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直面”痛苦情绪

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某一种痛苦情绪和想法的出现,但是我们可以选择,当它们出现了以后我们如何去有效的应对。 我们人类都有这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当我们体验到某一种痛苦的情绪和想法,通常我们的本能是去回避,但是神经科学的研究表明,应对这些痛苦情绪最有效的方法叫做暴露。 也就是说,我们希望把自己暴露在这些痛苦的情绪面前,不去逃跑,这样慢慢的我们可以脱敏,可以让我们更好的能够和这些情绪对话。 那么今天我就希望跟大家介绍一些,比较有效的和这些情绪在一起的一些策略, 第一个策略叫做正念。 这个正念的就是,我们可以能够把注意力放在此时此地,能够去观察自己的一些痛苦的情绪和想法,但是不去评判,不去觉得某一种想法和情绪是好的或者坏的,或者通过当下的一些情绪和想法去后悔,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或者担心未来即将发生的一些事情。 你可以把这些痛苦的情绪和想法,想象成天上飘过的白云,一个想法就是一朵白云,你看他来承认它的存在描述它然后学会放它走。 你也可以把这些想法和情绪想象成高速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你希望自己作为一个观看的这样的一个角色,能够隔着一些距离去观看这些车辆的来去,你看一个车辆来,然后要放它走,你不希望跳到这个繁忙的交通当中,因为那样是非常危险的。 所以这个是正念,也就是说你可以去学会观察你的情绪和想法,特别是不带评判地去观察你的情绪和想法 那么第二个比较有效的策略就叫做腹式呼吸 那么你可以把一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然后一个手,你可以放在胸前,然后你可以吸气的时候数四下,因为你希望深吸气,然后停四秒,然后再慢慢的也是四秒,学会呼气,然后进行这样的一个循环 通常这样做可以帮助我们,去降低当下痛苦情绪的一些强度,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去跟这些情绪对话。 通常的你做几次这样的深呼吸,你就会立马能够感觉到你对情绪的一种可控感。 当然,你要真正的这种腹式呼吸,你应该能够感觉到你腹部的隆起。 那么最后一个策略,我希望分享给大家,就是运用你的一些感官来帮助你回到当下,回到此时此地,帮助你恢复和那些情绪的连接,但是又是带有距离的。 比如说你可以去观察你周边,你可以问自己,我可以看到哪几样东西,然后去命名那些东西,这样可以帮助你带到,帮你回到当下,你也可以去问自己,自己可以闻到什么东西,可以触摸什么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时候在做刚刚的那个腹式呼吸的时候,我通常也会用手指这样来回的,去这样运动,这样当你做腹式呼吸时,你也能够运用你自己的触觉帮助你回到当下,你也可以用自己的一些、嗅觉、听觉,这些都能够帮助你回到当下 因为很多时候,当我们有些痛苦的情绪的时候,我们很容易被带到过去,过去的一些伤心往事,也很容易被带到未来,就是会去担心未来即将可能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种时刻,我希望你运用刚刚我介绍的那些策略,帮助你回到当下,因为当下此时此刻才是我们真正可控的东西。 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也欢迎预约和我的咨询,我非常愿意跟你一块来帮助你,更好面对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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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身体在说话

本文整理自 Feeling Matters 我想告诉你 简单心理情绪分享Pub 分享者 | 彭静 作为一名舞动治疗师,我对于动作及身体状态非常敏感,也非常关注动作背后的情绪、情感。 就像刚站上这个舞台,我觉察到肌肉变得有些僵硬。身体以这样的信号告诉我,它正处在一种非常高强度的、束缚的状态中。身体的状态并无好坏之分,它在帮助我增强自我控制感,以更好地继续和大家分享。 身体是灵魂的容器,而每个灵魂都渴望通过身体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这能帮助我们利用这些“看得见”“摸得到”的资源,去更多地了解自己和疗愈自己。 曾经有一段时间,家庭变故的原因,我陷入了一段时间抑郁,我每天就像丢了魂一样游荡着,弯腰、驼背、了无生气、目光无神地游荡着。 我的家人总说,“你怎么天天含胸驼背啊,太难看了”、“你这么出去好没有气质,是没有人喜欢你的”。他们每天用这样的语言告诉我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不好的。除了耳提面命,那时他们还会不知道什么就从背后狠拍我的背,目的就是希望我能直立起来。 虽然是出于好意,但这种粗暴直接的方式不仅让我气愤,也让我恐怖不已。因为我们是看不到背后的,对于我们来说,背后是保护力量最薄弱的空间。所以,除了每天的低沉,我又增加了对于不知什么时候会伸过来的手的恐惧,这种对于“侵害”的恐惧,让我的身体越来越收缩。 收缩和扩展,是我们从出生就会的表达是否舒适的方式:不会说话的小婴儿,当感觉舒爽时,表情和身体会更加舒展,而感觉不舒服(寒冷、恐惧时),身体总是收缩起来。如果我们在不断的收缩,就意味着,在那个环境下,周围的人或事,是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甚至是,外界的这些人和事物,我是无法信任的。 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这种姿势,缩成一团的、不断下沉的姿势,感受下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变化: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积压到了肩膀到身体中段的部位,没有一个合适的通道,让情绪流淌出来(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重度抑郁和中度抑郁的人,会伴有明显的躯体症状:胸口不舒服、心脏不舒服)。 如果这时候,有人对我说“你为什么要抑郁啊”、“世界很美好啊”、“世界充满了爱和温暖啊”,我的反应会是“我知道啊”、“可是这些爱和温暖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就像我想吃苹果,你偏给我一个梨子一样,需求和给予的东西是不匹配的。就像我的弯腰驼背和不断纠正我的家人一样,我当时就是没法自己直立起来啊,我想要的只是他们的理解。 直到我接触到了我的舞动治疗师:2013年炎热的夏天,在连续5天的舞动治疗工作坊课程中,每天都累哭成狗。而也正是那段时间,我切实感觉到了身体的疲倦,那是一种来自于非常悠远的过去的疲倦,像是感受到了身体里面背负的好多东西。那时的我是一个很容易内疚的人,总觉得很多时候是自己不够好,所以才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五天的舞动治疗,让我觉察到,自己居然承受了那么多。与他人交往时,总觉得自己不够好,背负着太多的东西游走于这个世界,这些东西也压得我的身体不断下沉。同时,我无法体会到自己的价值,害怕把自己呈现出来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也想帮我把自己隐藏起来。 为什么不能打开身体呢?为什么要萎缩着呢?或者是觉得情绪的终端,没有人可以真正接纳自己吧。一旦打开的情绪的终端,人们会说“你抑郁个什么呀”、“你真是没事找事”,然后会面临很多批判和批评。 身体正是听到了内在真正的声音,那种恐惧和不安,才形成了蜷缩和下沉的身体形态,来保护自己:那干脆就这样待着好了,虽然痛苦,但好像还是安全的。就像之前抑郁状态的我,坐下的时候,就像瘫在椅子上,好像没有了能量的中心点,能量是往外泄的(在舞动治疗中,我们称之为“死力”),好像一滩烂泥一样。 中国人常说“烂泥扶不上墙”(这其实有很多贬义的语义)。我常常困惑:烂泥为什么要扶上墙?扶上墙的应该是水泥呀!烂泥和水泥的属性和作用本就不一样,烂泥本就来源于土地,在土地上它才有可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和它最积极的一部分。 有时候,对抑郁的人说“世界很美好,你为什么要抑郁”,就好像对哮喘病人说“你看周围的空气很足,你为什么会呼吸困难呢”一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硬是想把烂泥扶上墙一样。 如果未来某一天,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变得像烂泥一样的时候,请不要硬想扶上墙。这可能会带来更多的伤害,甚至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很讨厌。 不如给他一点时间和空间,给予他一个包容的环境,让他去感受自己有情绪,让他知道自己的情绪是被允许的。坐在他旁边,即便你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请告诉他,“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愿意尝试去理解你”。 尊重他现有的状态,安静陪伴他去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相信他会慢慢滋发出内在的力量,去支撑自己直立起来。就像你们看到的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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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缓解抑郁情绪

