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要点: 心理咨询师是如何产生力量 愤怒是一种力量 咨询体验像是非常漫长和精细的手术 每一个走进心理咨询室的人是非常有力量和勇气的 每个女性都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力 青蛙变成王子的真相 简里里“成为女性”分享 完整版视频>> 来自简里里的分享: 为什么今年我这么喜欢讲“成为女性”这个主题。 我想,如果我有机会和20岁时的我自己碰面,我一定要告诉她: 不必害怕犯错。 不要生活在永无止境地、向他人证明自己是对的、是正确的、是值得的这件事情之中。你的感受和愿望都是重要的。你要勇敢,并为自己承担责任。 这个话也是对现在的我自己说的。 我年过了30,也深感到一些自由和责任的意味。但我仍免不了时时从焦灼之中醒来,忍不住要从他人眼光中确认自己的价值;仍然常体验到羞愧和愤怒;害怕犯错,忙于解释。 我也见到一些野蛮生长的姑娘们,身上有着从泥土里面喷涌出来的莽撞和逼人的创造力。可惜我未曾那样生长。 成年之后,外在有了更多的规范和束缚,但成为女性的过程中伴随着撕裂和杀戮。所到之处,死亡和欲望熊熊燃烧,荒野和生机共存。弥合和重建才接踵而至。 最想表达是: 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姑娘你就大胆去过你的生活。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我国14岁~35岁的青年中近30%有患抑郁风险,近10%有抑郁高风险”—— 这个结论,来自于最新的一份青年心理健康专题调查。这是一份由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团队,协同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共同完成的调查。 (图片来源:中国青年报微博) 对比10年前的数据,青年有抑郁问题的比例从2008年的24.2%上升到了29.5%(中国青年报,2019)。 在中国儿童中心于2006年发布的《中国儿童的生存与发展:数据和分析》中,中国17岁以下的少年儿童中,至少有3000万人受到各种情绪障碍和行为问题的困扰(中国儿童中心,2006)。 不得不承认,时代在变,青年的心理问题也越发严重。 那,青少年们如此痛苦,他们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作为成年人,我们如何帮助他们?为什么有些孩子在最应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会选择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他们的父母该怎么办?同学会如何反应?…… 很多问题是难以回答的。我们推荐一部音乐剧《致埃文·汉森》(Dear Evan Hansen)中,你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这部首演于2016年的音乐剧,斩获了2017年第71届托尼奖(美国话剧和音乐剧的最高奖项,戏剧界的“奥斯卡”)的最佳音乐剧、最佳音乐剧男主角、最佳词曲创作、最佳音乐剧原创剧本等6项大奖,质量水平非常高。 那这部音乐剧讲了啥呢? 大概是一个名叫埃文·汉森的患有社交焦虑障碍的美国高中生,在治疗师的要求下每天写一封信给自己的故事。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这样的:“致埃文·汉森,今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原因如下……”随着埃文的每日一封信,我们会走进他的世界,陪他一起经历各种各样的故事。 1. 埃文妈妈:“Does anybody have a map?” 埃文的妈妈一直很担心他,但身为单亲母亲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孩子的世界。 在故事的一开始,妈妈站在写信的儿子旁边,唱出了这一首《有谁有地图吗?》(Anybody Have a Map?),将自己面对儿子时的困惑、痛苦表达得淋漓尽致。 Can we try to have an optimistic outlook, huh? 让我们对未来乐观点,好吗? Can we buck up just enough to see the world won't fall apart? 就打起精神看看,世界会不会分崩离析? Maybe this year, we decide 也许今年,我们决定 We're not giving up before we've tried 不在尝试前就放弃? I'm kinda coming up empty 我快要没主意了 Can't find my way to you 找不到接近你的路 Does anybody have a map? 有人有地图吗? Anybody maybe happen to know how the hell to do this? 有人知道究竟该怎么做吗? I'm flying blind 我像闭着眼在飞行 And I'm making this up as I go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也许,多数父母都像这位母亲一样痛苦: 究竟该如何帮助有心理健康问题的孩子啊? 2. 7条建议,帮助不知所措的家长 针对这个问题,美国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康复中心给出了以下7条建议,希望可以帮助家庭中有患精神心理障碍的青少年的家长们更好地帮助孩子。 1. 发现信号 根据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e of Mental Health, NIMH)的提示,如果孩子出现以下行为表现,家长可能就需要格外注意了:经常焦虑、频繁乱发脾气、经常没有理由的胃痛或头痛、多动、睡眠不好、对曾经的爱好失去兴趣、避免社交、伤害自己或别人等等。 此处还应注意,如果孩子突然迷上了穿长袖衣服、长裤,或者身上有创可贴等等,要思考是否是孩子为了隐藏自伤的痕迹所采取的措施。 2. 自我教育 家长应该了解更多关于青少年心理的知识,包括各种精神心理障碍的表现和处理方式,以及心理健康的标准等等。 3. 谈论问题 如果你的孩子正被心理问题所困扰,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闭口不提或者忽视这个问题。和孩子一起真诚、开放地讨论他/她正经历的困境,比如抑郁、焦虑、自伤等问题,并让孩子明白和你交流想法和困扰是被允许和安全的,这对于帮助解决孩子的问题是很有效果的。 4. 物质成瘾 青少年物质成瘾的现象可能在中国没有那么常见,但也正逐渐成为一个难以忽视的问题。许多青少年可能会对酒精和毒品好奇,或者希望通过它们来减轻自己正遭受的精神痛苦。 家长应提前与青少年讨论酒精和毒品的危害,并对孩子们可能因此产生的困惑提供支持,开放对话的可能。 5. 支持,而非促使 当你的孩子与你讨论他/她的困难时,请耐心倾听,并告诉他们,心理问题并不会使你对他/她的爱有所减少。在一些家庭中,存在促使(enabling)行为,即家庭成员,通常是家长,因为担心孩子无法完成一些任务而替其完成的行为。 家长应避免这种行为,并支持孩子自己去完成任务。 6. 避免结论性语言 当孩子正在经历痛苦时,一些诸如”一切都会好的“”你能挺过去“之类的话其实并不会对他们有多大帮助。 尝试着问一些如”你需要我怎样帮助你?“这样的问题,可以帮助你的孩子确认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经历痛苦,要让孩子知道家长是支持他/她的后盾。 7. 寻求专业帮助 如果你察觉到了孩子的不对劲,可以尽早向心理咨询师或精神科医生寻求专业帮助。专业人士会为你提出合理建议,包括是否需要介入治疗、作为家长如何帮助孩子等等。尽早寻求专业帮助是有必要的,以免造成延误使得病情恶化。 3. 埃文妈妈:“Your mom isn't going anywhere.” 故事最后,妈妈和儿子终于彼此打开心扉。 生活在单亲家庭中的埃文,曾以为自己是母亲生活的累赘,但妈妈却在知道儿子经历的伤痛后,反复说着:“我并不知道你那时受了伤,那么痛苦……我并不知道……我怎么可以不知道呢?” 埃文:因为我没有告诉你。 妈妈:你可以告诉我的。 埃文:你会讨厌我的。 妈妈:不! 埃文:你会的。如果你知道我都做过什么,我有多颓废…… 妈妈:我早就了解你,我也依然爱你。 然后,妈妈对儿子唱出了这首歌。 