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遇到问题的时候习惯性逃避怎么办?

当我在知乎上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非常感兴趣,很想拿出来理解和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普遍了,我也经常遇到,与其说是回答问题,不如说是自我整理。   遇到困难会逃避简直是人性当中非常典型的一个自然反应。从我看到这个问题想写,到查资料到我真正的动笔写也过去好几天了,看,我是不是也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困难,并且一边逃避着,一边面对着,虽然现在动笔在写着但心里依然有着可能你也会有的畏难,担忧,焦虑等等等的情绪。所以我们一起来面对吧。     意识到问题,你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当你提出这个问题,或者搜索这个关键词,甚至只是浏览到这个题目点击进来查看,就说明你对自己的这一方面有所察觉。可能是意识上的清晰,也可能只是模模糊糊感觉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可能你对自己的这一点抱有的情绪是自责,不满,焦虑甚至愤怒,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恭喜你,其实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第一步,是从零到一的前提,至少说明你很在意,你有想要解决的意愿基础。就像是你找到了大门,只是你在犹豫要不要进门和怎么进门,进门之后如何走的问题。但非常多的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个问题。   告诉我,你改变的动力是什么? 这非常非常重要,如果没有想清楚和下定决心,那么就可以止步于此,不如做些别的度过你的时间。   动机决定行为。有些时候当你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你也感觉到焦虑,自责等情绪,但是这离你真的想要改变还差一个动机的距离。所以我们可以理解很多人经常哀嚎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是还是会反复这样。找到你要改变的深层动机很重要,找到你要改变的深层动机很重要,找到你要改变的深层动机很重要,这件事情我要说三遍。 不妨停下来找个纸笔写下来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想要改变逃避困难的习惯?我真的想要改变吗?如果我不改变我会怎么样?请真诚的回答自己。如果你发现你改变的动机很强烈,非改变不可,那么请你往下看,如果你真诚的回答了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还不想面对这个问题,那找到收藏按钮,等你真的觉得想要面对的时候再拿出来看也不晚。   停止你的自责  很多时候我们遇到困难想要逃避的时候,会陷入一种自责的情绪中,我怎么这么差劲,这么懒惰,这么没用,这么......熟悉吗?这都是由直接情绪引发的情绪。拿逃避来举例,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非常正常的情绪反应就是痛苦,烦躁,焦虑等等,而当我们遇到这些不舒服的情绪的时候我们会有相对应的反应措施,而逃避就是其中之一。逃避是自然,迅速的反应,甚至有些时候你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逃避。这也是我文章一开头提到的当意识到问题就已经很了不起的原因。但是当你逃避之后,你对自己的逃避又产生了一个连锁的反应,你自责,心里骂自己各种不好听的话,指责自己,进一步造成你更加逃避,因为你如果骂自己是一个懒惰的,没用的人的话,你怎么可能去面对困难呢?所以首先理解你的逃避很正常,避免产生连锁反应。 这就像是解连环锁一样,你一层一层的连锁越多,我们要解开的锁链就越多,也就越困难。所以,先告诉自己这很正常,遇到困难会想要逃避实属正常反应。先停在这里,不要往下连锁反应了,答应我,好吗?    分析原因  如果你跟随我来到这里了,我暂且认为你很想解决这个问题。解决问题的思路就是首先认识到问题是什么,然后找到问题的原因是什么,然后我们才能对症下药的寻找应对方法。不然就是胡乱吃药。如果你对自己很了解,请试着自己找出自己的原因,接下来我列举的几天原因仅是可能的原因,不代表全部,欢迎对号入座然后提出自己的质疑,进而得出自己的答案。 01 自尊水平   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自信心。你的自信程度如何呢?你是经常觉得自己不好,没有能力,解决不了困难,还是你对自己非常有自信?遇到问题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是可以一点一点的解决问题呢?你是经常自我怀疑,还是经常自我坚定?你是经常自我打击,看你做什么都做不好?还是会给自己鼓励,没关系,这次失败了,我们下次继续? 有可能你的逃避只是在避免自己对自己的攻击和贬低。当你面对困难,没有解决的时候,假如你经常责怪自己,在心里打击自己,那么为了避免让自己陷入这种情况当中,你最可能做的就是尽量少遇到这种情况。这样来减少自我打击的机会和次数。但是,我可能会很无情的告诉你,这个模式不会因为你潜意识的逃避困难,你就减少内心对自己的攻击了,例子就在眼前,你是不是在指责自己逃避困难呢? 所以这是一个模式,不管你多想逃开,但你始终跟自己在一起。就像你内心的两个小人,一个小人做事情,另一个小人总是指责他。做事情的小人想出来的策略是那我少做事情少犯错总行了吧,这样你总没有理由指责我了吧。很不幸的是另一个小人太了解了,他就开始指责什么都不做的你。久而久之你就更加认可那个总是在指责的小人了,你会慢慢认为,嗯,他说的对,我果然什么都不好。 如果这是你,请往下阅读如何应对。   02 完美主义 也许你很自信,但是你总想把事情做到完美。对于你来说你潜意识觉得我要么不做,要么我就要做到最好。熟悉吗?很有可能就是大部分事情你不做。因为事物的规律是当你一开始做的时候,你很大可能性做的一塌糊涂,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们或多或少的在潜意识当中都想呈现最好的一面出来。就比如我在想要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开始查阅好多专业文献,从一个关键词搜到另一个关键词,看完硕博士论文看期刊,越看越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我多么渴望呈现一篇经过科学验证的,又能转化成白话文的文章给大家。 回忆一下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脑海里蹦出来的念头,请诚实的面对自己。然后回忆一下你的感受。 假如再遇到一个事情,你脑海里想到的是我要把这个事情做到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完整......多么多么正确,并因为这个感觉很开心。那么可能再回到现实的时候你发现你都不知道怎么开头,那么相应的你就会感觉到沮丧和挫败。因为现实和你的想象之间有一条鸿沟,你的心在沟那头,但是你的腿迈不过去。这个时候你只能跟你的心说拜拜,回见了您呐。 如果你从这条识别到你自己,也请稍等看下文。 03 思维模式 如果你经常需要表现出来自己非常聪明,不用经过努力就可以做到某些事情,甚至你觉得努力之后得来的东西不值得一提,甚至你觉得努力得来的让你羞耻,你宁愿别人看到你说你是个天才,也不愿别人夸赞你很努力。那么你有可能在思维模式中较多固定型思维模式。但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可以改变的,提高的,面对挑战时你甚至有点害怕但是也有点兴奋,因为你可以因此成长了,有可能你是成长型思维模式。 如果你识别到自己的思维模式,并且决定思维模式影响你很多,我非常推荐你去仔细的阅读,卡罗尔 得韦克的《终身成长》这本书。书里对于两种思维模式做了详细的区分,讲解和如何应对的方式方法,在这里我就不详细说了。 以上,仅仅是我想到的有可能的原因,还有非常多其他的原因,我希望是抛砖引玉,如果你能够静下心来仔细的看看自己,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功德无量。      怎么办? 到了大家喜闻乐见的环节。经常听到有人说,不要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臣妾做不到啊~如果你把改变的愿望大部分押注在别人身上,那你先做好失败的准备吧。因为道理很浅显,你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不想使劲,指望着别人使劲然后力气长在你自己身上。怎么可能呢?   让我想到我健身的时候也会跟教练开玩笑,如果有一种超能力是别人使劲练习,然后我在附近呆着,肌肉就长在我身上该多好。我们只是笑笑。可是为什么一到心理问题上,大家就意识不到这种想法只是幻想了呢?你还是得自己练啊。就像是身上的肌肉,你可以理解我们的心理有无形的肌肉,你只有不断锻炼才会变强变大。   01 保持觉察 如果有人看过我其他文章,会发现我总是在强调觉察能力。不厌其烦的把觉察放在第一位。是的,觉察就是很重要,而且需要不断练习。所谓的觉察就是你知道自己的程度。有的人能够觉察到自己,有的人根本没有觉察。锻炼觉察能力,一开始你可以找个自己一个人的时间,安静下来,静下心来,如果很难,就找到纸笔,问自己问题,然后写出答案。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想要觉察的地方。比如,你想觉察自己面对困难时候的情绪,那么就问自己这个问题,然后静下心来接受所有答案的出现,不要评判自己,打断自己,就让你的内心感受自然的涌现出来。一开始很难,慢慢就会流畅。 为什么要觉察?因为如果你都不了解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想的,原因在哪,请问你如何对自己对症下药呢? 网上有那么多写如何解决的方法,你是不是大部分一看觉得好有道理哦,然后说一句我做不到哦,然后流畅的关上这个答案,然后下一次遇到同样的问题的时候再重复一下以上的流程,只不过更加加深了你对自己的印象,简单的对自己说一句,我果然不行哦。   因为你没有去真的想要面对自己啊。   02 重新构建“高速公路” 练习完觉察,请多多练习以下这一点。拿个比喻来说话,我们大脑中有一些反应就像是一条条的高速公路,事件发生的时候非常快的你就做出了行为反应,你都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比如遇到困难,你都没留意发生什么你已经逃避了,就是这么快,迅雷不及掩耳这个词都形容不了的快。你大脑中有非常多的这样的高速公路。为什么让你练习觉察,就是让你当警察,找出这条路,然后做什么?拆除吗?不是,你是警察又不是拆路工人。你拦截下来,告诉他走另一条新的路。你想象司机会怎么样?当然不乐意,我对这条路轻车熟路,为什么要走新的路。警察说,因为我要改变我的模式,构建新的行为。司机才不管,司机就是要走老路。所以行为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不是你意识到了就皆大欢喜改变了。你要一遍一遍的走新的路,直到把新的路走的非常顺利,你才完成了改变,在这之前你的司机会想法设法逃过警察的追堵回到老路上。表现出来的行为就是一开始你偶尔有新的应对方式,大部分时候你还是逃避。然后你新的应对方式越来越多,但也许老路还是通的,所以不是完全没有逃避的行为,只是减少。这才是正常。 所以,觉察是你让练习警察的火眼金睛,然后你去构建新的康庄大道。   以上两点是基础。接下来是具体构建什么康庄大道。简单点说:   1、 自我肯定的康庄大道 如果你是自尊水平的问题,请在你脑海里再放一个小人,多看看自己做到了什么,做了什么,多多肯定自己。道理同上两点,觉察到自己经常否定自己,构建新的“高速公路”---多肯定自己。过程也同上,并不是一撮而就的,你会反反复复。但是当你反复的时候请看到你每次跟上次不同的哪怕一点点,一丝丝进步。   2、 允许自己做的并不完美 如果你是完美主义,请在自己心里多多的告诉自己,我也可以犯错,我可以做的不好,我可以慢慢一点一点进步。道理和过程同上不再赘述。   3、 练习成长型思维模式 还是建议看书《终身成长》,然后不断的练习。   写到这里我要完结了,你会不会觉得虎头蛇尾呢?会不会觉得看完了,我还是那个我啊。当然,因为这只是文章的结束,这才是你还没开始的开始呢,你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练习才决定这篇文章什么时候结束,也许是很长很长呢。   看别的文章的时候,我发现作者有一个很好的开头写法,能吸引读者读下去,就是本文只花费5分钟时间,读完你的人生就不一样了,这样的方式真的会让我看到文章最后。但是我要放在文章结尾,并且唱个反调,就是这篇文章看完可能只花费你5分钟时间,但是你的人生有没有改变由你说了算,也许只是过眼烟云,你还会说一句啥用没有,你连记都不记得这么一回事;也许你开始改变,并且持续一段时间,但是失败之后你觉得沮丧,然后又回到那个重复里对自己说,我果然改变不了啊,然后不了了之;也许你开始改变,当你失败之后,你还记得文中有一句话是哪怕失败了,在沮丧和挫败之余看看自己是不是比之前进步了一丝丝一毫毫,然后整理心情再来一遍,我希望是后者。 祝福你,看到这里的朋友,我们一起上路吧,因为我也在路上,而不在山顶。共勉。