本文内容为@李昭 咨询师《如何缓解抑郁情绪?》文字稿,戳文末图片回听课程。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简单心理参加这一场关于抑郁情绪的讲座。 抑郁是一种常见的情绪,是一种冷色调的感觉,最基本的特征就是一种无力的,无助的,无望的感觉。每个人在生活中都有过情绪的起伏,所以可能都有些感性的体会。世界卫生组织网站上有关于抑郁的栏目中提到,目前全球遭受抑郁困扰的人高达2.64亿,实际上有抑郁情绪的人远远多于这个数字。 数据表明,大多数人在一生中不同阶段都或多或少有过抑郁情绪。女性多于男性,也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女性因为生理特征,经期孕产哺乳等等,比男性有更高的罹患抑郁情绪的可能性。还有DSM里抑郁情绪障碍中有经前期烦躁障碍,围产期前后抑郁。所以女性朋友们面对更高的抑郁情绪风险,真的要对自己好一点。 抑郁是一个连续的谱系,虽然这次讲座主要着眼于抑郁情绪而不是抑郁症,但实际上人们在体验上很难做出明确的区分。根据精神卫生法,只有精神科医生,才能根据求医者的汇报,结合一些检查,根据诊断标准做出判断。 但是抑郁这个词在大众口语中有着更广泛的含义。它有时候是代表心情不好,有时候是低落但还可以正常生活工作的轻微抑郁状态,也有时候是抑郁症的简称。 抑郁情绪整体而言是以匮乏和空虚不足感为主,包括:对以前感兴趣的事物变得缺乏兴趣,精力衰退总是感觉疲劳,自我评价过低或自责,或有内疚感,思考能力显著下降,失眠、或早醒或睡眠过多,食欲不振或显著增加等等。 也有些人对于情绪不那么敏感,会产生不明原因的慢性疼痛或者肠胃不适等躯体化症状。 线上提问中有一个问题是,抑郁情绪会带来身体的变化吗? 答案是对,躯体化症状其实在门诊很常见。抑郁情绪带来食欲、睡眠等变化,会影响体重,压抑的愤怒有时候会以皮肤炎症等形式出现,压力和压抑感会引起胃疼、偏头痛等症状。最严重的抑郁情绪可能有自我伤害的行为,用躯体的疼痛转移心理的痛苦。 有一些朋友的长辈亲人因为不明原因的疼痛不适,检查不出器质性原因,在去精神科就诊之后确诊为抑郁或者焦虑状态,往往药到病除。躯体化一方面是创伤的一种固着,情绪表达不被允许,或者不知道怎么表达,另一方也有对心理问题的羞耻感,宁可有生理疾病。 躯体的很多症状都是和情绪密切相关的,有一门“身心医学“的学科,专门研究这种现象。我在CAPA中美精神分析联盟受训,师兄师姐以及同学也有很多非精神科的医生,他们在从事生理诊疗的时候,经常发现没有生理基础的不适,想要更好地帮助病人,所以才对精神分析感兴趣,投身到心理学的学习和实践中。 一般状态下一般而言,持续时间、抑郁症状强度是区分普通抑郁情绪和抑郁症的医学分水岭。 网上可以查到精神障碍诊断标准DSM的九条抑郁典型症状,达到其中5条(2条核心+3条非核心)并持续两周以上,就可以达到临床诊断标准了。 综上,抑郁情绪与抑郁症的区分在几个方面。首先,抑郁症在病程上比较长,诊断标准至少是两周,常见的在3个月以上甚至1年以上。其次,抑郁症在精神痛苦程度上往往比抑郁情绪更为严重,症状表现也更显著。 特别是当有自我伤害和自杀的念头乃至计划时,要考虑以及达到抑郁症的程度了。 一般的抑郁情绪可以通过自己的调节改善,而抑郁症通常需要通过别人的帮助才能缓解,或者感觉无法摆脱。抑郁症一定会有抑郁情绪的体验,但并不是所有的抑郁情绪都达到抑郁症的程度。 当自己已经感觉抑郁情绪严重影响生活、无法自行调节,甚至陷入持续的绝望低迷,那可能需要寻求专业帮助确认是否抑郁症了。网上也有一些自评量表可以提供参考,但是只有精神科医生可以做出抑郁症的诊断并开处方。 是否要去看精神科医生,本身也是令很多人纠结的问题,比如有小伙伴提问,如果把自己定义为抑郁情绪,会不会更加固化地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在这里可能涉及病耻感的问题,比如担忧社会偏见,害怕自己将被打入另类的想象,不想打破“我还好,还能坚持”的感觉。但是身不由己的抑郁情绪并不会因为不看它否认它而改变。   第一部分  抑郁和哀伤  接下来需要区分的是抑郁和哀伤。课前有人问,因为失恋了,或者亲人去世了,感觉走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抑郁情绪。弗洛伊德在《哀伤与抑郁》讲到,哀伤通常为对丧失所产生的反应,包括失去恋爱关系,离开祖国、失去自由和理想等。哀伤是有明确指向的,通常也不需要治疗。还有人问,总是想到过去的事然后情绪低落,是抑郁吗?如果是具体事件令人难过,并没有自我怀疑自我否定,那更大的可能性是哀伤。 有位小伙伴提到疫情期间看影视作品更容易共情,比较爱哭,是不是可以排解抑郁情绪?答案是肯定的,当我们可以共情别人的感受,并向外表达情感的时候,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都可以缓解以向内攻击为主的抑郁情绪。 抑郁和正常的哀伤有三个主要差别: 第一个差别是在于对于一个正常的哀伤来说,那人们会知道清楚明白的存在丧失,拒绝和失望。 你可以试着去回想一下,当你失去所爱,你所爱之人去世的时候,或者说一段关系破裂的时候你会知道是什么让你感到悲伤难过,但是对于抑郁情绪来说,这样的一个触发因素并不那么清晰明了,人们经常不太知道是哪种具体的丧失让自己感觉到难过; 第二种差别是对于正常的哀伤来讲,这种失去的感觉是指向外在世界的,你会感觉到空虚和难过,失望,但是在对于抑郁来讲的话呢,人是因为觉得自己糟糕而难过,而不是针对外在世界发生了什么。  第三点差别是,虽然在这两者中人都会有痛苦的感觉,可能都会很强烈,但正常的哀伤过程这种丧失和被剥夺的感觉有起有伏的,仍然可以发挥正常的功能,只不过想起一些事情又会回哀伤的心情中,所以这种悲伤的情绪是起起伏伏的。 但是对于抑郁来讲呢,悲伤的状态似乎是永无止境,没有波澜,人们也没有办法在这种状态当中去想象你可能在其他方面会感觉稍好一点。 那么我们第一部分先讲到这里,总结一下:抑郁情绪是一种广泛存在的情绪,重者可能构成抑郁情绪障碍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抑郁症,但也有很多轻度的抑郁情绪可以自行缓解,基本不影响工作生活。抑郁情绪有指向自身的无价值、意义感,有无助无望无力的感受,感觉自己是不可爱的,是不好的。 正常的哀伤有明确的起因,可以随着时间缓解。越多的允许和诉说哀伤,发展为抑郁的可能性就越少。   第二部分  抑郁的成因和可能的反应 1 家族史 重度抑郁症患者的一级亲属,罹患抑郁症的风险比一般人群高2-4倍,早期起病和反复发作的可能性更高。遗传可能性40%。 2 儿童青少年时期的环境和创伤——通常带来人格层面的影响 婴幼儿表达情绪缺少支持和回应,感受被拒绝和孤独。 婴幼儿是非常脆弱的,此时母亲的回应和同调会确认他们自身的存在感,并获得最初的安全感。如果母亲冷漠而缺乏照顾,孩子会感受到彻底的孤独。这种最初的强烈不安和痛苦,很难被言语化也可能根本不记得,但是感受会延续到成人以后。 早年成长缺失恰当养育环境,不被父母需要,情感缺位 容易批评或者说虐待他人的家庭,父母可能会直接告诉孩子,你就是不好的,或者说你就是能力不足够,这样的教导会让孩子感觉到我不够好,或者说我很糟糕,会导致他们的以后也变的抑郁。 自主性和独立的过程未得到鼓励,甚至被禁止 独立自治始于两三岁的“叛逆期”,孩子表达自己的愿望,喜欢说不。如果父母对此视为对自己权威的挑战而制止,要求孩子必须听话,那么孩子可能会感觉对于自己的身体和意志是没有自主权的。“听话”也会导致生活意义不明确,空虚感,被动接受各种际遇而无法提起兴趣。 他们往往存在假性自体,如,讨好他人,极端理想化,对实现理想目标的自身行为进行自主掌控,以达到别人的要求和期望,满足他人的需要,这是“假性意志自主控制”。本质上是失去了自身主体性,是对自身的虐待(自虐)和过度自我控制、自我压抑。自主权的缺失,也是无法感觉快乐的一个重要因素。 早年被抛弃,或者有亲人离世,或父母离异导致分离创伤。 这里被抛弃也包括早年被送到奶奶姥姥或者其他人家里寄养。 对孩子来说,体验上就是父母不要自己了,哪怕长大了理智可以理解,那种痛苦的体验已经留下了烙印。 面对分离无法理解,无法释怀,就构成创伤。对年幼的动物所做的研究发现,当他们跟母亲分离的时候最先出现的反应的是惊恐反应,如果说分离足够长就会导致年幼的动物出现抑郁。抑郁情绪中的人会对分离表现出敏感,通过跟他人的依恋会让他得到抚慰。有分离创伤的人会在关系中过度付出,以避免对方不满意离开自己,或者根本不进入亲密关系,因为他们担心将来无法面对分离。他们也可能与父母关系过于黏着,无法树立边界,因为一旦拒绝别人,也会担心关系破裂。   以上这些早期创伤会使人会表现出来以下的一些倾向,也就是所谓“抑郁型人格”:他们经常自我批评,感到内疚,对分离感到敏感,对抛弃、批评很敏感。 当他们感觉到沮丧、难过、孤单的时候是想要向他人靠近的。此外,现实层面上时运不济,贫困,身体疾病残疾等等,使人在屡遭挫败之后产生习得性无助,感觉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好转,以至于感觉对自己的生活无法掌控,无法应对,无力回天,自恋严重受损,感到绝望,陷入抑郁情绪中。    第三部分 抑郁类型  接下来我要介绍布拉特所提出的几种不同类型的抑郁,帮助大家理解抑郁情绪更内在的表现。   1 情感依赖型抑郁   自我体验感觉到我是空虚的,我是有需求的,我是饥饿的,我需要有外界来填充我自己。他们体会到更多的羞耻感,而不是内疚感。——情感依赖型抑郁的痛点在于人际关系中的自我。他们的内在体验是孤单,害怕被抛弃,对此非常的敏感和脆弱。这类抑郁修复的重点是通过建立现实的关系来帮助自己。   2 内摄型抑郁   感觉到的不是空虚,而是完全的糟糕,例如道德上的自我批判,总觉得自己在犯错,因此感觉到更多的内疚,而不是羞耻感。 个体呢他会因为我不够完美,我不够好,我没有很好的照顾好他人,而进行自我攻击。有个信念认为自己就是不好的,自我憎恨。他们会把攻击直接指向自身,持续自我批判,禁止自己完成任何愿望。常常是完美主义者,虽然看起来自我贬低但其实非常强调自己的独特性,其实也带有一些全能自恋的幻想。 他们内在认为其实谁都不会爱我,所以我只能靠自己——那么这一类抑郁的工作重点在于自我攻击的转化。在关系中学会表达愤怒不满,去看到这并不会摧毁关系,反而会让关系更真实。   3 另一类常见的情绪是躁狂或轻躁狂   有这类情绪的人看起来并不抑郁,但其实以否认的方式防御抑郁感。他们会表现的几乎总是忙碌,积极有趣,有魅力,甚至是有一些戏剧性,夸张性。 他们可以跟他人建立很多关系,但这个关系会表现得非常的表浅表面。当躁狂者采用的否认机制失效时,就会陷入到抑郁当中,可是呢,一旦他们的抑郁有所好转的话,他又很快的再次变得非常的开心,有魅力,而且呢他很难去关注到底是什么让自己的情绪,这样的起伏变化。轻躁狂情绪的人,往往过去经历了非常多的创伤性的分离以及比较严重的虐待,这样的一些经历非常痛苦,以至于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对此否认。所以临床上认为,有躁狂或轻躁狂反而是更难治疗的。 线上好几位小伙伴提问,为什么抑郁情绪反反复复?那可能要考虑是不是在以否认的方式对待抑郁情绪。如果内在核心信念和感受没有改变,只是意志上强行要求自己不许抑郁,那可能就会进入轻躁狂的阶段。看起来就活力四射,但内在其实仍然是孤独、不满、疲惫的。躁狂和抑郁交替是很常见的现象。所以当我们想去理解和缓解抑郁情绪时,对自己诚实的态度会更有帮助。    第四部分 常见的应对抑郁的模式及问题    焦虑依附型关系,时常惟命是从,在意别人的评价——仍无法避免关系破裂时,抑郁 自我牺牲,只顾尽责任,不满足自己需要——筋疲力尽时,感觉被人利用时,抑郁。 不需要别人,让别人依赖自己——丧失权力、能力或魅力时,抑郁。 回避与他人的亲近,只与自然、动物、数学、科学等非人类客体接触——越来越疏远和孤立,以至于突破防御界限时,抑郁 从真实世界逃避到梦幻世界,比如《盗梦空间》里每天都去做梦的人,白日梦成瘾——当现实迫近,无法被回避或麻痹,绝望越来越重时,抑郁。 通过假想本来可以做什么从而重获控制感——加重“我是不好的,有罪的”的感觉,内摄性抑郁。 那我们第二个部分到这里告一段落。小结一下,讲到两种不同的内在体验的抑郁,一种是情感依赖型,以空虚感、不足感和羞耻感为主;另一种是内摄型抑郁,以自我贬低、内疚感为主。躁狂是对抑郁的否认。人们会用各种方式去应对自己内在的羞耻或内疚感,包括自我牺牲,惟命是从,拥有权力,投身事业回避关系,逃避现实,自我归罪幻想控制。 这些应对方式有效的时候,人们内心可以达到平衡,即使付出一些代价。机制失效,就会依然归罪于自身,陷入抑郁情绪中。  第五部分 如何应对抑郁情绪    1 WHO的治疗建议  抗抑郁药物——由精神科医生处方,一般一到两周起效。有部分安慰剂效应,起效主要与对医生的信任、改善的愿望相关。