Your mom isn't going anywhere 你的妈妈哪也不会去 Your mom is staying right here 你的妈妈就在这里 Your mom isn't going anywhere 你的妈妈哪也不会去 Your mom is staying right here 你的妈妈就在这里 No matter what 无论发生什么 I'll be here 我都会在你身边 人们总会觉得,家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便可彼此了解。然而事实却常常与我们想象的不同—— 就像埃文害怕妈妈讨厌自己而隐瞒自己的伤痛,妈妈害怕刺激儿子而选择不去讨论他正在经历的困难,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一句确认,一扇打开的心扉,和一个拥抱。 “我就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一切,而我也依然爱你。”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 简单心理Uni(ID:jdxl-uni) 一所心理咨询师的终身成长学院 References The Recovery Village Columbus. (n.d.). How to Help Your Teen Struggling With Mental Health Issues. The Recovery Village Columbus. Retrieved from https://www.columbusrecoverycenter.com/help-teen-with-mental-health-issues/ 张世平. 中国儿童中心. (2006). 中国儿童的生存与发展:数据和分析. 中国妇女出版社 中国青年报. (2019, April 11). 青年心理健康拉响警报:近三成有抑郁风险. 中国青年报. Retrieved from http://zqb.cyol.com/html/2019-04/11/nw.D110000zgqnb_20190411_1-07.htm 野生好人✏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我曾经很不开心。 是那种因为一丁点儿小事情就开始的不开心。叫滴滴碰到了没素质的司机,我就气了一整天;我妈唠叨我几句,我就会噼里啪啦地怼回去,爆发之后自己又很难过。 这也难过,那也难过,整个人丧丧的,总是一个人瞎想,像是把自己困起来了,而且怎么都找不到出口。而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 我和妈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总是吵架,让我疲惫不堪。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妈妈寄予我很大的期望,从很小的时候就希望我能快点成熟,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她安排好了一切,大学考哪里、读什么专业、找什么样的工作和男友,她都为我预设好了“标准答案”。 一旦她觉得我偏离了轨道,就会用她的指责“纠正”我。我也是够争气的,从小到大就没让她少失望:没考上她期待的大学,没做她喜欢的稳定工作,找对象也是八字没一撇。她说,我就是跟她对着干。我说对!我就是不信你说的那些好,我觉得你想法又老套又错误。 我们的关系里,最多的就是吵架,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吵起来,她语无伦次的骂我,我哭,她妥协。或者是她大喊大叫,摔东西,我妥协。 最激烈的一次,是我大学毕业之后第一份工作,我已经签了三方协议才告诉她。她立刻暴怒,骂我不孝,说她已经花钱托关系给我找的工作被我扔了,说我找的“小破公司”的工作一定养不活自己,到时候我就算饿死了她也不会管。 我想骂回去,最后却哭了,我说,那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她立刻抓住我说,你胡说什么!她也哭了。 无尽的争吵、发泄,好像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我妈妈是我见过最情绪化的人,我觉得我也遗传了她这一点。有什么小破事一点就着,碰到个困难就很自责很难过。 一直以来,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改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怎么可能会变? 我从别人转发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简单心理情绪训练营。其实我报名的时候有点犹豫,没抱太大希望它能改变什么。我觉得我可能没法坚持7天,就抱着打发时间的想法试试看吧。 对我来说,神奇的事情是从情绪训练营第三天开始发生的。第三天和第四天,主要是识别不合理认知和自己练习来改正这些不合理认知。正好赶上那两天,我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我妈妈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吵醒我了!公司快倒闭了吗?是雇不起人还是怎么着,这么晚才下班? 我没有理她,回屋把门撞上了。这时,我的三个死对头出现了。 我和朋友开玩笑说,在我心里有三个死对头,“钻牛角尖”先生、“自责”小姐和“难过”妹妹。 他们仨分工明确:钻牛角尖先生负责让好事变坏事,把我逼到焦虑的死胡同里。自责小姐甩的一把好鞭子,在我失败的时候啪啪啪的狂抽一通。难过妹妹是个受气包,受伤的是她,爱哭的是她,让我心最疼的也是她。我一辈子都没法和他们和解了,我一直这样相信。 钻牛角尖先生说,完了,你加班就被骂,不加班就要丢工作,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自责小姐接着说,都是你的错,工作能力不够,永远没法证明自己。难过妹妹说,为什么你让妈妈这么晚都睡不了觉?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第一次有了“对话”。我能看到他们给我画了一个圆圈,把自己困在那里,像是一个死循环。我看到了他们的焦虑。我说,我现在感到有一些情绪,我们可能犯了一些不合理认知的错误。当我指出来这一点时,我脑中的争吵停下来了。居然停下来了! 我和自己的想法继续讨论着,我感到自己不再焦虑了。原来我总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堵墙,我就趴在墙上使劲儿的捶啊捶,这堵墙为什么不让开。 现在它让开了,我才看到,这堵墙是我自己。它是我认知的一部分,我现在清晰地看到,我的情绪从何而来,要到哪里去。 之后有一天的早上,我再一次体验到了这种“看见情绪”的状态。 起因是我起晚了,我妈又开始不停地抱怨,说觉得我太懒,不吃早饭,工作也要迟到,然后,她的话越说越难听,不断指责我.... 我听着她的话,居然觉得很平静。透过她的情绪,我好像看到了在她心里发生着的一切。 以往,我一定会跟她吵起来,说一些我们都会后悔的话,但这次没有。我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是坏情绪这次没有启动。我平和的站在暴风口旁边,钻牛角尖先生、自责小姐和难过妹妹(他们该改名儿了)站在我的身后,成了我的队友。 “你看起来很焦虑,”我看着妈妈说,“抱歉我让你这么担心。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的,放松一些吧。” 妈妈愣住了。“我怎么放松呀,我怕你上班迟到了,受人欺负。”我看着她的愤怒和焦虑一点点软化了下来。 “那我可不会被他们欺负。”我笑了。 妈妈奇怪地看着我,像在看她不理解的东西。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啊”,她说。 7天训练营过去的太快了。当第7天结束,拿到“情绪急救箱”的时候,我已经理解了太多东西。第7天的打卡主题是“自由”。 原来自由,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小单,我想把我的感受分享出来,我说的比较乱,请你们帮我整理出来。对我来说,情绪训练营真的太有用了。你们让我知道心理学是很实在的科学,真的能帮助到人。 我知道,想要改变我和妈妈的关系不是一次两次谈话的事情。情绪对我和我妈妈来讲,都是很大的困难。我现在感觉更有能力,也更有勇气了。所以,感谢你,谢谢简单心理。 (我正在说服我妈妈也来参加训练营,哈哈,祝我好运吧:) 作者 | 情绪训练营营友 葱酱编辑 | 简单心理 情绪训练营 营长简小单: 谢谢葱酱告诉我们她的故事,很高兴有你。 精神分析师荣格说,“只有当人能够查看自己的内心深处时,他的视野才会变得清晰起来。向外看的人是在梦中、向内看的人才是清醒的。” 情绪训练营是一套心理学方法,是7天的营友相互陪伴,也是一份珍贵的信心。我坚信,人有改变自己的力量。认识自己的旅程漫长而艰辛,但只要你也相信这一点,就已经完成了99%,剩下的1%,我们一起来。 现在报名情绪训练营,11月27日(周一)开营。 等你来一起,找到内心的自由。点击这里,报名参加情绪训练营
