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被撕下面具后,我终于能生动地活着了

  一次和朋友抱怨我的心理咨询师,一小时收费600块但是进展龟速。   朋友问我那为什么还要白白花钱?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在乱花钱……但想了想不是那回事,这钱我花得简直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因为他让我生动过。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真的笑,真的悲伤,真的麻木。不是因为他使用了什么技术,而是下雨天借我伞,听我说话时眼神专注……让我感觉自己被看到过,生动过。”     就是这些小细节叠加在一起,让我觉得他是“对的”咨询师。   没做过心理咨询的人可会“不知道如何找到对的咨询师”,我们找了一些已经找到“对的”咨询师的朋友聊了聊,他们的经历或许对你也有帮助。     @晓天 我:活着真没意思啊(可能另一个世界舒服些)! 咨询师:是啊,活着这么没意思,怎么活不行呢。   @ZiHÜIaaa_ 她说不是我的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不要内疚,“混蛋”一点儿挺好。     @匿名 咨询了一年半后,我感到有所好转,打算降低咨询频率,逐渐结束掉这段咨询关系,告知咨询师后,她表示随时欢迎回来,临走前把我送出门口并目送我离开,从来在关系中害怕抛弃的我感受到了她温柔的力量(即使离开是我的决定),在她这里我真的可以随时回来,并且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疫情后,我继续咨询了起来,只不过经历了那次伪告别,我终于可以在咨询师面前哭了出来,能让我正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正是她提供给我的那份温柔的力量。她目送我离开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找到了对的咨询师。     @焦糖玛奇朵 “为什么你每次来都在跟我分享最近的好消息,可我却觉得你有很多的难过呢?”思考良久后,我告诉她,“因为我经常感觉到过去那些事情一直在我心里,从开没有离开过,在我的身体里有很悲伤的一部分。”   她说:“今天你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心,可我却觉得离你的世界越来越近了。”光很少如愿洒进来,内心也依旧混沌不堪,可那一刻我却觉得尘封已久的世界被轻轻掀开了一个角落,所有的混乱都开始有了希望。   @Lazarus 当我觉得可以暂时不需要他的陪伴,可以尝试着自己慢慢好起来,还会想到要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时。     @匿名 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对的咨询师(可能是见色起意吧,溜~)。     @匿名 我曾有过三个咨询师,包括目前的咨询师。第三个咨询师,也是现在的。我担心我们的分离,她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在。也会因为有时发微信给她感到愧疚,她说,你是不是想和我有更深的连接?她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怔在那里,感动得半天说不出话。     @小木也 我讲着讲着,突然要哭了,眼泪马上就要出来。我自己都吓到了,我这么难过吗?马上把眼泪忍回去了。我以为咨询师没有觉察,但他之后平静地说,刚才我们聊到,也感觉到你情绪激动,感觉要哭了出来。没有马上蹩脚地安慰我,也没有言语中隐藏着表达我不该哭,我哭是一件羞愧的事。没有应该不应该,让我不带偏见地看到了我的情绪。   @三辅锁钥  大学毕业,去别的城市工作,离开我的咨询师。   我说:“虽然我最初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就觉得你好像抛弃我了一样,因为毕业我才被迫离开了。” 咨询师说:“让你觉得被抛弃,看来我也得反思了。不过你以后遇到其他问题,还可以来找我的,现在交流方式也发达了,我一直都在。” 我回:“大家都可能会换工作。人生这么长,我怕以后再遇到问题,却找不到你。” 我的咨询师说,“那我会把联系方式留在你找得到的地方,你还担心吗?”   我一直特别怕被人抛弃,但我的咨询师这句“留在你找得到的地方”,让我感到了一种包裹着我的安全感。这是我充满不确定的人生中的一点确定的东西——在我漫长的人生路上,再遇到黑夜的时候,会有一盏灯等着我并且指引我继续前进,直到破晓再次来临。     @匿名 一直对自己是否选对了咨询师有所怀疑,间歇性怀疑持续了好几年,一方面是自己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改变,另一方面,毕竟我的咨询师太低调了!所有的平台网站都搜索不到她,从来没有公开发表过什么文章。直到不经意发现自己对周围世界的触角慢慢长了出来,才知道原来她已默默陪我走了很多路。   当初仅凭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和几句极其简短的介绍找了她,除了眼缘还能是啥,是“不一定多有名多大牌,只是合适匹配我的”这句话支撑着我,现在亲自印证了,说得没错。     @匿名 确诊双向障碍三年零三个月,跟他对话两年半了,旁人对我的评价是,越来越理性。学点精神分析后,发现这就是所谓内化了好的客体。我们一起熬过了那些平淡无奇的,与吃药与停药相关的岁月,反复讨论着那些或大或小的生活议题,从认同到整合。最后发现最治愈我的就是在促进性的环境中重新成长一遍,没有压迫,自我绽放生长,最能击中自己的时刻,莫过于那一次次顿悟,有循循善诱,也有一针见血。感恩遇见。       @匿名 第一次咨询我就把所有的话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边说边哭,哭得我隐形眼镜都掉了出来,她也一直顺着我的话,很顺利地就找出了一些问题。我现在都还记得一件事,第一次咨询中,她很平静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话:“那你以后可能还会恋爱结婚的,这样想会让你难受的。”   我一直是不婚不育主义者,按常理讲,她这样说无异于触动我的逆鳞。可神奇的是,我反而没有任何不适。后面咨询时,我主动提到了这件事,我说:“是你让我感受到了,有人在关心我,你在告诉我,这是我的选择,你在为我考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我听你说的那一刻我反而觉得释然。”她微笑着说:“你太棒了。”     @匿名 咨询三年多了,每周一次。前几次见面我说要毁灭全世界,她陪我讨论怎么毁灭,放火烧房子的细节,以及毁灭了我要怎么去逃跑,认真的感受我的冷漠隔离和恨。到昨天咨询,我们的气氛有些严肃,她指出我的幻想和退行,我羞愧到想钻进地里不想呆在那种反思里一秒,可在尴尬的尽头,却是我主动说出,也没关系呀,反正我们还在一起,不管怎样,我们都还在一起。     @匿名 我是一名学生,因为某些原因抑郁。去医院的时候,我发现不是每个医生都能让你放下负担去倾诉。我遇见过上来就开药的,有让我尝试改变。我很高兴遇见了现在的咨询师。已经有十几次了。我们的关系在不断地变好。她察觉到我的压抑,我的不安,并开导我,理解我。我很高兴遇见她。   @小牛 我因为焦虑困扰多年,找到他。他是济宁兖州的咨询师。我说第一句话:这或许只是一个情绪问题。他说了第二句话:一堵墙一百年不推倒,或许还屹立在那里。我跟随他多年,直到后来生活的幸福,取得一些成绩,我很幸运,能有这样的咨询师陪伴成长。心理咨询,是我喜爱的成长方式之一。     @陈思宇 那个我很绝望的夜里,我和他说,我想自杀,他温柔地问我:“所以你最近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对不对?”     @匿名 两位重要亲人去世,其中一位走得突然,加上疫情影响,陷入法律财务等多重困境。咨询师觉得我说话总是绕来绕去回避问题,做了两三次后,他还是搞不清楚我到底为什么这个时候、为了什么要来做咨询——回过头想,这种无意识的“绕”是因为我需要合理化生活中的一切、才能坚持理智下去不崩溃,所以我拒绝承认无力,用“还有其他人更不容易都撑过来了我没资格怨天尤人”说服自己。   