的“规则”还是有自己的道路,希望这都是你思索过后内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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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视孩子分离焦虑的阴影

Amy产后便重新回到职场工作,每当早上Amy开始换出门服装、背起包包,宝宝就大声哭闹,既使她关上大门,还清楚听到宝宝近似悲惨的哭声,每每让她感到不舍和愧疚,在上班时无法专注,心里一直在想着宝宝现在到底怎么样。 对Bonnie来说,把宝宝送到幼儿园是她最为折磨和纠结的时刻,当她把宝宝带到幼儿园教室门口,宝宝就开始哭闹并紧抱着她,老师在旁一直安抚和劝说都没有用,当她狠下心离开,孩子惨烈的“妈妈”叫声随着她远去逐渐消退,后来,才知道宝宝足足在幼儿园哭了二、三小时,哭到没体力。 分离是孩子成长的必经过程 在孩子成长过程要面对许多分离的经验,包括妈妈上班或出差、进入幼儿园、和游戏场小朋友分开等自然事件,以及亲人离世、爸爸或妈妈长期到外地工作、爸妈离异和一方离家等特殊事件。如同猴子、狮子开始离开母亲的照顾和保护,并学习独立和建立同伴关系,对宝宝而言,分离是个体化的成长经验,但也可能变成孩子的创伤经验和心理阴影。 婴幼儿需要依赖照顾者获得生存感和安全感,所以,很自然和照顾者形成紧密的依附关系,特别是妈妈,从这依附关系获得生活和情感需求的满足。当他和所依附的父母或重要他人分离时,往往出现焦虑的情绪和行为反应,如沮丧、悲伤、害怕、孤单等感受,以及大声哭闹、害怕陌生、对外界事物失去兴趣等行为,这就是所谓的“分离焦虑”。 分离焦虑成为创伤和心理阴影 当父母缺乏帮助孩子健康应对分离经验的意识和行动,孩子不仅立即表现焦虑不安的情绪和行为,更容易转变成孩子创伤的情感经验,也形成他内心情结和阴影。在孩子未来生活,他容易被某些情绪事件或情境所促发,如恋爱分手、亲人离世、离婚等,导致心理障碍或症状,如抑郁症、社交焦虑、被害妄想等。 如果婴幼儿或孩童时期不健康分离焦虑的情感经验不断积累,会对孩子的人际关系、情感和婚姻产生明显的负面影响,他较容易对周围的人无法信任和不安全感,甚至有人际退缩、社交焦虑或自我封闭等关系问题。当我们探讨一个人困难和伴侣建立亲密关系,或者过度依赖他人,往往会从他的童年经验找到重要线索,特别是分离焦虑经验、亲子互动模式等。 孩子承受分离焦虑的情绪创伤时,首先,他容易害怕或困难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过度担心可能受到分离或被拒绝的伤害,为避免这样的痛苦和危机而逃避或拒绝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包括父母、伴侣、朋友;其次,他可能变得过度依附他人,无法忍受和亲近的人分离,或容易陷入高度焦虑、沮丧,既使是短暂或必要的分别,如另一半去上班、数日出差,甚至因不安全感变得猜疑和不断打电话纠缠,平时黏着另一半,没有适当个人空间和自由,对情感和婚姻产生破坏。 帮助孩子健康应对分离焦虑 虽然分离焦虑对孩子是正常情感反应,表示他内心期待爱和归属,从你的身上获得生活和情感需求的满足,但就如许多心理学的研究分析,过度或不健康的分离焦虑形成孩子的创伤经验和心理阴影。既然孩子成长过程要面对各样的分离经验,父母要帮助孩子做出健康的应对,以增加他的安全感和适应力。 行动一:逐渐增加孩子独处时间 孩子无法有效应对分离和父母过度保护或鼓励依赖有关连,如随时跟在他旁边、不放心他独自活动,当孩子在18-24个月开始有独自活动的能力时,尝试让他有机会独自在你所布置好的安全地方活动,如玩玩具或游戏、看图画书或动漫,开始可能是5分钟再逐渐增加到10分钟或更长时间,以及开始你可以在旁边看着,到你可以离开作些事情再回来。 行动二:增加孩子生活接触的人 当你是孩子唯一亲密的人,孩子和你分离时焦虑症状会更为严重。妈妈要懂得适时“放手”,让孩子和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保姆等人有相处时间和活动,使他们顺利成为帮助照顾的角色,也可以经常带孩子到小区活动场所和同龄小朋友互动。帮助孩子和他人一起时有安全感并更快融合和适应,开始时,你可以陪同对方和孩子一起游戏和活动,并多和对方说说话。 行动三:父母要做好分离的仪式 父母有二个错误作法更引发孩子高度分离焦虑,一是欺骗孩子,你要出门上班却告诉孩子,你出去买东西马上就回来,害孩子痴痴等待,当知道你骗他,他更没有安全感,二是你趁孩子不注意时溜走,或叫他人把孩子带到房间再自己悄悄离开,当孩子发现你突然不见,出现的焦虑和惊恐更严重。 你只要诚实告诉孩子,初期每次分别时清楚告诉孩子,你去哪儿、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例如:“妈妈去上班,天黑的时候就会回来”或者“妈妈去商店买东西,一小时就回来”。