大家好!我是画师小姐姐! 最近一段时间,每周都会收到几百个治愈的小故事,整个编辑部都要被你们暖化了~(画师小姐姐发现自己真的画不过来每周几百个故事) 今天我们有大事要宣布!不过请先看本周份的小治愈~ 周末开车接送朋友,要穿过一条胡同,胡同的路很窄,还遇到一对小夫妻在拍婚纱照。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我和朋友在车里也不自觉对他们笑起来,车子经过他们的时候,我们放下车窗对新娘说:“你好美哦~恭喜你们~” 可爱的新娘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回了一句:“你们也好美哦!” 那个瞬间夕阳照在我们身上,和陌生人一起笑得很开心。 我在上学的城市,地铁上除了始发站好像永远也挤不到一个座位,今年秋天,刚做完手术两个星期不到的我站了大概40分钟左右的车程后,实在腿酸,想吐,就蹲下去歇了一会。 我站起来后,一个推着小推车的白发奶奶站起来背向后面的人护住我,并让我坐在她的位子上,老人家一口浓重的当地乡音说,看我非常累…… 第一次在陌生的城市感到友好,感动了一路。 那是几年前还在德国留学的时候,留了好多年长发,一次心血来潮想去把头发剪了,于是预约了一位日本理发师。 按照预约的时间、地点到那后,告诉理发师,我想剪短发,特短的那种。 理发师看着差不多及腰的长发,关切地问:“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我说:“没啊”。她又问:“真的?”我回答:“真的!”再三确认过后,她才慢慢开始剪…… 虽然我今天都记不清当时为什么想要去剪了长发,但陌生的理发师那关切的眼神和话语至今想起来都暖暖的。 因为在初中被霸凌,所以刚上高中没法跟同学说话,上课发抖。 有一次得了急性肠胃炎,去晚自习的路上,从一楼一直吐到六楼,真的是每楼都吐了好多,是同班的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小姐姐路上看到我,照顾了我一路,又帮忙把我吐的东西都收拾干净,最后带我去看了校医。 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虽然身体很难受,心里却很温暖。 到了高三,那种霸凌的阴影已经完全被治愈,还多了不少朋友。谢谢这个世界上愿意对别人心怀善意的你们。 鼓起勇气写下来: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北方的小县城,高考结束后的有一天,独自乘坐公共汽车去十几公里外另一个县城的大舅家玩。 夏天的大中午,公共汽车站没有多少人,我买好票,自己坐在车中间的座位等待发车。 过了一会儿,上来两个男人(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他们的嘴脸),一个男人在我同一排走道旁的座位坐下来,我心里有些警惕,这时候另一个男人慢慢走过来,瞬间直接坐在我的腿上。那一刻我吓坏了,但本能的使劲儿一把推开了那个男人,从座位上起身迅速冲出了车。 冲向马路,我就开始嚎啕大哭,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办,随手就招了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我带着哭腔告诉司机目的地,然后这个男司机先了解情况,接着安慰了我一路,还肯定我刚才的做法是对的…… 因为要安慰我,他就放慢车速,十几公里的路开了快半个小时,到地点时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喽,注意安全。” 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场景下只顾着哭,根本没看他长什么样子。但当时脆弱无力的我能遇到这样一个陌生人,简直太温暖了。 以后的日子里,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有几次我也做了回温暖的陌生人,也祝福那个司机哥哥一切顺利。 年轻的时候在国外酒店前台工作,某天上班时,惊闻昨天还一起工作的同事车祸已经走了…… 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地默默流淌。这时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我的面前,一只手隔着前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英文说了一句:“上帝的眼睛是睁着的,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顿时泪如泉涌 ! 上大学那会老是和男朋友因为一点小事就不开心,各种耍小脾气,他带着赌气的我出去散步,路上遇到一个新疆大叔的烧烤摊 吃了肉串依然不开心的我,正要离开的时候,大叔带着口音笑眯眯地说“别那么不开心姑娘,开心点儿!”路上下着小雨,心里暖洋洋的。 六年前,我在英国读书。阴雨的天气和寒冷的风,让我心情跌到谷底。 期末考试月,第二天考计量经济学。其实我复习的很好,几乎能拿满分。但负面的情绪根本不能控制,我觉得自己差到不行了。 于是我在图书馆过道打电话给我爸爸,说着说着我嚎啕大哭,我再也忍不住了,抑郁、焦虑、压抑、孤独、压力喷涌而出。没想到隔音不好,结果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问我怎么了,给我拿了抽纸。 还有一个姑凉过来拥抱了我,跟我说everything will be ok~ 空罐儿 ✏ 插画
以前总开玩笑说,学习好累啊,工作好累啊,我要累死了。 现在玩笑成真了。 --简单心理J室长 文|李孟潮 编辑|Milo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本文部分内容发表于《私房心情》2007年第6期 我是不会死的。 如果有一种叫做“好学型人格障碍”的话,黄凌空无疑是此病的最好代表。 从6岁那天上学开始,他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们眼中的书呆子,一口气不停,重点中学,一流重点大学的本科、硕士,国际一流大学的博士、博士后,他刻苦读书、奋力拼搏的脚步不曾停息。在那馥郁的季节,本该出现的青春的花落和含泪的回眸统统被学习这首手机内置铃声般单纯的音符而替代和包含。 海外归来,他进入了一家最好的大学的最好的附属医院,然后就是所有“名”医的宿命的道路:副主任医师、正主任医师,硕士生导师、博士生导师、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际权威刊物论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黄凌空的一生就将在别人的羡慕和崇敬的目光中度过,就将在一堆让他人嫉妒得眼睛发绿的宏大头衔的簇拥中含笑逝去。 我好像快要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但灾难的兆头突然出现于他的博士生答辩会结束的那天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小便的颜色是褐色的。然后,接连一周都是这样的。化验结果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这就是他在医学院学过的症状――便血。肾内科的主任告诉他,他的情况是肾炎,需要立即住院,做透析,确诊。他拒绝了。 第二天,他破天荒的没有去上班,一整天出去坐在湖边发呆。这个一辈子没有逃过课的好学生,终于那天第一次翘班;这个一辈子手机不关机的好医生,终于那天关上了手机,让很多人急得团团乱转;这个从来没对老婆表达过爱情的丈夫、对女儿表达过父爱的父亲,那天给老婆买了新衣服,亲自下厨做饭给女儿吃,还帮她洗澡,突然,他对妻子、女儿说,“我对不起你们。” 然后他一如既往地拼命工作,直到病情爆发。 抢救无效,昏迷多日,死亡。 对不起,就这么突然离去。 