抗抑郁药物目前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用药问题我们在这里不展开,请与医生探讨。 心理治疗/心理咨询:目前比较主流的心理治疗和心理咨询包括CBT也就是认知行为疗法。精神分析以及动力学取向。无论是什么样的流派,起效的因子都在于良好的咨访关系,也就是心理咨询同盟。精神分析界有位泰斗级的老师南希说,她早年没有陷入抑郁症,得益于二十多岁时就开始受训并接受高频精神分析,这属于职业带来的福利。简而言之,在一段有效的咨询关系里,来访者可以有机会重新体验过去被抑制的感受,觉察潜意识冲突带来的行为和思维模式。 Relaxation training 放松训练,包括冥想、正念等。有很多朋友喜欢做瑜伽,因为它是结合呼吸、冥想和肢体动作的运动,对于缓解情绪,提高当下觉知很有帮助。 Physical activity体育运动。据精神科医生讲,现役运动员很少抑郁,因为身体动起来,身心总是要高度一体。所以没有太多幻想空间去体验自己的全能,无所不能,只能老老实实不带评判地面对能力的上限。抑郁发作的时候人特别不想动。那,就在抑郁发作之前,运动起来吧。 接下来分享一些我的观察和体会,供大家参考。 1 关于给不给建议的两难 作为动力学派的咨询师,在心理咨询中一般是不给建议的。 为什么呢?首先,咨询师不是全能全知的,并不知道来访者的真实处境,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来访者自己可能意识层面上也不知道。那么越俎代庖提供建议,只能是出于猜测,以及认同了来访者某些需要,特别是情感依赖型的来访者。 这对来访者深入理解自己是没有什么帮助的。罹患抑郁情绪的人,都有过丧失的体验,有否定自我、理想化他人的倾向。 他们最终真正需要的,是找回自主权,对自己生活恢复自治,而不是服从一个新的权威。提供建议的人,无论是医生,咨询师,还是其他专业人士,都很容易被体验成权威。但是抑郁者对于权威就像对父母一样,往往有着复杂的感受:既渴望得到认可,又有无法言说的愤怒,他们渴望分离变得独立,但又害怕失去关系。在这种纠结的情境中,来访者需要的是厘清自己的体验,理解自己的欲望和恐惧,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个选择也许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也许是改变到新的关系和模式,但这是自主做出的决定,是一个相对自由的选择。 2 抑郁的意义——过渡阶段 抑郁英文是depression,也是经济大萧条的意思。 如果用比喻的角度去看,大萧条就像冬天,要清理很多旧账,孕育新的生机。 就像冬天的树,看起来掉光了叶子,毫无生机,但其实只是在积蓄能量,等到春天依然会发芽长叶。抑郁情绪不舒服,但它也可以被视为一个机遇,两段不同生活之间的过渡阶段,去重新审视自己,调整生活和目标。 当达不到很多外在目标,做不到心目中“应该“的程度,也许我们可以向内去看,这些真的是我们需要的吗?我们喜欢的是什么?本次讲座主题提到找回快乐,那么我们可以问自己,我们允许自己快乐吗?是不是担心一旦快乐,满足,就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就会滑向堕落的深渊? 是不是快乐了,就担心着丧失了成功的可能性?毕竟我们小时侯每次取得好成绩都被训斥不许骄傲自满,必须继续吃苦再接再厉?快乐即使近在咫尺,我们也需要修通最后的障碍,允许自己快乐起来。 对于任何人格类型,只要生活非常艰难的话,人们就会变得比较脆弱。 抑郁情绪在困境中更加常见。为了预防或者避免,最好能够对此进行一些交谈,对自己理解的越多,与自己的这两部分抑郁有关的内容进行更多的交谈,在心理咨询中获得更多的好的一些效果和帮助,就有可能会避免基础人格在抑郁情绪累积之后发展出抑郁症。 3 抑郁与信任 线上有人说,因为对人的不信任,不想看医生。缺乏信任确实是抑郁情绪的特点之一,因为过去的经验中缺乏信任关系。 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问题,因为不去尝试就很难得到帮助进而印证对方值得信任。方式之一是,在心理咨询中试着与咨询师建立有限的信任关系,带着有限的信任讲述愿意讲述的内容,并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体会相对安全的爱恨情仇。 在设置和伦理的保护下,这份关系是亲密而又有边界的。就像一个试验场,通过言说情感和体验,避免在现实生活中直接以影响工作和关系的方式去重演某些模式。即使信任之后失望(那几乎是难免的),也可以发现这个过程是可以有所收获的。 所以我会说,信任不一定是工作的前提,它很多时候就是咨询的目标。受训的咨询师即使面临攻击也会保持觉察,以不批评的方式去回应,促使来访者在一个相对安全自由的空间里反思和理解自己。 4 抑郁与自主选择 线上有个问题是“明知道自己该做某事,却总是无法下定决心,踏实努力的去做,——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专业”。 这可能是一个相对普遍的状况,无法做出自己喜欢的选择,但又不甘心在别人替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下去。想要关系,但是害怕一旦自己做主就会被人抛弃,或者让别人失望,自己也没把握做好,于是就陷入了无力、没有兴趣以及绝望的抑郁情绪里。 在这种状况下,更需要反思和理解自己真实的欲望和恐惧,试着重新掌握自主权,而不是在别人的评价体系里,要求自己“应该“如何如何。反思和理解的过程不一定会更快乐,但它是通向自由的必经之路,因为觉知会使自己有力量去自由选择想要的生活。 荣格说:向外张望的人在做梦,向内探寻的人才是清醒的。荣格的自性化的倡导,也可以为抑郁情绪找到升华的意义:当我们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怎样找到让自己感觉自己有价值,发挥出潜力的方式?超越抑郁的方式,需要向生命深处探寻。 顾城在《哲思录》里这么说:“一个彻底诚实的人是从不面对选择的,那条路永远会清楚无二地呈现在你面前,这和你的憧憬无关,就像你是一棵苹果树,你憧憬结橘子,但是你还是诚实地结出苹果一样。” 所以,人有一个基本任务是理解自己,到底是一棵什么树,我们在要求自己结什么果? 5 接受有限性 抑郁情绪,需要我们慢慢接受追求完美是不可能在现实层面实现的,自己并非全能,也不是更努力了就能控制一切改变一切。 很多时候我们不做事,是保留着一旦做了就应该做成的幻想,而意识层面害怕幻想破灭,于是以拖延甚至放弃来平衡。接受自己的有限性可能很挫败,但是它会令人平静。那些看起来遥不可及的要求,很多只是出于自己的想象和恐惧。现实层面上,即使做不到完美,也可以取得一些成绩。 也并不是只有成功才能得到爱。这世界其实对我们没有那么多要求,人们也没有真的把拯救世界的任务交付到我们身上。我们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那样,失望也并不会击碎关系。我们不需要背负起别人希望我们背负的责任或者义务,我们可以做不到,或者不想做。 6 身边有抑郁情绪的朋友怎么办 如果身边有朋友被抑郁情绪困扰,可以多陪伴而不评价,支持而不要求,相信对方自己能对生活负责,而不是急着帮他做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 可以温柔而坚定地拒绝一些感觉为难的要求,这也可以为抑郁情绪困扰者提供一个榜样:拒绝并不意味着不爱,也不意味着关系断裂。这只是为了关系存续和发展所必需的界限。 如果朋友表明有自杀的想法,请告诉他不会为此保密,并鼓励寻求专业帮助。不要以自己认为正确的理念去劝说、批评有抑郁情绪的朋友,他们常常懂得一切,只是无能为力。 7 创造升华抑郁 写日记或者创作文学艺术作品也是很有效的方式。 抑郁情绪压抑了很多表达,而不予表达的情感需要出口。艺术创作是力比多的升华,它也是自主性的花朵。 国家不幸诗家幸,抑郁的人会更敏感地体察情感,会更创造性地表达。这也是为什么文学作品悲剧多于喜剧,悲伤的歌曲比快乐的多。读诗,唱歌,也是有效寻求心灵共鸣和抒发情感的方式。 比如泰戈尔的诗,有很多描述丧失、迷茫、抑郁心境的篇章,以及他在其中宁静的觉察,丰富的通感,是非常适合抑郁者诵读的。 8 真实表达,平静道别 抑郁情绪来自压抑,有很多内隐的愤怒和攻击无法表达。 真正的哀伤和康复,离不开对自己真实情感的肯定,其中包括爱恨情仇。 只有接纳了内在阴暗荒芜的部分,才能完整地接纳自己。如何去做,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方式和道路。 在讲座的结尾,我想分享一段优美而诚实的内心独白,来自德国作家海因里希·海涅: 我的性情最温和了。我的愿望是,有个简朴的小房子,茅草屋顶,但是床要舒服,吃得要好,要有新鲜的牛奶和黄油。窗前有花,门前有几棵长势喜人的树。如果上帝想让我人生圆满,我会很乐于看到六七个我的仇人吊死在树上。临死之前,心一软,我会原谅他们对我做过的事。是的,谁都必须原谅他的仇人,但不能是在把仇人吊死之前。 谢谢大家。   戳下面👇图片,领取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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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假笑背后,都是一次"情绪劳动"

  本文首发于简单心理与LinkedIn领英联合开设的 「女性力量」成长专栏 江湖边 ✑  撰文     Tina今年30岁。七八年来,她作为一名专业的市场经理人,已经陆续跳了不少中小型创业公司。   最近经人介绍,Tina又换了东家。钱给的挺多,但进去了才知道,大老板是个“控制狂”:   他不仅习惯性辱骂员工,“0预算做事”是家常便饭,没达到预期就是一顿贬低;而且,他还尤其爱对女员工进行人身攻击,用词超出常人底线。   业界传言,没有一名高管能在此人手下挺过2个月。   “每天早上,我都要在家先哭一阵才能出门”,她忍不住跟朋友说,“挣的这点钱,还不都是精神损失费”。         01 滴!你的“情绪劳动”强度已超载   为了不在办公室里“当场崩溃”,Tina的情绪已在极限的边缘——不同于脑力/体力劳动,这种现象被称为是“情绪劳动”负担过重。   “情绪劳动”(emotional labor)的概念,最早是1983年由美国社会学家Arlie Hochschild在《管理的心》一书中提出的。   当时,Hochschild将其描述为:“为了让自己维持恰当的精神状态,必须诱导或抑制情感”。   心理学家们在其基础上发展出了更符合心理学范式的定义,认为这是一种“在与顾客互动过程中,展现得体情绪的行为及相应的心理过程”(Ashforth & Humphrey, 1993)。   比如: 空乘人员不管自己高不高兴,TA都需要在工作时间里,扮演一个“微笑、温柔、体贴”的人; 医生不管今天接了多少病人,经历了多少负面情绪,“总是要维持一个专业、冷静的形象”。   或者,你每天都要跟一个非常讨厌的同事开会,却依然不能表现出烦躁。你在会上表现出了职业的态度,但心里话却是“我真的想骂人”。     当一个人正在经历“情绪劳动”时,TA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   Hochschild指出,人们大体上会有两种应对策略:   1. 表层扮演(surface acting)   当一个人感觉自己的情绪与“规则”要求的不一致,TA会有意地调整自己的外在表现(比如表情、姿势、语调等等)。   