如果你离开较长时间,如上班、出差,可以在上下午各打一次电话给孩子,和他说说话,并告诉他:“妈妈爱你”。 行动四:对孩子的表现给予鼓励 对于孩子表现出来的良好和健康的行为即时给予鼓励,会增加孩子的信心和力量。如看到孩子能够一个人自己玩玩具、自己走进幼儿园教室、愉快地和妈妈说再见,你可以称赞他:“你是勇敢的孩子”、“你长大了”。你也可以在和他分离前给于适当的鼓励,使他知道你的期待,以及他可以怎么做,如“妈妈上班的时候,你会勇敢地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玩和吃东西,等到妈妈下班来接你”。 行动五:帮助孩子能适应新环境 许多父母都会面对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的过程,每个孩子刚到幼儿园的情绪和行为表现有所不同,当你能做好前面四项行动,孩子会有较好适应新环境的能量。如果孩子仍出现适应问题,你可以逐渐增加他在幼儿园的时间,从一小时到二小时、半天、整天,也可以从父母或熟悉的人全程在场陪同,到一段时间在场和等他融入小朋友团体和活动时离开,再到送他到幼儿园和他拥抱和说再见后离开。 父母需要有效帮助孩子在成长过程能健康和自在地面对分离经验,使他有优质的独立自主、社会适应的能力,也能提高他的心理素质。 (本人原创文章,希望这篇带给你些许帮助,但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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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伤害我自己

早年在一个督导的工作坊上,讨论过一个案例。大致是一个女性常常陷入远距离、不可能的恋爱之中;万般艰难地离开了一个虐待她的男朋友,她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新朋友变成不断批评和指责她的人。其中更有一个细节,她热爱SM(施虐-被虐)的性游戏。她描述说,只有当她的身体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全身心地被爱。   SM的名字是由奥地利作家 Leopold von Sacher-Masoch 来命名的,他们通过羞辱和虐待来达到性高潮。故事中的女性追根溯源到她的早年生活,她在和父母的关系中,每一次“被爱的感受”都和“痛苦感”紧紧相连。   “我从未得到过没有痛苦的爱。 我以为痛苦才是爱的感觉。”     后来我发现,有一种被学术上称为受虐性格(masochistic character)的人: 甘愿受苦、抱怨、不断自我伤害和自我贬低,其伴随的潜意识愿望是:以自己饱受痛苦去折磨别人。   自我挫败型人格障碍 (Self-defeating personality disorder)   先讲讲学术上的。自虐者有一种奇异的、一种被动的、自我挫败的行为模式。   这种行为模式大多是从成年的早期开始,呈现的形式多种多样。这个人可能会对享受、愉悦感避之不及(躲着好事走),却常被让他们深感痛苦的事情或者人际关系所深深吸引;同时还会有意无意地阻止其他人来帮助自己:     曾经的诊断标准是这么定义的(在DSM-IV的时候被剔除了,但是还是挺有道理的……): 在多种选择面前,专门挑选那种会令自己失望的人、或者(注定失败)事情。哪怕是更好的选择就放在眼前; 努力使得别人的帮助都变成徒劳; 好事发生的时候(比如说有成就),Ta的反应是觉得沮丧、愧疚或者搞出点什么行为来,让自己感到痛苦 有意激怒他人,或者有意使别人拒绝自己,而后自己感到受伤、挫败、或者被羞辱 (比如在公共场合开自己伴侣的不恰当玩笑,伴侣很愤怒,然后自己觉得很受伤)       拒绝享乐、或者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挺高兴的(尽管自己是值得享受,也有能力享受) 把自己人生重要的事情搞砸,尽管自己是有能力做好的。(比如说帮别人写论文,自己的却怎么也写不出来)。 对于对自己好的人,毫无兴趣或者干脆拒绝别人。 别人没对Ta有要求,Ta不请自来地为了他人过度自我牺牲。   需注意的是:以上这些行为不是在身体、性、或者心理上被施虐时候做出的反应;不是在抑郁状态下的非正常反应。 人们自虐的两种方式   关系自虐   常见的是:不计代价地维持情感依恋关系,需要通过和人的关系来界定自我。 我可以改变我自己,牺牲我自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怎样的痛苦割肉都可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喜欢我。只有你不离开我,我才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道德自虐   更普遍低存在于內摄型人格的个体,他们认为自己的自尊感,是由“忍受痛苦和自我牺牲”的能力来建构的。