她的妻子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愿意告诉家里人事情的真相;肾内科的医生也不理解,他自己就是学医的,为什么不愿意及早接受治疗;他的同事万分感动――黄主任是多么敬业啊;而他的女儿却很痛苦,很愤怒,她认为父亲只爱工作不爱她,临死前连遗言都没有留下。 很多人和黄凌空一样忙忙碌碌的东奔西跑,把生命身体、亲情友情抛在脑后。其实忙碌是一种疯狂,一种自私。当然忙碌者并非作此观想,他们会认为自己正是为了家人的幸福生活才忙忙碌碌、疲惫不堪的,被家人责备自私的时候,他们会倍感委屈和愤怒。 但事实确实是,忙碌者创造了大量的物质财富,自己却没有时间去享用,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去创造这些财富的。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他们的确是为了“家人”而忙碌,可是他们想象着自己的家人只在乎、只需要名利,而不需要他的陪伴和爱,他眼中的家人会用比较功利的态度来对待他,利用他。而他想像的这些“贪婪的家人”其实并不是身边的妻女。 黄凌空脑中的贪婪而功利的家人的影像来自于他的童年生活。他生于农村,家里兄弟很多,可他从小体质弱,所以全家人都有点嫌弃他,觉得他没什么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村子里面的孩子也看不起他,经常欺负他。母亲忧心忡忡的对他说,你体质那么差,在农村是活不下去的,只有读书这条路了。 从上学的第一天起,黄凌空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第一名。他真的是以“拼命”的态度来学习。学习成绩就是他生命价值、人生意义的所在。这样几十年下来,他已经几乎达到“人学合一”的境界。 我的一生,真没意义。 黄凌空的一生就是学习的一生,工作的一生,努力攀登艰苦奋斗的一生。在学习和工作中,他忘却了童年的创伤和痛苦,忘却了自我的存在和无处不在的死亡。直到肾病的来袭,让他看到了原来这一切名利成就痛苦欢乐都将要归于梦幻泡影。 可是这种对生命真相的领悟仅仅能够持续一天,如果他继续保持这种领悟的话,他的精神会彻底崩溃的。所以他必须马上回到他熟悉的用学习和工作填充生命每个时刻的生活轨迹中去。 并不是他不想告诉妻子和女儿自己的死讯,而是他一直在否认死亡,不敢面对,直到直面死亡的那一刻。 也许这个时代每个充满欲望忙忙碌碌的人都需要停下来想一想, 作者李孟潮 个体执业者 精神科主治医师 精神分析者 著有《在电影院遇到弗洛伊德》 图片来源: Pinterest.com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作者: [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副标题: 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 原作名: Lives Across Time/Growing Up 译者: 童俊,武怡堃,陈昉,韩丹 豆瓣评分:8.6 “如何养育出内在自由的孩子?”这个题目有标题党的嫌疑,但也正是《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这本书的聚焦点,因为书由两位精神科医生所写,而“精神分析的本质是发展内在的自由……”。半个多月内,我兴致勃勃地读了两遍,始终有种相见恨恨恨晚的感觉,于是提笔写下了这篇书评和读后感的混搭文章,希望将这本书推介给更多的父母、心理及教育工作者、自我探索者。我将从以下4个方面来讲述: 1. 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2. 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3. 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4. 家庭的重要性! 《育婴图》黄胄 《情感依附》源自一项跨越30年的心理学研究,追踪了76个婴儿从出生到30岁的生命历程。研究的发起者是西尔维娅·布洛迪(Sylvia Brody)博士和她的丈夫西德尼·阿克赛尔拉德。本书作者亨利•马西(Henry Massie)和内森•塞恩伯格(Nathan M. Szajnberg)是第二代研究者。成书时,曾经的婴儿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研究者又观察起了他们与下一代婴儿的互动……或许发起者也没想到,这项研究能够持续这么久,并且如此细致地揭示了成长的秘密。 研究者拍摄了婴儿与母亲在喂奶时、玩耍时的场景,记录了婴儿出生时的神经成熟度以及此后每一年的认知增长,并对追踪对象的父母、学校、教师进行访问。在逐帧观看母婴互动的影片,分析心理测量问卷、访谈资料……做了大量研究的基础上,研究者发现: “父母和家庭是最为重要的。大部分获得好的早期照顾的人发展较好;而大部分早期照顾有问题的孩子在后面的发展不够好。但是,有20%人的发展会同早期照顾后产生的预期不一样:一些人生活不尽如人意;一些人比预期更好。” 如果30年的追踪研究仅仅得出一个看似众所周知的结论,那就太令人失望了。这项研究特别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对婴儿从出生至成人的成长历程中可能的影响因素的过程性展现。这是让我觉得读起来趣味盎然又吸引人心的原因。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还是先来探讨一个关键问题: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心理学认为,“婴儿出生后在心理上最首要的环节就是对母亲的依附,凭借母亲提供的关注、爱抚和回应,婴儿逐渐形成了最初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为后来的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后的生命历程中,婴儿与其他人互动的模式虽然不尽相同,但仍然受到母婴互动所形成的原初模式的影响。 书中有一个绝妙的比喻,把这层层关系比喻成了类似套娃的玩具:“儿童与其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不同人群建立依附关系的心理策略大不相同,一个‘嵌套’在另一个中,就像幼童喜欢组装和拆卸的塑料嵌套鸡蛋一样。与母亲的关系可以被视为最本质或核心的情感系统,其影响向外辐射,而其他的从属关系围绕这个核心,为儿童的情感体验着色,提供第一次更改其安全感的内在工作模型的机会——更好或者更糟。”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可以看到,母婴依附是如此重要,而“母婴互动”的质量基本上可以代表早期照顾的质量。那么问题置换成了: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情感依附》这本书很有价值的部分是,它细分了母婴互动的三个层面: 宏观层面 能带来积极影响的是母亲的自信、快乐、慈爱、一致性、组织、保护、移情和同情。母亲的这些情感和行为共同作用在孩子身上,孩子便体验到“母爱”,并在生命早期将这些情感和行为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延续至成年,然后传递给下一代。这一层比较好理解,基本就是那些畅销育儿书中所讲的大道理。 微观层面 如果说宏观层面是“母爱”的总体“理念”,那微观层面就是“母爱”的“操作技术”,而这是真正体现母亲养育方式的核心环节。这些“操作技术”包括:“母婴的目光注视,母婴的情感交换,母婴游戏和接触时的抚触,相互的言语表达、抱持和彼此的身型调整,以及对肢体亲密或靠近的维系”(本书翻译就是这么拗口……)。母婴通过这些“操作技术”形成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包括:彼此偏爱的互动方式,比如手指碰触、言语表达、凝视、亲吻、表情……;彼此独特的节律;彼此特有的体力。当婴儿饿了、尿了、累了、怕了时,大人千万次地用他们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回应婴儿,这便是婴儿心理依附、情感安全及随后良好成长的基础。 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一些老派养育观念,比如婴儿哭了求抱抱时“孩子哭了不要老抱!”,婴儿累了闹觉时“就让他哭吧,哭累了就会睡的”,还比如曾经风行的“哭声免疫法”。有的照料者总认为婴儿小不懂事,于是忙于自己的事情,放任婴儿一躺躺好久,一哭哭到累,不积极安抚回应,其实照料者对婴儿的忽视和怠慢早已被不会说话的婴儿内化进自己的人格里,形成不安全型依恋风格,为终其一生的发展带来不容忽视的阻碍。