因此他提议使用沙盘(箱庭)。第一次摆完,讲到快结尾时,他问:“你觉得这画面里有你自己吗?”我说有,指了一只小动物。他又问,你会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只小动物(大意)。我忽然眼泪就涌上来——那一瞬我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小动物的描述就是对我自己的感受——“可怜”。我觉得自己很可怜,但我不敢对自己承认,也不能对任何人吐露心声。说出这个词语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仿佛终于从枷锁解脱、得到自由。   @小雪雪雪雪 我一直没觉得“某一刻”找到对的,似乎并没有这个刻骨铭心的时刻。我觉得是她能让我在平淡中倾诉,随着时间的流逝,突然间发现自己在生活中有所改变了,然后就一点点的继续,一点点尝试“打开”自己,感觉也许就是对的。     @匿名 当我讲述令人伤感的事情,看到她心疼的眼神望着我,感觉得到她在难过。我知道了,原来我可以因为这些事情去感到难过的,我并不懦弱,我在这些事情上脆弱是正常的。     @XU 正在犹豫思考自己的咨询师是否合适……我们发生了几次“交锋”,我总觉得她在挑剔我的表达方式,昨天终于和她达成沟通方式,她点头时,我忍不住掉眼泪了——觉得自己好难……这么难被看到。     @匿名 我在读研期间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咨询师。那段时间,我的自杀意念很强烈。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校园里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教学楼顶层。我一个人在窗边坐了很久。突然接到咨询师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因为白天咨询的时候看我状态很糟糕,不放心,所以打来电话问一下。那天晚上,如果没有他的陪伴,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发生什么。可以说,他“救”了我。     @老衲道号子奇   我的咨询师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我与他分享自己的想法和困惑,他会很耐心地解答。我时常觉得,有效的咨询需要我主动带着问题问他,也会害怕没有话题时尴尬对坐,就像无话可说的朋友那样。每次陷入沉默,我也会主动找到话题把谈话继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我跟他说,   “很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话题好像用完了。”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呢?” “有些尴尬,我应该带着问题来问你的。” “你不需要有问题,我们也不需要有任何话题。看着我,你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并不是因为你可以找到话题,而是因为我很喜欢我们两人之间的联系。坐着不说话也是一种联系。”     @匿名 我连续找过五位咨询师,几乎是咨询师说了哪句话让我感觉不痛快,就ok下一个。现在的咨询师嘛,感觉她像是“直指人心”般把我面具撕下来了,虽然当时脸都红了,但感觉,她可以试试。所以,接受长程一年半了。   @热爱学习的掌门  研一的时候去见的咨询师,他已经35了,但他不仅很可靠,还对我满口的奥利给裂开黑人抬棺充满兴趣,并且和我一起沙雕狂笑,感觉能碰到他真的好幸运。     @Sabrinadada 这次疫情回国,集中医学隔离期间接到对于归国人群心理干预的电话,与我过往所历相比,相当专业到位,医生说三天前就尝试联系我但我一直关机,那天她已结束工作,但就是不放心,再打来终于联系到我。     @Victor  第一次踏入学校咨询室,咨询老师和我说让我去医院做一个检查,我半犹豫半墨迹地答应了,结束咨询她送我出门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背告诉我“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下周我还等你”。我一瞬间就哭了,那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你要好好的。   后来还有一次,她告诉我:“我觉得你是一个有委屈都自己承受,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特别懂事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我再一次在咨询室哭出来。     @匿名 在简单心理上找的咨询师,一直在持续咨询,有很多个感觉“对”的时刻。但最让我感到神奇的是,好多次我在描述一个感觉或状态时,我内心深处想到一个词,咨询师在接下来给我的反馈中,立马就说到这个词,和我心中想的一模一样。这让我觉得,咨询师太懂我了,而且是一种深深的懂得!谢谢咨询师。     @Alena 周 很早以前的事了,我都已经忘了具体细节,但那天我是打算继续还按我以前处理关系的方式:关系出现破裂后,我就赶紧溜。那天咨询结束前,我开始哭。   她问:你是准备下次不来了吗? 我:嗯。 她说: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认为的,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很重要。   她给过我很多温暖的时刻,细小又深入人心。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冰冻了的河,一点点被太阳融化,一点点流动起来。从此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过去的话题,都没有再想过逃开(意识层面,哈哈哈哈)。     @匿名 印象最深的一次,我咨询的时候说“我觉得我是天选之人”。以前我在家说这些,都会招致父母的讪笑,他们觉得你开玩笑呢吧。但是我咨询师当时就说:你就是那个天选之人。很认真很认真的眼睛。我自己都觉得我开玩笑呢,她却毫无保留地支持和信任我。现在我已经咨询两年了,还在坚持。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自信了。     @匿名 大概是在被威胁着签《生命承诺书》的时候,突然觉得我不只是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第一次知道我咨询师的电话,她说在我想实施自杀行为之前要给她打电话,也许我就能活下来。我当时觉得自己连死亡的自由都没了,但在同时又感受到了一份陪伴力量。之后就很乖巧每个月都签承诺书,我觉得这份承诺书不仅仅是对我生命的承诺,还是对资访关系的联结上的一种见证。     @qs蓝蓝蓝Raquelita 读了关于心理咨询师不专业的行为科普后,发现我目前的咨询师都没中招。而之前遇到过很多“不专业”的咨询师。就知道我遇到了对的咨询师。     @匿名 咨询师告诉我:死亡并不是摆脱痛苦的唯一方式,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我一直记得这句话,在每一个死亡念头涌起的瞬间。       @原因🐋 坐标英国,一直觉得和欧美人的咨询师中间隔着一层,可能有很多文化因素他们都不能了解。但也不管了就当个管道说说吧。   直到遇到我的第二个咨询师,她在美国,我和她说我家族里重男轻女的事,她说她也是,分享了她的故事。并且我们都很像,都是家族里最努力的,第一个出来上大学/在国外工作生活的小孩。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不孤单,咨询师的意义超过了咨询师超过了文化限制,是互相理解的同路人。     @匿名 做咨询后,觉得早就应该来的。有一种和以往很不一样的体验。你觉得有些问题是你平时遇到的,以前你没办法解决,也不想解决,但有天你在一个人的帮助下看见那些,梳理那些,打开了一个窗户,看到了自己更多的东西。