只有我足够隐忍,吃了足够的苦头,牺牲得足够惨烈,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值得被爱的好人”。 (想想看,我国的电视剧里面,塑造的“大嫂”、“中国好媳妇”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形象:就算我被你们排挤抛弃了,就算你们全家对我冷眼漠视,我也要舍弃我好容易迎来的新生活,不管我的儿女,不管我的工作,忍辱负重给恶意欺负我的婆婆养老送终。)     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自虐?   荣格学派认为,自虐这件事情在人类发展史上由来以久。极端的群体行为中,人类原始崇拜的背面就是“自虐”。将对方理想化,将自己贬入泥土,祈求对方的怜悯、观照和拯救。   而心理学家Gabriel和Beratis则认为自虐和早年的创伤有关。Cooper认为,人们发展出受虐的模式,是为了修复自己早年在自恋形成期所遭遇的创伤记忆。在人长大的过程中,由于这种自恋的损伤会对人的精神产生极大的影响,这种自恋的病理性会愈加显现。 Dorpat的研究说,自虐型人格多有这些经历: 他们都曾遭遇过未经处理的丧失 养育者都比较挑剔或常常使他们感到内疚 儿童常感到要为父母负责(角色反转) 都具有创伤或虐待性事件 有抑郁的家族史 在这些状况下,儿童会逐渐习得痛苦是为获得亲密关系而付出的代价;更有很多人形成受虐人格,是因为在早年经历中曾因受磨难而受过嘉奖。比如你流血流泪坚持下来了一场超越你能力的马拉松(而别的小朋友都去玩游戏了),被大肆表彰和赞扬;你咽下吐沫饿着肚子把最好吃的东西让给了已经饱饱的妹妹,被家人称赞“好懂事的小朋友!”。   并不是其中的“坚持”和“忍让”不值得赞扬,而是儿童理应被教育先懂得照顾好自己,再照顾他人。帮助他人,不应建立在(丧心病狂地)牺牲和伤害自我的基础之上。     而有研究发现,儿童期遭受虐待的女孩倾向于发展出自虐行为,而受虐的男孩则更倾向于对攻击者产生认同,而变成施虐者。小男孩更会效仿攻击者,而女孩们则更倾向于在受虐过程中形成“坚韧不拔、自我牺牲的性格”,以躯体受虐来赢得道德的胜利——弱者屡试不爽的武器。   而精神分析中所说的“自虐”并不意味着“热爱痛苦”。有受虐行为的人之所以承受痛苦,是因为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希望事情变得更好。他们希望通过自己对于痛苦的承受和隐忍,终于获得他人的同情和赞赏,事情慢慢好起来。     “自虐”不一定是病态的   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自虐”不一定是病态的。在一定的社会文化背景之下,它是我们的生存策略。   比如在父母和孩子的关系之中,父母常要为了孩子舍弃自己的利益。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也充满着“孔融让梨”,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这样的故事。我们被教导、被榜样,应牺牲自己去保全他人。   这对于个体来讲是挫败的,但是在一定的文化背景之下,它却为了集体和社会的繁衍和存在做出了贡献。   而另外一种情况是:为了达成一定的目的,任何人都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表现出自虐的特质。比如说,为了完成工作你舍弃了老婆孩子;当你要去上班的时候,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超过了她平均伤心的范围),并且威胁你说她要把自己的玩具扔掉。   “自虐”本身有时候是我们用来存活和生存的一个工具。 自虐者的特点   然而,实际上自虐型人格更容易不计风险地冲动行动。为了得到亲密感,他们预期一定会有痛苦发生,而被动地这么等待,不如自己来掌握这个过程。让痛苦来得更早一些。 而相比抑郁者,他们也会更加积极主动,活跃能够使他们暂时抵消抑郁的感受。   Reki认为他们擅长于: 挑衅(provocation)别等了,快来虐我,我要向你证明我承受得了 姑息(appeasement)我已经在受苦了,不要再来惩罚我 示弱(exhibitionism)快看我,我现在这么痛苦! 内疚转移(deflection of guilt)都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以上这些形式我们都会使用。比如说在公司做报告前,先说我做的不好;你做错了事情,你满脸泪水地和老师说:真的,我太差了,你惩罚我吧。我们在生活中的小事中,常用自虐策略来保全自己。这是健康的(小聪明)啦!     但是自虐者,当你想要帮助他们的时候,你会感受到风暴一般地无助感。当他们向你哭诉他们是多么地可怜,你提出解决方案的时候,你发现他们并不真的在意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他们更关注道德上谁高谁低(当然全是别人的错)。   