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关于情感隔离

“原本我以为我爸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大发雷霆,和往常一样痛骂我一顿,结果这次他居然一句责怪我的话也没说,还主动打了一笔钱过来帮我渡过难关。” A先生在述说过去一周和父亲的关系发生转变的过程里,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注意到自己注视着A先生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眯起来——这并不是说我心有怀疑或困顿,而是我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和这位A先生之间无形的距离感,因无法真切地感受到他而使我不得不徒劳地尝试通过眯起双眼来看清对方,就像因为视线模糊而眯眼看世界的近视症患者一样。 印象里A先生常常深陷苦恼,难得有这样的表情,我也不禁笑起来:“得到来自于你父亲的这份少有的理解和支持,你有什么感受?”   “我当时的感受就是:我对他原本的认知或许是有偏差的。"   “嗯……”我顿了顿,不放弃地再次问道,“这是你的想法,那你的感受呢?”   他眨眨眼,看起来有些困惑,皱着眉头重复道:“我的感受就是:我对他原本的认知可能存在偏差。”仿佛对自己要重述同样的内容而感到不悦。   你有没有过情感隔离的经历? 这并不是我在和A先生工作的这段时间里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印象里每当我试图鼓励他表达自己的情绪或感受时,得到的总是他的想法(我:“这次的成绩比之前好,对此你有什么心情?”A先生:“我觉得我的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我:“听起来她说的话很伤你的心。”A先生:“她一直这样蛮不讲理。”等等)。仿佛感性那一部分的他是缺失的,只剩下理性这一部分在和我对话。 其实不仅仅是A先生,生活中我发现自己有时也有类似行为:当遇到一些事情时,尤其是不如意的事情,我的反应往往是用理性思考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这件事情给生活各个方面带来的影响,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应对,以及从中学得的经验教训……却很少记得问候一下自己:“那么我的感受呢?”     适当地调控情绪感受,运用理性思维来面对困境,可以帮助我们避免沉浸在负面情绪里,使大脑节省出精力有效地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使我们的内心产生一种掌控感,这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如何使用我们的“理性”。   理智化(intellectualization)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self-defensive mechanism),它的定义是用理性取代感性,从而使我们避免感知自身的情绪。外表行为常常表现为“情感隔离”。 有很多原因可以促使我们养成凡事理性思维优先的习惯:原生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风格(如:彼此很少问候或分享情感经历,只谈论想法或事实),社会文化的鼓舞和强化(如: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遇事常常冷静睿智,而反角往往喜怒无常)等。 更重要的,对于我们自身而言,理智化可以降低负面情绪给我们带来的不适,让我们感到自己不是那么地脆弱,尤其在面对创伤(trauma)的时候。但是,和所有事情一样,一旦我们在理性和感性之间失了衡,变得凡事都理智至上,而持续忽视或隔离自己的情绪感受,便会出现问题。我们很容易理解过度情绪化的弊端,却常常忘记思考过度理智化带来的伤害。   “不是都说遇事要冷静吗?我用我的理智来思考问题有什么不对?”被我询问是否一直以来都在忽略自己的情感时,A先生这样反问。 我很能理解他的意思,解释道:“区别是:用理智思考问题,还是用理智来隔离自己内心的感受?因为这两点可能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前者可以帮助你更好地寻找应对问题的方法,后者却可能会让你错失看透问题本质的机会。” 为什么情感隔离会伤害我们?  原因一:对自我感受的了解程度影响着我们的心理健康状况  工作中,我见过许多来访者有用自己的理智隔离情感的行为。和A先生一样,当问起他们在经历某件事情的感受时,我所得到的往往是他们的想法,而非情感。 大多情况下,我并不认为他们是有意在回避分享自己的内心感受,而是出于潜意识里很早便养成的习惯。这个习惯让他们在咨询工作里很难真正地敞开心扉,暴露自己——而是否能够让咨询师看到一个完整的自己,是通往咨询目标的必要条件。   感到很焦虑?如果无法认清自己的内心深处究竟在害怕什么,我们或许会很难对症下药地找到解决你焦虑问题的方法。 最近一年都持续有抑郁情绪?或许抑郁是一切更深层情绪的表象,掀开这个盖子,你也许会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有愤怒,悲伤,哀恸,羞耻,以及愧疚……而所有这些情感都需要被逐一地深入探讨和理解。  总是在和自己的另一半吵架?学会如何有效地沟通——尤其是如何有效地沟通自己的情绪——将会是解决亲密关系问题的重要一步。      原因二:只有更加了解自己,才能更好地改变自己  尽管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并不存在可以达到诊断标准的心理障碍或情绪困难,但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生活的某些方面能够变得更好: 我们希望自己能够在工作上更有动力和信心;我们希望自己能够和他人建立起更加真诚和亲近的关系;我们希望自己可以用更宽容和理解的态度面对一些人或事…… 然而,就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迷路一样,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定位,你将很难找到正确的方向通往自己的目的地。同理,如果我们无法准确地区分自己真正的感受有哪些,我们也很难找到有效的方法改善自己当下的情绪状态。 习惯性地理智化或情感隔离可能带来的后果是,如果我们不锻炼识别或分享自己情绪的能力,我们便很有可能会失去它,那么,在遇到问题时,我们便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什么在造成我们的不快。 例如,有一位同事的某个行为很明显地打扰到了我,可共事的其他人却对其毫不介意。如果我无法分辨出这个行为在我的内心究竟造成了哪些情绪反应(可能是我感受到了不被尊重或重视,也可能是我发现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我或许会很难区分出究竟是这个同事的行为本身造成了我的烦恼(这种情况下我或许应该站出来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还是来自于过去的某段类似的经历正在潜意识里影响我当下的判断和心情(这种情况下我或许想要寻找咨询师来协助我解决问题),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原因三:过度理智化会让我们感到孤独  无论你是否愿意承认,我们人类是社交动物,想要和他人亲近是我们的本能和天性。 哈佛大学一项长达80年的著名研究发现:能够影响一个人幸福感的最大因素并非知识,财富,或名利,而是TA是否和周围保持着亲密的人际交往。想要和他人建立亲密的连接,便要求我们敢于在关系里卸下自我防御,让对方看到一个完整的自己,无论是理性的一面也好,还是感性的一面也好。 可以回想一下看过的名人传记或明星采访,当了解到平日在公众视线里大放异彩的人们生活中其实也有自己的痛苦和挣扎时,你有什么感受?是否因为发现他们和自己有着类似的经历,而忽然觉得这一部分人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遥远?负面的情绪,不愉快的经历,的确会让我们感到脆弱以及不适,分享它们却可以让我们和他人的距离更近。 过度理智化会剥夺我们了解感性一面自己的能力,失去与自己内心建立亲密连接的机会,同时也会让我们对他人的挣扎和矛盾变得没有耐心。 人们喜欢和有同情心、包容心的人做朋友,而非“机器人”。 情感隔离者要如何自救? 如果你和A先生一样,这个时候或许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和所有的改变相似,打破禁锢着我们的理智化这一习惯,与自己的内心建立连接,学会如何去体会和表达自己的情感,要做到这些需要给出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不断地进行自我训练和调整。而第一步,便是要提高自我意识。  第一步:提高自我意识  正如之前所说,当我们使用理智化这一自我防御机制时,通常是为了避免让自己感到脆弱的情绪感受。只有意识到我们在什么情况下,用什么方式进行情感隔离,才能更好地知道如何去介入和转变。 想一想,你是否大多数时间都只愿意与他人分享积极的情绪(尤其是成就感),而遇到困境则只专注于自己理性的分析或想法?也有一些人并非完全不与外界展示自己的负面情绪,却只选择性地表达一些让自己感到不那么危险或脆弱的情感,如愤怒,烦躁,或焦虑;另外一些更直接暴露的情绪,如感到被抛弃,被否定等,一旦出现便会被立刻掩盖或隔离起来。 还有些时候,我们或许也会主动和他人倾诉自己的内心,但用来描述自己感受的字眼通常是笼统而模糊的,以此来和自己真实的情感拉开一些距离: 如“他拿了我的东西居然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对于这种人我真是难以理解”,而内心真正的感受是“我感到被他忽视,受到伤害”; 再如“我不喜欢你做出这样的表情”,而内心真正的感受或许是“当你做出这样的表情时,我感到不被理解或被评判。” 一旦我们养成不与他人分享内心真实情感的习惯,我们便很有可能会养成不去思考自己真实感受的习惯,久而久之,我们便会失去清晰识别自己情感经历的能力。 因此,改变要求我们首先意识到自己是如何使用理智化,以及对什么样的情绪感受进行隔离的。      第二步:使用清晰准确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受  如果我们希望自己的饮食更健康,只是停止吃外卖是不够的,还需要在家里的冰箱放满健康的食材,并且学会如何料理。同理,如果我们想要与他人建立更亲密的情感连接,只是停止对自己的情感隔离也是不够的,我们也需要学会如何使用清晰准确的字眼描述分享自己的感受。 想一想,你通常是如何学习一项新技能的?多数情况下你需要不断地观察,模仿,和练习。 生活中,我们可以试着留意身边的人是用怎样的方式传达情感: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让你感到TA对自己的感受勇于坦诚?那么TA在分享自己的时候用了哪些词汇形容情绪和感想? 有时,我也会特意在网络上搜集一些形容情绪的词汇,总结出来发送给我的来访者,建议TA在日常生活中随身携带,一旦察觉自己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便拿出来看一看,寻找列表上有哪些可以准确形容自己当下心情的词语。通过这样不断地练习,我们便会内化这项技能,将这些准确表达情绪感受的方式转变为自己的。    第三步:要敢于踏出自己的舒适区 要记得,所有的改变在一开始都是不容易的,因为你要放弃长久以来陪伴你的固有模式,踏入一片不熟悉、充满不确定的区域,心理层面的改变更是如此。 我们之所以要隔离自己的情感,通常是因为担心一旦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感受,便会让自己或他人感到不适:我们担心如果让自己感受到悲伤,悲伤便会像开闸的洪流一般迅速将我们吞没;我们担心一旦向他人表达自己受伤的心情,便会让对方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内疚……换句话说,我们使用理智化来隔离自己的情感,是在担心表达情感可能带来的后果。 事实是,感受和表达情绪的确可能会让人感到脆弱或不适,但情绪本身并不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正相反,所有情绪都有其产生的意义。就如生理上的疼痛其实是身体在向我们发送出现问题需要注意的信号一样,心理上的感受也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些值得关注的信息。 只有知道自己是愤怒的,我们才知道有哪些事情是自己不愿意去接受或退让的;只有知道自己感受到了被接纳,被尊重,和被理解,我们才知道哪段关系是我们愿意更进一步去接近和发展的。 我们需要敢于踏出局限自己的舒适区,去面对自己的脆弱,迎接可能的风险,不断地锻炼我们的心理韧力(resilience)。只有这样,你才可能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和外界建立起不一样的连接。     感受和表达我们的真实情感是一件会让我们感到脆弱的事情,因此,为了避免受到伤害,我们或许会使用理性来试图克制我们的感性,将我们的情感包裹甚至隔离起来。 尽管这种自我保护方式在有些情况下(尤其在经历创伤的时候)的确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度过难关,但一旦我们在生活中养成理智化或情感隔离的习惯,便可能衍生出各种各样的情绪障碍以及人际交往的困难。 从细节开始,不断有意识地锻炼自己感受和分享内心情感的能力,我们才可以与真实的自己建立更完整的连接,与他人发展更亲密的关系。     特此声明: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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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会一直重蹈覆辙?