但是如果能早一点有咨询,那我的路可能会有其他的方式去走。       一位去年底到今年5月份开始一直在简单心理咨询的用户说,刚开始去咨询是因为得了病,失眠严重,加上和家人关系闹僵了,整个人都处在困境当中。   现在的ta还是有很多问题,但只是会偶尔入睡困难,自己试着去面对生活中的问题,尝试去解决,和家人的关系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到目前为止ta已经咨询了20余次,想把这些tips分享给更多人:   1 选择信任的咨询师。找到信任对方的能力和水平的咨询师,而不是在咨询中反复怀疑对方到底行不行。   2 认真完成作业。有几次我觉得咨询师的建议和作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但做了以后,都得到了切实的益处。   3 要对自己有耐心。好多次我都不断问自己,也问过咨询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我不想再这样难受了。没有确切的答案,重要的是去看自己目前取得的进步是什么,给自己更多的耐心。而不是企图在四五次或者短期彻底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能早一点得到这些专业帮助,很多人可能会有更多的路可以走。   当一个人没法把自己的痛苦表达得完整时,需要的是有人拉一把。一直觉得没法解决的问题,或许有天会在咨询师的帮助下看见答案。看到自己更多的东西,才会有和以往很不一样的体验,而有多少体验直接影响了我们存在的质量。   欧文·亚隆说:“只有一种责任,就是成为你的存在的责任。要坚强,不然,不然你将永远利用他人来作为你本身的放大。”   而咨询师也许就是那个可以陪你寻觅自己存在的人。   王星星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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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也会有自己的咨询师

BYM book club系列:《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 第十二章:接受对治疗师的个体治疗 简里里说,每当她和别人提起自己在见治疗师的时候,对方的反应很多会是: “啊,你还有自己的咨询师?”“你是不是也有什么病啊?你怎么给别人做咨询?”等等。 你是不是也曾经产生过这样的疑惑? 其实很多时候,这很有可能是咨询师受训的一部分,而且对来访者是有好处的。 有句话说,咨询师自己能走多远,就能带来访者走多远。 咨询师接受个人治疗,对咨询师自己的人格成长,了解自己的盲点,以及认识自己面对来访者的局限和优势都是有帮助的。同时,站在来访者的角度,Ta更能理解一段咨访关系真正是怎么样的。也许不坐在来访者的椅子上,Ta不会知道咨询师说的哪句话对来访者的意义有多大,做的哪个行为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治疗师最有价值的工具就是治疗师自己。”(欧文·亚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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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爱上了心理咨询师 该怎么办?

提问: 我是重度抑郁症患者,治疗大概有一年多了。大约半年前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直到现在,我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只想和他一个人分享喜悦和悲伤。晚上睡觉时会梦到和他在一起,看到喜欢之类的字眼脑子里第一反应会是他的脸,新年钟声敲响时会发短信给他说我爱你。我知道这种爱是没有结果的,但我要怎么办,我还应该进行心理咨询吗?如果不在他这里进行心理咨询,我也不想在其他心理咨询师那里接受心理咨询了。 回复: 题主好,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到现在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我想你内心一定经历了一个挣扎和跌宕起伏的过程,不知道是该放弃这个咨询,还是要继续下去? 这其实是很多来访者面对异性咨询师都会遇到的一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你会因咨询师对你的无条件接纳、理解和专业倾听,而对TA产生一种类似“爱情”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恰恰意味着咨询已经走入了真正有治疗意义的阶段。 移情 在心理学上,来访者对咨询师产生的这种深度的卷入性的情感叫做移情。 移情是指来访者将自己过去对重要他人所产生的情感、态度等主观体验转移到咨询师身上的现象,是一种过去的情感在当前情境中的重现。 这个重要他人可以是来访者的父母、重要的抚养人或者来访者生命早期曾经所熟悉和亲密接触的人。 假如你有一个早年对你很苛刻的妈妈,当你某次迟到而咨询师并没有延长咨询时间时,你会感觉到咨询师是苛刻和不近人情的,而这种感觉可能是早年对苛刻妈妈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再现。 同样的,对咨询师的喜欢、崇拜、依赖等让人愉悦的情感,也有可能是早年被父母很好照顾时,产生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 在美剧《扪心问诊》中,美丽的女来访者劳拉爱上了自己的心理咨询师保罗,也是来访者对咨询师移情的体现。 美剧《扪心问诊》 没有移情就没有治疗 移情在咨询进行到某个阶段是一定会发生的。移情的发生,通常代表着咨询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来访者开始能够信任咨询师,愿意邀请咨询师一起来对自己的潜意识进行工作。 但这个时候又恰恰是很困难的,因为来访者很难消化这种情感,也很难和咨询师分享讨论这种情感体验。当某种情感体验无法用言语化的方式得到表达时,就容易以行动化的方式来表达。 此时来访者就容易见诸行动,诸如使用迟到缺席或中断咨询这种方式,象征性的来处理内心无法调和的矛盾冲突,就如题主曾经考虑过的那样。 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 这个时候,最合适的处理方式是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无论是对TA的喜爱、崇拜还是怀疑和愤怒。也许你会发现,对咨询师说出这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你不堪。 咨询师通常会耐心的听你讲述这一切,TA会帮助你探究这些欲望和感觉从何而来。而一旦理解这种渴望背后的过往,这种爱慕或性爱的感觉就会消失和转化,最终导向对自己的洞察和改变。 当然,在做这些表达之前,你也不太确定你的咨询师能不能接得住你的这些话,不太确定说了这些话之后,TA会怎么看你,怎么评论你,尽管你知道咨询师通常不会评论什么。 如果你发现咨询师也陷入了长时间无法和你谈论这些情感的困境,或者TA也有行动化的倾向,诸如对你有些特别对待,或者给予你咨询外的一些帮助,那么,你要考虑是否要换一位更合适你的咨询师。 爱上咨询师,是咨询工作里许许多多的困难中的一个,咨询师也深知这一点。 当咨询工作遇到诸如此类的困难的时候,咨询师会去寻求专业的的督导师和同行的支持,以保障心理咨询工作能持续深入进行下去。所以,你可以试着去信任你的咨询师,试着和TA说出这些复杂而深厚的情感。 当你真正想改变时,你一定会遇到那个帮助你的人。请信任你自己,也信任你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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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有用吗?