例如,感觉到顾客“自诩为上帝”的姿态时,改变自己的表情,做出一种迎合式假笑。   表层扮演者更容易被对方“识破”,也对职业有负面影响——人们看出TA在装,就不会给TA好评。   2. 深层扮演(deep acting)   人们也可能利用更深层的手段(比如说服、想象)调整自我,通过调整自己的内心感受,向外展现出一种符合“规则”的情绪。   比如,内心认定自己是个专业的客服,我的使命就是为顾客解决难题,而这是值得骄傲的、有意义的事。   它与表层表演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个体的情绪体验与外在的表达是一致的。   但是,如果Tina在工作中不能做到“深层扮演”,就是不专业的吗?学会“深层扮演”,就是Tina的答案吗?   不全是这样。   研究者Bozionelos和Kiamou(2008)发现,一个人能否做到“深层扮演”,跟情绪劳动的强度有关。   虽然深层扮演者更不易离职或出现“情绪耗竭”,但这只出现在低强度的情绪劳动中。   换言之,如果强度高,深层扮演者一样受不了。     02 “情绪劳动”的强度:没有被支付薪水的工作   最初有关“情绪劳动”的研究,集中于“空姐”等大量面对一般公众的服务业,但事实上,几乎所有的职业都存在“情绪劳动”,只是强度有所不同而已。     Hochschild认为,有三个标准,可判断员工的“情绪劳动”是高度还是低度:   与公众面对面、声音对声音的接触程度 员工使他人产生情绪状态的努力程度 雇主通过训练和监督的方法,对员工的情绪劳动进行监控的程度   1. 我们可以看到,某些职业天生具备“重度情绪劳动”的专业要求,比如银行柜员、导游、餐厅服务员等。   Jill就是一名投诉客服中心的接线员。  “自我在这里工作开始,感情就一直受到伤害”,Jill说。   “我是多么希望可以在这里做得出色,我尽了一切努力、全心全意做这份工作,可换来的只是人们对我的尖叫和咒骂……我真的很受伤,在这里工作的人总是哭。”   2. 后来的研究发现,“情绪劳动”的强度也与个体的人格有关。   如果一个人是外向型的,TA会对范式要求中积极情绪的表达更敏感;而一个神经质人格的人,则对消极情绪的抑制要求更敏锐(Diefendorff & Richard, 2003)。   表层扮演会让一个外向型的人体会到更多的情绪耗竭;但总体来看,情绪劳动对内向型人来说更困难,益处也更少。   3. “情绪劳动”还与性别有关,它的分配比例和强度不成比例地落在女性肩上。   社会学教授Jessica Collett指出,男性和女性在形式上可能都从事相同程度的“情绪劳动”。   但在特殊的社会范式中,女性常常被期待提供额外的“情绪劳动”——它属于一种重复、累赘和未被承认的性别行为。     比如,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只是因为性别为女,人们就认为你天生情感细腻,适合做需要共情的工作——哪怕这种本质论观点,在学术上根本站不住脚。   倒是William (2003)的大样本研究发现,在不存在岗位差异的情况下,将情绪劳动视为压力源的女性显著多于男性。   又比如,希拉里曾经说过,男领导如果在办公桌上放一张家庭照片,会被称赞“有责任有担当”;但如果女领导这么做,就会被认为是“心思不在工作”。   如何正确地装饰办公室,只是“女性被要求做更多”现象中的九牛一毛。女性们因为不公正待遇而额外付出的劳动,甚至没有被大多数人所看到和觉察。     不仅仅是职场,女性所承担的情绪劳动,同样从职场延伸至家庭内部。   根据联合国2018年的一份报告,女性做的无酬工作是男性的2.6倍。她们不仅在日常生活中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务和育儿工作,还被要求更多注意伴侣的感受和情绪。   心理学家指出,一种普遍的误解是,“情绪劳动”只是去做什么事(比如,制定计划、发短信、买礼物)。   但事实上,它还涵盖了你做这件事时,你在对方身上所付出的“情绪上的努力”(比如,时刻担心孩子的安全和健康、主动觉察对方的负面情绪等等)。   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双方可能存在“做事”上的公平分配,但存在不公平的“情绪劳动分配”。当伴侣没有做好情绪劳动时,“照顾者”的重担往往落到女性头上。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这也跟长久以来“要求男性抑制情感、女性感情细腻”的社会范式有关。   03 “情绪劳动”中那些不为人知的心理创伤   多个研究发现,情绪劳动的负面影响,主要来自于“表层扮演”。   最主要的几种,就是情绪耗竭(Grandey, 2003)、自我疏离感、消极情绪状态、工作满意度降低(Brotheridge&Grandey, 2002)、工作投入减少(Bechdolt, Rohrmann, De Pater&Beersma, 2011)、 自我真实感减弱等。   它不仅会直接影响员工的心理健康,还会引发离职意向或行为、角色背离行为、工作家庭双向冲突、工作退缩等。   美国作家 Gemma Hartley,著有《女人不是唠叨,我们只是受够了(Women Aren't Nags—We're Just Fed Up)》   长期关注“女性情绪劳动”议题的作家Gemma Hartley发现,如果你总是被要求做一些“共情”的工作(比如组织聚会、倒咖啡、做会议记录),或者是“索取建议、创意但没有回报”的话,它还会在无形中降低你的职业目标。   然而,决定一个员工是否进行“深层扮演”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努力。我们可以搜寻一些成功案例,看看:   有没有一家投诉电话中心,成功留住了员工? 为什么海底捞的员工能够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些员工是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进行“主动深层表演”的?   04 如为了应对“情绪劳动”,你需要的是?   临床心理学博士Joshua Klapow曾说,“处理情绪劳动的关键,是确保大家充分理解什么是情绪劳动”。   如果你已经读到这里,并感觉到了从前“没被定义过的情绪”是怎么来的,那你可以先给自己鼓鼓掌:因为,觉察即是成功的一半。   另外,有关情绪劳动的应对,不管是公司和个人,都有一些可改进的方式。   1. 构建“支持性”的职场心理环境,建立一张内部的安全网   我的一个朋友曾在医疗行业做事。他观察到,一线医护工作的强度非常大,而且情绪耗竭很严重,被病人辱骂是常有的事,他们甚至必须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但他去的那家医院,有一个很好的做法。医院的心理科每周都会安排一个时间,组织医护人员互相倾诉,共情,支持,有点类似于“群体坦白和支持”。   新冠疫情期间,每周四为自己鼓掌的皇家利物浦大学医院   他们会在这个时间里表达不满、愤怒、悲伤等等——也就是说,在情绪上制造一个“出口”(情绪发泄屋、拳击/告解室),或者建立一张内部的安全网(团体内支持)。   2. 创造具有关怀性的“组织氛围”:良好的培训和一个支持性的主管   组织氛围是指,组织成员共享的对组织制度、程序和实践活动的认知(Schneider, 1990) 它通过影响员工对工作环境中某些要件的感知和解读来影响员工行为(Salancik & Pfeffer, 1978)。   Chen等人(2012)发现,主管支持会显著增强深层扮演和表层扮演与结果变量之间的正向关系,显著减弱负向关系。   在人们公认情绪劳动强度最大的职业:电话投诉接线公司中,一家以色列的电话接线中心Call-Yachol(CY)的人员流失率明显低于同行。   原因就在于,这家公司特别注意对员工的支持和培育“在接抱怨电话之前,主管会为接线员镀上额外的抵抗层”。     3. 调整工作的重复性、多样性和“自主权”   微博上曾经有人说:   “我在海底捞吃火锅的时候,因为让服务员续了好几次番茄锅,走的时候他竟然给我打包了一份番茄锅底,说欢迎下次再来……一直听说海底捞的普通员工有很高的授权,但这件事还是震惊到我了。”   赋予员工更多自主权,可以降低高频深层扮演者的情绪耗竭感。这一点已经得到实证研究的支持。   心理学家发现,工作自主权会赋予个体情感资源和动力资源(Grandey et al., 2005)。   一项跨文化样本的研究发现,工作自主性可显著调节深层扮演和情绪耗竭之间的正向关系(Grandey等,2005)。   对一般职场人士来说,你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尝试将工作进行一定程度的重塑,确保它的“关键组件”适合自己,或者说,更接近自己的“努力的意义”,以此降低情绪劳动的强度。     4. 沟通,是解决家庭情绪劳动分配不均的第一举措   分担家庭中的情绪劳动,本质上是要求“把伴侣的情感需求融入到你的意识中”。因此,你们需要不断互相观察、沟通、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并在言语上亲切体贴。   心理学家认为,当一个伴侣在一段感情中承担了大部分的情感重担时,很可能“最终会导致关系的失败”,让TA产生对伴侣的怨恨(这是亲密关系中的一个严重杀手)。   承认自己的感受并向他人表达出来需要极大的勇气。但由于家庭“情绪劳动”的隐形,沟通的开启往往是困难的,你可能需要一个专门研究人际关系的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但如果你的伴侣即使看到了,也不愿意做改变,那就别犹豫了,换一个愿意“干情绪家务”的人吧。       本文由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刘月 审核     戳上方图片查看刘月咨询师更多信息   Reference: LIAO Huahua, YAN Aimin, The Effects, Moderators and Mechanism of Emotional Labor, Advance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014, Vol. 22, No. 9, 1504–1512,  DOI: 10.3724/SP.J.1042.2014.01504 forbes: How Emotional Labor Affects Women's Careers bustle: Why Are Women Still Doing More Emotional Labor Than Men In Relationsh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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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庭的健康更重要,还是家庭的完整更重要?