英国精神分析大咖温尼科特也曾提出,当母亲不能满足婴儿的需要时,“婴儿就会学会如何成为母亲心中的婴儿”,即婴儿会试图进行自我调整以优先满足养育着的需求,并使得他们认为自身内在的需求是“错误的”,抑制了内在的自由。 图片来源:网络 早在1972年,研究依恋理论的著名心理学家Ainsworth的“陌生人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中,年仅12个月大的婴儿们面对和母亲短暂分离与团聚的不同表现,就能从侧面反映出婴儿出生一年里所经历的不同养育方式和心理状态。你还有什么证据说婴儿不懂事呢?毕竟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反复试验比对的机会!(有点激动哈,因为平常遛娃时,常会有老阿姨老奶奶热情而主动地来给我教授和指点“老派”育儿经……) 神经心理学层面 养育者与婴儿宏观和微观层面的互动会影响神经细胞之间突触的连接和数量,进而影响大脑发育的进程,而这也是后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麦吉尔大学的研究者Michael Meaney研究了新生大鼠和它的母亲。他发现,在新生大鼠刚出生的12小时之内,大鼠母亲为新生儿舔舐和梳理的程度会永久性地影响它们大脑应对压力的化学反应,以及修改上千个基因的配置。与受到更少关注的新生大鼠比较,受到母亲充分舔舐的新生大鼠更勇敢,在面对压力时会释放出更少的压力荷尔蒙。它们也恢复得更快,一生中都更冷静沉着。它们海马区的联结更厚,因为海马区是学习和记忆的关键区域,他们在一项对于啮齿类动物来说是关键的技能——找到迷宫出口上有更好的表现。”从动物研究中,我们明显可以看到早期养育环境可以影响基因的特征表达,可想而知“安全和充满保护的早期经验对于预防儿童的长期问题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也提到:“依恋研究者表明,我们最早的养育者不仅仅喂养我们、帮我们穿衣服、当我们不安时安慰我们,他们还塑造了我们快速发展的大脑接受世界的方式。我们与养育者的交流表明了安全和危险:谁是我们可以依靠的,谁是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这些信息保存在我们的大脑回路中,构成了我们对自我的认知和对周围世界的认知。这些内在地图可能历经多年都保持稳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内在地图不能通过我们的经历发生改变)。” 母婴在以上三个层面的高质量互动,将为孩子一生的发展奠定基础。 图片来源:启蒙绘本《Does a kangaroo have a mother, too?》 当然,为避免误会,我需要补充说明两点: 1.本研究关注的早期照料主要集中在母亲对婴儿的照料上,但也有一些情况下,母亲并不能亲自照顾婴儿,可能是父亲、亲戚、保姆等代为照料,无论是谁,如果婴儿能与这位主要照料者在以上三个层面形成高质量的互动和联结,也将有益于婴儿发展。 2.你可能也有疑问,研究者主要关注的是母亲,那父亲不是也很重要吗?父亲的确很重要,但父亲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将孩子从与母亲的二元关系中拉拽出来,将充满渴望的孩子带入更广阔的世界。用弗洛伊德的话说,父亲就是“帮助孩子们从心理上转移到更大的轨道上来”。是枝裕和的电影《奇迹》中,与母亲离异的父亲就对两个儿子寄望:爸爸希望你长大后不会只关心自己,也希望你学会关心其他的东西,譬如:音乐、世界。我想现实生活中我们或许也有类似的体验,我们与母亲更多谈论的是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而与父亲更多谈论的是古往今来、日月星辰。所以追踪研究者是在婴儿长到4岁,进入离开母亲形成个性化心理时,邀请父亲加入了研究项目,与他们进行深度访谈,并观察他们与孩子的互动。 是枝裕和电影《奇迹》剧照 弄明白了早期照料以及母婴互动的内涵和重要性,接下来要探讨的是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研究者根据父母早期照料质量(最佳VS.欠佳)和婴儿成年后发展情况(完满VS.欠佳)将76个研究对象分成四类,第一类是“成功者们”,早期照料良好,成年后生活完满的孩子;第二类是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不良的孩子;第三类是早期养育良好,成年后发展不如意的孩子;第四类是超出预期的孩子,即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良好的孩子。 图片来源:网络 成功者们 研究者所定义的“成功者”,并非我们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而是那些拥有了良好生活基本要素的人,他们都有如下的共同点:风度翩翩、令人愉快,目前没有经历情绪上的痛苦,工作成功,关心他人的生活,婚姻幸福。 研究发现,这些发展良好的孩子其父母拥有一些共同的品质: 父母的信心:有助于培育出自信的孩子。 父母的乐观:对孩子和未来充满乐观的情感,相信只要给孩子机会,孩子就会绽放。 父母的镇静:使得孩子从父母那里学会镇静、反省和专注。 母亲的爱:母亲能够自由地向孩子传递爱、温暖和关注。 父母的共情:需要爱和洞察力,以进入孩子的体验,理解他的情绪和行为。 父母对子女的积极性感到骄傲:父母为孩子呈现出的积极面予以极大的看重和鼓励。 父母对子女的独立性感到愉悦:父母不受焦虑干扰,允许孩子自主。 纪律:父母根据孩子的行为制定谨慎的戒律约束,通常不会打骂孩子。 母亲的感染力:母亲随和、亲切,天性快乐而富有感染力。 也就是说,具有这些品质的父母,更有可能在早期养育中给予孩子良好的照料,这奠定了孩子未来发展的基石。国内精神分析大咖曾奇峰老师在推荐序中也不无感慨地说:“无数经验和研究证明,父母和孩子,尤其是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制造了孩子最核心的人格。这个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孩子将来能够取得的成就和敢于享受的幸福。” 图片来源:网络 痛苦者 这些孩子早期养育环境不良,后期发展不佳,是与“成功者们”截然相反的一类。这些感到痛苦的孩子通过外化或者内化来缓解他们的痛苦。外化,就是“把情绪和不安向外释放,表现为问题行为,比如极度的焦躁不安、过度活跃、挑衅或者行为涣散;内化,则是“把痛苦指向内心……通常表现为抑郁、焦虑和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情绪经常破坏儿童的人格发展:导致缺乏胜任感、强迫行为和强迫观念,有时甚至是补偿性的夸大或者自负。”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些不幸的孩子在早期养育中遭遇了什么呢?研究发现,情绪问题外化的孩子父母也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 很难与婴儿建立联结。因为这类父母倾向于把孩子当物体而不是有着情绪、意图和能力的人,因而很难理解孩子的情绪、身体状态、冲动和期待。 和孩子共同玩耍有困难。他们常常过度控制、过度抑制或者是太忙,不相信玩耍的价值。 倾向于把情感投射在孩子身上和否认自己的情绪。比如过度控制的父母会认为是孩子总是“操纵别人”。 知行不能合一。比如刚说了孩子大了不能打了,过一会儿又打孩子。 经常把自己的需要放在孩子的需要前面。因为他们常常误解了自己的需要和孩子的需要。 经常体罚孩子。体罚也许在短期内驯服了孩子,随着时间推移,却让孩子将痛苦内化。 总体而言,问题外化孩子的家庭一般是过度控制或者控制不力。而问题内化孩子经历的是更复杂的家庭关系,比如案例中的诺兰有一个喜欢支配别人、神经紧张、挑剔的父亲,母亲前期温柔可亲,之后因再次怀孕变得易怒且打骂孩子;乌拉的父母婚姻不幸,搬过九次家后父母离异,母亲对其疏于照顾,共情不够。 以往也的确遇到一些问题内化或者外化的孩子。外化的孩子往往更容易引起家长和老师的注意,在三方的角力中变得更好或更糟。内化的孩子在校表现一般没有太大破坏性,因而也难引起家长和老师特别关注,但他们的内心实际上饱受煎熬,有的往往是到了青春期或之后,爆发出问题来。不论内化或者外化,或多或少都暗示我们孩子经历的早期养育环境给其带去了难以调和的痛苦,使得他成为了这个家庭的替罪羔羊……他们的内化或者外化都是向成人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图片来源:网络 未达到预期者 发展未达到预期的孩子,早期都有好的母亲照料的体验,但后续成长中的遭遇或多或少抑制了他们的发展。