心理咨询有用吗?   回答一个常见问题:心理咨询有用吗,它是如何起作用的? (这里的心理咨询特指心理动力性取向的心理咨询,本文也只是概括性地描述,不做详细展开。)     一个动力性心理咨询的过程有几个重要因素:   一、设置、框架: 设置和框架包括咨询时长、频率、费用,咨询室的空间等。它是一个较为稳定的存在,这个设置框架提供了时间和空间的保障,营造一个咨询可以在其中展开的时空。这个时段和空间是具有保护性和分析性的,像一个安全的育儿袋,不轻易被现实因素干扰。同时,在设置和框架的层面上也可以开展工作,每个人对于设置框架的感受不同,反应也不同,就呈现出不同的心理状态和应对模式,它本身也是咨询工作中非常重要的内容。通过对于设置和框架本身的讨论,来访者内心的态度,知觉模式和行为应对方式可以被呈现出来。   二、谈话本身: 来访者所表达的内容和方式是咨询师了解来访者很重要的一个途径。而来访者本身通过谈论自己的问题,也就展开了一个言语化的过程。言语化过程是将内心一些无法被思考,无法被处理的体验赋予形态,这些体验和感受原本是混乱的,无法找到一个着陆点被表现和思考。通过将这些无法连贯的内容进行言语化的表达,并与咨询师互动反馈,来访者的心理内容变得可视化,使原本无形的心理内容可以被来访者看到,他可以理解自己,思考自己,心智化的空间能够打开。言说,使得被藏于黑暗大陆的情感状态,得以被指认而存在。这是扩大对自我,对世界认知的方式。言说使得我们能逐渐去靠近那些我们无法表述的情感,无法表达的感觉,莫名的、莫可名状的状态。   咨询师会鼓励来访尽量去描述内部的莫名感觉,哪怕只是以象征化的,抽象化的方式,甚至是词不达意都可以。久而久之,来访越来越能对内心那些曾经不具体的东西,莫可名状的东西有更清晰的感觉,由此引发了更多对自己的感受和体验,也引发了更多的觉察和理解。言说将那些未被我们觉察的内容呈现出来,赋予它名字和意义,未曾察觉的事物就变成一种真实的存在。 三、咨询师功能 镜映功能:婴儿抬头看着妈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个体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通过他人的眼睛和关注。在孩子1岁多的时候,能够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认出自己。这是孩子自我观的开始。镜映功能是说咨询师用中立、不评判的态度,让来访者在心理层面能够看到自己,提高自我认识和自我整合,如同照镜子一样,慢慢形成一个更全面、清晰的自我意象。   共情:创造调谐的情感体验,增加来访涵容焦虑和负面情绪的能力。在不能忍受的痛苦当中可以再忍耐一下下,不轻易用冲动行为去代谢焦虑,当来访者涵容负面情绪的能力增加时,会更倾向用象征性的、心理化的方式去处理情绪问题,降低通过吵架打人、喝酒、滥交等破坏性方式去转移焦虑。   提供抱持性环境:是温尼科特提出的概念,就像母亲给孩子提供抱持性环境,以便孩子在其中可以自由发展一样。心理咨询要做的不过是给来访一个抱持性的环境,让他们对环境的警觉降低,这样他的注意力就能够用来关照在他的内心世界里面到底已经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着什么以及将来会发生什么。可以安全地沉浸在内心世界的觉察和发展当中,不被打扰和扭曲。   阐释:通过阐释,将来访者的内部心理体验和外部现实联结起来,将过去的体验和当下反应联结起来,来访者碎片化的情感内容能够被理解,被整合,形成凝聚性。解释的发生也可以促使来访者对自我体验进行解释和联结,形成新的认同视角,帮助来访者实现潜意识意识化。 四 移情-反移情:矫正性情感体验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简单来说,就是咨询师提供客体投射,接受来访投射,并将之消化理解,再通过互动返回来访。这个基本贯穿咨询全过程,创造再孵化容器,来访退行回早年固着点,重新被修复。(这个过程主要通过投射性认同发生,具体可以参考我的另一篇文章:《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五、咨询联盟: 咨询联盟指的是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针对工作建立的关系。双方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建立的伙伴关系,人的主观经验总是由他人的反应性经验共同决定的,新的经验总是在与人互动的关系中创造的。对改善来访者痛苦经验最有帮助的不是“解释-领悟”,而是来访者与我们共同构建的一段具有接纳和情感调谐性质的关系。关系的问题只能在关系中解决。     最后借用主体间性心理流派的观点来说,心理咨询当中具有治愈因素的主要包括:   调谐的情感体验 用言语描述情感体验 关系的治愈力   动力性心理咨询的目标在于促进个体的心理转化,能够涵容情绪,精神自由,拥有一个蓬勃的自我,具备自我分析和调整的能力。心理咨询的目的在于结束咨询,最终,来访者可以脱离咨询师,内化咨询过程,建立观察性自我,成为自己的“咨询师”。                                                                                                               2020/3/26   参考往期相关文章: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心理咨询师真的能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吗? 心理世界中的解构与建构--确定性与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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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咨询靠谱嘛?