5823 阅读

“做一个好的分手者”|如何结束一段不再合适的友谊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并不是每段友谊都能走到终点,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实,说好的友谊地久天长呢。   辣么问题出在哪呢?   当我们交到一个新朋友,不大可能会去思考“未来应当以怎样的方式去结束这段关系”。然而随着时间流失,我们在成长,朋友也在成长,但成长的方向和速度不同——渐渐就会发现,有一些朋友注定不再适合彼此的生活。   在恋爱中,通常我们能够用明确的标签来表明我们和伴侣的关系状态,比如“交往中”、“已分手”;但友谊却没有这种标签,“交友中”“已绝交”之类的......   而结束友谊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清晰明确的规则,所以很容易让许多细心又敏感的人陷入一种奇怪的境地:   “我不再希望和某人成为朋友,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体面地结束这段关系。”   所以,很多人干脆选择将结束关系的任务“交给时间”,默默地不再联系,留下另外一个人在原地迷思,偶尔还得发个微信试探一下,是不是已经被删了好友。       什么时候我们会选择结束一段友谊?   会让一个人真正产生”结束友谊“念头的情况,大概会有这些:   某朋友的某些价值观与你矛盾和对立,并且无法调和,你们常常为此争吵 你的利益已经遭到损害,如该朋友与你有着恶性的竞争关系 你不再喜欢这个朋友,但出于习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友好而跟ta在一起 控制狂朋友:ta总是强迫你帮ta做事,丝毫不顾及你的感受,凡事总要以ta为中心,否则便会对你发脾气。 批评狂人朋友:ta总是挑剔你,评价你 甚至否定你以此打击你的自信心,跟ta呆在一起常常会让你怀疑自我价值。 玩“拯救者游戏”的朋友:ta很会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营造一种很需要你的感觉,口头禅是“我就靠你了”,并且希望你能成为ta的拯救者,放弃一切来帮助ta;成为一名支持性的朋友,固然重要,但是面对这样的朋友你必须要有自己的界限,否则你的精力迟早要被ta耗光 …   麻烦的是,在我们的文化中很少会去谈论该如何结束掉一段关系,我们更多被教育应当如何好好和别人相处,劝分不劝和都是坏心眼子,等等。   不讨论“为什么要结束一段友谊”,很多人就难以意识到“我有理由和权利去选择是否继续一段关系”,特别是在持有“结束一段友谊关系是羞耻的,意味着自己在人际交往上有问题”信念的人群中。        大家常用但是不太有效的方式    那,当人们想要结束一段友谊却又不知如何做时,最终往往会怎么处理呢?   恶意忽视:突然切断所有的联系,如微信、电话拉黑 敌意和攻击:如挑剔、讽刺、中伤他人 逃避:如请第三者帮你传达结束的信息   这些法子,有一些在特定情况下是合适的。但总的来说,它们并不是最有用的策略,因为它们的共同点是通过简单直接的方式完全拒绝和否定这段关系,它们能快速掀翻这艘友谊的小船,但后劲也大。   为了结束这段友谊,我们逼迫自己成为了一个“迫害者”,我们忽视、逃避、攻击他人,迫使这段友谊破碎。但然后呢?我们真的会满意吗?或者说更可能的是,我们会为自己的冲动和莽撞感到抱歉,为了弥补给对方带来的伤害,我们极有可能采取一些补救措施挽回对方,从而继续这段友谊。   此外,一个人能与你成为朋友,这至少意味着你们之间曾共同度过一些快乐的时光,完全否定的方式会连同曾经默契和快乐的部分一同抹去。          也许是更成熟和有效的结束方式    逐渐淡出策略(the Gradual fade-out)   逐渐淡出策略指的是通过减少与他人的社交互动,抽离出彼此的生活,让友谊自然而然的结束。如果你比较害怕冲突和对抗,或者对方不大会倾听和接受你的谈话,可以尝试这种策略。   一般来说,逐渐淡出的策略可以避免直接伤害。虽然逐渐减少和他人的社交互动是我们故意的选择,但是我们总有一个表面合理的借口去解释这种行为“太忙,因而没有时间去参加聚会。”   然而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逐渐淡出的策略也许只是看起来很友善。如果你的朋友不接受暗示,那么ta会试图去猜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及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之后你们可能会经历一段关系紧张的状态。   如果你的朋友因为个人问题而伤害到你(如严重控制狂、高度自恋者、施虐者等),或者你不想去解释和在意这段关系的时候,逐渐淡出策略也许是你最好的选择。    一次正式而真诚的约谈(the Talk)   如果你最终发现逐渐淡出的策略不太合适,或者说根本没有效果,那么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来一次正式的谈话,类似于确立和表明各自的立场以及共同探讨未来的关系发展。真诚地谈话能够为你们提供一次友好告别的机会,但同时你也许会发现谈话能够帮助彼此解决分歧并且修复友谊。   首先,邀请朋友时务必明确希望两人能够见面谈,而不是通过电话、微信、语音的方式。面对面的交流能传递更多的信息,比如你真诚的态度。   其次,作为谈话的发起人,正式见面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这次谈话的目的,以及你们要共同解决的问题。比如你可能想澄清误会、化解怨恨、争论之前的某个观点或者为关系设立一些界限。   其次,重点是谈论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去责怪他人,同时尽可能地多倾听和理解彼此。   给彼此一段真空期(take a break)   如果在谈话中你发现你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也无法理解彼此的话,可以考虑给彼此一段真空期,即约定在这段时间中,你们保持一定距离,彼此不再频繁和密切地交往。   真空期是有很大积极意义的——   如果你感到不安,它让你有机会冷静下来; 让你有机会重新去理解和思考友谊; 你可能会在这个期间思念你的朋友,从而觉察到ta对你的意义。      当你提出结束时   朋友可能会有的反应    他们可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结束掉这段友谊; 他们可能会受到伤害变得具有防御性; 他们可能会采取措施让你回到他们的生活当中; 他们也许会接受和尊重你的提议。   但无论怎样,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友谊的结束跟恋爱中的分手类似,都面临一样的压力和情绪的消耗。如果你感到悲伤、沮丧或愤怒都是正常的,因为一段关系的破裂都会伴随着这样激烈而又负面的情绪。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切都会变得容易起来,你也值得将精力留给更加适合自己的朋友。   “失去一个朋友是痛苦的,但那些让你生活一团糟的朋友,似乎也不太值得留恋。”       本文系编译,原文链接: https://www.verywellmind.com/how-to-end-friendship-4174037   海海玛蒂 ✑ 编译 野生好人 ✏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4420 阅读