有的孩子仅仅是经历了偶然性事件,比如妹妹的诞生;有的经历了多次死亡事件,比如目睹他人自杀,知悉朋友因斗殴被人杀死;有的遭遇了父亲出轨,父亲的身体虐待;有的经历了父母间频繁的争吵;有的遭遇了身体疾病带来的多重痛苦,比如因风湿性关节炎受到同伴侮辱和欺凌…… 这些发展不如预期的孩子,大多是在成长中经历了逆境或创伤。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认为创伤会在身心上留下痕迹,他在他的巨著《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中写道, “表面上看来,经历过创伤的人都极力想要摆脱创伤,但事实是,那些曾经的创伤经历常将人困在过去,让人卡在他们极力想要逃避的地方”。当创伤发生了,人们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理能量应对内心的复杂情绪,常常让他们难以活在当下。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两次及以上创伤的孩子,他们的发展所受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监护者能够看见孩子的痛苦,并为其提供及时的帮助(比如为孩子寻找适合的创伤治疗师),都将为孩子成长道路上带来莫大的福音。 图片来源:网络 超出预期者 超出预期的这些孩子早期成长环境都有或多或少的偏差。比如达芙娜的母亲对其过度刺激,父亲酗酒且情绪不稳定;罗娜的母亲性格抑制,对其有严苛的限制,父亲与孩子情感隔离;卡萝尔的父母缺乏耐心和内省,无视孩子的想法;罗仙尼的父亲缺席,母亲孤独而愤怒…… 研究者预期这一类孩子未来可能发展不如意。虽然成年后的他们身上的确存在一些脆弱性,比如焦虑、情感抑制、羞耻、物质滥用等,但在原生家庭之外建立的亲密联结、他们从父母身上习得的某些品质(比如母亲的自我约束、父亲的活力、父母努力地工作等)、来自父母的支持,以及童年时期基本稳定的家庭生活,让他们能够有力量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成为超出预期的成人。 我们可以来看看研究中发现的面对有问题的父母照顾时,有哪些因素对孩子能起到保护作用: 有效的父母模型典范 好的工作信条 能量活力 自信 乐观 热诚 慷慨 父母为孩子奉献 父母互相爱对方 免于创伤 未受到身体虐待,严重的忽略、抛弃,或在早年遭遇父母离异 其他的支持来源 兄弟姐妹 亲戚 保姆 邻居 配偶 心理治疗 作为女性 相比于女孩,男孩早年的情绪发展更为艰难一些,因为男孩需要从最初对母亲的认同中脱离出来,转向父亲;而女孩需要发展对母亲的认同,其发展路径更为直接,这让其有更多的情感确定性和较少的脆弱性。另外社会对男孩的期许角色也更艰难一些,当事人的女性身份反而成为一种保护因素。 图片来源:本书封面截图 追踪了76个家庭30年的生命历程,我们不得不再次承认:家庭的重要性! 研究还发现,“所有儿童在童年早期都有几个基本且高度相关的情感发展阶段,这些阶段在相对固定的年龄逐步展开,发展顺序为: 1. 在6-24个月之间,儿童呈现出基本情绪和内心表达,通过与最初的依附对象的关系(通常是母亲),内化了安全感的工作模型。 2. 1-2岁,儿童对自我的表达与母亲的常规表达区分开来。 3. 2-3岁,儿童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与父母和直接环境有关的种种冲动。 4. 3-4岁,出现对异性父母的爱,出现与同性父母的竞争性情感及随后对这些情感的完成——这个过程与学习表达爱、处理攻击和竞争、体验对错和内疚,以及建立心理防御来疏通每种情感密切相关。 5. 人生的前5年,建立了对父母(通常大部分是同性父母)特质的基本认同,包括他们的情绪风格、偏爱的防御机制以及行为习惯。 我们看到,家庭是如此地重要,“最初的认同以及安全感产生于第一年与母亲的互动。其余的步骤会从与父母的共同体验中展开,也会受到兄弟姐妹或其他养育者和亲戚的影响。” 最后,我想用心理学界泰斗埃里克森的一个比喻作结。“埃里克森将一代代的人形容成交错的齿轮:父母的齿轮带动孩子的,也会被孩子们带动,祖父母的齿轮也会被孙子孙女带动”。这或许精炼地回答了——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 图片来源:网络 参考资料: 1.《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2.《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M.D. )
欢迎来到「简单心理WEEKLY」 这里有新鲜事的心理学解读 和心理学的冷门小知识 给你一些观察世界的新鲜视角 01 “求职” 女性求职不许再被问“是否婚育” 2月21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九部门印发 《关于进一步规范招聘行为促进妇女就业的通知》。 在历史悠久的“妇女就业歧视问题”上,这份《通知》这次明确提出哪些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做,是非常有意义的。 《通知》对招聘环节中就业性别歧视的具体表现进一步作出了细化规定:明确要求各类用人单位、人力资源服务机构在招聘过程中,不得限定性别(国家规定的女职工禁忌劳动范围等情况除外)或性别优先,不得以性别为由限制妇女求职就业、拒绝录用妇女,不得询问妇女婚育情况,不得将妊娠测试作为入职体检项目,不得将限制生育作为录用条件,不得差别化地提高对妇女的录用标准。 当人们看到像“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吊销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这样的惩罚措施,终于相信这问题真正引起了重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这意味着企业必须为女性的生育付出经济代价。 很多人还担心,因为企业要承担用人成本的上升,很可能带来更多更严重的女性就业歧视。 其实在学术上,关于“平等”这个话题,始终存在“程序公正”和“社会公正”的矛盾。 “程序公正”,追求所有人竞争机会平等,比如禁止招聘时歧视女性,就是为了保证每个人获取工作机会的公正。 而“社会公正”,追求的是结果的平等,它通过对于弱势群体的帮助,来让不同起点、不同运气的人,都获得相对平等的结果。就像我们很多时候会用公司管理层的女性比例,来衡量性别平等的程度。 矛盾就在于,机会的平等往往并不意味着结果的平等——它忽视了人们自身能力的不同,可能会让本身处于竞争弱势的人更为弱势。 可过分追求结果的平等,又会造成机会的不平等,从而削弱社会竞争,损伤社会发展的动力。 所以啊,到底怎样才是最平衡的“平等”,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验证~ 02 “恶心” 恶心的图片,会让我们对性行为丧失兴趣 来看一个神奇的研究...... 最近,一篇发表在Evolutionary Psychology的研究似乎找到了恶心与性欲望的联系。 352个被试参加了Al-Shawaf主导的这项实验。所有被试都在实验开始前后,阐述了自己当时与短期伴侣发生性行为的欲望。他们被分为了四组: 第一组被试观看了一组20张与性有关的恶心图片,这里面都有啥呢,比如裸露的老人、明显感染性病的生殖器以及类似的恶心图片。 第二组被试同样地,观看了一组20张与病原体相关的恶心图片,比如腐肉、啮齿动物和粪便。 第三组呢,为了让被试产生“被威胁的感觉”,他们的组图是一帮举着枪的壮汉,枪直指屏幕。 最后一组就是必不可少的控制组啦,啥图也不用看的幸运宝宝们。 看完图,志愿者们再次回答了他们对未经承诺性行为的渴望—— 结果,与性相关的恶心图片严重限制了对性的渴望。对病原体的恶心减弱了性欲,但减少的幅度只有一半左右。具有威胁性的男子形象同样减少了短期欲望,但效果再次减半。 btw,第三组衡量威胁对于性欲的影响非常重要,因为它表明恶心图片的影响主要是由于它们的恶心程度,而不是威胁感。 嗯,性动机确实会随着生活事件的各种变化而变化,但我更好奇这种实验是怎么想出来的...... 03 “看脸” 即使没有真的看到,你也会注意到自己的脸 承认吧,我们其实比自己想象中更臭美。 最近发布在Psychological Science上的一篇研究表明,即使没有真的看到,我们也会注意到自己的脸。 我们的注意力有限,在某一时刻只能处理当时捕捉到的少量图像、声音和感觉。但那些被我们眼睛看到、被耳朵听到、但未进入意识的刺激会有什么影响么? 研究表明,某些刺激,特别是你自己的面孔会影响你的反应,而不会让你意识到。 在实验中发生了什么呢?