在当代社会里,网络改变了我们对自己、周围人和整个世界的体验(Turkle,2004)。对于许多普通用户来说,电脑成为他们自体的延伸,成为一个新的器官,成为他们的大脑和记忆,尤其是社交关系的大门。尤其随着网络咨询平台的兴起,病人有越来越多机会接触心理咨询。 尤其,随着新冠肺炎的爆发,咨询师们不得不改变他们和病人的工作方式:从地面咨询转向网络咨询。在过去对网络咨询持怀疑态度的咨询师,也陆续加入到网络咨询的阵营当中。因为,在疫情爆发期间,为病人提供网络咨询可以避免治疗关系的过早中断,以及可以帮助病人度过这个艰难时刻。 1. 网络咨询的反对声音: 反对网络咨询的人认为:远程咨询会对移情和反移情造成干扰,当咨询师和病人不在同一个空间下进行工作,网络媒体会成为第三方对咨询造成不必要的干扰。同时,由于咨询的有效取决于稳固的治疗同盟,这是建立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的。根据温尼科特的“抱持性空间”的概念,没有身体的共同在场,病人就会感受到安全是有限的。这就好像婴儿要安静的睡眠,就需要母亲待在身边,关注自己的睡眠,才能安然入睡。然而,网络咨询的出现却无法提供这样一种身体在场感,也无法提供这样一种安全的空间,而这样的安全空间却是由于网络咨询本身所造成的抑制。他们还认为精神分析对于那些严重的病人和儿童,提供这种身体不在场的网络咨询,所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甚至是无效的。Yamin Habib(2003)、Brainsky(2003)和Argentieri&Mehler(2003)的研究对远程咨询提出了反对,他们认为远程咨询引入了第三方和部分客体,违反了咨询中的中立性。同时,他们也为远程咨询是在没有气味和空间等客体小a的前提下,进行的非言语交流。这会干扰分析师和病人的无意识交流,真正的精神分析也不可能在此发生。Scharff(2013年)认为:“那些反对远程咨询的人认为这是对框架和分析的突破。” 心理咨询行业是很严肃的,需要很多严肃认真的人把它做起来。抛开临床上的考虑,有人忧虑网络咨询的快速发展,并不利于心理咨询的发展,因为这种网络咨询的发展模式就如同uber或者滴滴的发展模式。而这些反对人士认为,网络咨询存在着一个幻想:当病人提出要求时,咨询师就必须“在线”,并且可以实时通话。这会给病人造成一个想象,他可以随意找个人谈谈,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疗程。比如当前的壹点灵或淘宝的在线心理咨询服务,都是借鉴了这样一种发展模式。在这里,咨询师的专业性得不到基本的保障。 2. 研究支持: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但是目前已经有研究证明网络咨询的有效性。根据2014年发表在<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的一项研究显示,网络咨询跟地面咨询一样有效。2018年,该杂志再次论证了网络咨询在治疗抑郁症、恐慌症、社交焦虑症和广泛性社交焦虑症上的有效性。 随着CAPA的培训体系进入中国,为中国提供了足够多的治疗师。 Fishkin、Fishkin、Leli、Katz和Snyder等人,在2011年的研究中不仅讨论远程咨询的成功,还讨论了由于文化因素以及在网络虚拟空间中所产生的移情和反移情的性质。 在2012年,Godleski, Darkins, and Peters 对98609名接受远程咨询的病人进行调查,时间跨度从2006年到2010年,在这项调查研究中心,他们发现:跟面对面的咨询相比,接受远程咨询的病人有着相同的满意度。 根据Etziona Israeli, M.A., Zehorit Asulin-Simhon, M.A. and Ruth Sharabany, Ph.D.等人的研究,他们发现总体说来:网络咨询对于症状缓解、探索精神生活、处理移情、反移情、阻抗等问题上,比地面咨询更有效。同时,网络咨询的出现为那些无法面对面的病人提供了可能。 3. 网络咨询如何起效? Scharff(2013年)认为:“那些反对远程咨询的人认为这是对框架和分析的突破。” (1)框架问题: 框架问题在精神分析的技术中心占据了中心位置,正如Wood & Yakeley指出:“在精神分析的世界中,分析的框架是必要的基石,允许分析中移情和反移情的发展,也为分析师提供审查的视角”。根据CAPA的经验,远程咨询不一定会影响基本的框架,如咨询频次、费用、开始和结束时间;同时,通过摄像头,在分析中病人也是可以使用躺椅治疗。Fishkin等人(2011年)认为远程咨询相对中立的,虽然它确实改变了熟悉的咨询方式,但是咨询师需要识别和熟悉这样的变化。 (2)身体上的接近: Gallese是最初发现镜像神经元的研究人员之一,通过他对镜像神经元的研究可以发现:视听镜像神经元开启了一个真正的分析过程,甚至也为远程分析的进行提供了可能。正如Scharff所说:“无意识的交流可以通过视觉和感觉途径,也可以通过视觉感知和互动来实现,语言恰好就体现在共鸣的感觉运动系统中。远程分析的纯粹视听交流会在病人身上激起相应的图像感知。”事实上,Gallese(2005年)的研究证明了远程分析可以通过跨模式交流,从而激活病人的身体反应,这也就为真正的无意识交流提供了可能。当分析师和病人在物理上不接近时,分析过程也是可以通过远程技术的方式来实现,这一结论得到进化心理学的最新研究的支持。 (3)远程分析中的无意识交流: 许多分析师认为远程分析并不排斥无意识的沟通,Kudiyarova (2013)举了一个例子:当她在美国做富布赖特学者的时候,她的一个远程分析的病人做了一个关于delta的梦,病人对这个梦很感兴趣。她当时去美国乘坐的就是达美航空公司的航班。Scharff(2013a)概述了一个类似的无意识交流事件:当时她正在给一个男人做远程分析。在这男人的小时候,被一个持刀的流浪汉强奸了。他的身体当中对这段记忆充满不安,出现了躯体反应:脚踝上出现皮疹。同时,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梦境:梦里他的腿上出现了他所说的“许多小伤口”,这可能意味着他被刀子或者指甲划伤了。但是,当时浮现在Scharff脑海里的确实被擦伤的痕迹,有纵向和横向的伤痕。而这些与他梦里的伤痕不符合。Scharff对此表示不再沉默,他联想到这更像是被织物烧伤的痕迹。当时病人立刻意识到这区域是他被绑起来防止逃跑的绳子上的痕迹。这个临床片段清晰地表明了远程分析中的“相互无意识”区域,在这个地方,病人和分析师之间的交流得以发生。 (4)远程咨询中移情: 在最近的著作中,许多人认为远程分析并不会损害病人的自由联想和移情的发生。Kudiyarova(2013)也报道了一个负性移情的例子,当她准备移居海外时,她的 病人感受到了被抛弃,这些影响出现在之后的远程分析中。类似的,安德森(2013)在美国接受了精神分析训练,当时他采用的是远程咨询的方式。他给出了在咨询过程中一个很好的关于移情工作的例子。在一次远程咨询中,有人在敲门,分析师说这一中断实际上跟他隔壁正在进行装修有关。但安德森当时就充满着关于咨询师被攻击的幻想。后来,这一分析情景得到揭露:他受到了原生家庭中的暴力侵略。 (5)远程咨询中的反移情: Wallwork(2013年)在他的文献里,提到了在远程分析中所出现的反移情。当他在跟病人在进行远程分析时,他跟病人同时画出完全一致的图像。