家庭生命周期

正如个体生命的发展规律有迹可循一样,家庭结构演变通常由新生命的诞生和成长推动,接下来让我们共同开启一段家庭生命周期之旅吧。    婚姻    跳过历史长河,从“家庭生命周期”这个概念诞生至今,婚姻在生命周期中的地位已经经历了巨大变化。婚姻曾被作为走向成年世界的转变,因为它代表在为成为父母做准备;但现在它通常只是成年早期或者是青少年期的一种延续,生育孩子的年龄被推迟至婚后很多年,并且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   从古至今,婚姻意味着家庭所有成员和代际之间的状态变化,这一特点并没有发生多大改变,它要求夫妻双方协调出新的关系,以一个整体的形式存在于其他很多子系统中。 在很多地方,决定是否结婚就相当于决定是否要长大成人,婚姻已经成为进入成年状态的唯一途径。 但在最近,随着越来越多人不再符合传统模式,甚至对这些传统模式的未来提出了质疑,我们的社会也在缓慢地修正与此有关的规则。   在生命周期的所有两难情境中,结婚面临的困境最大。婚姻是所有家庭关系中我们仅有靠承诺来维系的关系,但它却又是所有关系中最不可能永远和唯一的一种。     就像社会目前将异性恋定义为“一个合法婚姻的主流形式”一样,夫妻也有它的特定意义:结了婚的异性夫妻,男人应该更成熟、更聪明,更多收入,这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多能力抚养妻子和孩子;而女人应该始终支持丈夫达成他的梦想,照顾其他家庭成员,包括他们的孩子、各自的父母以及家庭中其他需要帮助的人。那些不符合这种理想标准的夫妻常被认为是有缺陷的。 然而,事实上夫妻已经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形式:同性恋和异性恋、已婚和未婚、擅长家务的丈夫和事业出色的妻子。在试图成为自己,相互之间保持和睦关系以及支持家庭生活的过程中,我们都为这种理想方式本身付出了巨大代价。   实际上,婚姻所带来的变化只有在进入下一个阶段—为人父母后才能被家庭完全接受,为人父母的转变才真正迫使夫妻双方面对传统性别角色以及多代际模式的各种问题。      为人父母  成为父母是人生中最具决定性意义的几个阶段之一。 这表现在:对于几乎所有的新晋父母来说,连轴转的生活方式在最初几个月甚至几年里都是一种冲击:睡眠被剥夺、日程被打乱,无穷无尽的琐事,为孩子的成长或是自己为人父母的能力而忧心忡忡。这些突如其来的混乱给新晋父母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带来巨大压力。 因此,一个新宝宝的到来会要求家庭系统发生情感和关系上的变化,来为这个新成员腾出位置。   同时这也可能成为一个既动荡不安又硕果累累的阶段。 在有了宝宝以后,新晋父母在个人职业发展上可能会不得不去做一些思考,开始一些更具创造性的工作。 这对于婚姻来说是最为艰难的时刻,夫妻要把足够大的能量同时投注到他们的孩子和工作中。通常也是在这个阶段,夫妻常常对养育孩子的压力和婚姻中常规出现的紧张保持一定警惕。   家庭对于新成员的到来总是有着不同的情绪反应,这种反应取决于孩子的性别、健康状况、排行、父母与其他家庭成员的关系、祖父母对新晋父母婚姻的认可程度,以及他们自己对于从父母到祖父母这一身份的转变,与自己的子女从亲子关系过渡到“成人与成人”关系的适应状况。     不管父母们与各自延伸家庭的关系是亲近还是疏远,他们都可能会继承一些未解决的家庭问题和模式。 值得高兴的是,在生命周期当中,这是一个使新父母解决以往家庭问题的好时机,无论他们以前曾经怎样抵制或者忽略这种进行情感分化的努力机会,现在为了孩子他们会做很多甚至为了自己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同样,对于祖父母们来讲,这也是一个忘记过去恩恩怨怨,重新与他们的子女及其配偶建立和谐关系的好时机。      子女进入青春期    对于子女青春期的到来,青少年想要独立的要求,家庭结构需要进行重大适应性调整。家庭单元从保护、养育幼儿的场所转变为青少年迈入成年人的责任和承诺世界的热身中心。   这种蜕变包含了青少年身体的成熟、父母已进入不惑之年,以及祖父母即将进入老龄的重大转变,家庭成员常常需要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夫妻之间重新讨论他们的婚姻状况。 青春期的孩子成为了激发祖父母与父母之间,或者父母双方之间未解决冲突的催化剂,并且让三角关系(见另一篇文章《原来你是这样的“三角关系”》)开始发挥作用。比如,青少年与父母冲突的解决方式往往重演了父母原生家庭的模式。 那些一直小心翼翼避免犯同样错误,并且努力尝试不同方式养育子女的父母常常在这时发现孩子和自己在人格上的相似之处。     这些父母可能会陷入困惑、愤怒,甚至自己也会出现类似需要,向自己的父母或者伴侣提出同样的要求。   这一时期的家庭同时还得适应其他家庭成员的需求,因为他们也正进入生命周期中的新阶段,比如,大多数青春期孩子的父母正处于中年,他们还有自己的中年议题,需要重新评估自己的婚姻满意度和事业,这些都会让他们感到极其不安全。 同时祖父母们面临着退休或者可能的疾病和死亡,父母们可能得反过来照料他们自己的父母,或者帮助他们面对老去和死亡的现实。家庭里通常充满彼此冲突的需求,压力在代际间同时进行着上行和下行的传递。   不同的家庭对子女青春期的适应方式各有不同,这取决于家庭赋予青春期这一生命阶段,以及青少年角色和行为的意义。对于经历这一发展阶段的大多数家庭来说,重新商议家庭规则,重塑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是非常必要的。 青少年不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或小孩子,但他们也还没有成为真正的成年人,他们的情感尚未成熟,父母们在准备好放手的同时最好和子女保持联结的关系,以便在必要时给予指导和保护。   如果青少年能在家庭里参与决策过程,父母可以把握好分寸并最终做出恰当决定的话,青少年会表现的更好。 而这些取决于父母之间的纽带是否牢固以及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是否能达成一致,不论父母此时是分居还是同居。 在这样一个多代同时处于重大变革的阶段,夫妻之间更需要彼此支持,多留意自己以及彼此的婚姻关系。   “中年危机”or“中年神话”?   “子女们翅膀硬了”、“空巢”、“中年危机”这些词生动的勾勒出人们对中年的印象,基于这样的刻板印象,双方的婚姻满意度在这一时期跌入低谷。 一部分中年夫妻的婚姻确实会出现离婚的结局,有时候空巢并不会使得婚姻更加稳固,或者让人们更能接受一段熟悉的感情。 多年以来对彼此之间存在的差异置之不理,掩盖真实感受,彼此疏远或者另寻新欢之后,一些夫妻们终于意识到真正空荡荡的实际上是自己的婚姻,这些婚姻少了子女的存在确实难以维持。 某些父母选择转向子女,将他们作为缓冲矛盾的工具,另一些则选择离婚。   但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夫妻在送走子女们后可以更自由的享受生活和更幸福的婚姻。     当代中年人大多数身体都还很棒,自我感觉年轻而充满活力,并且为生活中出现的许多前所未有的选择而感到兴奋,并非像所想象的那样为每况愈下的健康状况和精力忧心忡忡,或者为即将到来的死亡郁郁寡欢。 现如今,这一阶段可能会持续20年甚至更长时间,从而成为生命周期中历时最长的一段。   这一时期的中年任务是重新安排家庭角色和尝试发展新的社会关系及兴趣爱好,比如,重新成为一对“伴侣”,与成年子女发展成人之间的关系,接受孙辈的到来,解决与自己父母的问题并为其养老送终,发展崭新的同龄人友谊,培养因忙于生活而放弃的个人爱好等。    生命后期    随着社会的老龄化,家庭生命周期也逐渐延长并且越来越多样化,平衡家庭资源和每个成员的需求变得越发复杂。 漫长的婚姻生活和抚养孩子的过程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很多困难,在孩子离家独立以后,经历过风雨的夫妻拥有更多时间和资源来完成他们个人的和共同的追求。 到了晚年,陪伴和照顾成为生活的首要任务。尽管性生活频率减少,但共同拥有的生活经历和联系让亲密关系进一步加深。   和长期以来的观念不同,生命的老化过程除了伴随日渐衰退的各种功能,老年人比起年轻人来能够在更高水平上分析问题。 那些性格开朗的个体会回顾他们早年的生活经历,思索生命的意义,这个过程促使他们接受自己的生活和即将到来的死亡,并且能够直接地去感受那些对他们有过重要影响的家庭成员。 人到了晚年通常能够对早年家庭中的过失行为或羞于启齿的家庭秘密保持更开放和诚实的态度,过去的错误变得容易接受和原谅,相互之间的误解能够被澄清。 他们更能够从不同角度倾听和分享一个人的生活经验和关系,同时治愈其他家庭成员的旧伤口。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基于社会多元化变革而慢慢形成的特殊家庭生命周期,比如:同性恋家庭、丁克家庭、离婚/再婚家庭、单亲家庭等,它们有其独具特色的过程、困惑、任务和机遇,以后有机会将另辟主题分享。