  我们无法脱离“人”来讲家庭   家庭无非是人的组合,无论结构完整还是缺失,健康还是亚健康,关键都在“人”,以及人所处的情境。忽略家庭中的人而只谈结构完整或健康与否,都是个伪命题。   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是复杂的,既有成人之间的爱情和亲情,又有亲子之间的舐犊之情,同时又有双方大家庭的血缘关系和连带关系,牵一发而动全局。   打个比方,夫妻离婚了,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感情破裂,但并不意味着这两个人从此再无交集,孩子还有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这两人不是夫妻,但仍然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双方家庭也依然有来往。   这种情形下,结构不完整,对孩子的影响远远小于夫妻反目,天天吵闹但就是不离婚。   然而,现实中家庭的情况,尤其是离婚的现状却并没有这么乐观,有些夫妻离婚后,双方并不愿承担起父母的责任,或者因为再婚而难以继续对孩子的责任和关爱,孩子在父母离婚后失去了家庭,和双亲关爱,形同孤儿。   这种情形下,孩子宁可父母天天吵架也不愿意失去家庭的庇护,然而孩子并没有选择权。哪种家庭对孩子更好,不如说,哪种人对孩子影响更好。     所以说要看人,同样的家庭破裂,两个心智较成熟的人与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他们的处理方式可能天差地别,对孩子的影响可能不是一个级别。   同样的家庭完整,有的爸爸妈妈相互理解,对孩子关爱有加,也有的,虽然不离婚,婚姻却形同虚设,TA是孩子,又不是傻子,能感受不到吗?   因为人很复杂,而面对复杂的问题,人的本能又习惯于简化问题以便形成概念,这更符合经济法则,即用最小努力获取最大收获。   所以,一个关于人的成长和幸福的系统问题,可以被简化成无数个量化的、是与否、黑与白的问题:是家庭健康重要还是完整重要?类似的还有:是母子共生更糟糕还是父女共生更糟糕?是嫁个高情商人好还是嫁个高智商男好?......这些一分为二,只能以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统统都是这种简化思维的产物。   事实上是,这些问题,只是我们希望快速形成理解得出结论的愿望罢了,它们都不解决问题。       真的是为了孩子吗?   父母其实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只要生下孩子,男人女人自动变身成为父母,成为父母需要经历复杂的心理发展过程。   有的人,可能真的学不会,可以设想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清楚,内心焦虑恐慌,疲于奔命,不知道为何而活的时候,你要求TA成为一个内心坚定有爱的父母,实在是难了点儿。   作为一个要在社会上立足的成年人,社会压力和经济压力当然会直接对我们产生影响,也决定我们能做多大程度的选择,这一点,无论是不是父母,都不能幸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父母,有孩子要养而对你特别友善一点。   无论男女,我们出于自己的原因:不愿放弃婚姻红利,牵扯太多复杂利益,离婚成本太高,懒得费事,经济不独立,人格依赖性强......等,选择了宁愿忍受一个糟糕的婚姻也不愿意离婚。   但人是合理化的动物,我们会本能地为自己的选择找理由:我是为了孩子,这并不是我的选择,我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忍让的,如果没有孩子,我早就......好像如果没有孩子,ta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却因为孩子,只能委屈在一个糟糕透顶的婚姻中。   当孩子成为“替罪羊”,大人的心理压力会得到一定的释放,更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现实。也有的时候,我们得承认,他们就是有一个糟烂的人生,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都不能改变他们持续地把人生过成一系列的烂片合集。   有这样的父母,无论他们离婚还是不离婚,孩子得到良好抚养环境和关爱的概率都不大。       父母要为孩子的未来承担多少?   现在很多的理论都认为,孩子其实父母的“背锅侠”。大部分父母遗留下的问题,都注定要落在孩子头上,父母作为普通人,自身困境越难以整合,问题越多,孩子的处境也就越艰辛发展也就越困难。   我们总有一种误解:好像孩子(无论大小)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的原因,只有他们改变了,家庭美满了,孩子的问题就不会有,从此就幸福圆满了。   这里的假设是:父母是万能的,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超级大好人,成为理想中的父母,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不愿意,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改变。   这样的结论太简单了点。   首先,孩子作为家庭系统内的一部分,呈现家庭的问题和特征,是系统内不可少的程序,也是基因的凸显。孩子年龄越小,越容易被家庭影响,这种影响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弱,到了青春期,孩子们更多受同伴的影响,并开始转向其他偶像了,也就是说,朝向家庭外发展是每个人的必然发展过程;   其次,父母不是超人,他们带有自身的局限甚至缺陷,除了少数例外,多数父母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以毁掉孩子为己任,他们更多地是限于自身的局限,没有能力做到,父母最终是远远落后于孩子的发展的啊,他们也最终会被孩子抛在身后,看着孩子去往他们不懂的地方。   理论上讲,健康的人格当然更适合做父母,但健康的人格能等于爱吗?   有的父母经历过大的创伤,几经受难,他们也许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健康人格,但他们从自己的苦痛中学会守护孩子,不让自己的悲剧在孩子身上重演,他们可能做得并不好,但他们对孩子真切的爱是流动的,哪怕有时候做得过火。   家庭关系内是以爱为核心流动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有爱的交流,彼此信任,这才是重要的。     你自己更重要   作为孩子,我们要背锅,也要抱怨,这是自然的。抱怨是孩子的专利,因为孩子弱势,尚没有能力反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可以对“坏父母”终其一生怀有怨恨。怨一时,那是自然反应,怨一生,除了家庭因素,那就一定存在着其他因素了。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见过许多孩子,生活中在最艰辛的家庭环境中,背负着贫穷重担,父母离异,家庭矛盾,亲戚嘲笑等等,他们仍然在用最大的努力去奔跑,挺过一关又一关,考上心仪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能力自我照顾,有能力体察他人的苦难,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中活出了最好的样子。往往是没有烛火的孩子,跑得更远。   作为一个人,是否能发展顺利,有更好的人生体验,当然取决于你是否幸运地拥有心智成熟的父母和家人,但更取决于:你是谁,你想要成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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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人再也不会崩溃,纠缠,哭闹的游戏|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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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本篇文章来源于心灵咖啡网对王继堃老师的采访 录音整理|刘桔清 心=心灵咖啡网;王=王继堃老师 从心理动力学角度来看,抑郁其实是对丧失的一种哀悼。如果说一个人抑郁了,你让他赶快好起来,就等于剥夺了他对丧失的哀悼。 心:德国心理学家乌尔苏拉·努贝尔在《不要恐惧抑郁症》一书中指出:所有抑郁症患者的一个特征是,他们都试图尽可能长地躲藏在”一切正常”的表象后面,他们巨大的自控能力和强大的意志,仍然使他们去履行每日的义务和要求,而把他们的病痛留给自己,不让身边的人有所察觉。 这似乎解释了,很多人如果不是自杀没有人知道他患有重度抑郁症。奇怪的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抑郁症患者掩饰病情并拒绝寻求帮助呢? 王: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和抑郁有关的几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抑郁情绪。所谓的抑郁情绪就是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好像这个世界也是一片灰色的。不过,并不是说一个人一有抑郁情绪就会被诊断为抑郁症,要知道,抑郁情绪是每个人都可能会体验到的情绪。 第二个阶段是抑郁状态。所谓的抑郁状态就是比较长时间地陷入情绪低落的状态里,譬如连续几个星期。在一个人遭遇亲人去世或突然失业之类的重大事件时,都很有可能会陷入抑郁状态里。 第三个阶段就是抑郁症。抑郁状态可以分不同的程度——轻度、中度、重度,如果抑郁状态是比较轻的,那多半还是可以勉强自己完成一些事情,但如果到了重度,就会影响到社会功能,比如成天躺在床上起不来——学生不能上课、上班族无法工作,在社会功能受损到一定程度时就会被诊断为抑郁症。 你刚刚提的问题说,好像有的人平时看上去一切都还算正常,怎么突然有一天就做出令人惊愕的事情来?那原因是比较复杂的—— ·很多抑郁症患者都有完美主义倾向,不论取得了什么成就,他们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从心理动力学的角度来看,抑郁症患者的完美主义倾向可能和早年的养育环境有关。举个例子来说,在你早年的养育环境里,父母若老觉得你不够好,久而久之,你也会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够好(很多时候是潜意识的),待长大,你就会把和父母的这种关系内化到自己身体里,就是说,别人这么苛刻地待你,你也会这么苛刻地待自己,即便你成家立业功成名就。 ·另一个原因是,抑郁症患者对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其实是比较困难的。抑郁症患者大多追求完美,他们可能会觉得”如果我向别人求助,是不是代表我是一个不完美的人?”这导致了很多时候,抑郁症患者不会过多地去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困难或愤怒。 