Bell(2013年)也提供了类似的反移情经验,在她的远程分析病人中,他注意到了治疗和使用技术时出现的困难与反移情之间的巧合。她说到:“这些技术上的困难和远程分析中遇到挑战似乎存在某些相关系。从我自己的咨询中,我发现当反移情中出现挫败时,通常出现在技术出现困难以前。当然,这也可能是巧合。” 4. 网络咨询的优势: 相比于地面咨询,网络咨询具有的优势也不言而喻:①、随着近年来网络平台的兴起(例如简单心理和壹心理),偏远地区的来访可以有机会获得咨询的机会;②、网络咨询能够吸引因实名服务而感到咨询的患者;③、由于少了场地费,远程咨询的费用通常也要低于地面咨询;④、有研究证明,对于咨询师来说,网络咨询所需要的时间要比地面咨询少7.8倍,这也就意味着治疗师可以通过网络咨询治疗更多的病人;⑤、由于有些病人本身就是咨询师,而当地的咨询师圈子本身狭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病人也可以通过网络咨询的方式避免在咨询室里遇见熟人;⑥、对于有些焦虑症患者,尤其是社交焦虑的患者来说,他们更愿意选择网络咨询的方式来寻求帮助。 5. 结论: 目前,有大量的证据表明,移情、无意识的交流、反移情(甚至是身体上的)和同步性都是可以在远程咨询中发生的。因此,心理咨询并不能将远程咨询排除在外,这也就意味着病人和分析师的身体接触不一定是必要的。尤其是人类还存在视听神经元的支撑,这些都是可以被远程咨询的媒介所激活。虽然,有学者提醒远程分析的安全性和保密性,然而,其他的学者甚至认为远程分析则是完全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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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第一位金球奖亚裔影后,评价却是“她长得丑”?

1月5日,洛杉矶,美国电影金球奖历史上第一位亚裔影后诞生了。   中韩混血的奥卡菲娜(Awkwafina),本名林家珍(Nora Lum),在影片《别告诉她》中饰演了女孩碧莉,最近她的形象应该也非常频繁地出现在各个媒体上。   只是大家关于她的讨论,看起来总有点别别扭扭。     长相,长相,长相。目前有关她的报道和文章,无一例外离不开长相二字。   就在几个月前,她的一个采访视频,在视频网站被弹幕活活骂到下架,原因就是观众嫌她“长得丑”。     甚至在许多人看来,她能获奖完全是“金球奖向‘政治正确’妥协”的表现——正因为她是长相怪异的亚裔女性,所以她才能得奖,所以才能证明金球奖没有歧视和偏见。     你看,当大家开始围绕“政治正确”讨论的时候,不就早已经在心里默认她丑了吗。   那我反而想抛开政治正确这个点,咱们认真聊聊美丑这件事儿。 首先,我得承认,她并不符合我心中关于亚裔女性的审美标准,可“这件事,根本毫不重要。 大家都有审美,有审美就必定有美丑的判断。我也有很多长得丑的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当然,在很多人心目中我肯定也是他们朋友圈中长得丑的那个,但这不影响大家继续当朋友。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我们总在说,啊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表,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外表自由和身材自由——但事实呢,永远会有一些人、一些事,无时无刻提醒大家注意别人(或自己)的外表。   美丑本身不是问题,但这个热衷于评判别人外表美丑的环境可能有点问题。   01   有一个词叫外表戏弄(appearance teasing)。   男孩和女孩都有可能被外表戏弄。大人们喜欢逗小孩儿,说他们长得太高,说他们脸盘子太大,说他们眼睛太小。但比起女孩,男孩通常不会让这些戏弄影响他们的自尊或自我评价。   外表戏弄,就会留下“漂亮压力”(pretty pressure),又会在女孩子那里得到最大的体现。女性身体似乎有一些“完美”版本:那些完美女性出现在各种广告里,被用来卖各种商品;影视剧里的男人有各种各样的身材,但他们只和同一种身材的女性约会。于是所有女性的目标,就是成为那个“完美版本”。她们把自己和电视电影、广告海报中的“模板”进行比较,她们把别人关于她们外表的评价牢记在心,她们带着“好看”的义务生活着。   “美”的定义、“美”的价值悬在每个女孩头顶,她们向它迈进一些,或是在做着向它迈进的努力,这个过程本身就能给她们带来掌控感。但实际上,这些掌控感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在男权社会里,女孩们早就和她们的身体异化(alienate)了,她们早就失去了对身体的自主权。无论她们做什么,永远有人在四面八方虎视眈眈。她们用力地减肥,试图靠减肥成功这件事来摆脱体重焦虑、为自己赢得一点自信的时候,有人要说她们“虚荣”。小姑娘染了鲜艳的头发,或是穿了性感的服装,就是“不检点”。   总之,女孩的身体无论是什么样,都有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去评价。         02     成长环境中有意无意的外表戏弄,让女孩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被观看。即使事实上并没有人真正地在“观看”,但这种被观看感,在她们开始性别认同的时候,就已经被编织进了自我认知里。   当不断被教导要注重外表、被比较和评估外表价值,久而久之,女孩们会将这种来自外部的物化目光内化,用外部的目光审视自己的身体,过分迎合所处社会环境的审美需求,发生自我物化(self-objectification)。   自我物化不是一个全或无的心理状态,它更像一个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心理预设。例如,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认同了美丽对女性的非凡价值,且从来不去怀疑过这件事的合理性。自我物化的程度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拥有不同经历、不同人格特征的女性,在面对不同情况时,她们自我物化的水平也会不同。例如有人即使意识到了变瘦有太多的益处,也并不稀罕这些益处;但有人就会把“不瘦就死”当作至理名言一样奉行。   女孩们一旦过多地自我物化,她们的认知水平、社交能力、心理和生理健康都会受到影响。她们会变笨,会变得更低落和焦虑。她们时刻注意自己的外表,时刻用外部的审美目光审视自己,时刻在肩头担着“我得漂亮”的漂亮压力。     当女孩们聚到一起聊天的时候,你总是能发现她们对自己外貌上的“缺点”一清二楚,对于怎样“修正”这些“缺点”,她们也是了如指掌条条是道。她们知道什么样的粉底能遮住痘痕,知道选什么样的上衣能让腿显得更长。似乎了解和修正这些“不完美”,能为她们带来一些掌控感。很多追求漂亮的女孩子,最后追求的都是这种“掌控感”。   因为,与其去慢慢接纳自己、缓解因怕胖产生的进食焦虑,不如直接吐掉食物;比起“提高自信心”这样虚头巴脑的口号,还是剌一对双眼皮来得又快又实在。       