4368 阅读

微观努力 + 宏观放弃 = 糊里糊涂又一年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我司被称为“沉思少女”的实习妹妹,前两天又在选题会上提出一个沉痛议题:原来过完这周,20199年已经连20天都不剩了啊……   当我们问她,一个年轻轻的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伤感的时候,实习妹妹说每到年底,都会觉得自己的状态浑浑噩噩的~   回想这一年,说不上100%在努力,也不是100%的放弃,心里还有个声音自问:“我到底在干嘛??”此时,整个人就会陷入巨大的焦虑中,别说出门,连被窝都不想出。   最让实习妹妹感到后怕的,是她觉得自己这种状态是一种“放弃式努力”……   嗯,今天这篇文章写给也许有同样困扰的你们~   你对努力这个词, 怕是有什么误解吧   你有没有发现,“努力”这个词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政治正确?   努力仿佛既是一切成功的先决条件,又是解决所有困难的终极大招。“只要努力就能成功”这个信念深深地扎根在我们的意识里,提起来的时候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了。   但其实,人们这么迷恋这句话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只要相信努力了就能成功,那世界对我们来说就是可控的。   人们总是追求控制感(Sense of Control),恐惧失控感(Losing Control),能自主控制自己的未来和这个世界是一种强大的诱惑。而崇尚努力的信念恰恰能提供这种掌控感:迷茫的时候,只要先去努力就好,一定能有好结果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会是先激励自己:要努力。   还记得每次立下了Flag之后,你会做的第一件事吗?可能都是握紧拳头对自己说“努力”吧!   如果Flag倒了,你又会怎么反思自己呢?“我大概不够努力吧。”或者,“不够努力的,下次加倍努力就能做好。”   可事实总是如此吗? 不是你在“放弃式努力” 是意识、潜意识严重不统一   Flag立了倒,倒了又立,我们在这个过程中被折磨得怀疑人生。最重要的是,当你试图回想这个Flag到底是怎么倒的时候,通常是想不起一个清晰的原因的:Flag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倒了,好像自己努力着,努力着,不知为什么就慢慢倦怠了。   但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就倒下的Flag的。(实习妹妹:严肃脸😣)   之所以这个过程让我们摸不着头脑,是因为它涉及到了一场发生在我们大脑里的龙争虎斗:发生冲突的意识与潜意识之间的战争。   先来说说什么是意识(Consciousness):   意识就是大脑对自身和世界的觉察。相比其它动物,人类所具有的意识被认为是进化超前的证明。阅读到此处的读者,无论本文在你的理解中变成了怎样的内容及信息,这些都是在意识的作用下完成的。   潜意识(Subconsciousness)则代表人类的另一面,或者说,人类残存的天性。   不像可以轻易接受思维改变的主观意识,潜意识更注重“直觉”。因为过去的每一件经历,每一次行为,和它们带来的后果,都会在潜意识里留下痕迹。   根据这些过往经验,潜意识会帮我们总结出自己的一套法则,然后在暗中推动我们的行为。潜意识就像一双隐形的手,它一般无法被我们主观察觉到,但对我们的影响依然是不容忽视的。   在理想的情况下,意识和潜意识应该是共同协作的。高度抽象化的意识可以准确地找到目标方向,然后潜意识为我们提供原始动力。拿最简单的吃饭这件事举个例子:意识经过抽象思考,告诉你你需要吃饭才能获得能量,生存下去;而潜意识根据过往的经验,告诉你每次吃饭都很舒服,所以你该去吃饭。在这种情况下,二者合作顺利:你既知道自己该吃饭,又很乐意去吃饭。   为目标而努力这件事,理想状态下也该是这样的:意识告诉你要努力,而潜意识告诉你每次努力都会有好结果,鼓励你坚持努力。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如果意识和潜意识不再协同共进,而是互相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   比如,在努力了几次结果没有达到理想目标的情况下,潜意识率先揭竿而起:天天给我们画大饼,也不见有啥成效,这事不靠谱!哥儿几个不干了!但很可惜,潜意识在我们清醒的时候并没有太大话语权。   主观意识老大哥分分钟就把这场萌芽中的叛乱平息的明明白白:你要相信努力了就能成功,现在没成效是努力的还不够。少啰嗦,继续干!   比“荒废”时光更可怕的 是随之而来的心慌……   就这样,我们的意识和潜意识产生了分歧。当潜意识和意识方向不一致的时候,虽然明面上主观意识可以把潜意识压制住,但背地里它免不了搞些小动作。方向不一致的两匹马是拉不好车的,这种时候我们就会出现“身不由己”的感觉,好像身体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根本控计不了我计己”。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怪相:每次我们开始工作之前,都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要努力;但一到真正上手了,潜意识就开始鼓吹反面思想:“努力没用哒!你看上次干那啥啥不就很努力吗,结果也不咋地呀!这条路行不通,我们罢工吧!”   就这样,努力有用和努力无用的信念轮流占据上风,演变成了一种放弃式努力。原本准备埋头奋斗到天黑的你,又徘徊在了工作和微博之间:忙五分钟工作被潜意识拉走去玩手机,玩十分钟手机又被Flag要倒负罪感拉回来工作。   待到夕阳西斜,你如梦初醒地发现:玩也没怎么玩,忙也没忙出什么成果来,浑浑噩噩地怎么又过去了一天呢?   在这种意识和潜意识互相掐架的状态下工作,大部分精力都会消耗在无意义的内斗上。即使你成功地让意识压制了潜意识,维持这个状态也非常“耗能”,剩下真正能用来工作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很多工作都是需要我们全神贯注才能做出成果的。如果你已经处在“又想努力又想放弃”的状态中了,该如何走出来呢?   摆脱“放弃式努力”阴影   其实努力有用和努力无用都没错,因为到底有没有用,是分情况的。   要想摆脱这种糟心的状态,就不能让意识和潜意识继续对抗下去了。仔细梳理一下,在现阶段想完成的目标里,到底有哪些是通过努力可以达成的,哪些是不太现实的?   比如,好好做完手上的工作就是一个努力会有效的实际目标,而年入百万升职加薪,可能就不仅仅是靠努力能完成的了。这两类目标不能混为一谈,因为同样的努力在它们身上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反馈,把它们糅杂在一起必然会引发信念的战争。   一旦我们明确了哪些目标是努力后能达到的,就要把它们单独区分出来。做这些工作的时候,付出努力就能获得明确的回报。这种正向反馈是让潜意识不再唱反调的最好方法。很快你就会发现,原本无法控制的放弃式努力越来越少了,效率节节攀升。   而对于另外一部分努力之后不一定有效的目标,我们要做的是放平心态,不要让它们的负面反馈拖累那些最该集中注意力完成的事。承认并理解世界上很多事是超出自己控制的,只有接纳了这一点,我们才能不强迫性地把努力至上论往每一个目标上套,寻求一点点微弱的掌控感。   更何况,在现代快节奏的社会里,所谓的成功标准,已经被抬得太高太高了。   空罐儿 ✑ 封面 Emma+何里活 ✏ 撰文