简单心理的一位读者深夜时与我们倾诉说: 「小时候爸妈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的天翻地覆,当时晚上经常会做噩梦,梦到爸妈生气互骂对方时扭曲狰狞的脸,我曾经发誓,以后长大绝不要做这样的大人。 可现在……现在和男朋友有点矛盾的时候,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和他吵架,好像吵架是我唯一会用的解决矛盾的办法,冷静下来之后,想想自己吵架时的脸,感觉看到了我父母的影子... 可能在旁人看来,她只是在重蹈父母的覆辙,甚至会疑惑,为什么她变成了她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大人。究其原因,可能是她陷入了创伤的强迫性重复。   为什么同样的不幸 总是落在同样的人身上   强迫性重复是指,人倾向于不由自主的重复一些早年的创伤性体验。很多我们童年遭受的“经验”,会在我们日后的人生中反复的重演。比如那些小时候经常被父亲打骂的孩子,长大后,恋情中常会遇到苛责的另一半,不断重复着被挑剔、被无端指责的体验。 其实,没有人愿意让自己一直反复沉浸在那些痛苦的体验中,但是,为什么人们很难从这样的“重复”中逃脱呢? 1.熟悉的旧体验让我们感到安全 就算那些体验让我们非常痛苦,但因为这个模式令我们感到熟悉——且无论它多么不堪,我们曾经从中幸存下来——这种熟悉哪怕是令人窒息,也带给我们“安全”的感受。 相比而言,那些教科书上所谓的“健康模式”虽然安全,但头脑中的认识远远抵不过身体的体验。曾经有朋友说,“当我长大之后在工作中、生活中做错了事情,却没有被狠狠惩罚的时候,这并未立即让我觉得安全,反而让我无比地恐惧。因为这样的体验我从来没有过……我只好无休止地自我惩罚。” 2.我们试图在重复中摆脱痛苦 不断重复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不断试图改写的过程。小时候无力改变被父亲打骂的痛苦,长大后我们找到同样有暴力倾向的伴侣,甚至为了重复体验,我们会把本来平和的伴侣变成会打骂我们的伴侣。然后在这段痛苦的关系中试图改变、突破它。 但突破和改变又谈何容易,所以我们一次次的失败,再重新找到新的关系、重新陷入痛苦,寻求改变,造成我们一直在重蹈覆辙。   甚至很多人很难意识到,是我们童年时所受的(创伤)经验,使得我们一直重蹈覆辙,因为我们潜意识中会否认和回避那些童年时的痛苦感受,带来了后来无意识的行为上的重复。   如何改写 生命中的“强迫性重复”   想要摆脱这种让人感到无力的重复行为,需要积累足够的勇气做出改变,因为任何改变,对我们来说,可能都是一次冒险。 1.改变的关键在于克服否认。那些经历过创伤的人需要了解,体会自己所经历的创伤,体会和描述自己当时的感受,以便于重获控制感。 需要注意的是:深入探索自己旧体验和创伤的行为,必须是在“安全的环境或关系”中来进行。否则是有潜在危险的,如果处理不当,则容易变成一遍一遍的撕开自己的伤疤,但又无法将它愈合。   2.而此时,建立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就变得至关重要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关系会创造一个隐秘的、安全的空间,在咨询关系中重新探索自己的经历。讨论和思考过去的经验是什么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给自己留下了怎样的影响,建立一段新的、矫正性情感体验。 在咨询师的帮助下,我们可以不断对自己的经历有更清晰的理解,深入地探讨自己心底的真实愿望(wish),看见未曾被看见的情绪,处理未完成的哀悼。然后,打破旧的重复,建立新的认识和行为方式。     我们为你筛选出了5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正苦于无法摆脱这种重复的痛苦,可以点击名片了解Ta 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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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杀死我的愤怒

本文整理自简单心理微课堂018: 愤怒的意义;简单心理咨询师孙平在这次课堂中讨论了愤怒的意义、我们为何愤怒、愤怒的表现形式和愤怒的疗愈等话题。 文章篇幅较长,但都是干货。 Depression is rage spread thin. 抑郁是愤怒的弥漫性表达。 ---George Santayana   分享嘉宾:孙平  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简小单  愤怒是人类情绪系统中最原始的一种。在人类的社会文化中,愤怒往往是被压制的。然而,愤怒究竟是好是坏?它于我们有何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体验与表达愤怒呢? 愤怒的日常意义 根据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需要层次理论,人类具有五种层次的需要。当我们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或者被剥夺时,愤怒就会随之而来。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愤怒的很重要的一个意义就在于,它提示我们:我们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或者遭到了剥夺。 3个月大的婴儿特别会哭闹,实际上,婴儿在这个时期已经有了愤怒情绪。婴儿的愤怒标志着自己的生理需求——也就是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中的第一层需要——没有得到满足。 临床心理咨询的案例中,有许多中小学生不愿意去学校上学。这种辍学现象的背后可能暗示着学生的某种需要没有得到满足,比如第三层次的需要——爱和归属的需要。他们不能感受到学校对自己的尊重,在这样的学校环境中长期体验不到归属感。一个真实的案例中,来访者是一个初一年级的学生,他的班上出现了偷窃行为,老师要求全班同学互相揭发找出小偷。他谈到自己非常讨厌互相检举的氛围,因为他感到自己没有被尊重,因此班级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归属感。 这种愤怒在成年来访者身上也非常常见,尤其是成年早期和中期的来访者,他们通常对现在的工作状态极为不满。大部分年轻人,或者是70、80后来访者,他们自我实现的需求——最高层次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他们感到自己的生活或工作完全不由自己支配,总是被父母、上司、伴侣以及周围环境所决策,而自己的潜能或真正喜爱的东西却无法得到发挥和发展,长此以往,他们对这种机械化的生活感到愤怒。 因此,愤怒提示着我们各个层面上的需求有可能没有得到满足,或者曾经满足过但又被剥夺。当人们对自己或者对他人对环境感到愤怒和不满时,这些情绪实际上是在暗示某种潜伏的需要。所以,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一味地控制和管理自己的愤怒,那我们有可能就会丧失觉察和满足自己需要的能力,并且变得日趋压抑。   我们为什么愤怒:所谓边界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常常谈到一个很重要的词——边界。在学术交流中,咨询师常常把人际边界比作泡泡,它代表着每个人必备的一种私人生活空间和个人基本生存权利。当我们与他人相恋或互相欣赏时,我们就会愿意把自己的边界和他人的边界相融合,和TA共同生活,分享权利。 可是,如果当他人强行进入我们的边界,在我们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融合,这时我们的愤怒就会提醒我们,我们的生活边界收到了损害。所以,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感到愤怒时,心理咨询师通常会理解为来访者基本的生活界限受到了破坏。可见愤怒在人际关系当中也是有非常强的提示意义的。 临床心理咨询将边界的受损分为两种。第一种叫做边界的侵入,也就是边界直接被侵犯。举个很直观的例子,大学生宿舍里的公用冰箱,每个人可以占冰箱的一个格子,但是当有人每次都往你的格子里放东西时,你就会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你的空间被侵犯了。生活中还有一种更抽象化的边界,叫做权利的边界。当我们的权利边界被他人侵入时,我们也会产生强烈的愤怒。 咨询师在访谈中收集信息时会留意一个问题:来访者在家里能不能锁门。如果来访者很难锁门,或者担心自己锁门会使家人对自己感到愤怒,那么咨询师会认为来访者的愤怒受到了压抑。 实际上,愤怒不仅仅只是以暴力或者歇斯底里的形式表现出来。在人际关系中,拒绝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方式。通常在心理咨询临床案例中,当咨询师听到诸如“小时候无法锁门否则会早到负面对待”的成长信息时,如果来访者是一个无法愤怒或者无法说不的人,那么他的家庭可能是容不下某种形式的愤怒或者某种形式的自主性的。 一个人如果像这样无法表达愤怒,那么TA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体验不到愤怒的。长期无法拒绝别人可能会在诸多事上产生一种被剥削感,因为TA总是被别人的需求裹挟,而自己的需求却无法被提出来。长此以往,这个人便会逐渐倾向于规避社交,也无法延续长期的关系。 第二种边界的损害叫做边界混淆,它比边界侵入更难被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愤怒是很微妙的,有时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愤怒。在过去的案例中有这样一个来访者,他和一个朋友谈一个商业合同,讨论的是“什么时候付款”、“什么时候还钱”这样的问题。然而这个朋友却一直跟他讲自己的企业如何困难,以至于过年都没有办法回家。来访者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这个案例中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在跟对方谈事,而对方谈的是情。在中国文化中这是最容易被混淆的一个边界,因为“事”和“情”通常都是被放在一起的。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其实都长期地处于这种混淆的状态。