03   波伏娃在她的著作《第二性》中这样阐述女性的成长:“女人并不是生就的,而是逐渐形成的,决定这种所谓具有女性气质的人的,是整个文明。”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在我们的文明中,公开谈论女性的外表、表达对女性外表的欣赏是极其平常的话题。   可当人们“看见”并且“评价”女性时,受影响的只有女孩自己。会被这些“看见”和“评价”影响的,只有在男权凝视下,背负着漂亮压力的女孩自己。     而这个问题,还不是质问一句或者“为什么大家不能活成想要的样子?”能够囊括的。因为即使女孩们意识到这些问题,压力还是不可能一下就消失。商场里还是摆着千篇一律的“好身材”海报,微博广告还是不问你需不需要减肥就给你推荐减肥产品,朋友们还是焦虑地讨论着皮肤问题、交换美容产品信息。     大家只能让自己变美,来应对这些四面八方的“漂亮压力”。     既然如此,那不妨让我们回到问题根本,聊聊到底什么才是“美”?   简里里讲过一个故事,她小时候有一次穿了带补丁的衣服上学,大概是一九九几年,她就被老师拉到讲台上当众表扬,告诉大家:虽然她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但她勤俭节约,她这样很美。后来她再回想,那时候她的身体是属于自己的吗?她美不美的决定权,是在自己手中的吗?   不是。决定她是不是“美”的,是她的老师,她的社会,是她的妈妈、家庭,是那些所有告诫女性的文艺作品、广告作品传达出来的东西。     太多人告诉你什么是“美”,可你自己内心到底觉得什么才是美?   你是遵从社会赋予你的“美”,还是自己去探索原本属于你的“美”?     我们更希望的是,当你说自己是“美”的,是在表达你对自己的身体有控制权。   外界永远会有声音不断地告诉你什么是他们眼中的美,也总有着非常非常庞大的一群人,觉得随意批判别人的美丑是理所当然。但我们希望你:   不要生活在害怕里面,你要允许自己令别人失望。 要了解你自己的感受,你的每个感受和愿望都是重要的。 不必生活中永无止境的、向他人证明自己是对的、是美的、是正确的、是值得的这件事情之中。 你要勇敢,并为自己承担责任。   以及,要允许自己令社会规则失望。   改变社会规则是很难的,你一个人基本上无能为力。但身为一个独立个体,你却有力量去拒绝那些自己认为不够好的东西。   当那些事物发现自己不被接纳的时候,它们就会改变了。   比如我就曾是一个特别爱评价别人美丑胖瘦的,令人讨厌的人。但当大家渐渐地对我never give a f**k ,我不再能够获得任何回应,自然就不再自讨没趣。   到今天,我依然会不可避免地感觉有些人长得真丑,只不过,今天我会习惯性闭嘴。   因为我现在会觉得,对人家来说我的看法算什么呢!     小路总 / 酒鬼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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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心理咨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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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自我反思的陷阱”——姚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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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准备好离开你了”| 如何理解结束治疗

    如何结束治疗(termination),对于每个心理咨询师来说,都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和面对的重要话题。对于精神分析师们来说,更是如此。本文将以精神分析/动力取向为例,与大家探讨结束治疗的点点滴滴。   Arlow(1986)曾这样形容到:“精神分析就是在与时间亲密而持续地工作中产生效果的。”Green(2000)也曾强调,精神分析中真正的客体就是(时间的)短暂性(temporality)。 时间、丧失和哀伤是贯穿于精神分析治疗全程的核心,每一位来访者和咨询师都应该学会面对它们,并接受他们终将结束治疗、继续各自人生的结果。正如LaPlanche(1998)所说的那样:“精神分析的目标就是让过去结束,让新生活就此开始。”   01  结束治疗  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对于弗洛伊德和他的后继者们来说,结束治疗与精神分析的目标——即帮助来访者从压抑中提取无意识——是密不可分的。在他们看来,压抑中的“原初压抑”(primary repression),比如梦的核心部分,是很难被分析的(Knafo, 2017)。因此,即使是在治疗结束时,来访者也必须了解到自己是无法完全认识自己的。这也正是为什么Britton(2010)曾这样说:“在精神分析中,不存在‘终止治疗’,只存在精神分析师离开来访者的那个结束点。”   与其将结束治疗视为治疗过程的收尾阶段,不如说从治疗之初,我们就在处理结束治疗的问题。将治疗过程分割成不同的部分,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从整体上理解治疗(Knafo, 2017)。在与来访者工作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一次次地练习“告别”:每一次咨询结束时那句“时间到了”;每一个因为时间关系而没有被完全分析的梦;对话中的每一次停顿;当咨询师告知来访者自己的休假计划时……这些时刻都在帮助咨询师和来访者对最终的结束治疗进行“彩排”。       那么,怎样结束治疗才是成功的呢?一次成功的结束,可以使来访者在超越对目前咨询关系的依赖的基础上,认知到治疗过程仍会继续(Knafo, 2017)。无论是心理动力学过程,还是关系的内化等等,这些话题仍然会继续存在于来访者的生命中,并持续对其产生影响。一些研究者(Bergmann, 1997; Craige, 2002; Ticho, 1967)认为,精神分析治疗可以帮助来访者从需要分析师引导,转变为拥有自我分析的能力。也正因为如此,精神分析师们需要准备好让自己变得不被需要、去理想化和退场(Orgel, 2000)。 02  如何结束? 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的5个标准和4个任务   在《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简明指南》(Ursano, Sonnenberg, Lazar, & Cao, 2018)中曾针对如何判断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的结束,以及如何操作结束治疗,提出了5个判断标准和4个任务,希望能够帮助咨询师更好地处理治疗的结束。   