他们需要自己永远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并不真的打算改变自己的痛苦。“我害怕如果我不痛苦了,不再因为你而遭受折磨,我就失去了被你爱的理由。” 自虐者的关系模式   值得提出的是,对于自虐者,早年的创伤体验并没有严重到让他们丧失被爱的希望。他们的信念是:尽管自己遭到抛弃,但是如果自己遭受的苦难足够深重,还是有可能有机会得到一些关爱。   你可以折磨我,但不要抛弃我。只要能充分地让大家觉得我需要同情和关心,我就不会被你全然的情感遗弃。   请你不要离开我,如果你离开,我就会伤害我自己。 放弃“拯救幻想”,提供真正的帮助   当你和自虐者相处的时候,你的“拯救幻想”会被激活。他那么可怜,那么善良,又那么无助。你忍不住想要帮助他。你想要倾尽全力去帮助他。   但其实这只是个陷阱。现实层面的帮助对于他们是个威胁,甚至如果现实生活中一切都好起来了,那么他还是否觉得自己值得被爱?这令他们恐惧。同时你强化了Ta不为自己承担责任的行为模式:当我伤害我自己,你就会额外地来照顾我。 自虐者真正需要什么?   一个会照顾自己的榜样。 当你拒绝他,并告诉他:我已经提供了我能够提供的帮助,我现在必须回家休息了(我需要照顾好我自己)。你向他传递的信息是:我是个值得被尊重的人,你也一样。我不会因为你虐待自己,而给你更多的观照。   鼓励他为自己承担责任。 问他:“你是如何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的?” 让他们意识到,不总是环境和他人的错误;他持续不断展现的“无助感”,也不是获得被爱的唯一方式;   接纳他们的“自私”。 你愿意和那个会照顾自己,不被他人情绪左右,懂得照顾自己需求的他相处(他不会因为照顾自己而被抛弃,亦不会因为伤害自己而得到更多关注)。   承认他们感受到的痛苦,但并不为他的处境感到焦虑。 表达你情感上的理解和支持。但除非他开始对自己的状况有所行动,你并不会像一个万能的拯救者一样,替他去行动。他需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鼓励他们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心理咨询师被训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专业、私密的关系中,处理这其中隐藏的深深创伤。     图片来源: Illustrator - Henn Kim   参考文献: Reich, J., (1987). Prevalence of DSM-III-R self defeating (masoch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 in normal and outpatient populations Journal of Nervous and Mental Diseases, 175, 52-54. McWilliams,N. (2011). Psychoanalytic Dagnosis,: Understanding Personality Structure in the Clinical Process (2nd Edition). Guilford Publications. Miller,T.(1995). Disorders of personality: DSM-IV and beyond. New York: Wiley. Gabriel, J.,& Beratis, S. (1997). Early Truam in the development of masochism and depression. International Forum of Psychoanalysis,6,231-236. Blatt,S.J., (2008). Polarities of experence: Relatedness and self-definition in personality development, psychopathology, and the therapeutic peoc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Cooper, A.M. (1988). The narcissistic-masochistic character. In R.A.Glick & D.I.Meyers (Eds.), Masochism: Current psychoanalytic perspectives (pp. 189-204). Hillsdale, NJ: Analytic Pres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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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性”趣会受图片影响,以及,女性求职不许再问“是否婚育”|WEEKLY