最常见的例子是父母离异的来访者,通常会谈到父母曾经对他们说过,“我们之所以不离婚,全是因为你”。 在中国家庭中,许多“以爱为名”的行为都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边界混淆。它把孩子卷入到成年人的爱恨和婚姻中,使孩子长期处于这种混淆状态,这使他们很容易产生焦虑或恐惧感。 他们会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小心谨慎地生活,从而防止父母离婚,家庭破碎。如果他们被长期告知,是自己的存在让父母不离婚,那么他们的内心就会混淆成人之间婚姻的界限。通常这样长大的来访者一旦在咨询中获得了愤怒感,或者是获得了伴随愤怒的某些领悟,他们将会获得放松。 比方说,来访者意识到父母离不离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当初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来访者的责任。当来访者可以对父母的“谎言”产生这样一种反思和觉察的时候,这时产生的愤怒反倒使他们释然了,自己终于不用再监督自己做一个好小孩,来防止父母离婚。因此,在日常的临床工作中,来访者不需要咨询师的鼓励和督促,自己就会通过某种形式的愤怒来修复他过去的伤痛 愤怒的表现形式 在心理咨询工作中,愤怒的具体实现形式是很多的。愤怒的第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拒绝,上文已经提到过了。 愤怒的第二种形式表现为社会上许多的出于正义感的保护行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义愤”。因为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而激发出自身的愤怒感,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 愤怒在日常生活中第三种表达形式,就是使我们有勇气规避或者结束某些不对等的关系。比如在一个个案中,来访者讲到他和另一个人处在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中,每次聚会朋友都会以一种非常自恋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态度对他,近乎羞辱。以前介于面子,来访者没有计较。 但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多次后,来访者对这个朋友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他能够充分感受到在这段关系中的不对等,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界限或者基本权利受到了侵害。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此回避这个人。他告诉他的朋友们以后不会出现在有那个人的场合。在咨询中,来访者多次提到对这个朋友的愤怒,显然他从这份愤怒中汲取了某种程度的勇气,使他能够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人际关系中的第四种愤怒形式是面峙权威。曾经有一个德国的心理治疗师同事,每次都会在别人做完案例分享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当他觉得别人非常地无知或是分析得没有道理的时候,就会悄悄地抱怨,然后立即举手要求跟报告者进行面峙。可见,对于这个治疗师来说,每一次的学术探讨都是一次相对的愤怒的酝酿过程。心理咨询师的愤怒通常是自信或自我肯定的组成要素之一。 愤怒的最后一种表现形式,毫无疑问就是暴力。通过武力表达自己的愤怒在某些情境下是可以理解的。我们经常会说,如果去到森林中,永远不要站在一只母熊和一只幼熊之间。又比如,美国一个著名的女心理学家经常会说,一个怀孕的母亲随时准备干掉那些可能伤害自己孩子的人。使用暴力来维护这层关系对女人来说是不为过的。所以,暴力也是愤怒的一种实现形式,只是这种表达是很极端的。 愤怒的转化 心理咨询中,“体验”和“行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区分。对于愤怒的体验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只有行动才可能伤人。所以判定一个人心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看他能否区分体验和行动。 比如,在临床工作中,绝大多数的性侵者或强奸犯在日常对于性都是绝口不谈的,并且在性方面也是偏羞涩的人;相反,那些允许自己有性感受和性体验、并且谈论性主题的人通常不会有性侵犯行为。同理,如果一个人不允许自己体验愤怒的情绪,那么经过反复压抑后的愤怒可能会有见诸行动的危险。 没有任何的情绪体验会伤害他人;只有把情绪付诸行动以后,它才有可能会在人际间造成后果。在我们的内在世界中,我们是自己的主人,因此我们是可以允许自己去体验各种情绪的,包括愤怒,包括性兴奋。 如果愤怒不断地被抑制,最终会转化为什么样的情绪呢?临床发现,压抑的愤怒主要转化为两种情绪,一种是自责,一种是焦虑。前者在心理学中叫做愤怒的内转。长期无法体验和表达愤怒的人将会体验到一种无力和无能的感觉。 比如,一个来访者讲她遇到一个渣男,对方的不负责任使她愤怒,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无法表达对他的愤怒,长此以往,来访者会反过来觉得自己没用,因为归根结底是自己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并且她长期地不表达愤怒实际上促使对方变得更渣了。所以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一个愤怒受抑制的状态中,是很有可能形成自责情绪的。 第二种愤怒受压抑之后的转化形式叫做焦虑。早期的心理治疗师凯伦·霍妮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黄金法则:如果长期压抑自己的敌意,那么这种敌意就会形成一种泛化的焦虑 。 霍妮认为,一个家庭中孩子对于父母的敌意如果受到了压抑,将会逐渐导致他们将这种敌意转化为焦虑,并且蔓延到对整个世界的观感中去。我们已经知道,焦虑是一种已经失去了明确对象的危险感,而愤怒是有明确对象的。 所以,在心理咨询临床中如果遇到焦虑严重的来访者,咨询师会和他们一起来探索,在他们生活中是否有明确的愤怒对象,或者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对这个对象的愤怒,从而使这种形式更加具象化。在焦虑变得更加具体化之后,这种泛化的不安就会大大降低。   愤怒的疗愈:众神归位,复归平静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还发现,愤怒对于某些特殊的来访者是具有很强的疗愈价值的。特别是对那些童年受到过身体虐待或者受到过性侵犯的来访者来说,在一次比较合理或完备的治疗中,愤怒是他们必须——甚至经常——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事实上,许多被性侵犯的女性来访者,在咨询早期表达出的最强烈的情绪往往是自责和自我怀疑。如果施虐者长期没有被揭发,正义长期没有得到伸张,那么被侵犯的女性对这个凶手的愤怒就会内转。所以咨询师在咨询早期经常听到这些来访者不断地质疑自己,认为是自己有问题在先,并且将这种自我怀疑内化为周围人的态度,认为别人总是对的。 在治疗师对来访者进行创伤修复的过程中,在治疗师与来访者建立起的安全的自防关系下(这是很关键的一点),来访者会经历一个愤怒重新外转的过程,最初的受伤的愤怒再一次被体验到,而这种愤怒的体验被证明是非常具有疗愈作用的。来访者在咨询中爆发出的愤怒的强烈程度和她们的愈后的良好程度是成正比的。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一个“众神归位”的过程,愤怒去到了本该去到的地方,所以一切重新归于平静。重新具备愤怒能力的受害者在心理层面上同时也具备了自我保护能力,TA的人际边界得到恢复。 在现实中,一个可以愤怒的人同时也具备了对他人的震慑能力,从而不会终日生活在恐惧当中。所以在心理咨询当中,我们把两种情绪称为心理咨询的康复利刃,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悲伤。 在心理咨询师的语言体系或者精神分析学的理论体系当中,愤怒是一个破坏的过程,是来访者对于自己古老心理模式或者生活方式的一种破坏,不破不立。而第二种形式——悲伤——则是这个心灵世界的重建者,它和我们所说的一种心理状态——哀悼——有着很深的关联:当一个人可以充分地哀悼某人、某物或者某种生活的时候,TA实际上就已经做好准备,放手过去,从此进入新阶段。 受过身体虐待或性侵犯的来访者在表达过一段时期的愤怒以后会进入一个很重要的哀悼阶段。他们会哀悼本应拥有的那些生命中的阳光,哀悼他们失去的过去天真无邪的存在方式,哀悼已经逝去的一那个本应被保护和珍视的小女孩或小男孩。当他们能够做出这样的哀悼和告别时,他们的内心也就可以走出那个受伤的年龄阶段,走出创伤,继续前行啊。 可见,这些平时被我们称为消极的东西,其实也是一份宝藏。   体验愤怒,捍卫自我 体验和表达愤怒的意义在于捍卫自己存在的权利,修复人际边界。体验愤怒实际上是在体验愤怒背后所蕴藏的需求。我们不需要为愤怒而愤怒,而是希望能够通过突破这一层非常激烈的情绪找到被我们忽视的需要,了解有哪些被压抑了、被剥夺了。这一点对于很多女性来访者来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在中国,有很多女性的被尊重的需要——被当成一个独立个体的需要,是长期被剥夺和被漠视的。比方说她们有可能被物化成为性爱的对象,或者是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在咨询中很多女性来访者的身份都是附属性的,她们说自己是谁谁的女儿,是谁的太太,或者是谁的母亲。咨询师有可能在几次咨询以后才能记得她们的名字,让她们意识到自己是谁、她们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一开始无法以一个独立的个体面对咨询。 所以,很多女性的愤怒其实是被压抑下去的,而我们的社会又不鼓励女性表达或者体验愤怒。如果女人愤怒,人们会叫她泼妇;但是如果是男人愤怒,人们会说他真性情、有气性。可见,社会本身对女性的愤怒就是持一种不赞同的价值趋向的。没有愤怒的女性因此被物化得更加严重,而那些一直物化她们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又会对她们更加苛刻,从此产生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愤怒不在于伤害别人,而是在于表达和保护自己。