要知道,抑郁更深层隐含的是一种愤怒情绪,这种愤怒的来源有很多,也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对自己愤怒”;还有一种情况是,一个人好像各方面都挺完美的,也不需要别人帮助,但突然有一天他就爆发了。 如是,抑郁症患者多半会更加觉着:”可能真的是我不够好,我不应该发脾气”。抑郁症患者在发脾气之后,他会内疚、羞愧、自责,但别人不知道,他也不会和别人说。 以上种种原因决定了,有些抑郁症患者极力掩饰自己的病情并拒绝寻求帮助,最终导致,如果不是自杀没有人知道他患有重度抑郁症。 低自尊和他所取得的成就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其实,有些抑郁症患者能做很多事情,也有了很大的成就,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要不停地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旦停下来,他就会觉得自己很空虚,体会不到自己的价值;一旦停下来,这种空虚感就会压垮整个人。 ·第三是因为抑郁症患者的低自尊。低自尊和他所取得的成就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其实,有些抑郁症患者能做很多事情,也有了很大的成就,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要不停地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旦停下来,他就会觉得自己很空虚,体会不到自己的价值;一旦停下来,这种空虚感就会压垮整个人。 心:不久前我们听到翻译家孙仲旭因为抑郁症自杀的消息。听到后,就发现网络上有很多文章去分析原因,试图理解自杀者的心理状况。有患过抑郁症的人士撰文指出,这样的分析对于处于抑郁症痛苦中的人来说,除了增加压力影响就医的勇气,没有任何帮助。你如何看这样的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那究竟怎么做才合适? 王:近些年,心理健康逐渐地引起大家的重视,再加上很多名人也患有抑郁症,因此,有很多人开始关注抑郁症,这并不奇怪;其中有些人撰写与抑郁症相关的文章,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问题是,这样的文章是谁写的呢?文章内容对抑郁症患者是否有帮助?这就需要受众仔细地去甄别一下了。 记得有抑郁症患者曾这样描述自己患抑郁症时的感受:感觉自己就像陷在泥潭里头,好像下面的泥拼命地要把自己往下拽,想挣脱出来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候如若接收到一些负面信息,可能会诱使他们更深地陷在沉思的状态里,反复地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说到这我想到近些年地震比较多,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是播放那种很惨烈的画面,我不知道你看到那样的画面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心:很不舒服)对!事实上,像那种创伤性的场景或经历反复地呈现,无论是在电视上还是在文章里,对受众都有着相似的影响。想,如若受众本身就是一个抑郁症患者,他在过多地接收到这些负面消息后,他多半会更加地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头,只怕更难找到生活的希望了。 但是呢,如果这样的分析文章是由一些专业人士所撰写的,考虑到他们能够很深刻地了解抑郁症这种疾病,像发病、症状、治疗等各方面的情况,那么他们所撰写的东西对抑郁症患者来说就是非常有帮助的。   心:有说,抑郁情绪的调节,最根本有效的是扩大患者获得快乐的途径和方法。但我们有观察到,抑郁的人,情绪经常处于一种非常低落的状态,并因此而不愿作任何活动。这就是很多人所奇怪的——患抑郁症的人为什么那么”懒”!那,在这种情况下鼓励患者去做一些事情,会不会适得其反呢? 王:这里还要提一下的是抑郁症的轻度、中度和重度。轻度的就是”我只是这段时间里状态不是太好,但我去做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的”,也就是说,对患者的社会功能影响不是很大。在这种情况下,提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对患者是有帮助的。 但对于中度或重度患者来说,你越是说”你快好起来吧”,他越是没有办法好得起来,因为这会让他更加觉得”我真的是不够好,你们都让我好起来,但是我怎么做都做不到,这对我来说太困难了”。这并不是说这个人懒,也不是说这个人道德不好,而是因为抑郁症的确是一种病,它需要治疗。 如果一个人真的有体验过那种很深的抑郁情绪,他就会发现,在抑郁的时候,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就是听不进去的。这也是为什么对于重度抑郁症患者,必须要用药。重度抑郁症患者完全是社会功能严重受损,而且在抑郁情绪很严重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办法来做一些思考,而我们做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是需要来访者能够去思考一些东西、领悟一些东西的。 所以呢,在患者有很严重的抑郁情绪时,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给他们服用一些药物让他的情绪稍作改善,能够比较冷静地去思考别人说的话,借此能在他心理层面做一些工作。 那怎样才能真正帮助到他们呢?事实上,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他们最需要的并不是马上得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和他们情绪的一种连接。我不记得是哪部电影里头有个这样的情节:有个男的可能是丧失了亲人,他的朋友想要去帮助他,不是讲一大堆”应该这样”、”应该那样”的话,而是就默默地坐在那儿,静静地陪着。 想来,我们要帮助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把我们认为对的东西强加给他,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到他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心:记得有学者说过,抑郁症对当事人来说,不仅是痛苦有害的,同时也是”有利”的,因为抑郁症起到了”强制保护”的作用。在该学者看来,如果没有抑郁情绪这样的”刹车提醒机制”,我们的生命跑车一定会是越跑越快,最终也一定会起火、烧毁,即极度,耗竭而亡。想问的是,这样的提法是心理治疗上试图从乐观的角度诠释抑郁症呢,还是有现实的依据? 王:上面说到要给予抑郁症患者一定的时间,其实就是和这个保护机制有关。从心理动力学角度来看,抑郁其实是对丧失的一种哀悼。如果说一个人抑郁了,你让他赶快好起来,就等于剥夺了他对丧失的哀悼;如果他缺乏了这种哀悼,可能因此一辈子都会重复在丧失的模式里。 记得国外有一本书叫《必要的丧失》,里面谈到了我们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丧失,譬如亲人去世、恋爱失败、学习不好、丢了工作……而且每到一个新的年龄阶段都会有丧失——40岁和30岁的状态就大不一样。这方方面面的丧失会让我们感到失落、悲伤甚至绝望,这时,抑郁就是保护我们机体的一个很重要的方式。因为,在丧失的状态下如果出现了抑郁情绪,那么我们会相应地减少机体活动,这就起到了”踩刹车”的作用。     当一种家庭模式形成并对家庭成员产生负面影响时,家庭治疗的目标就是对此模式采取有效方式予以消除,使家庭功能得以恢复。   心:心理治疗的一个基本假设是,相比回避、麻痹等方法,搞明白一个痛苦是怎么回事,能帮助人获得控制感,减少痛苦程度,并使改变成为可能。 但为什么对于抑郁症,尤其是重度抑郁症,单纯的心理治疗效果不明显呢?是因为重度抑郁症患者已完全失控了吗? 王:对于抑郁症的治疗,国内外通行的做法是:对于轻度抑郁症,做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即可;如果是中度抑郁症,可以做心理治疗,但最好还是配合药物治疗;到了重度抑郁症,尤其是发现有自残行为的,是一定要住院治疗的,待他抑郁情绪控制下来以后再配合恰当的心理治疗。 对于重度抑郁症,为什么单纯的心理治疗效果不明显呢?那是因为重度抑郁症多半已严重影响到患者的社会功能。譬如,有位母亲患了重度抑郁症,整个人都沉浸在特别不好的状态里,觉得自己有罪,甚至觉得吃饭都有罪,她想到自杀,但又怕死后孩子没人照顾,因此她可能先把孩子杀了,然后自杀。 所以说,重度抑郁症患者最大的不良后果就是自杀甚至扩大性自杀。在这,对于抑郁症患者我有几点建议: 第一,可以寻求支持。记得有这样一个研究:有两组被试,每个被试脚踝上都绑有电极,施加电击刺激,一组被试旁边站着与他有亲密关系的人手拉着手,而另一组没有,实验显示前一组被试的感受会好很多。 所以呢,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如果有亲密关系的支持,对病情恢复会大有帮助。 第二,抑郁症患者需要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表达出来。无论是对家人还是对朋友。 第三,寻求专业帮助。抑郁症不是道德问题,而是一种病。精神科医生可以给患者做一个评估,看看他处在什么情况,如果各方面比较符合做心理治疗,他便需要心理治疗师的帮助。 第四,可以设定一些具体的小的目标。不需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要接纳自己不完美的部分,目标不要定太大。   心:有观察到,一方面,抑郁症的发病常常与不良的家庭功能有关,另一方面,抑郁症患者常常使家庭功能受损,如是,家庭功能与抑郁症形成了循环因果关系。 “对此循环因果关系的认识,有利于临床家庭心理治疗。”见到你在文章中有写,”当一种家庭模式形成并对家庭成员产生负面影响时,家庭治疗的目标就是对此模式采取有效方式予以消除,使家庭功能得以恢复。”那么,如果家庭治疗在家庭层面对抑郁症患者实施了有效的干预,成功地破坏了恶性循环,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种治疗的效果多半也只限于对抑郁症患者家庭功能方面的恢复? 王:为了说清楚这个问题,在这里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家庭对抑郁症的重要性—— 首先来看一下夫妻关系。我们在和喜欢的人相处的时候会有一种比较熟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可能是我们在重复自己和父亲或母亲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会无意识地去寻找和自己父母有一些共同特点的人做伴侣,在伴侣身上重复我们和父母间那种关系模式。 举个例子,大家可能觉得没有人会爱上监狱里的犯人、他们也很难找到对象结婚,但问题是,就是有一些女孩会找有犯罪经历的人做伴侣。