3105 阅读

咨询小记——抑郁者求死,也是为了求生

我有一些来访者,他们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会拿小刀割伤自己,或者用头撞墙,或者用皮肤去蹭粗糙的水泥地。他们这样做的时候,身体会感觉到疼,但他们依然会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心才觉得不那么疼了。 还有一些来访者,他们用另一种方式不停得在自己身上动刀子割肉,比如反复整容,自虐性质的运动或者节食,这似乎会让他们觉得,至少自己是有办法在某些地方修改自己的,美了可以再美,瘦了也可以再瘦,自己是有力量的,有希望的。当然,也有抽象领域的不断修改,比如不停地积极向上,不能停下来,不能休息,一休息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慌,只有自己累倒摊到被迫睡去,才能让他们睡着。别以为只有反复检查,反复洗手才是强迫症,沉迷游戏,沉迷毒品才是上瘾,上面这些,都是。 只有通过反复做某些行为,才能让自己觉得安全,或干净,或有力量,或有成就感,或觉得自己还活着……   另外有一些来访者,他们说想死,因为想不出别的办法。他们的内心世界可能是这样的: 要是我自杀,他就怕了,只有那样,他才会回来。 我太累了,死了,就可以不那么累了吧? 我恨他,我恨死他了!如果我死了,他就拿我没办法了吧,他就没人可以控制了,他就输了,哈哈哈…… 我怎么说,他都不能改变,但愿我死了之后,他能有悔过之心吧…… 我很累,摆脱不了他们,我走到哪里,他们都要盯着,我逃出国也没用,逃无可逃,大概只有死了才能真正逃脱吧。但是他们不让我死,因为我死了,就对不起他们。所以我活着,留一口气在,已经挺好了。等到他们死了,我就可以去死了。 我不想给人添麻烦,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我总是在幻想有一些意外,或者车祸,或者心脏病,这样我死了,就不用给任何人增添麻烦了。   我在做咨询的时候常常在想,这些来访者真不容易啊,他们是那么努力的活着,只要活下来的都是英雄。 不管他是什么状态,抑郁、强迫、躁狂、焦虑等等,他都已经尽自己所能,来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在外人眼里看到的是什么,在抑郁者的主观体验中,他们都是在想尽办法求生,让自己先活下来。 在所有的办法中,求死,可能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也是一种办法,是他们最后的杀手锏。这也就是为什么和抑郁者说你不能死,并不能让他们好转,如果连死都不能死,那么他们真的会绝望,真的会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感受。 抑郁和强迫虽然是症状的表现,但这些实际上也是来访者的努力方式。咨询师并不会直接去消除这些努力,而是和来访者一起探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努力方法呢? 抑郁者和强迫者的内心世界,往往是非黑即白的,当他们觉得没有达到100分的结果,就会觉得自己和0分一样糟糕,就完蛋了。 这个认知可能来源于成长环境中的严苛管教,如果孩子没有完成父母期待的目标,父母就会不满意。咨询师和这样的来访者一起工作,常常在帮助来访者看见自己虽然不是100分,可是或许有80分,60分?哪怕20分?咨询师也帮助来访者建立一个动态的观点,不管你是几分,这是当下的你,你在通往100分的路上,并不代表你就是只有现在的分数。你也可以是在某些方面100分,另一些方面60分,剩下的其他方面20分,它们可能也会变化,这样不是也没那么糟?   还有些父母总是会强调你必须要努力,哪怕结果不好,你一定要努力。似乎这样的父母并不在乎结果吗?但这可能也很可怕,因为孩子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努力的终点,在没有到达终点之前似乎永远不可以休息,似乎永远都应该继续持续努力……一个没有终点的目标也是永远没有完成的希望的。咨询师也在和来访建立新的体验,一种休息可以被允许,不努力也可以被允许的体验,这样来访者才敢休息,才不需要自己主动去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一个终点。   不管是建立新的认知,还是建立新的体验,这些都需要时间和频率。咨询师没有办法通过写写文章,理论上说几句,就能够让来访者相信这一切真的如咨询师所说的那样安全,那样可以被接纳和被允许,因为在来到咨询室之前,他们可能已经接受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耳濡目染的影响。   咨询师们一般都很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们在这方面可能也会成为你的榜样。于是在你的父母之外,你多了一个的榜样,于是你除了可以从父母那里学会努力,你也可以从咨询师那里学会休息。是的,我的确,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把你“修”好,但是我们在成长的路上,一起结伴同行。