一个朋友在泰国旅游的时候因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感到非常生气。但是他当时因为担心自己英文不好,没有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所以他一上午都在想这个事情,怎么都挥之不去。后来他怀着一种非常恐惧的心理,颤抖着用他蹩脚的英语对那个服务员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当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一旦他表达出了不满,他便一下轻松了。 我们经常需要在事后才能体验到某件事情让我们愤怒了,或者某个人可能对我们有恶意,或者我们哪方面的边界受到了侵犯。这种事后之明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因为长此以往,我们将会逐渐提升自己对愤怒的觉察速度,形成一种事中之明,从而最终形成先见之明。 当一个人形成先见之明的时候,也就说明他的人际边界得到了修复,他知道在自己的生活中哪些点是不能碰的,知道自己边界在哪里。一个人有界限的人,TA的自我是坚定,同时也是更有自信的。所以,愤怒是需要被升华的。 心理治疗和心理咨询是一项难能可贵的事业,它让一群有自主性的人聚合在一起,使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种合而不同的勇气。而愤怒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和悲伤一起,和哀悼一起,成为心理咨询中的两把利刃,帮助我们修复边界、重建自我。 作者孙平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心理学博士(Ph.D)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社会学系访问学者 洛杉矶精神分析新中心(NCP)受训精神分析师 国际精神分析协会(IPA)候选精神分析师 美国存在分析协会(AAEA)受训分析师 中国心理学会注册心理师(注册号X-13-034)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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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糟糕的关系真的伤害到你

今天,Yamy公司会议录音曝光,徐明朝在员工大会上羞辱Yamy的新闻刷爆各大网络平台。 在我们对Yamy的遭遇感到痛心,为Yamy的勇敢点赞的同时。相信很多人也注意到与Yamy 公司会议录音一起上热搜的另一个词“职场PUA”。 什么是职场PUA? 即领导对下属的自信打击,从而在精神上实现真正掌控员工。 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收到的一个问题: 我常年在跟一个特别难相处的导师在一起 ,这个导师对我辱骂、人身攻击、威胁、言语暴力。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比较好地度过最后这几个月?   为此,简单心理CEO 简里里针对这个问题专门做了视频解答,我们将视频的文字稿分享如下,希望可以帮助到正在遭受类似困扰的你,也欢迎你分享给更多的人。 大家好 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 ,今天来回答一个私信问题。 ta大意说 :ta常年在跟一个特别难相处的导师在一起 ,这个导师辱骂人身攻击 威胁 言语暴力 。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比较好地度过最后这几个月? 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话题,因为这里面有大量的无助感。如果你没有现实上要解决的问题的话,我一定会劝你 越早越好的去远离这样的关系。 但是如果从现实层面上,你没有办法做这个决定的话。  我有几个建议: 首先你要先理解一点:无论这个是导师还是老板或者是你的客户,如果他长期使用这种方式来对待你,或者对待他身边的大多数人的话,多半这个人是有人格层面的问题的。  尤其是如果ta对待身边大多数人,都是非常相似的行为模式的话。你可以把ta这些行为看作是ta疾病的一种症状。 所以在这儿的一个核心重点是:不要把ta对你做的任何事情,对你说的任何话当做是针对你个人的。这个某种程度上,是ta内在痛苦的一种表达,在使用你来进行宣泄。 所以要放弃一种想法就是:如果我做得更好,如果我的行为有变化的话 ,也许ta就不会对我这么糟了。 这是不会的,你要能理解无论你做什么,除非这个人ta去接受心理咨询或者心理治疗,否则的话你是没有办法去改变ta的。 放弃这部分对于自我的指责和要求,所以尽管ta在做伤害你的事情,但是不要让ta真的伤到你,不要因为ta对你持续不断的这些行为,改变你对自己的自我评价。 同时如果现实层面上机会,能离开就离开 尽早离开。但如果不能,就多多和你身边的同学、老师或者你的同事们表达,多多寻求情感层面上和现实层面上的帮助。 从现实层面上找到最有效的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不要允许ta从情感层面上伤害到你 ,努力活下来就可以了 。 这个过程不会很愉悦,你也会体验到很多的无助感以及委屈 愤怒。这就是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希望你能够找到好的资源、好的支持,对自己保持信念 。 祝你晚安 我是简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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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批评就特别不高兴?(翻译)

原文 |  Jonice Webb 翻译 |  简小单 你是否遇到过下面这样的情况: 妻子:每当我給我丈夫一些稍微负面的反馈时,他就会变的怒不可遏,并且拒绝讨论这个事。 员工:每到年终评估时,我就特别紧张。因为要跟主管见面,还要讨论我这一年的工作。一想到他可能要批评我,我就怕的不行。 学生:上次的考试我只拿了个及格分,还被教授骂了一顿。我觉得我都快完不成研究生的学业了。 朋友:我的朋友跟我讲,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侮辱我吗?嫌弃我现在的工作很没有面子?我气的几天都没跟她说话。 陌生人:今天在超市付款时因为拖延了太久时间,被后面排队的人训斥了。我的心情差极了,感觉一整天都被毁了。 面对批评,你需要知道的是 一. 没有人能够避免批评 嗯,没有人能够避免批评。我自己也是这样。上研究院的第一年时,我特别自豪。因为我从申请那个项目的数百名优秀学生中脱颖而出,感觉自己牛得快要上天了。第一门课的作业是统计学,我积极而认真地完成了任务,并兴奋地等待着教授给我反馈。论文发下来后,我看到上面满是红色的批注,以及一个大大的、丑陋的“C”。教授在论文的顶部写到:你真的准备好应对这个项目的高要求了吗? 我特别震惊,也在一瞬间对自己心灰意冷。我开始质疑一切,也许教授是对的。我并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也许我应该主动退学,而不是等到被他们劝退。 让我们面对这个事实吧。没有人能安然地度过一生,且还能避免所有的消极反馈,不被任何人批评。事实上,批评是个好事情,尤其是那些消极的反馈。我们每个人对自己都有着独特的理解:我们的行为、选择、表现等等。而来自别人的批评可以为我们提供更多的视野和见解,成为帮助我们成长的资源与动力。 但是,批评也不总是对的。批评是复杂的、微妙的,也总是基于某些立场之上的。负面的信息与反馈也会給我们带来消极的情绪反应。 二. 面对批评时的两种反应 一般而言,面对批评,你会有两种反应。 接受:批评就像一个射中你心脏的利箭,它对你伤害极大,以至于你没办法处理这个伤害,也没办法让它为你所用。比如文章开头例子中的员工、学生和那个可怜的陌生人。 反抗:因为这些批评对你伤害太大,因此你特别生气,并选择反抗,冲对方大喊大叫,或者以冷暴力处理等等。比如文章开头中的那个丈夫和朋友。 无论是接受还是反抗,它们都是因为“受伤”而产生的反应。遗憾的是,这两种反应都不会让你有所获益。前者让你心情郁结,否定自己;后者让你愤怒不已,关系破裂,且自己也不会有长进。 最重要的是,你缺乏一个良好的过滤机制,缺了一层可以用来过滤并保护自己的铠甲,来帮你应对并利用这些批评。 三. 建立过滤与保护机制,让批评为己所用 过滤与保护机制听起来也很简单,但其实没那么容易。但你可以通过以下5个步骤,来帮助自己建立这样一个机制。 第一步:你要意识到,没有批评是100%正确的。如前面所说,批评微妙而复杂,且常常基于某些立场之上。因此,在你接受某些人的批评之前,先暂停,花时间处理一下这些批评中所携带的信息。 第二步:批评者所批评你的每一句话,其实也都映射了批评者本身。每个人都是通过自己的视野和经验来观察世界的,没有人能够100%地做到完全基于事实和真相做出评判。 第三步:当批评袭来时,在它伤害到你之前阻止它。你需要问一些问题,来帮助自己处理这些批评。 这个批评者是谁?他有多了解我?他有多值得信任? 批评者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有没有要故意伤害你的缘由?他们是在愤怒吗?还是在试图帮助你?他们是不是度过了很糟糕的一天?他们是不是有夸大事实的嫌疑? 批评者有没有遗漏哪些信息?而这些可能是会改变他们观点的? 批评中的某些信息是不是要比其他的更准确? 在回答上述这些问题时,你是否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四步:向批评者提问。试着去弄明白他们到底想表达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说这些。过滤这些信息,留下真实的、有用的部分,弃掉无用的、错误的部分。 第五步:如果那些批评是有效的、有益的。那么,尝试采取行动吧。看看是否有哪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无论是关于行为本身还是你自身,都可以去尝试一下。 看着像是无用的鸡汤?下次面对批评时,试试就知道啦。知易行难。 再回到研究院的那场考试上。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质疑后,我突然想通了。“这个教授仅凭借一次测试就来评判我了?凭什么啊?他根本就不了解我!”至于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呢?也许是故意刺激我,想让我更努力的工作。 嗯,要么做,要么滚。 (。˘•ε•˘。) 而我能做的,就是拿出统计学的课本,用那一周所有的剩余时间,来弄清楚我学过的每一个章节、每一个语句、每一个知识点。 任何一次被批评的经历都会是一种挑战,你可以接受、委屈、愤怒,也可以过滤它,吸收它,变的更好更强。 What does no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So does criticism.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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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安慰就是不安慰|漫画