怎么会这样?国外研究发现,这些女孩的家庭环境里多半有类似犯罪行为的父亲。想来是,小时候习惯了父母的相处模式以及我们自己和父母的相处模式,长大后,我们就是按照这个模式来找伴侣,因为我们学到的亲密关系就是这样的。 所以如果一个人谈过好多次恋爱,假如让他回想一下他喜欢过的这些人会有什么共同点,我觉得会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答案。 还有一种情况是什么呢?如果有的人儿时在家庭中没有得到关爱,比如说一个女孩子,从小她爸爸总是批评她、打骂她,她就会想着”我恨死我爸了,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和我爸完全不一样的人”。但后来她找的人,也许表面上看和她爸是完全不一样,但实际上,那个人身上恰恰具有她不想找的那一个父亲所具有的某些特点,这个在分析上叫强迫性重复。 就是说,如果这些问题没有意识到,我们在找配偶的时候就会无意识地去重复过去的模式,所以有的人可能一辈子结过很多次婚,但是他每一段婚姻可能都在重复同样的模式。所以有的人说遇到婚姻问题或是情感问题想要换人的时候,其实更重要的也许不是换一个人,而是去思考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模式让两个人在一起以及是什么样的模式让两个人产生冲突?有没有修复的可能性?两个人的关系还能不能在已有的基础上发生一些改变?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即便换了一个人,这种模式还是会重复。 此外就是亲子之间的关系。假如说自己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存在问题没有解决,一个人可能会把那种模式重复在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关系上。就是说,我们会从父母的身上无意识地学习到并且继承到他怎么样对待我们的方式,然后我们会用这些方式去对待我们自己的孩子。 了解了在抑郁症中家庭扮演的角色,那什么情况下做家庭治疗合适呢?记得很多抑郁症患者来求助时,他们通常不会直接说”我抑郁了”,而是会说”我这段时间睡眠不好”、”我头痛,身体不舒服”,细问下去,可能是遭遇到一些生活事件,比如孩子有不愿意去上学、在学校有冲动行为等一些问题等等,或者和老公有长期的冲突和矛盾、与其他家人有长期不和等等……总之,他们不会说自己得了抑郁症。 假如是发生抑郁了,那么首先是看抑郁程度,再决定选择药物治疗还是心理治疗或是二者相结合;其次我们看是做个别治疗合适还是做家庭治疗恰当。如果说一个人,他有一定的心理领悟力,和原生家庭有较清楚的界限,那么就可以对他进行精神动力学的个别治疗;如果他父母中一方或双方也有抑郁症,或者他父母关系长期冲突,或者他自己与家人有剧烈的矛盾和冲突,又或者他从小受到父母严苛的教育认为自己”不够好”,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对他做家庭治疗是有帮助的。 问题中你有问到,家庭治疗的效果会不会只限于对抑郁症患者家庭功能方面的恢复?实际上,我们做家庭治疗不但改善家庭互动,而且可以促进个体的心灵成长。而且有些不仅仅是改善家庭互动,比如说有的人他是内化的”不够好”的情况,除了改善他和家人的互动,我们可以让他的家人更加支持他、理解他的状态,对他的康复就比较有帮助;如果他的抑郁是和内化了的他和父亲之间的客体关系有关,我们可以让他建设性地表达自己的一些愤怒,心平气和地和家人交流发生的一些事情。   心:无论治什么病,用错方法都是不可避免的。那作为心理专家,就抑郁症的治疗,你都有看到哪些误区呢? 王:说到误区的话,很多来访者会担心用药。很多人会觉得抑郁很严重的才需要用药,或者认为一用药就会变成疯子,又或者担心用药了就停不下来。因为很多患者及其家属会问这样的问题,所以做医生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解释这类问题。 说到药物,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药物通过血脑屏障,在大脑内从药理上达到稳定的药物浓度,可能需要两周的时间,也就是说,药物治疗大抵要两周才起效,有时会快一些,因人而异。可问题是,有的抑郁症患者觉得刚吃了药没用、或者出现一些不良反应感到害怕就不继续吃了,那其实是药物还没起作用。如果出现轻微的不良反应,适应几天,不舒服的的感觉可能会慢慢消失,并且可以到医院请医生帮忙调整药物的剂量。 ·用药合理的话,是不会产生依赖性的。从临床上看,在治疗早期,抑郁症药物需要两个星期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起效,所以在用药的第一个星期或者是头两个星期可能会辅助用一点安定类的药物帮助改善睡眠。要明确的是,药物是补充脑内缺乏的神经递质,经验丰富的医生在用量上会有把握,不会产生依赖性。 ·其次,有人会担心药物后的不良反应。要知道,一个药品的上市是需要经过很严格的药物实验的,药品说明书上列的不良反应,是把所收集到的所有不良反应一长串地记录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服用该药之后,所有的不良反应都会出现,可能只是出现一部分,或者不会出现不良反应,这是因人而异的。 ·另外,有人认为只做心理治疗就够了。有的重度抑郁症患者出现了自杀、自残的行为,对于这类患者在进行心理治疗的同时是必须要用药的,因为一旦产生强烈的自杀念头,他们是会去找各种各样的机会的。 ·还有就是,医生能不能去问抑郁症患者有没有自杀倾向?对于精神科医生来说,是必须要询问自杀这类问题的,而且事实上,患者不会介意、甚至希望医生询问这类问题的。 ·如果不是自杀无法知道他患有抑郁症?虽然有的抑郁症病人比较隐匿,但是他可能会通过写遗书之类或其他的方式,流露出绝望的念头,是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循的。所以身边的人,如果有流露出自杀的念头,还是要引起我们的重视,提供一些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采访后记: 一如采访中王老师也认同的:自杀和人生的幸福与成功与否没有绝对关系,导致自杀的心理因素必定十分深层且痛苦,对于罹患抑郁症的患者而言,他们只是想要终止身心饱受摧残的状态。 想来,如果演员罗宾·威廉斯和译者孙仲旭的死能够让社会开始展开行动而非仅仅感到悲伤,那就会是纪念他们最好的方式。在这,我们也希望抑郁症患者自杀之类的憾事能使社会大众和政府积极重视抑郁症所产生的问题,并以公共卫生问题来看待精神疾病。 王继堃简介: 王继堃,同济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美国布朗大学访问学者,现为华东师范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讲师,博士后;多年致力于临床心理卫生和精神科工作,具有丰富的心理咨询、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工作经验;同时也是,中国心理卫生学会心理治疗专业委员会、中国心理学会、上海市心理学会、中国医师协会精神科分会、中美精神分析联盟等协会会员。 长期接受精神医学、心理学和心理治疗系统的培训、督导,先后曾接受过德国认知行为治疗、中美精神动力学治疗、法国精神分析治疗、结构家庭治疗、系统家庭治疗、中德家庭治疗、萨提亚模式家庭治疗、策略式家庭治疗、中美叙事家庭治疗以及吴熙瑄老师叙事治疗等培训。国内外学术期刊发表三十余篇专业文章,参编参译书籍多本,如《正常家庭过程》等,并担任部分国际专业学术期刊审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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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如果我抑郁了请这样陪伴我

注:文中提到的【抑郁】泛指抑郁情绪,而非【抑郁症】 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 图:Ramanpreet Kaur 翻译: 简单心理     △ 抑郁它总是静悄悄的来~   △ 每个人都可能被它俘获   △ 很多人会选择戴上微笑面具,不想、不敢让别人察觉,假装自己一切都很好~   △ 除了你自己,谁都无法拆穿这个伪装   △ 你看起来越高兴,别人察觉到就越难~     △ 可是……你毕竟不能永远装下去   △ 每个人都会有崩溃的时候   △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 别觉得这很丢脸   △ 但你要相信,总有人能理解,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 有人爱你,有人愿意帮助你 和他们袒露心声吧,在与抑郁斗争的路上,你不再会是一个人   △ 你是珍贵的,你是被爱的,你不是孤单的   △ 对这个世界多一点耐心的第一步是对自己多一点耐心~   △ 每一天都可以是一个新的开始,和一个成长的机会   △ 我们一直都会在这儿。   必要时请一定向他人求助。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 没有人是完美的,承认自己的脆弱,这没什么大不了。 另一方面,当我们的朋友或亲人感到抑郁或者难过、迷茫等等感觉并不好时:我们不应该做的vs应该做的(作者:Charlotte Gomez)   - ❶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❷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❸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❹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❺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❻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❼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❽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我说 我们说 当我感觉不好时,请不要用【比较】和【规则】告诉我应该快点好起来,我更希望你可以陪伴我,倾听我底发生了什么,让我感到我不是一个人:)       注:文中提到的【抑郁】泛指抑郁情绪,而非【抑郁症】 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他们会陪伴你、倾听你、帮助你一起走过这条路。   <如果你需要,请点击下方图片查看心理咨询师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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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焦虑?