参与者们被要求查看显示在计算机屏幕的十字符号,同时在十字两侧会各有一张图片。其中一侧是参与者自己的脸,另一侧是陌生人的脸。 以及,在一半的实验中,这些脸是清晰易于识别的;另一半实验中,这些脸仅显示32毫秒,还会有一些随机的遮挡图案。 虽然参与者们被告知一定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十字上,一定要忽略其他干扰。但结果显示,他们还是会自动地、下意识地注意自己的脸。 作为主试之一的Maria Nowicka解释说:“这表明我们会优先处理‘我’的概念,比如我们自己的名字或面孔。” 重要的是,研究结果还表明,参与者即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会自动关注自己的那张脸 啧,怪不得有人说“人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只不过半径不同。”这种自爱成疾的水仙情结,原来是潜意识决定的先天毛病。 04 “赚钱” 想赚更多的钱?真的需要变得更自私吗? 未必。 《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发现,无私的人比自私的人赚更多钱,以及......生更多孩子。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美国和23个欧洲国家共6万多名参与者的社会调查的数,想知道每个人的亲社会性(Prosociality),换句话就是:一个人对他人的关注,与自己能赚多少钱、有多少孩子是否有关系。 结果显示,在他们分析的所有五项研究中,自私的人并不是拥有最高收入的人。有趣的是,自私的人也有更少的孩子。 那么,那些爱做好事的人和完全无私的人是最富有的人吗?唔,也不是那么简单。 薪水最高的人是适度亲社会的,意味着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无私的,但并非完全无私。 这些发现完全打破了大家从前的假设:自私的人往往通过他们的自私来获取更多财富,或者说,为了变有钱,你需要变得自私无情。 05 “基因” 基因测试的结果,能不能剧透/决定我们的人生 基因测试越来越火了,抽滴血就知道孩子哪方面天赋一并,取一滴唾液就能预测你未来可能生什么病…… 它就像比星座、算命更科学的人生密码。对啊,只需要提供一份唾液样本寄给基因检测公司,就能得到一份自己各项信息的报告,比如健康、家谱、人格、遗传性状等等,可不是无所不能嘛。 这就像什么呢?一辈子还没走完,就能偷瞄自己的人生剧本,兴许还能悄咪咪知道结局。 可基因检测的目的,是要告诉我们这些吗? 基因检测结果显示自己“易感抑郁”,那Ta就注定永远是一个抑郁症患者、注定陷入抑郁的阴影和绝望吗? 必然不是的。2013年Science杂志中的一篇报道指出,茱莉娅·弗林德(Julia Freund)及其同事在大脑结构发育的差异中观察到一种效应: 在相同环境中培养的一组基因相同的个体,在成年时并不会完全相同。相反,它们会展现出全方位的身体和功能变化,与正常的、遗传变异的群体中出现的情况一样。 举个栗子,有人通过基因检测发现自己的共情能力强。A觉得这是一种负担,Ta讨厌卷入别人的情绪,也无法控制地被别人的情绪拖累;可B觉得这是一份礼物,Ta喜欢这个天赋,愿意把这个礼物用到工作和生活中,并且Ta能从中感到愉悦、快活。 所以,基因检测结果从来不是决定你命运的一纸判书。 荣格有句话说:“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而不是事物本身如何,决定着一切。” 本来嘛,基因检测的结果只展现了某种可能性,告诉人们你可能会这样,而不是你只能这样。 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大家,本来没啥限制的人生,就别给自己画个圈儿了。 好啦,下期(随缘更新的) 简单心理WEEKLY再见吧! 参考文献: Al-Shawaf, L., Lewis, D. M. G., Ghossainy, M. E., & Buss, D. M. (in press). Experimentally inducing disgust reduces desire for short-term mating. Evolutionary Psychological Science. J., M., Nowicka, M. M., Bola, M., & Nowicka, A. (2019). Unconscious Detection of One’s Own Image. Psychological Science. Stockholm University. (2018, October 17). Selfish people have fewer children and earn less money. ScienceDaily. 悠悠+龙虾✑ 撰文 野生好人✏ 头图
前几天,微博上演了一场男友们的大规模“绝地求生”。起因是有人发了一张知乎提问截图: 于是在评论中,女友们纷纷@自己的男友,并带着挑衅和测试的态度询问:“这俩小时你要吗?” 对于身经百战的男生们来说,这无疑是一道送分(命)题。于是,大家纷纷展现了花式对答: “每天给你2小时独处,你感动吗?” “我不敢动。” 求生欲可以说是非常强烈了…… 生活中,被对象“刁难考验”的时刻其实还有很多。有时候,他们能够机智应对,逃过一劫;但有时候,面对那些《恋爱中的送命题》(回顾试题及解析请戳这里),也会被自己的耿直所坑。 其实,要熟练应对这些“恋爱送命题”,你需要的可能只是一点恰当的压力。 有些压力是有助于激发人们的创造力的,被称之为挑战性压力源(Challenge Stressors),或良性压力(eustress)。 比如,微博上被艾特,其实是一种伴侣之间的“小挑战”,它没有太大的威胁性,属于安全的范围内的“下套”,男友们也常常会做出机智幽默的回答,这对于促进关系是很有帮助的。 但另一些压力是妨碍性压力源(Hinderance Stressor),或恶性压力(disstress)。是指那些会真正影响个体发挥、认知水平以及创造能力的压力。 比如,当女友提出分手时,这时的压力就不属于安全范围之内,而面对它的人自然也不会再采用幽默的应对策略,而是要严肃认真地对待了。 另外,人所感知到压力(stress)和表现(performance)是呈现倒U型曲线的关系。 完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个体的唤醒程度(arousal)——包括心率、注意力都处于较低水平,因此工作效率和表现都较差。比如你正在放松地玩手机,女朋友问:“你看出我今天有什么变化吗?” 你可能当时心不在焉,也没什么压力和动机去回答,所以就给了中规中矩,甚至扣分的答案:“没有啊。” 适当增加压力之后,个体的表现会逐渐增高,直至达到一个顶峰。通常在这个时刻,我们的大脑会被激发到最佳状态,也是机智回复噌噌往外冒的时刻。 但当压力持续增加时,处于过度紧张状态下,反应会影响发挥。同样是“我每天给你俩小时独处,你需要么?”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在评论里被艾特回答,而是被当面质问,所感到的压力会更大,大脑可能就直接死机了。 这种压力水平和表现之间的关系,被称之为「耶克斯-多德森定律」。 防不胜防…… 如果能控制压力水平处于适中状态,那么对象和你都会被你自己的机智所折服。但这种力挽狂澜的瞬间可不是时常有,令我印象深刻的只有一次: 我的EX很喜欢捣腾屋里家具摆放位置。有一回我下班累得半死回家,她上来就是一句:“你看今天家里有什么变化吗?” 我腾一下就机警了起来,可是无奈长了一双绿豆眼。惶恐之下生急智,于是我回答:“我觉得你变漂亮了。” (后来知道是她把冰箱挪到客厅了,我果然是瞎子……) 平时蠢归蠢,要保命的时刻还是很机智的…… 你们呢?有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的瞬间吗? 参考资料: Broadhurst, P. L. (1959). The interaction of task difficulty and motivation: The Yerkes-Dodson law revived. Acta Psychologica, 16, 321-338. Ren, F., & Zhang, J. (2015). Job stressors, organizational innovation climate, and employees’ innovative behavior. Creativity Research Journal, 27(1), 16-23.