    悠悠/ 野生好人/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心里有事? 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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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案例是经过模糊的,并且得到了来访者的同意)   我是专门做外遇的伴侣夫妻咨询师。在我7年做夫妻咨询的经验中,外遇是可以被治愈的,而被治愈后的夫妻关系甚至会比以前的关系好。 案例分享: 丈夫出轨两次    媞和珅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在聊离婚的事情了。   珅在3年前和他的女性朋友有情感层面的外遇。情感层面的出轨持续了1年左右,后来被媞发现。在接下来的2年中珅在一直的讨好媞,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的需求和想法。他很希望媞可以原谅他,所以他就一直忍受着媞的生气,指责,攻击和情绪层面上的失控。   尽管珅一直在努力,可是媞的伤没有被医到。因为媞的伤是“你是喜欢我的吗?你是爱我的吗?”因为外遇,媞是没有办法去坚信珅是喜欢她的和爱她的。媞就变得很自我的否定,“你喜欢上那个女孩子,一定是我不够好,不够漂亮。”   珅的情绪状态就越来越压抑,因为他一直在照顾媞,可是媞还是一直会发火和指责。慢慢的,珅就变得很抑郁了,开始用酒精麻醉自己。他们的性关系就变得越来越糟糕,珅在开始思考是不是我不行。   自己的压抑和性关系不和谐的打击,珅用了性服务。   珅觉得很脏,可是那时候的他已经不在意任何的事情,他说“我处在一个自暴自弃的状态,我没有办法让关系变好,而且自己很抑郁。”   可以对于媞而言,又是一个打击。媞又变得更加的自己否定“我对你是没有魅力的,我是没有办法满足你的,你不愿意碰我,反而去找性小姐”。所以他们的亲密关系又进入低谷。   珅刚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有自杀的想法,大晚上的时候会一个在桥上行走,想象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所以珅觉得如果他继续婚姻,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状态,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去经受现在的生活了。珅知道他爱媞,可是在他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么痛苦了。并不是不爱,他想选择离婚,珅是看不到希望觉得自己很痛苦才想要选择离婚。   为什么外遇会这么的痛?可能是人间最痛的一种痛。   让媞和珅有这么痛苦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情感连接被破坏掉了。神经科学家发现,掌管这种情感连接的、爱的连接的神经结构,在我们的old brain 和middle brain 中间,就是处在我们的后脑勺位置。   也就是在我们一生下来就有对情感连接的需求,是在我们认知发育以前就有了。我们人类对爱的追求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和人亲近和想要和爱人有感情上的连接是你DNA的一部分。   我们会像觅食一样地找爱。   而这里说的爱不一定是爱情,可以是朋友间的爱,可以是与父母间的爱。反正我们想要爱,我们需要爱。需要爱,需要安全感是我们本性。   当我们缺少爱的时候就越想要,或者就不要,把自己的心关起来。   所以你的伴侣原本应是让你安全的,提供给你安全感的,至少你是相信他/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可是在外遇后,伴侣的依附连接被打断,受伤的一方会进入依附创伤 (attachment injury),情绪反应就像PTSD的反应,对一些事情很敏感,情绪的波动很大哭泣,不想吃饭,不想做事情,不想睡觉,会做噩梦。   进入一个高度的痛苦和难受中。你的依附情感有多深,你的痛苦就有多大;也就是我们所谓的爱的越深,痛得越深。 外遇发生了,你们不仅仅依附连接得到了破坏,你的伴侣变成了给你危险的,你看到危险,你的压力系统就启动了,你会生气,你会攻击,你会不想去相信你的伴侣会提供给你安全感, 或者有些人当作没发生过。   对于外遇方而且,他也失去了以前的情感连接,像珅一样他在努力的尝试修复情感的连接,可以没有办法修复的时候,他抑郁了,甚至有自杀的想法。关系中有好的情感连接时,会让关系很幸福;当连接破坏时,双方多会进入痛苦中。 治愈外遇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外遇能够治愈是因为情感的连接是可以修复的。   在我帮助提和珅的咨询中,第一步是帮助他们双方减少冲突和矛盾,我引导珅去表达自己的感受,这样子他就不会那么的压抑了,同时让媞去听到“我提出离婚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很难受“。   在前面的4次咨询中,我并没有去改变珅离不离婚的想法。只要他愿意来参加咨询,我知道他是在意这段关系的,我的目标是帮助他尽量脱落他的痛苦。珅告诉了媞,当她把这件事情公布的时候,对他的伤害是什么。珅哭得像个小孩。媞是可以回应他的。   一味的去讨好对方不是维持关系的健康方法,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是给对方反馈以及让对方知道如何爱你。不会表达自己需求的人,一般不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爱自己和爱对方是同样重要的。 慢慢的,在我共情媞的痛苦时,我也引导媞看到她的指责和攻击会让对方没办法表达自己会造成对方的抑郁情绪。   媞在咨询过程中学会了去更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通过表达的方式和珅说。因为珅告诉媞“只要你说,我是可以听的,但是你的攻击是会让我很痛苦的”。媞慢慢的不攻击了,珅慢慢的学会更多的表达自己了。所以他们的吵架次数较少的很快。   学会情绪的管理非常的重要哦。情绪没有对与错,但是情绪的表达却有后果需要去承担。比如有些人生气,是告诉对方自己的不满和生气,但有些人的生气,是羞辱对方和攻击对方。当我们去羞辱对方的时候,对方的反应一定是会退缩。   减少冲突以后,做第二步的时候,伴侣才能更安全的去分享内在的想法和心情,以及去回应对方的需求。这时候媞可以告诉珅她的伤心,她的自我否定,而不是以前的攻击和自责了。   当珅走出自己的痛苦以后,他对媞的脆弱是非常能回应的,只是珅不会回应指责和攻击。通过表达感受和回应需求,他们情感的连接一步一步慢慢的变好。   情感的连接最重要的一步,是双方可以表达脆弱的情绪,并且可以相互的回应对方。脆弱的情绪不一定是要哭泣,是我在你面前是安全的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我知道你会接受我和回应我。亲密关系中的是否可以亲近和是否有回应决定了关系的质量。 第三步,我们去探讨如何防止未来的外遇发生,我叫问题解决。   媞和珅的方法是,“我们对别人感兴趣可能是件正常的事,我们需要去弄明白感兴趣的原因是什么,当我们发现有行为上的冲动时,我们就需要告诉对方,和对方一起去解决。” 我觉得他们解决问题,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非常棒。   当夫妻关系好的时候,可以自由的表达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咨询师去想办法解决问题,夫妻双方有很好的能力去解决问题。好的关系是解决生活问题的关键。不是解决问题去提高关系,是提高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共同面对问题。   说实话,我个人觉得外遇是件很痛苦的过程,对于双方多是,有些时候超过了夫妻和伴侣的能力去度过这个坎。   外遇的一方是伤你最深的一方,却同时是把你拉出痛苦的人。可有时受伤的一方,可能会不想再去相信她/他,把心合上了去保护自己,不想把心交给对方了。   我知道很难,很难受,如果你把心合上了,你们的关系可能就不能挽救了。 我真心的推荐你和你的另一半做伴侣/夫妻咨询。外遇这些问题家人朋友有些时候并不能帮助你太多,反而会给你压力。 好的亲密关系可以治愈抑郁    刚开始我其实非常担心珅的精神状态,因为他的抑郁情绪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了。我建议珅去看些医生配了些药。   事实是过了5-6次的咨询后,他们的关系状态变好了以后,珅的抑郁情绪也没有了,也没有了需要用酒去麻醉自己或者痛苦到需要有自杀的想法。   所以好的关系可以治愈抑郁症(研究说的哦)。    这对夫妻对咨询的评价    我们目前已经跟随Penny做了13次夫妻咨询。回忆起来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我们的夫妻关系自从三年前外遇问题出现后就一路急转直下。两个人陷在困顿焦灼的心态里,一方面要治疗各自的心伤,一方面又需要对方给予支持,而我们彼此都无力看到对方的需求。   去年找过其他心理咨询师,做过几次咨询,但那位咨询师应该是对此类问题经验不足的缘故吧,并没有什么效果。今年在感情在破裂边缘的危急时刻,找到Penny。非常感谢她的自信,在那个时刻让我看到一点希望。在她的鼓励下,我和先生开始夫妻咨询。   起初的几次非常痛苦,因为需要将矛盾暴露无遗。