文章 你好,我叫焦虑(点击可查看)告诉了大家: 焦虑是什么? 焦虑和焦虑障碍有什么区别? 焦虑障碍有哪些类型和表现? 今天的这篇文章是如何自我评估焦虑状态,以及焦虑障碍的治疗方法有哪些。一起来看文章吧~ 你也可以把这篇文章,转发给经常焦虑的朋友,会有帮助的。 我焦虑了,该咋办?   文|闫煜蕾 简单心理咨询师 一、自我评估焦虑水平的方法   ► 焦虑情绪的强度 可以用主观评分表来评估自己的情绪。 大家可以在想象中画这样的一只温度计:温度从低到高分别是0-8,0就表示完全没有焦虑情绪,8表示你能想象的最焦虑的状况。而4是个中间值,这个焦虑的水平为多一分就感觉痛苦感出来了,少一分就觉得这事儿没啥大不了的。   然后,你就可以去评估自己最近的焦虑水平是4以下还是4以上?如果是4以上,是靠近8?还是靠近4?这样大概就能知道自己总处在怎样的焦虑水平上了。 还可以用这个主观评分表去评估单独某件引起焦虑的事情。如果只是偶尔有一些事情评分比较高,大多数情况下都在4以下,那就没什么关系。但如果很多事情都能评分到4以上,并且对最近一段时间的整体评价都在4分以上,比如一周,或一个月,那就是比较高的焦虑水平了。   ► 社会功能的损害 即焦虑症状在多大程度上损害了社会功能。所谓社会功能,是指在现实世界中需要去做的事情,比如学生需要去上学,成人需要去工作(可以从这几个方面考虑的社会功能,Work, Love, Fun,即工作和学习,恋爱和人际,娱乐和休息)。 我们需要来评估,焦虑使自己在多大程度上想做的事情做不了?该做的事情做不好? 同样也可以去想象那个温度计,0代表对生活没有任何干扰,8代表生活因为焦虑已经完全没法运转了,4代表生活被焦虑带来的消极影响是中等程度的。如果小于4,则表示这个干扰还行,生活还没有乱套,如果大于4 ,表明很多事都因焦虑变得很糟糕。你会给你社会功能受损的分数打几分呢? 需要注意的是,自我评估不是诊断,也不能代替精神科医师或者临床心理工作者的评估工作,因为自我评估会带有一定认知偏差和盲点。如果感觉自己焦虑偏高,体会到了比较明显的情绪痛苦,且持续了一段时间,建议去看专业的临床心理治疗师。 二、高焦虑的自助办法 ► 正念是一种对高焦虑情绪比较有效的办法。 正念疗法的创立者卡巴金写的《此刻是一枝花》,也可以购买阅读。实际上佛教禅宗、打坐冥想的这种修行方式和正念也有很多相通之处。瑜伽中的冥想术也对改善焦虑情绪有很好的帮助。焦虑情绪偏高的人还可以去参加正念的工作坊和团体治疗小组。     要注意的是,任何自助方法都不会像吃止痛片一样即刻起效。焦虑是一个慢性的问题,因此它也提示我们应该去建立一些持久的应对方法,不管正念还是瑜伽,需要去把它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 自助方法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第一,人是有惰性的,所以很少有人能够把自助的方法坚持下来; 第二,在自助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些困难,如果不能与专业的咨询师讨论解决这些困难,自助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因此,如果评估的焦虑水平较高,建议去见一见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三、在专业的心理咨询中,会怎样来治疗? ► 社交焦虑——认知与暴露疗法及团体治疗 ➀ 认知疗法基本的假设是,情绪是由我们的认知解释决定的,而不是由情境本身决定的。认知疗法,就是改变这种决定情绪的认知方式,来取得情绪的改变。 认知疗法认为,很多焦虑情绪与个体的自动化认知有关系,较多是因为个体在情境下产生的一种负性自动思维。这些思维有着两种显著的特征:第一是高估坏事发生的可能性,第二是高估坏事发生的严重后果。而正是这种负性自动思维,让人非常焦虑。   举个例子,有个典型的社交焦虑障碍患者,和别人说话时非常紧张。但是,这种紧张情绪并不是因为和别人讲话就必然导致的,而是因为在和别人讲话时产生了一种自动化的认知,这种自动化的认知里有这样一种负性自动思维:“如果我说错了,其他人会看不起我。”(高估坏事发生的严重后果)。   在认知治疗中,咨询师会和来访者对负性自动思维进行认知重建,找出负性自动思维的不合理之处。   还是上面这个例子,“如果其他人说错了,我一定看不起其他人吗?”、“即便有一些人看不起我,那么这会导致怎样的严重后果呢?” 通过反复地思维练习,让来访者察觉到自己的负性自动思维,也能意识到其中的认知偏差,并反驳自己的不合理信念。这也就基本上实现了治疗的目标。   ➁ 暴露疗法则偏重于行为上的矫正。简言之,就是去掉回避行为。 比如,如果非常回避社交场合,那就告诉自己不能回避,要去,并在社交场合下体会自己的焦虑,识别焦虑背后的信念是否有不合理之处,并且适应在社交场合下的焦虑,最终实现不再回避。 ➂ 另外,团体治疗对社交焦虑的效果也有大量研究证实。 团体治疗给来访者们提供了一个真实的社交情境,社交焦虑有机会暴露在团体成员之间。团体治疗师和团体成员可以在这个情境中觉察这些焦虑,并有机会做一些社交行为上的试验,也有机会带着觉察去验证过度的焦虑是不需要的,让来访意识到不擅长社交也不会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   ► 广泛性焦虑——认知行为治疗 广泛性焦虑最核心的特征就是过度担忧,并存在两种与过度担忧相关的认知歪曲:夸大坏事发生的可能性,夸大后果的严重性(灾难化思维)。 单纯用放松训练对于过度担忧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而认知行为治疗和放松训练结合起来是更好的治疗方案。 就像如何应对社交焦虑一样,治疗师和来访者去探索在这些焦虑情绪背后的认知歪曲,然后试着用更加理性的想法去代替这些认知歪曲。同时,可以采用暴露疗法,把试图消除担忧的行为停下来,暴露在担忧之中,以习惯这些担忧。     ► 惊恐障碍与场所恐惧症——惊恐控制治疗 包括认知重建、渐进式的内部感觉暴露(比如椅上旋转和过度换气)、渐进式肌肉放松等。 如果是伴场所恐惧的惊恐障碍的话,可以进行现场暴露。 另外,临床研究发现心理治疗方案的疗效与药物治疗,以及心理治疗联合药物治疗相比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不一定非要服药,且心理治疗的效果比药物治疗的效果更持久。 四、这样一个小“栗”子   有这样一位来访者,他患有严重的社交焦虑,害怕和别人说话,在了解他是害怕别人给他负面的评价的基础上,咨询师引导来访探索为什么他这么害怕负面评价。 通过对来访童年及父母之间互动关系的探索了解到,来访有位非常挑剔、总是批评他的母亲。在来访的心理世界中,得到妈妈的负面反馈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毫无用处、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人。 所以在小时候,他会非常努力去避免得到这样的反馈,那就必须去猜测妈妈希望他怎么做、怎么说,然后他就那样去做。当他长大后,他也这样去猜测周围的人希望他怎么做、怎么说,可是并不能总是猜测明白。因此他很痛苦,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得罪别人,让别人不满意,而因为他让别人不满意,所以他是个失败者。 探索了这些内在的心理原因后,来访就有机会得到新的内省:比如,自己活着并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让别人满意,自己也是有来自内心的需求的;即便其他人对自己不满意,也并不意味着自己就是个失败者。 在心理治疗中(动力学取向),咨询师帮助来访将理智上知道的东西和情感进行连接,这就让来访真的有一天就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蛮好的人,不是个失败者。 当获得这样的内省和认知上的转变后,以前有问题的行为模式就跟着发生了变化。   如果一个人能够去探索和理解他的焦虑情绪背后的心理冲突,对于他解决这些焦虑带来的现实问题会非常有帮助。   精彩问答: Q 1: 我在过去半年内出现过3-4次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需静坐30-60分钟休息才能平复。看过医生说无异常,只说是心脏神经官能症。请问这个是不是不用太当回事,自己多调节就好了? 闫煜蕾 :看起来像是惊恐发作。但是需要看这种发作之后,是不是心理上很害怕再次发作。如果不是很害怕,且医生检查也并无大碍,那有可能是体质上比较敏感。另外,有些人的气质就是焦虑类型的,这种类型的人有较强的生理唤醒,对于躯体的反应敏感度很高,更容易感受到内在感觉的变化。 要提醒注意的是,不要纠结于它会不会再来,身体难受是难受,但是你不去管它,过去就过去了,但是如果一直害怕再次发作,这样焦虑就上升了。   Q 2: 每次遇到比赛或者比较紧张的时候,会拉肚子,这是焦虑的表现吗? 闫煜蕾 :这个是比较明显的肠易激惹症,是比较典型的焦虑障碍。   Q 3: 不能一个人独处是不是焦虑呢? 闫煜蕾 :社交焦虑和性格内向是有区别的。社交焦虑会带来社会功能的损害,且有痛苦的感觉,内向不会太有这种痛苦感,因为非常接纳这样的状态。   Q 4: 对于焦虑,是否在有心理治疗的前提下,尽量选择心理治疗而非药物治疗? 闫煜蕾 :这个一直有很多争议。很多时候,精神科医师觉得应该加入药物治疗的,但是也有很多研究(将很多很多临床研究放在一起的元分析)证实,单纯的心理治疗,与药物治疗联合心理治疗相,与单纯的药物治疗,三者效果是差不多的。所以说,焦虑障碍在临床证据上显示,是没有必要服药的,而且还有证据显示,单纯心理治疗的效果要比单纯药物治疗的效果更持久。 这里还要多说一句,如果大家有去看精神科医师,有进行药物治疗,大家还是要谨遵医嘱的,因为精神科医师是有权通过药物来对患者症状进行治疗的。 “任何心理问题都不是只言片语就能解决的。如果你识别到了你有这样的痛苦和需要,可以去找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分享这种感受,在咨询室中系统地专业地去解决这些问题。”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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