      欢迎来到「简单心理WEEKLY」   这里有新鲜事的心理学解读   和心理学的冷门小知识   给你一些观察世界的新鲜视角   01  “求职”  女性求职不许再被问“是否婚育”   2月21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九部门印发 《关于进一步规范招聘行为促进妇女就业的通知》。   在历史悠久的“妇女就业歧视问题”上,这份《通知》这次明确提出哪些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做,是非常有意义的。   《通知》对招聘环节中就业性别歧视的具体表现进一步作出了细化规定:明确要求各类用人单位、人力资源服务机构在招聘过程中,不得限定性别(国家规定的女职工禁忌劳动范围等情况除外)或性别优先,不得以性别为由限制妇女求职就业、拒绝录用妇女,不得询问妇女婚育情况,不得将妊娠测试作为入职体检项目,不得将限制生育作为录用条件,不得差别化地提高对妇女的录用标准。   当人们看到像“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吊销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这样的惩罚措施,终于相信这问题真正引起了重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这意味着企业必须为女性的生育付出经济代价。   很多人还担心,因为企业要承担用人成本的上升,很可能带来更多更严重的女性就业歧视。   其实在学术上,关于“平等”这个话题,始终存在“程序公正”和“社会公正”的矛盾。   “程序公正”,追求所有人竞争机会平等,比如禁止招聘时歧视女性,就是为了保证每个人获取工作机会的公正。   而“社会公正”,追求的是结果的平等,它通过对于弱势群体的帮助,来让不同起点、不同运气的人,都获得相对平等的结果。就像我们很多时候会用公司管理层的女性比例,来衡量性别平等的程度。     矛盾就在于,机会的平等往往并不意味着结果的平等——它忽视了人们自身能力的不同,可能会让本身处于竞争弱势的人更为弱势。   可过分追求结果的平等,又会造成机会的不平等,从而削弱社会竞争,损伤社会发展的动力。   所以啊,到底怎样才是最平衡的“平等”,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验证~       02  “恶心”  恶心的图片,会让我们对性行为丧失兴趣   来看一个神奇的研究......   最近,一篇发表在Evolutionary Psychology的研究似乎找到了恶心与性欲望的联系。   352个被试参加了Al-Shawaf主导的这项实验。所有被试都在实验开始前后,阐述了自己当时与短期伴侣发生性行为的欲望。他们被分为了四组:   第一组被试观看了一组20张与性有关的恶心图片,这里面都有啥呢,比如裸露的老人、明显感染性病的生殖器以及类似的恶心图片。   第二组被试同样地,观看了一组20张与病原体相关的恶心图片,比如腐肉、啮齿动物和粪便。   第三组呢,为了让被试产生“被威胁的感觉”,他们的组图是一帮举着枪的壮汉,枪直指屏幕。   最后一组就是必不可少的控制组啦,啥图也不用看的幸运宝宝们。     看完图,志愿者们再次回答了他们对未经承诺性行为的渴望——   结果,与性相关的恶心图片严重限制了对性的渴望。对病原体的恶心减弱了性欲,但减少的幅度只有一半左右。具有威胁性的男子形象同样减少了短期欲望,但效果再次减半。   btw,第三组衡量威胁对于性欲的影响非常重要,因为它表明恶心图片的影响主要是由于它们的恶心程度,而不是威胁感。   嗯,性动机确实会随着生活事件的各种变化而变化,但我更好奇这种实验是怎么想出来的......         03  “看脸”  即使没有真的看到,你也会注意到自己的脸     承认吧,我们其实比自己想象中更臭美。   最近发布在Psychological Science上的一篇研究表明,即使没有真的看到,我们也会注意到自己的脸。   我们的注意力有限,在某一时刻只能处理当时捕捉到的少量图像、声音和感觉。但那些被我们眼睛看到、被耳朵听到、但未进入意识的刺激会有什么影响么?   研究表明,某些刺激,特别是你自己的面孔会影响你的反应,而不会让你意识到。   在实验中发生了什么呢?参与者们被要求查看显示在计算机屏幕的十字符号,同时在十字两侧会各有一张图片。其中一侧是参与者自己的脸,另一侧是陌生人的脸。   以及,在一半的实验中,这些脸是清晰易于识别的;另一半实验中,这些脸仅显示32毫秒,还会有一些随机的遮挡图案。   虽然参与者们被告知一定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十字上,一定要忽略其他干扰。