在看到两人之间巨大的矛盾之时,我非常痛苦,发信息给Penny,她安慰了我。后来的几次咨询,她让我们看到情绪掩盖下我们彼此的需求,而这靠我们自身很难看到。我记得她说过一句特别让我感动的话,她说“解药在你们彼此的手里,但有时你们不知道拿什么给对方。”   渐渐的我背负着的那颗巨石好像被我放下了,内心中一直拧巴着想要证明的东西似乎也不重要了。两人的关系也比之前和睦许多。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段有收获的旅程。很感谢Penny带给我的改变,我想我会继续咨询,因为还想更多了解自己,了解亲密关系,更好的成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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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其实你没必要对我撒谎的。”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7 min   今天想跟大家聊聊:那些来自我们身边亲密朋友、爱人的习惯性谎言。   之前,我有两张话剧票,想约一个好朋友一起去,她也答应我了。没想到开演前两天她突然跟我说,她家里有个亲戚来吃饭,也很想看话剧可是没时间一起去,下次有时间一定一起出去玩。   我觉得没什么,家里有事嘛,也不强求。   结果看完话剧,刷到朋友圈,才发现她根本没在家里。我的手指在那个点赞爱心上犹豫了一下,最后并没有按下去。   就当我什么都没看到吧,我想。   只是,有些时候,我的朋友为什么不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呢?   一些科学家研究提出过耸人听闻的结论:欺骗是人类的本能。我们总会出于各种目的,编造出各种谎言,不自觉地撒谎,隐藏自己的感受。   就像每次别人还我钱之后我那句“你不说我都忘了”,同样是习惯性的谎言。这我怎么会忘呢,我对钱的想念一刻都没有断过啊!   所以朋友们,当你对我撒谎时,我其实也完全能理解你,因为我们都一样。我很清楚你为何想要撒谎——而且你本不必如此。   我知道,你想要保护自己   撒谎,从字面意思上来看,就是隐藏事实,换用另一种说辞。   为什么不把事实说出来呢——   因为担心说出真心话之后反而会有不好的结果发生。   精神分析理论的心理防御机制中,有一种作用非常强烈机制叫做反向形成(Reaction Formation)。当个体知觉到自己的欲望和动机并不为自己的意识或社会所认可和接受时,便不会按照内心的想法去做,而是将其压抑至潜意识,并以相反的行为表现出来。   就像一对情侣中的女生,因为男生与其他异性太过亲密而感到不开心,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可又担心“我这么做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于是反而故作大度,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强制压抑自己真实的情绪,不让自己因为妒忌而不开心。   为让自己不要显得“小气”、“计较”,女生便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可这样的隐瞒也许未必能解决问题,因为女生对于男生的不满仍然存在,只是暂时压抑而已。假如今后真的因为这件事爆发了矛盾,女孩心里的不满就会像是隐形炸弹一样,让她没有准备地突然爆发,甚至更加痛苦。   反向形成的自我防御机制果使用得当,是能够帮助人更好适应环境的。   但如果过度使用,以治愈忽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虽然短期内可以避免表面上的麻烦,但其实问题只是被“拖延”了,并没有真正得到解决。   就像撒谎,短期内确实维持了我们的融洽,但撒谎从来不能真正解决我们的问题呀。   也许 你只是想建立一个更好的自我形象   再说一下上面提过的那对情侣吧。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孩为什么不希望被认为是“善妒”的呢?   因为她在避免这个“善妒”的社会印象(Social Impression)。   总有一种眼光在注视着女性,一旦她的社会印象(或者个人形象)与善妒挂钩,就会被迫套上更多负面标签,仿佛女性就因此变得尖酸刻薄、斤斤计较似的。   不只是对于女性群体,社会印象造成的类似伤害还有很多。为什么借钱容易让人不好意思呢?因为这种举动可能会让自己的社会印象出现“无能的”这一标签。   诚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更聪明、更健康、更美丽、更年轻、更富有……至少,可以让自己的社会印象(Social Impression)更接近这些特征。   然而在通过别的方式塑造出一个更理想的自我的同时,真实的那个、世界上仅仅只有知道的那个真正的“我”却被否定了。这种美化自我的实质,可能反而是对真实自我的厌弃。   但你想想,我们能一起喝酒聊天,不就是因为我们互相喜欢对方真实的样子么?   你可能只是想要照顾他人的感受   为达到这个目的,其实不只是你,太多人都会选择说“善意的谎言”。   比如同事新买了件很丑的衣服,兴高采烈地问你,“我这件衣服好看吧?”比如一个朋友要去做一件注定失败的尝试,问“你觉得我能应付吗?”   你就只有两个选择:直话直说,或者给对方一个善意的谎言。然而说话最直接的人,未必有好下场。   鲁迅现实不就写过嘛,去祝贺新生儿的时候,对着婴儿说这孩子会有多大成就的,都是在扯谎,只有那个说“这孩子以后是会死的”那个人说了实话。当然,也只有那个人会被打惨……   当脱口而出的真实却是对别人的伤害,不如不说。反过来,撒谎很多时候是能解决问题的,甚至已经成了某种“礼节”。   “新开的那家餐馆听说不错,我想去吃。”   “哦,我也听说啦,去试试吧。”   (实际上我听说它很糟糕🙃)   “你到哪里啦?”   “出门在打车了。”   (其实刚刚找到钥匙🙃)   “我穿这裤子看起来胖吗?”   “不不,一点都不胖。”   (你懂的……🙃)   通过撒谎的方式,不引发和其他人之间不必要的冲突,或者达成某种目的,这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必然的经验积累。   婴儿时期的我们就知道假哭,哭一会儿,停一下,看看谁走过来,再接着哭;一岁时,我们就学会隐瞒事实;两岁的孩子就会吓唬人;五岁的孩子撒谎都可以不打草稿,并且已经懂得通过巴结来达到目的;等到九岁,孩子已经可以是掩盖真相的高手。   从好的一面来看,人与人之间是有边界的,当一个人拒绝另一个人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会变大。而一个简单的、不伤害任何一边的谎言,则可以有效地避免这种人际关系间距离的扩大。   但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心理距离已经很近,你却总是畏惧和我的冲突,那我们的关系一定已经出问题了。   所以我更知道,当你不由得对我撒谎的时候,心里是不高兴的。   你也在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你的拒绝出现裂痕,所以选择了用谎言来掩盖。   当你再想撒谎时 不妨停一下,我愿意和你这样交流   我不害怕你对我的拒绝和否定,因为我知道你给我的意见都是出于好意,你的拒绝是你真的不想答应我的要求。   我不会因为你没有满足我的愿望或期待而对你感到愤怒,因为我知道这样敞开心扉的沟通才是一段放松、真挚的友谊的开端。   在人际沟通中,自我认识是十分重要的,它代表着一个人拥有的思想、情感以及态度的全部情结。在人际交往中,人们往往通过角色扮演反映着自我认识的发展。   在任何一段关系中,如果双方营造的不是真实的自己,只是委曲求全自己换来朋友,内心的委屈反而会逐渐压抑,让这段关系很难健康地成长。(所谓塑料情谊,大概就是这样开始的吧~)   按照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人有5种基本的需要,分别是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以及自我实现的需要。除了最基本的生理、安全需要,其他的需要的满足,首先需要自己对自己的认可。用理想中的虚假自我伪装自己,迎合他人,而压抑真实自我的想法,那个被压抑的真实自我并没有得到尊重。   可我们许多人,在人际交往中营造出不符合实际的自我形象,为了获得他人的好感而不谈自己真实的感受,或许这是痛苦的根源。   当发现朋友也对自己撒谎了,可以尝试着去理解朋友的感受,去告诉朋友,把你真实的想法告诉我吧,你并不需要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让我开心,我喜欢的那个你,就是真实的你。   “虽然这样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我还是想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也许下次,我们就可以这样更简单直接的交流呢~   野生好人 ✑ 封面 方翊+何里活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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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不能停,你敢吃吗?——心理咨询师看精神科用药