2783 阅读

有些孩子,年纪轻轻就要自己坚强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剧本。从出生开始,我们就受到家庭的影响,开始构建剧本大纲。悲剧、喜剧、闹剧还是正剧?在我们少年时,剧本就已经定下了基调。当我们成年,我们会不自觉地按照剧本去一遍遍重复各种悲喜。 在童年,或许有更为简单的方法,让孩子写下不一样的剧本开篇:为孩子讲个好故事。这些故事,或许可以让孩子在邂逅成长的烦恼时知道该怎么办。 咨询师为你奉上一系列小故事,讲给自己,或孩子听。 ============================  小山 是一个人的名字,就像是这个名字一样,他的个头真的像是一座小山!因为小山是一个巨人! 小山对于自己是个巨人这件事非常自豪,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巨人还厉害的人了。 看他的大脚,一步可以跨过宽宽的河流,还能留下一个足够犀牛在里面洗澡的大坑! 再看看他的大手,一把可以抓住一头大象,还能轻轻松松地把大象丢上天! 小山常常想:“身为一个巨人,我就是天下最厉害的,没有什么能让我哭的事情!” 可事情总是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一天小山去海边玩,不小心踩到滑溜溜的礁石,结果一屁股摔在了石头上。这一下子可把他疼坏了,要知道,一座山的分量都压在屁股上,而且岩石上还有一个尖尖的凸起。哎呀,疼得他真想发声大哭,可是他想,“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咬紧牙关,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揉着火辣辣的屁股回家了。 还有一天,他正在路上走,突然之间开始打雷下雨。别看小山个子高,他最怕打雷。听着天上隆隆的雷声,他想“坏了、坏了,又打雷了,多可怕的声音啊!”他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眼泪在眼圈里面直打转。可是他又和自己说“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用手捂着耳朵,假装没有听见雷声,赶紧跑回家了。 之后又有一天,他终于得到了他盼望很久的狼王来当自己的宠物。他捧着狼王,摸着那柔软蓬松的毛,心里高兴得都快哭了。要知道,狼王这个宠物,他可是足足期待了三年啊!可是他立刻提醒自己“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假装自己好像不在乎似的,随随便便把狼王揣在兜里,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很多,时间久了,小山渐渐被大家成为“不流泪的巨人”。 他一开始非常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了不起。可是慢慢的,小山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沉沉的,走起路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轻松愉快,而是好像拖着什么沉重的包袱。腿也抬不起来,手也挥不起来。他还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也出了问题,看什么东西似乎都是灰蒙蒙的。本来的蓝天、绿水和鲜花,现在看起来都灰头土脸的,一点也不漂亮了。 最糟糕的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再也不为了自己是一个巨人而骄傲自豪了,所有原来能让他兴致勃勃做的事情现在都失去了吸引力,当个巨人也显得没有那么让人兴奋了。 小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这一次真的是想要哭了,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会哭了,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好像把泪水全挡住了。 慌乱的小山决定去找人帮忙,于是他去找了大山。大山是小山的爸爸,他听了小山的话,用自己粗壮的手臂把小山抱到自己的怀里,和蔼地说:“我的孩子啊,你并不是出了问题,只是你从来不让自己流泪,所以泪水都存在你的身体里,越积越多,最终变成了眼泪的海洋。你想想看,总是带着一个海洋的泪水行走,能不觉得累吗?”小山靠在爸爸的肩膀上,觉得心里似乎轻松了一些,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可是我们是巨人啊,巨人是最厉害的,怎么能哭泣呢?” 爸爸轻轻摸了摸小山的头,说:“巨人的确是最厉害的,但小山啊,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孩子啊。在我们巨人里面,你只是一个刚刚5、6岁的孩子,你并不需要变得像爸爸一样啊。”“可是,可是爸爸你是那么的厉害,我真的很想像你一样啊!”小山低声说,“我不喜欢自己这么软弱。” 爸爸抬起小山的脸颊,温和地说: “流泪并不是软弱啊。流泪就像是给身体减压,让自己受不了的情绪被表达出来。谁都会流泪,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流泪,害怕的时候会流泪、伤心的时候会流泪、特别开心的时候也会流泪。流泪并不代表我们软弱,流泪代表我们拥有柔软的心,并且我们像这个世界开放自己。” 小山听得有点糊涂,难道流泪不是软弱胆小的表现吗?爸爸看着小山傻傻的表情,笑着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前两天林子里突然发洪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是因为爸爸请啄木鸟先生帮我看牙,当她用尖尖的嘴狠狠地啄我那颗坏牙的时候,哎呀妈呀,疼得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结果眼泪流太多,就搞得地上发洪水了!”听了爸爸的话,小山和爸爸一起大笑了起来,他忽然觉得,流泪也不是那么糟糕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 小小年纪已经在要求自己变得坚强, 隔离自己的情感, 因为他们觉得有情感代表着软弱。 我常常见到这样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居多。 可是,这样的坚强真的让他们付出很多代价,因为他们不得不带着自己的眼泪海,沉重地行走。 请告诉这样的孩子,情绪并不是软弱,那是我们柔软而开放的心,是值得珍惜的。 ======================== 阅读更多“故事知道怎么办”系列,请移步: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不流泪的巨人(本文)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怪物之子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大块头与小不点  

5009 阅读

谈话咨询为何起效?