清明节刚刚过去,不知道你是否在这个时候,格外思念逝去的故人们呢? 今天,我们想与你分享一本曾经感动全日本的绘本书《象背》(象の背中),希望可以用这个关于离别的温暖故事,治愈你的悲伤。 绘本讲述了大象爸爸在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时,与自己的亲人们共同度过了最后的宝贵时间,之后跟随死神去往了天堂的故事。 “一天早上,我醒来时,神灵在等我。” “他悄悄地告诉我,我的生命已经到了终点。”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去旅行呢?” “在命运的汪洋中,那些我最亲近的、最重要的人啊。” “你们能否过得幸福,是我最担心的。” “如果我不在人世了,你们只要在第一天晚上为我哭泣就好。” “回忆着你我共同度过的岁月,送我踏上旅程。”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死亡的那一天会来临,可是却无法相信会轮到自己。” “一路陪我走来的人啊,请原谅我丢下你们独自离去。” “能与你相遇,我很幸福。” “当你仰望清晨的天空,请保持你的微笑,我一定会化作阳光,守护着你们。” 绘本全篇都以爸爸的口吻娓娓道来,包含了他想对妻子和儿女说的话,也为大家展示了家人们对他的怀念。最后,他们用微笑隔着天空互相致意,也将温暖与勇气注入了读者的心中。 然而,在生活中,我们往往很难靠自己的力量振作起来。即使理性上明白故人已逝,但感情上却很难真正接受这个事实,更不用说走出悲伤、笑对人生了。为了帮助这样的来访者们,哈佛大学医学院心理学教授J. William Worden在他的著作《哀伤辅导与哀伤治疗》(Grief Counseling and Grief Therapy)一书中,详细阐述了哀伤对人的影响,并针对哀伤辅导与治疗提出了具体的建议。 什么是哀伤辅导? Worden(2009)认为,哀伤辅导(grief counseling)与哀伤治疗(grief therapy)是存在区别的。哀伤辅导主要指帮助人们在合理时间范围内处理不复杂的、一般水平的哀伤;而哀伤治疗则更多地指对于一些特殊的、复杂的哀伤反应进行处理。在这里,我们将与大家分享哀伤辅导的基本定义与目标。 哀伤辅导的终极目标,是帮助生者适应失去逝者的事实,并有能力在这个基础上开始新的生活。在这里,又存在4个小目标: 增强来访者对丧失事实的现实感; 帮助来访者处理情感与行为上的痛苦; 帮助来访者克服经历丧失后,在适应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障碍; 帮助来访者寻找与逝者的联结(bond),并愿意接受生活中的新可能。 那么,究竟哀伤辅导该由谁来主导呢?Parkes(1980)曾指出,存在3种基本的哀伤辅导类型: 1. 专业帮助 第一种类型,主要由专业人士来提供,受过训练的医生、护士、心理咨询师、社会工作者等专业工作者,都可以为受丧失困扰的人群提供帮助,形式可以包括个体辅导和团体辅导。 2. 志愿者群体 第二种类型,是由一些经过专业机构挑选和培训的志愿者来主导的。这里一个很典型的案例,便是国内一些殡仪馆引入的社工服务制度:殡仪馆通过培训社工和志愿者,来让他们为生者提供哀伤辅导,帮助丧亲者走出悲痛。 3. 自助小组 第三种类型,主要以自助小组的形式出现,小组中的丧亲者们会聚集在一起,互相帮助,助人自助。在这种类型的小组中,可能会有专业人士进行整体辅导,也可能没有。这种互助同样可以以一对一或团体形式出现。 一般而言,哀伤辅导会在葬礼的一周后左右开始(Worden, 2009)。在最初的24小时,丧亲者往往仍沉浸在震惊中,并不适宜立刻开始哀伤辅导。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咨询师可以在逝者死亡前与家属取得联系,提前开始对于哀伤辅导的准备。 如何进行哀伤辅导? 在进行哀伤辅导时,Worden(2009)提出了以下10个原则: 1. 帮助生者感受并现实化丧失 当人失去重要的人时,总会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因此,哀伤辅导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帮助来访者认识到丧失的事实,并理解逝去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最有效的方法是帮助生者开口谈论丧失:ta是在哪里去世的?如何去世的?谁告诉你的?葬礼是怎样的?诸如此类的问题可以更好地帮助来访者认识到丧失的现实感。 在很多家庭中,人们倾向于回避关于丧失的讨论,但实际上,生者需要更多地谈论这件事,从而帮助自己更好地理解丧失,感受哀伤,走向治愈的第一步。 2. 帮助生者识别和体验各种情绪 处于痛苦中的来访者,往往很难识别自己正在经历哪些情绪,为了更好地处理这些情绪和感受,需要首先帮助来访者识别这些情绪。其中,对于生者而言最难理解和处理的情绪是:愤怒、罪恶感、焦虑、无助和孤独。 3. 帮助来访者学会继续生活 哀伤辅导需要协助来访者更好地适应失去逝者的结果,并强化自身的能力来继续没有逝者后的人生。在这里,可以使用“问题解决”技巧,即找出困扰来访者的具体问题,并一一解决它们。 4. 帮助来访者找到丧失本身的意义 哀伤辅导的一个任务,是帮助来访者从丧失中寻找到这件事对于自己的意义。寻找意义的过程不仅包括要弄清“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这个问题,同时还有“为什么这件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因为这件事有了怎样的改变?” 当遭遇丧失时,来访者可能会同时丧失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和自尊(self-esteem),而解决这些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帮助来访者通过在成功的自控练习中重新建立控制感。 5. 重新定向来访者的情绪 哀伤辅导可以帮助生者在自己的生命中为逝者找到一个新的位置,并使得来访者可以继续生活,并以开放的态度去接受一段新的关系。咨询师需要帮助来访者意识到,虽然逝者永远无法被替代,但是生者完全有自由和权利去投入一段新的关系,而不必因此有负罪感。 6. 让时间治愈伤痛 很多时候,人们不容易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母亲往往会对失去父亲的孩子说:“行了,人生还是要继续,爸爸不会希望你哭个没完。”然而他们却忽视了,走出丧失的痛苦是需要时间的。在哀伤辅导中,咨询师可以帮助来访者了解到这一点。 在这里,Worden(2009)强调,他发现一些特定时间点是非常重要的,比如逝者死亡后的3个月,由于外界关于逝者的慰问与讨论渐渐停止,家属往往在这个时候产生一些复杂的情绪反应。其它重要的时间点还有逝者去世的周年祭和重要的节日等等。 7. 识别“正常”的行为 在经历重大丧失后,很多人会有一种自己“疯了”的感觉。在这时,哀伤辅导的任务之一就是帮助他们了解什么是正常的哀伤行为。根据Worden(2009)的总结,正常的哀伤行为通常包括:悲伤、愤怒、罪恶感、焦虑、孤独、疲劳、无助、震惊等情绪反应;胃中空荡荡、胸口憋闷、喉咙发紧、人格解体、对噪声敏感等躯体感觉;困惑、怀疑、感觉逝者仍在等认知;以及睡眠困难、食欲差、回避社交、叹气、亢奋和过度活动等行为。 8. 允许个体差异 在遭遇丧失时,个体的反应和恢复时间是存在差异的。在哀伤辅导中,咨询师应该在明白这个前提的基础上对来访者进行帮助,同时应尽量对其家人解释这种个体差异,帮助家人更好地理解来访者所面临的困境,从而给予更多更长时间的支持。 9. 了解心理防御与应对风格 在哀伤辅导中,咨询师应帮助来访者了解自身的心理防御和应对风格。这一步应在双方有良好的谘商关系的基础上进行。如果经过评估,来访者存在不健康的心理防御与应对方式,咨询师则应帮助来访者共同探索、学习更加合理及有效的防御与应对风格。 10. 识别严重复杂情况 在最后一步,咨询师应识别出来访者较为严重的症状和病理性表现,并及时采取相应策略。对一部分人来说,丧失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心理与精神障碍,根据Worden(2009),10%-15%遭遇丧失的来访者会持续发展出慢性或延长性哀伤反应(prolonged grief reactions),咨询师应及时注意到这些情况,并考虑转介或转诊。 虽然故人已经离开,但我们依然要用灿烂的微笑去迎接明天的朝阳。因为你知道,你爱的人也在云端微笑地注视着你,每一缕温暖的阳光,都是ta给你的一个拥抱。 References Worden, J. William. Grief Counseling and Grief Therapy, 4th edition. New York: Springer, 2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