但结果显示,他们还是会自动地、下意识地注意自己的脸。     作为主试之一的Maria Nowicka解释说:“这表明我们会优先处理‘我’的概念,比如我们自己的名字或面孔。”   重要的是,研究结果还表明,参与者即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会自动关注自己的那张脸   啧,怪不得有人说“人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只不过半径不同。”这种自爱成疾的水仙情结,原来是潜意识决定的先天毛病。       04  “赚钱”  想赚更多的钱?真的需要变得更自私吗?   未必。   《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发现,无私的人比自私的人赚更多钱,以及......生更多孩子。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美国和23个欧洲国家共6万多名参与者的社会调查的数,想知道每个人的亲社会性(Prosociality),换句话就是:一个人对他人的关注,与自己能赚多少钱、有多少孩子是否有关系。   结果显示,在他们分析的所有五项研究中,自私的人并不是拥有最高收入的人。有趣的是,自私的人也有更少的孩子。     那么,那些爱做好事的人和完全无私的人是最富有的人吗?唔,也不是那么简单。   薪水最高的人是适度亲社会的,意味着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无私的,但并非完全无私。   这些发现完全打破了大家从前的假设:自私的人往往通过他们的自私来获取更多财富,或者说,为了变有钱,你需要变得自私无情。         05  “基因”  基因测试的结果,能不能剧透/决定我们的人生   基因测试越来越火了,抽滴血就知道孩子哪方面天赋一并,取一滴唾液就能预测你未来可能生什么病……   它就像比星座、算命更科学的人生密码。对啊,只需要提供一份唾液样本寄给基因检测公司,就能得到一份自己各项信息的报告,比如健康、家谱、人格、遗传性状等等,可不是无所不能嘛。   这就像什么呢?一辈子还没走完,就能偷瞄自己的人生剧本,兴许还能悄咪咪知道结局。   可基因检测的目的,是要告诉我们这些吗?   基因检测结果显示自己“易感抑郁”,那Ta就注定永远是一个抑郁症患者、注定陷入抑郁的阴影和绝望吗?     必然不是的。2013年Science杂志中的一篇报道指出,茱莉娅·弗林德(Julia Freund)及其同事在大脑结构发育的差异中观察到一种效应:   在相同环境中培养的一组基因相同的个体,在成年时并不会完全相同。相反,它们会展现出全方位的身体和功能变化,与正常的、遗传变异的群体中出现的情况一样。   举个栗子,有人通过基因检测发现自己的共情能力强。A觉得这是一种负担,Ta讨厌卷入别人的情绪,也无法控制地被别人的情绪拖累;可B觉得这是一份礼物,Ta喜欢这个天赋,愿意把这个礼物用到工作和生活中,并且Ta能从中感到愉悦、快活。   所以,基因检测结果从来不是决定你命运的一纸判书。   荣格有句话说:“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而不是事物本身如何,决定着一切。”     本来嘛,基因检测的结果只展现了某种可能性,告诉人们你可能会这样,而不是你只能这样。   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大家,本来没啥限制的人生,就别给自己画个圈儿了。   好啦,下期(随缘更新的) 简单心理WEEKLY再见吧!   参考文献:   Al-Shawaf, L., Lewis, D. M. G., Ghossainy, M. E., & Buss, D. M. (in press). Experimentally inducing disgust reduces desire for short-term mating. Evolutionary Psychological Science. J., M., Nowicka, M. M., Bola, M., & Nowicka, A. (2019). Unconscious Detection of One’s Own Image. Psychological Science. Stockholm University. (2018, October 17). Selfish people have fewer children and earn less money. ScienceDaily.   悠悠+龙虾✑ 撰文 野生好人✏ 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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