在做心理咨询评估的时候,常常会遇到一些来访者,实际上他们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需要去医院就医用药的程度,可是却因为对用药的种种顾虑担心甚至恐惧而不肯就医,或者即使去了,也不能坚持规范用药,导致病情迁延。   我所见到的咨询室中来求助的来访者,他们绝大部分也并非专业人士,用专业术语的科普,恐怕很多人在抑郁和焦虑的情绪中也很难有心力去解读专业文章。 所以,本文的原则是:大白话,通俗。   这篇文章不是医学论文,没有具体的理论研究,没有精确的临床数据。我只是想站在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角度,而不是精神科医生的角度,把我自己在精神科医院见习一年的收获,尽可能用通俗的大白话,把用药的一些基本常识说明一二。 这篇文章不是给专业人士看的,不为专业推敲论证。   从咨询室里的来访者常常会担心的一些角度的考虑,我决定用问答的方式来写这些大白话,更便于来访者们理解。 文章有点长,可以只挑自己想问的问题看。   精神科药物会上瘾吗?听人说吃了就不能停,要吃一辈子?   我提一个问题,吃饭会上瘾吗?你饿了,你的身体器官不能自己制造“饭”,所以你要吃进去“饭”,然后过一段时间,饭被你消耗光了,你下一顿还是要吃饭。所以,吃饭也会上瘾,因为你的身体需要。所以,饭要吃,吃一辈子。   有人说我歪理,那么来个不那么歪的。 大家身边常见到高血压,糖尿病人对吧。如果人体的器官功能退化了,修不好了,古时候没办法,很可能导致死亡。但是现在有办法了,器官坏了,还可以靠药物维持。血压降不下来,那么上降压药;胰岛素分泌不足,那么补充胰岛素;再夸张一点,心脏不能正常跳了,装起搏器。     同样的,脑子也是你的器官,心肝脾肺肾会坏,你的脑子工作量很大,也会坏的,想要好好发挥它的正常功能,就需要用药。 有些损坏,修修补补,可能会痊愈,就比如摔一跤,破了皮流了血,但是伤口会愈合,愈合了还能正常工作,正常了就可以停药。然而有些损坏,不可逆,修不好,只能用药物维持,让它不会更糟,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要用药一辈子的。   是药三分毒?   要区分一样东西本身是食品、药品还是毒品,这个比较难,只能说因人而异,适合你的是食品或者药品,不适合你的是毒品。 比如糖,对普通人是食品,对低血糖人是药品,对糖尿病人是毒品。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药物也是这样的,适合了就是好药。 会有副作用吗?   也许会有,也许不会有。 因为吃药不是做化学实验,也不是烧菜,可以精准地测量好把几克盐放入几克水。每个人都是娘胎里出来的,每个娘胎也是不一样的,不是工厂里标准化生产出来的同样体重,同样成分,同样含量的机器。 所以药物作用于不同的人身上,会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有的人反应平静一点,有的人反应剧烈一些,医生没办法提前保证,你跟这个药物的反应,是平静还是剧烈。   所以,不要随便听人说,这药吃了会拉肚子、会困、会恶心呕吐、会胖,就以为你也会。你们是不同的化合物。     会不会诊断错了,会不会吃错药?   有这个可能,任何科室都没办法保证没有误诊。 在精神科,比较严谨的检查流程包括心理测量(如做问卷)、仪器测量(如脑电图)、生化检验(如验血)、谈话评估(如病人访谈和家属访谈)、观察评估(住院观察记录)等,如果这些都做了,基本上可以帮你确诊,你表现出来的症状,是因为身体其他器官病变(心血管病)、外伤(被撞了)、药物(酒精、麻醉、毒品等)引起的脑功能异常,还是脑子本身坏了(持续性的,有些该分泌的物质分泌不足或消耗太多),还是脑子抽了(应激性的,因为被一些事件刺激到了)。 通过诊断,确定不同的治疗方案,比如转诊其他科室治疗身体其他器官疾病,精神科药物治疗,或谈话治疗,或行为治疗。   事实上,在精神科,我所看到的更常见的误诊不是来自精神科本身。 有很多病人,在来精神科之前,已经跑遍了内外科妇科男科皮肤科内分泌科骨科五官科中医等等,身体各种不舒服,怎么吃药都治不好,最后来到精神科,药到病除。   脑子,也是你的器官,脑子病了,不代表你不好,就跟心脏病了不代表你心眼坏是一回事。 在我们的文化中,脑子生病了似乎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羞耻到很多人自己都不会让自己觉察出来自己脑子不好,甚至也觉察不出来自己情绪不好。 外人看起来,似乎也觉得这个人慈眉善目和颜悦色与人为善,有责任有担当有爱心,怎么会有心理疾病呢? 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很多人会回避自己脑子病了这个事实,可是虽然回避了,病还在啊,病不会自己好啊。     人体很聪明,为了让你自己对自己感觉好一些,这个脑子生病的症状,不一定体现在脑子,可能会体现在其他方面,比如心慌气短胸闷高血压,头疼腰疼关节疼,胃疼肚子疼恶心拉肚子,咳嗽流涕皮痒皮疹过敏。 如果这些症状持续很久,器官检查又没查出啥毛病,吃了药又没用,那么考虑一下你也许真的吃错药了,你应该吃的不是其他科的药,而是该去精神科求药。     我要吃多久的药,什么时候可以不吃了?   病在你的脑子里,现代医学还没有发达到不解剖你脑子就立刻知道你脑子病到什么程度,要吃药吃多久。 那怎么办呢,我们可以试出来。试药有个过程,所以是需要时间的。   (1)试探   人脑是一个很精密很高级的仪器,一点点外界输入的改变,都会刺激人体产生一些反应,这些反应可以概括成你的身体自我保护机制。 一颗外来的药物到你的身体里,你的身体第一次见到它,不认识它,第一反应是把它赶出去。 赶出去的过程,也许会激烈一点,也许会平静一点,上面说过了,不同的化合物会产生不同的副作用。是的,药物吃下去,也许你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药效,而是副作用。就好像你输血、输骨髓、移植器官,不是你的东西安到你身体里,总是会先产生排异反应的。     出于保护你的角度,医生会一颗一颗给你加药。因为你的身体守卫部队,对于外来入侵者总是很小心的,如果直接派一个医疗部队过去,守卫部队会过分紧张,把医疗部队当成入侵敌人,容易在你的身体里引发一个战场,想把“入侵者”赶出去。 如果医生先派一个医疗队代表过去试探一下,说不定可以跟你的守卫部队谈谈,比较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们:我是朋友,不是敌人,放我进去吧。守卫部队可能会带着怀疑的眼光,虽然允许你进来了,但可能会制造点小麻烦(副作用反应),试探你是不是真朋友。 慢慢地,他们可能发现这个医疗人员还不错,所以守卫部队又同意了,再加一个医疗队员吧,这个时候医生又给你加一颗药,守卫部队还是会试探一番,接着再加一颗,又加一颗,直到所有的医疗队都取得守卫部队的信任,全部入驻。 这个时候,药物用足量了,试探完了,副作用也基本没了,于是,真正的治疗开始了。   试探的过程要多久呢?因人而异,一般情况下,常见的抗抑郁和抗焦虑药物,大约2-4周。 所以,你可能听到很多病人抱怨吃药效果,只有副作用,这个时候你可能需要问一下他是不是规范用药了,还是吃了一两天,一两周就不吃了。在这个阶段,的确是比较难感觉到作用,因为药物还在和守卫部队谈判,取得信任的过程中,还没开始治疗呢。   在试药的过程中,也不要担心,医生为什么给我加药呢,是我的病加重了吗?是我的病很难治吗? 不是的,给你逐渐加药,是因为医生一开始就没用足量,治疗方案就是一点一点加药直到足量。 (2)治疗   医疗队进入你的身体,开始工作,也有一个过程。 好在医疗队总是比较有经验的,他们知道你哪里坏了,哪里要修,他们修修补补,大概要2-4个月,这时候你觉得这个药有效了。你的身体和药物相互接纳,和谐相处,你的感觉会比较好。   (3)学习   医疗队是临时支撑一下你的,最终,他们是想帮你学会自己修补自己,他们是要撤退的。 但是他们不能立即撤退,因为他们只是刚刚修好你,而你还没学会怎么修自己。所以他们在你的身体里,继续教你,怎么修补你自己。因为你不是专业的,所以学习怎么修补,要花的时间比医疗队直接修理你花的时间多。   你要耐心一点,因为这个医疗队很负责,他们是手把手一步一步地教,确保你要都掌握,完全学会。如果规规矩矩,安安心心地学,那么一般1-2年,看你的资质,大概就可以毕业。   如果你是个不太听话的学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可能很长时间都学不会,医疗队是很严格的,如果你停了,他不会在停止休息的那个点继续往下教,因为他要确保每个流程都是衔接顺畅的,可靠的,所以他要把你抓回来,从头重新学。 所以,如果你不好好学,那不能埋怨医疗队和医生技术不好,没把你教会。如果反反复复自己停止学习,那么你可能会反反复复从头学,真的要学好多好多年都不能毕业。   这个过程,实际上就是你的身体适应药物新环境的过程,身体的调整不是立竿见影的,是日积月累慢慢变化的。 立竿见影的,是毒品,让你立刻舒服,但很危险。慢慢调整,让身体逐步适应的,才是安全的。 如果在适应期间,你一会吃一会停,身体得到的刺激是紊乱的,你的守卫部队会被激活,一次次去试探这个刺激是好的还是坏的,那都是白费劲。   (4)实习   如果你好好学习,终于顺利毕业了,就能马上独立工作吗? 不能,万一你工作能力不好呢?所以,即使你毕业了,医疗队也不会马上撤离。他们会先撤离一个,让你接管一点点,看看你自己扛得住吗,靠谱吗。如果靠谱,他们再撤离一个,如果发现不靠谱,他们可能要回来,也可能要再撤退的某个阶段,维持一点时间。   所以,这个过程,可能也要几个月,长短因人而已。   这个过程,是让你的身体逐步适应药物撤离的环境,让身体可以自主工作,制造一些物质来顶替药物,一点一点顶替,最后完全变成你自己的需求自给自足。如果一下子全部撤药,你的身体也不熟悉一下子完全没有了医疗队的环境,它可能又会紊乱慌张出毛病。   (5)加药和换药   你的身体是很复杂的,医生不能保证,一种药品下去,就一定能产生预期的反应,所以,可能用药的时候,会出来一些新的症状,需要新的药物来控制。也可能发现这种药对你不合适,需要换一种药。和初次用药的过程是一样的,任何一种药物的使用和撤离,都需要同样的过程,来确保安全。 举个例子,A药5颗,换成B药5颗,这个过程一般是A药4颗,B药1颗,到A3B2,到A2B3,到A1B4,到全部都是B药。   所以,总结一下,不要对用药的过程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记住,规范遵医嘱用药,足量足疗程,才有可能持续有效,否则容易病情反复,前功尽弃。   能不能不吃药,就做心理咨询可以吗?   抱歉,如果医生建议你吃药,那么说明你可能是有一些器质性的问题,仅仅靠谈话治疗很难帮你了。所以建议你还是去吃药。 如果你对用药副作用感到很担心,对效果不确定性感到不安,对时间太长感到焦虑和无法忍受,请注意,这些有可能是你生病的症状,通过用药是可以缓解的。 你也可以这用药的同时,和咨询师谈你的这些感受,这会有助于你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感受。药物和心理咨询结合的效果,也许是最好的。       最后想说,放宽心,精神疾病不是不治之症,就算有些症状不能消除,也可以带病生存几十年,和常人无异。高血压、糖尿病都可以,精神类疾病怎么就不可以了? 事实上,有些症状如果在可控范围,甚至也是有功能的帮助我们的,比如适度的紧张情绪,可以让你更重视考试,发挥更好;幻觉,也可以满足你在现实中不能满足的愿望(纳什还带着幻觉得了诺贝尔呢)。完全不会紧张的人可能相当抑郁,无精打采生活不能自理。完全要消除精神分裂症病人的幻觉,可能会让他失去希望活不下去。 治病的目的不是为了完全消除症状,症状本身就是我们的一部分,而是为了让人更舒服和谐的适应生活,我们学会与症状和谐相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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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当着我说别人坏话,不然我也想说