本文选自Modern Psychoanalysis 作者:Lucy Holmes, Ph.D 翻译:张自强     人们经常因为会谈来到我的咨询室,在会谈当中某些时刻,他们会问我我可以怎么帮到他们。 通常,我会告诉他们:“谈话会起效。”   这样的想法往往会遭受别人对我深切的不信任。潜在的病人会说类似于:“我希望你不是那些不说话的治疗师,我来这里付费不是让你听我讲话的。要是那样,我可以和一盘磁带工作。”   那些质疑我工作的人会想要我的指导、建议,解决他们问题的方法,或者获得幸福的秘诀。这些他们看上去幻想得到的东西,我会很任性地拒绝。于是,他们就会质疑我的能力,我的伦理道德。似乎我将要做的一切事情就是坐在那里,试图去理解他们。   然而,经年累月,当这些潜在的病人质疑分析进程或者拒绝躺在躺椅上,我也时而自我质疑 —— 他们的疑虑让我看起来像个骗子。     我现在有更多的体验了。在与分析性病人工作25年后,我已经对我(分析中)成功与失败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我现在也可以很确信地说Freud, Spotnitz, and Meadow (心理治疗大家们)这些人,一直都是对的。   能够说你任何想要说的事情,就是一个成功的分析的关键。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谈话治疗太过于简单,以至于我有很多年都不太认可谈话治疗的价值。即使现在我很清楚的知道那些遵循分析当中的自由联想做法的患者现在已经变得更好了,但我仍旧还是很困惑 ——  谈话治疗究竟是如何起作用的?对于一个患者来说它是如何起作用的?最近,在神经科学领域中一些令人兴奋的研究帮助下,我好像终于明白谈话治疗是如何起效的了。   - 临 床 案 例 -   现在,让我以自己一些成功的谈话案例,开始下面的内容。   所有的这些成功的病人对于自由诉说,没有阻抗——但是,这里存在着不同的原因。   一个我称之为 Sherri 的女病人(在我这里治疗了长达25年之久),她是一个非住院的精神病患者。她不喜欢被打断。确实,当我问一些客体关系取向的问题时,她就会不说话,并且看起来很痛苦。在这25年里,我认为我对她说的话没有超过100个单词。 在开始的数年, Sherri的会谈几乎呈现出我们(在临床上)称之为“词语杂乱”,难以理解而又散漫的精神病性状态。她确实让我理解到她是一个单身母亲,有一个叫做Jake的小儿子。她之所以来治疗,是因为她将一个装满涂料的容器砸到了她还是小婴儿的儿子头上,这几乎快杀了他。   Sherri和Jake在这世界相依为命。小男孩的父亲是一个富豪,而这个人是Sherri发生一夜情认识的。在治疗的第三年,依旧躺在躺椅上胡言乱语的Sherri,去到了法院,并且从这个男人身上争取到了对于Jake的每个月的生活补贴。这个男人大为光火,但是DNA的检查结果却让他不得不确信他是Jake的亲身父亲,他支付了每个月孩子的补贴。   在治疗的第四年当中,当这个小男孩快5岁的时候, Sherri联系到了Jake的祖父母。了解到Jake的父亲是家里的独生子,Jake又是他唯一的儿子时,Sherri写信给Jake的祖母,并向他介绍了她唯一孙子的情况,在这封信中她附上了这个可爱小男孩的照片。她也把Jake在幼儿园所画的画一并寄给了祖母。和祖母维持了长达10年的关系,这个老太太鼓励他的儿子去认识他的儿子Jake。她也支付了这个小男孩去私立学校的费用,当她死时,老太太给 Sherri 和 Jake留下了足够的钱去支持这个孩子上到最棒的大学。   在经历祖母的死亡后, Sherri 在谈话中找到了更多的意义。她已经开始爱上了这个老太太,悲伤似乎让 Sherri 更加整合起来。她感到难过,以及开始焦虑她的生活会像Jake当初去大学时那样的孤单。尽管她的精神病很少再犯了,她依旧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想跟我再保持联系了。   当 Sherri 说话的时候,我静静地坐在那里。 Sherri 回到了学校开始在隔壁的公立学校获得一份兼职。她今年也将开始完成她的硕士学位,并且有希望在今年的九月份在这所学校获得一个稳定工作,成为一名全职老师。我很确信她可以做到——在那所学校,人们爱她,认为她的古怪让人着迷,也认为她在跟孩子的接触上,相当有天赋。   对于这个个案,我感觉到非常骄傲。我会把Sherri当成我其中的一个成功案例,尽管我只是不去管她(说话)的方式,以及试图去理解她。我确信她已经取得了现象级的进展,因为她对于谈话本身就不再有冲突了。     另一个,我想来证明在分析中急遽变化的分析者,是我曾在几年前在Modern Psychoanalysis杂志上写过的一个病人(Holmes, 2002)。   这个男性痴迷于死亡。他喜欢去做关于死亡的梦,印证它的发生,并把以诸多的方式来实现死亡。 经过了几年(的分析),他在会谈里试图用以一种极度单调的口吻来把我杀死。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就像Sherri一样,他不想跟我有任何的接触了。确实,这个精神病性的、无法停止的赘述,让我确信我无法跟他交谈或者也没办法被体验为一个活着的存在。   在他的会谈里,我经常犯困,如果我能继续保持清醒的话,我就会有各种不舒服的躯体感受——我头疼,感觉想吐或者汗流不止或者无法呼吸。我跟这个男性工作了长达17年之久,在他身上的变化是非常显著的。   他现在,在他的生命当中,第一次感受到快乐。他的情感是鲜活的和敏感的。他从一个无聊又底薪的图书管理员,成长为一个美食杂志的主编。他和他的伴侣现在已经生活了超过了10年。最近,他想要跟我谈的更多。我也很乐意去做这样一件事。   我感觉这个男人已经从他那持续而又防御性的单调谈话里拯救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分析治愈了他。     第三个叫Sally的病人,来到治疗室的时候对于她丈夫的离开如此的沮丧和疯狂,这让她的生活被悔恨、愤怒以及绝望所裹挟着。   她拒绝躺在躺椅上,她坚信自己对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件事毫无问题,在这五年当中我知道Sally和她的丈夫已经离婚了,有了一段新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她从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永远的受害者,成长到了能够创造性的使用她的攻击性,到现在能够找到一份新的工作,结交新的朋友,能够发挥她作为画家的天分了。   她对我非常感激,也介绍一些新的病人给我。我并没有像她所宣称的那样去帮到她。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考虑,是因为我觉得大部分的这些转介其实是对分析的一种阻抗。他们质疑这个进程,他们不相信谈话真的能够起效。这些介绍来的病人需要知道。   他们认为我只有对他们说一些漂亮的话,他们的钱才能够花的值当。当我对于他们其中一个要真的离开而感到焦虑,我尝试去适应他们的请求,说一些漂亮的话。有时,我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那时我的病人和我都感到非常满意,但是这在实质上却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不管我显得多么聪明,病人总是陷入困境,我认为她所介绍的所有朋友们都还没进入分析,因为我总是想要解决他们在分析当中想说就说的阻抗。在这种情况发生以前,当我想要做的只是去关注他们的想法时,都不得不去关注病人的现实生活。这些病人期待顿悟、症状缓解,或者行为改变,却不能理解我们应该致力于让自由联想内容更丰富。   - 生 理 与 躯 体 的 联 系 -   自从弗洛伊德病人安娜.欧发创造了“谈话疗法”,精神分析家就一直在教他们的病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弗洛伊德(1910)将自由联想描述为精神分析的“基本方法”。   他执意认为病人应该说出任何浮现在他们脑海里的念头,哪怕这些念头是错的、无关紧要的或者没有意义的,也许,病人会发现那些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念头也许就是让他感觉不适的。只要他执行了这个方法,我们就能确信(在分析中)所获得的材料,是可以让我们捕捉到那些被压抑的情结。   早在1895年,弗洛伊德将语言描述能量释放,直到生命的结束,他(1938年)依旧确信依旧确信语言会束缚住 本能中不稳定的能量,从而将某种心理化表征稳定下来。   数年后,Spotnitz(1985年)确定了弗洛伊德看法:“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个方法中,分析者努力让能量释放,从而可以激活新的神经系统模式,对于某些神经系统模式接触激活,根据Spotnitz的说法,病人要去努力了解他们自己,但这不应是(精神分析的)目的:病人的心理能量应该完全致力于当他在此刻想到、感受以及记起任何事情时,都应该去说。”   Meadow (1996a) 确信当一个病人能够被允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时候,成长就会出现,而这对于分析家来说,就是要不带任何评价地去倾听。他力劝分析家们去创造一个环境,这个环境能让分析者在分析的家面前,放弃自己对于谈话治疗的阻抗。 (1996b, p. 236)。根据Meadow的观点,消除(病人)反常行为的关键,在于去发现这个病人无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原因。   语言消除了身体与心理之间,神经科学与精神分析之间的隔阂(Kris, 1990)。他们(即言语)是本能驱力的衍生物和典型表征物(Rapaport, 1944)。谈话有能力去唤起躯体状况和消除内心的(被压抑的)元素 ,从而改变病人。这既有次级过程的特点,也是初级过程的纽带。确实,初级过程和次级过程被调和了(Loewald, 1980a, 1980b)。虽然病人的初级过程中思维被激活,但是他会用言语去表达原始冲动,同时,他也让初级过程看起来有次级过程的一些重要特点 (Lowenstein, 1963)。   自由联想既会增强病人的自我意识,也有会让他们对于现实生活不那么重视。(Rosegrant, 2005)。它改变了人们内心里的常态,而在人们的内心中,自我和本我的元素都被抑制住了。说任何你想说的事情,能够让病人将他的感知朝向那些被压抑的元素。这个改变了在自我和本我之间的自主性和防御功能的平衡力量(Lowenstein, 1963)。言语就像自我,是既是有结构的,也是有演变的过程。这两者之间的作用大多数发生在前意识层面。“语言创造了自我。自我既是一个被语言决定的,也是一个决定言语的结构。”   许多病人来到治疗当中的目的是希望“幸福”。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就像所有的感觉一样,来来去去。感受就像天气一样一直在变。保持一个持续的快乐状态是对精神分析治疗的错误解释。 自由联想的能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某种程度上才是一个更好的治疗。它预示着这个分析者在他的成长中,已经能够用一种成熟的方式去掌控他的性和攻击冲动。他们不再被压抑,而这可能会导致他们用病理性的症状所替代,他们也不需要破坏性的见诸行动,这种破坏性的方式造成了世界上这么多的苦难。一个能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有了控制的力量;她能够自由地探索她想要的以及如何用一种不伤害自己和身边客体的方式得到这部分的能力。   Spotnitz 就曾预见了在神经科学上的最新进展,那个时候他提到过谈话治疗能够改变神经系统的模式。神经科学家们借助新技术,能够开始非常清楚地研究人的大脑构造,更重要的可以观察它的运作方式。他们发现人的大脑应该被分为三个不同的脑区。   第一个脑区是进化得来的,它本质上是双栖动物(的脑区),和霸王龙的脑区几乎一致。它掌管着(人类的)机械和无意识的行为以及本能(弗洛伊德称它为本我)。 数百万年前第二脑区,大脑的边缘系统得到了进化。这块脑区本质上是哺乳动物的脑区。它让人类能够哺育后代,也能让所有的感官一起运作,从而产生思想和原初的记忆。 大脑的边缘系统产生情感,但是在那里却不可以体验或者产生想法。因此,我们需要第三脑区——大脑皮层。这是大脑中相对较小的一部分,它只在数千年前得到了进化(Restak, 1979)。言语可能促进了这块脑区的发展。尽管它相比其他两块脑区更小,但是大脑皮层绝对是弗洛伊德称之为自我的中心部分。   重要的是记住这想法和推理的中心经常被较低的两块脑区所淹没。上方脑区一和脑区二的神经联系要比下面的大脑皮层之间神经联系厉害的多。电脉冲不断地影响着下方的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的大脑皮层,但是更进化的脑皮层却对于低层次的大脑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很难用逻辑或者想法去控制我们的冲动和情感。它也解释了人类为什么经常表现得像动物。   当让病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时,我们会想在神经方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邀请病人将来自于无意识的强大电脉冲转化成语言,这一转化过程使得语言所处之处的大脑皮层略加控制了低层次大脑的暴行。当传达着原始本能的电脉冲被言语化时,这些本能就会失去他们原始的力量,情感会被感受到和言语化,而不是被一些破坏性的行为见诸行动,弗洛伊德告诉我们自我是如何压抑本能和产生症状的。自由联想让被压抑的冲动浮现出来以及产生话语。在谈话治疗当中,病人让被压抑的自我得到解决,同时促进其他的自我功能,例如自我观察和交流。谈话替代了重复的病理学模式,言语替代了症状,病人变得更好了。听说过有人将精神分析描述成是一种对于知识分子的宗教,这个比喻当然会被人们解释成许多的方面,有些人是夸奖的,其他的则是贬低的。在我成为一名分析师的25年后,我确实会将自由联想的操作看成是一种带有宗教性质的圣礼。话语可以改变杀人、强奸和自杀的冲动,或者开始将一场战役变成一个想法和感受。它能够让最原始的性和攻击本能变成像诗歌、绘画或者社会行为一样的有效。在这个谈话者的内心世界里,每句话都表达着她内心中的爱、控制,和对于原始的动物本能那种母性般的的保护和照顾(这部分属于我们每个人的神经系统)。 作为一名神经科医生和诺贝尔奖获得者,Eric Kandel已经广泛地研究了精神分析和精神的机理,在2006年参加完“从弗洛伊德到人类大脑的未解之谜”的会议后,Charlie Rose问他下一步想要研究什么。Kandel回答道:“我感觉到心理治疗是一个学习性的体验。作为一个心理治疗的结果,人类的大脑会有一些生理上的改变,而我们应该能够去探测到这部分的改变。因此,我想要观察在心理治疗前、中、后的人类大脑的图像变化,以确定在心理治疗结束后病人是否会有这样一些变化。”   当Rose询问是否有人正在做这件事情,Kandel 说:“他们已经开始了这项研究”。我猜想弗洛伊德对于这样的研究应该会很开心吧。  