当咨询师观察到来访者有以下5个表现时,那么就可以开始考虑结束治疗的问题了:   体验到症状缓解 体验到症状异己 理解了自身性格特征的防御机制 能够理解和识别自身性格特征的移情反应 致力于持续使用自我探询(self-inquiry)作为解决内在冲突的方法   在此期间,咨询师和来访者还应该一起注意有没有新的素材或阻抗出现,以及来访者是否有能力持续使用自己已经学习到的东西。理想情况下,来访者会主动提出结束这一议题,咨询师在此时应该判断这是一种阻抗,还是治疗真的效果很好,并有充分的理由去结束治疗。最终,在双方都认可的基础上,治疗结束日期将被确定,治疗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结束阶段。     在结束阶段,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师和来访者将有4个主要的任务:    1. 回顾治疗  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将对治疗进行回顾,重新思考曾经困扰ta的冲突和问题,并且用已经学习到的视角来重新看待这些问题。这种回顾包括:来访者使用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与治疗师一起反思是什么把来访者带入治疗,以及在治疗过程中了解了哪些来访者的人格和发展经历等等。   在这种回顾中,来访者往往能体验到骄傲、力量和对治疗师的感激,这些都将更好地帮助来访者未来继续进行自我探询。    2. 体验和掌控分离及丧失  对来访者来说,ta需要体验分离及丧失,对这种情感进行识别并掌控它们;对咨询师来说,也需要体会并调整自己的分离和丧失情绪。此时咨询师应仔细关注反移情感受,避免因此而产生的判断失误。在任何个案中,移情成分都可能在治疗师和来访者处于自我关注的情形下被不小心忽视了。    3. 重新体验和再次掌控移情  在治疗结束时,来访者症状的复发、旧有的移情模式和与治疗师的互动方式的再次出现,都是很常见的(Gillman, 1982),如果观察到这些情况出现,咨询师不必过度紧张。   分离的体验会唤起新的,而且有时是非常重要的最后一些移情元素,这些元素与丧失有关,也与唤回希望有关,比如与童年时期移情人物相关的丧失体验和对重聚的希望。能否再次成功地掌控移情,将是来访者获得成长的关键。      4. 开始自我探询  在结束治疗的最后一步,来访者将学会接手治疗师的功能,在日后用自我探询来解决已经被很好认识和理解的内心冲突,如果顺利的话,这将成为伴随来访者一生的自我探寻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需要对来访者仔细地进行指引和协助,并鼓励其独立自主的努力。此时,治疗师应对来访者解释移情在其中可能带来的阻抗,并帮助来访者学会识别这些情绪,从而更好地掌控它们。     03  案例:迷雾中的她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离开她了。”   Danielle Knafo(2017)曾在对结束治疗的研究中向我们展示了一个详细的案例,在此我们也将这个案例分享给大家,希望能更好地帮助你理解结束精神分析治疗的过程。     约翰是一位充满魅力的男性,但他的问题在于无法长期维持亲密关系。在第一次治疗中,约翰曾快速地从手提箱里拿掉了一幅由女友画的画,画中是一个被薄雾包裹着的女人。同时他还迅速解释道,他的女友总是说她被自己忽视了。   在这次治疗中,约翰还提到了他童年的经历:小的时候,他喜欢从门缝里偷窥妈妈。他的父亲在他童年时经常不在家,并很早就去世了。这些经历让约翰从小就坚信是自己杀死了父亲,并因此产生了持续的罪恶感和羞耻。俄狄浦斯情结成为了他童年,乃至成年时期挥之不去的阴影。     随着治疗的进行,治疗师了解到了更多关于约翰的故事,她也逐渐意识到,约翰对自己产生了移情,他心中母亲的形象与治疗师产生了重合。治疗师对来访者解释了移情和反移情现象后,约翰逐渐开始意识到母亲对自己的影响,并学习挣脱这种困境。   约翰开始用哀伤的情绪来重新感受失去父亲这件事,而不是感到羞耻或有罪恶感;之后他也慢慢理解了造成自己亲密关系问题背后的原因。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约翰的女友想要搬去加州生活,而他决定跟她一起走。这也意味着约翰和治疗师之间的关系即将结束。   在结束阶段,治疗师对约翰的两个梦进行了分析:在第一个梦里,约翰梦到治疗师在某个晚宴或典礼上获得了某种荣誉,但却表现得很低调,之后只剩他与治疗师两个人亲密地躺在一起拥抱交谈;在第二个梦里,约翰需要进行演讲,但却丢了讲稿,他语无伦次并且发挥很差。   在治疗师看来,这两个梦或许都包含着约翰对于治疗结束的情感反应:在第一个梦中,约翰认为咨询师的荣誉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这或许正表现了他惊讶于治疗结束过程的平淡、缺乏轰轰烈烈;而第二个梦中,丢失了演讲稿的约翰,也许正是现实中对于结束治疗还没有做好准备的他自己。   在治疗师和约翰的共同努力下,双方一起思考和回顾了整个治疗过程。约翰和治疗师都提到了那幅“迷雾中的女人”的画,约翰用自己在治疗中学到的技术进行了反思,并说道:“你就代表了迷雾中的那个女人,”在长长的停顿后,他轻柔地说,“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离开她了。”     或许结束治疗本身,正如案例中的来访者约翰所说的那样:“我并不需要跟你道别。我会将从你那里学到的东西带在身边,陪我一起走。我只是需要跟这个地方告别,跟存在于这里的我和你告别。”   无论是精神分析师,还是来访者,都在治疗的过程中实现了成长。当治疗结束,来访者走出咨询室的那一刻,门外的ta和门内的你,都将带着宝贵的回忆,各自踏上全新的旅途。     References Knafo, D. (2017, January 12). Beginnings and Endings: Time and Termination in Psychoanalysis. Psychoanalytic Psychology. 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 http://dx.doi.org/10.1037/pap0000125 Ursano, R. J., Sonnenberg, S. M., Lazar, S. G., & Cao, X. (2018). Xin Li Dong Li Xue Xin Li Zhi Liao Jian Ming Zhi Nan. Beijing: Chine Light Industr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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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Q&A:为什么咨询惯常是5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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