当我说“我喜欢某个明星。” 你说“我也是!” 那么我们可能会就这个明星聊起来,又聊到其他共同的兴趣,然后逐渐地成为朋友。   但另一种情况,更加快速有效: 当我说“我超讨厌某个明星!” 你说“我也是!!!”   那么我们马上就能成为朋友。   共同讨厌一件事物,似乎比共同喜欢更加能拉近或维持人际关系。   然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以及,我们是否能够利用这个现象,在人际交往中给自己加分呢?   今天,我们来聊聊共同厌恶,这个社交中的另类润滑剂。   「共同」这件事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首先,根据相似相吸理论,人们会倾向于喜欢那些跟自己相像的人,包括与自己有同样的背景、兴趣和品位,也包括与自己有相似的性格、持同样的观点。   研究发现,这种相似性甚至包含了人口统计学因素:无论是朋友还是伴侣,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比随机抽选出的一对陌生人更加相像:年龄、种族、教育程度、社会地位等等。概率上来说,人们甚至更可能和姓氏首字母相同的人结为夫妻。   另外,人们喜欢那些与自己相似的人,因为这样是令人心安的,且具有奖赏意义。它代表着一种自我肯定: “Ta跟我很像,那应该也很可爱吧,毕竟我这么温油。” 因此,共同的价值观,也就是相似性,是产生吸引力的基础条件之一。     共同的厌恶把我们黏在一起   在相似性的范畴之内,共同的反感又要比共同的兴趣更容易让两个人形成联结。   Oklahoma大学的 Bosson 教授通过实验观察到:那些对某件事物有共同的厌恶的人们,对于对方的评价会更好,也倾向于认为自己更了解对方。   于是她提出了「负性优先效应」:比起分享积极的信息,能够共享消极态度的人更加亲近。   共同的消极态度(shared negative attitudes)就是指两人或两人以上共同对一个第三方持有负性的态度。这个第三方可以是任何事物:一部电影、一种食物、一首歌、共同的熟人、名人、某种现象等等……       在负性优先效应的背后,有以下这些可能的解释:   1. 憎恨的情感更加强烈   相比于积极的情感,消极情感往往更有感染力和传播性。   一项对社交网络信息传播的研究发现,在微博上最容易被广泛传播的是含有、或容易引起愤怒、憎恨情感的信息。   (图为模拟用户分享行为,红色代表愤怒情绪,黑色为厌恶、蓝色为伤心,绿色愉悦)   2. 敌意往往含有八卦成分   消极的态度通常和八卦信息相关联。   因为八卦、丑闻、谣言,这些信息基本上都是偏负性的,哪个明星出轨了、哪个人设崩塌了、哪个电影口碑太差了……而只有这样特征的信息才能够引起人们的关注、讨论和分享。   所以当人们在闲聊时谈论起反感的事物时,八卦就会成为非常主要的话题。   相比于讨论共同喜欢的事物,聊八卦岂不是更加刺激有趣。   另外,人类也有八卦的天性,说真的,很多友谊都是从一起说别人的坏话而开启的。在拉近关系这件事情上,「说别人坏话」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3 拿你当自己人   通常来说,大家在交朋友时都是先展示友好的一面,毕竟大部分人面对陌生人时,释放善意是默认设置。就像见面微笑说你好一样,是普遍的规则。   但展示负性的态度,虽然有一定风险,有时却能达到“奇效”。正因为对他人的负性评价一般是不被视为可以轻易分享的信息,所以它打破了建立社交印象的惯有模式:我和一个分享一件我讨厌的事,因为我猜测你可能也这样认为。   这时,我在发出一个信号:我信任你,在对你进行自我暴露(self exposure),而表露信任感是可以极大地增强两人之间的关系。   了解一个人不只限于知道Ta的喜好,当你知道Ta讨厌什么的时候,你才会觉得自己真正懂了这个人的秉性。   生活中,你跟亲近朋友吐槽的次数肯定比跟一般熟人要多。   所以如果哪天一个人和你分享:“我巨讨厌那谁!”这可能预示着你们的关系又近一步了。     4 划清了界限   这种共同反感在建立信任感的同时,也设立了群里内/外的边界(in-group/out-group boundaries)。人们倾向于对群体内的人表示好感,而对群体外的人持更多负性评价。   “你跟那个人划清关系,我们就可以接纳你。”这便是表明态度,当确认我们共同讨厌一个第三方之后,我俩就是一致对外的立场。这时,反感是一段关系的粘合剂。      4. 提升自尊   共同厌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向下社会比较。比如,我们都不喜欢某一件事物,可能代表我们都比Ta在某些方面要高级。至少,在态度上,我们都是藐视Ta的。这种向下比较可以维护或提升自我评价。   并且,相比于把自己喜欢的事物告诉别人,然后听到“我的天呐,你竟然喜欢这个”这种居高临下的话,表露厌恶或只是中立的态度,往往是更加安全的选择。   5. 塑造自我概念   将自己对一些事情的消极态度分享给他人,比起分享喜好来说,是更加强有力的塑造自我形象的手段。   如果一个人什么都喜欢,你会觉得Ta「没有个性」,是个老好人。相反,如果这个人表达了一点自己对一些事物的负性看法,与他人说“我讨厌地图炮、讨厌景区的人山人海、讨厌看面瘫的人演戏!”,那么Ta的形象会变得真实且有趣些。   一次次地表达“我讨厌什么”,也正是一次次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我”的过程。     在更加广义的语境中,不仅仅只有共同厌恶第三方能够将人们更好地联结在一起,普遍意义上的负性信息和态度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丧、颓、瘫、懒、馋,网络上的loser文化之所以受人追捧,都部分地应用了共同厌恶这个概念。   悲惨更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你觉得自己是个「没钱、没对象、没理想」的三无青年,但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这么多又穷又懒的单身狗陪着你呢。   这种调侃的负性态度,让我们感到一丝宽慰。大家一起葛优瘫,比起「大家都争当五好青年」来得更吸引人,也更容易获得认同。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有人拿这个概念做了生意。   比起一般社交软件上使用点赞、共同爱好来匹配用户,一款名为Hater的德国社交App就反其道而行,用共同讨厌的事物来帮人们找到朋友。   比如说,当你刷到丁日又添了一个新纹身的图片时,可以选择「点呸」或者跳过,如果你「点呸」,也许就可以遇到谷大。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利用这个概念,来帮助润滑、推进自己的人际交往过程。   以下是一些实操指南,也是注意事项:   1. 不可轻易说   正如之前所说,表达负性态度是一种自我暴露的方式,而在关系建立初期突然进行自我暴露,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因此,共同消极态度最好在有一定的关系基础之后,再进行的步骤。起码,要知道对方的基本喜好,才能试探性地猜测Ta 是否反感什么东西。   2 话题要有限制   另外应注意的是,对于共同讨厌的事物本身,需要有一定话题范围限制。有一些普适的话题敏感区,例如种族、宗教或生理问题。   另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敏感话题,可能是一位爱豆,一项爱好或是Ta的家乡等等,不要轻易的攻击别人热爱的事物,欣赏不来别人视若珍宝的,至少可以保持沉默。   3 程度要有把控   最后,只有某个特定区间的态度才能够被分享。太轻微的厌恶没有提出的兴致,太过严重的厌恶则有可能发展到人身攻击、仇恨、偏见、甚至歧视。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我们讨厌的事情非常多,只是有时候出于习惯,或碍于面子、社交礼仪,而克制自己表达负性态度。   英剧《黑镜》有一集虚构了一个未来被科技异化了的反乌托邦世界:人人都处于公开的社交评价体系中,人们追求五星好评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   女主最终因为一连串的失误被扣到负分关入监狱后,和一位狱友对骂起来,互相表达反感。       举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但它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有时候人们是需要一个表达愤怒、不满、厌恶、这些负性情绪的出口的。   吐槽有益身心健康,运用得当的话,还能拉近社会关系。   所以下次再社交、约会,当因为找不到共同兴趣爱好而冷场时,不妨从另一个角度,说说讨厌的事情吧。   你有什么讨厌的事物吗? 欢迎下方留言,也许顺便捞了个对象也说不定喔。   但如果你们说“我讨厌小编” “我也是!”这种话,我会哭喔。   References:   Bosson, J. K., Johnson, A. B., Niederhoffer, K., & Swann, W. B. (2006). Interpersonal chemistry through negativity: Bonding by sharing negative attitudes about other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3(2), 135-150. Weaver, J. R., & Bosson, J. K. (2011). I feel like I know you: Sharing negative attitudes of others promotes feelings of familia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37(4), 481-491. Zhao, J., Dong, L., Wu, J., & Xu, K. (2012, August). Moodlens: an emoticon-based sentiment analysis system for chinese tweets. In Proceedings of the 18th ACM SIGKD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Knowledge discovery and data mining (pp. 1528-1531). ACM.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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