4661 阅读

那些伤害我的,同样也能让我更强

在有关亲密恐惧的主题讨论中(点击查看),我曾提到创伤性事件也可能是造成该困扰的原因之一。 严重创伤性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战争、巨大的自然灾害、绑架、被囚禁、性侵甚至是强奸。这些事件甚至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世界观,摧毁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从而进一步破坏他内在的安全感。本文将围绕 性 创 伤 做更多的补充。 不要以为这些创伤性事件离我们很遥远。特别是儿童性虐待,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根据知名社会学家David Finkelhor等人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进行的关于儿童虐待的研究,结果显示,所有美国女性,在成长到18岁之前,约有三分之一会遭遇各种形式的性侵。其中43%的女性会遭受乱伦的伤害。如此巨大的受害者数量,与整个社会对相应问题的关注程度相比,明显不成比例。 这样的数据是触目惊心的!虽然我不知道国内有没有相关的数据,但是我估计,相差应当不会很大。在我自己接触过的女性个案中,如果我询问早年的性经历,有不少人会告诉我曾经遭遇过性侵。 这些遭受性侵的女孩们,有一部分,成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DSM-5:309.81)患者;有些,因为开始被性虐待的年龄小,持续的时间长,又是自己的生父实施侵害,而生母无视,或者对此无能为力,她们长大后长期遭受边缘型人格障碍(BPD)(DSM-5:301.83)、解离性人格障碍(DPD)或者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PDM:P114)、多种躯体化症状、滥交、性功能障碍、睡眠障碍、极不稳定的人际关系等等一系列症状的折磨。 这些症状的年龄分布涵盖了从儿童到成年人的范围,而且这一些列症状涉及到被虐待幸存者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这样的基础上,就会难以开展或者经营一段恋情,或者难以对亲密感到安心。 有些受害者始终保有被侵害过程的鲜明的记忆,并且饱受这些记忆和相关情感的冲击和折磨, 另一些人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压抑了被侵犯的事实。多年以后,她们自己都不再记得曾经被侵犯过的事实,但是那些事件造成的后果却一直以某种或明或暗,或直接或微妙的方式影响着她的生活。 可喜的是,近年来,在国内逐渐有一批在各个行业(包括但不限于公检法,医院精神科和精神康复中心,社会机构,心理治疗和咨询,媒体)工作的人们正在用越来越大的声音宣传普及相关事实的存在和带来的危害;特别是工作在心理和精神康复工作第一线的医生、治疗师和咨询师们,在不遗余力地研究和引进先进的、系统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方式,给这些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带来的后遗症折磨的人们得以康复的希望和机会。 如果你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后遗症的折磨,或者你怀疑自己有曾被性侵的经历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建议你:准备好之后,去找一个受过相关专业训练,有经验的咨询师一起工作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帮你摆脱这些过去的梦魇对现在生活的不断侵蚀。你不是孤单的。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找得到你需要的帮助。 相关专业受训背景非常重要!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治疗师或者咨询师轻易上手的话,比如不经过稳定化的阶段就直接上手用眼动技术;或者在还没有建立起足够安全和稳定的关系基础时就尝试揭露创伤记忆,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不可收拾! 如果你确实需要相关帮助,请仔细审核你所寻找的治疗师和咨询师,有没有创伤治疗的相关受训背景!   参考文献: 1. Judith L. Herman, 1992, Trauma and Recovery,    中文版,《创伤与复原》,2015,机械工业出版社 2. J. M. Davies & M. G. Frawley, 1994, Treating the Adult Survivor of Childhood Sexual Abuse, Basic Books 3. 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2014,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4. PDM Task Force (2006). Psychodynamic Diagnostic Manual. Silver Spring. 5. Bessel van der Kolk, 2015,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Penguin Books.    中文版,巴塞尔·范德考克,《身体从未忘记》,2016,机械工业出版社  

11441 阅读

性侵案中的“完美受害人”:你怎么不笑呢,你怎么哭了呢?

  最近引爆舆论的“高管性侵案”,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南风窗》以报案者“李星星”(化名)的视角,讲述了她从14岁起遭受鲍毓明性侵、囚禁,被逼观看“恋童癖”视频,多次报案未果,之后自杀未遂的遭遇。   文章写道,在一封写给李星星的保证书里,鲍称呼她为“我现在的女儿,和未来的妻子”。“李星星掉进了一个只有鲍某明的世界”。   但随后,《财新》一篇以鲍毓明为主要信源的报道引发轩然大波。焦点在于,其将性侵案描述为“这更像是自小缺爱的女孩向养父寻求安全感的故事”。鲍对外喊冤:我与李星星是恋爱关系。   熟悉吗?   嫌疑人在用一些并不能撼动犯罪事实本身的信息,模糊案件焦点,削弱受害者的可信度,制造“受害者有罪论”。   不少网友看了这篇报道后说,“气到发抖”,甚至引发了自己原有的心理创伤。   曾经有过相似经历的人,接力写下了自己年幼时被性侵/性骚扰的感受。微博上有关#trigger warning的热搜已经挂了一整天。几百条留言都在说: “小时候妈妈找的新叔叔,会乘晚上妈妈不在进我房间动手动脚,一开始不懂,有和妈妈侧面说过几次,妈妈只是说叔叔喜欢我。”   “我7岁左右时曾经被我17岁的表哥多次性侵过……你们知道我明白过来以后是怎么做的吗?我去故意“亲近”表哥了,还一度对表哥产生了奇特的依恋,伴随一些异常行为,比如故意去和他身体接触、甚至当着大人的面钻他的被窝。”   “对,我也假装自己爱上过TA。我不敢跟别人说,反正也没有人帮我”   性侵就是性侵,说出花儿来也是犯罪。这不是14岁少女恋上“糖爹”,这是房思琪和李国华!   那些在说“等待反转”的人,都着了“完美受害人”论调的道。     01 有关“完美受害者”的论调无处不在, 它们与犯罪事实一样具备“舆论破坏性”   1999年,作家Alice Sebold出版性侵回忆录《他们说,我是幸运的》(Lucky)。她在大学校园里遭遇陌生人强奸,最终打赢了官司。Alice 说,这归功于她被警察认为是“完美受害者”:   "年轻的白人大学生、穿着保守、在路上被陌生人袭击、处女“。   《Lucky》已经出版了20多年,但有关“完美受害者神话”(”perfect victim" myth)的论调却依然没有破灭。   直到现在(如韦恩斯坦案),法庭上有关施暴者的辩护总会集中于“受害者并不清白”。   1)指责TA们的穿着   这种指责认为,遭受强暴是由于被害人自己不检点,衣着举止像是个荡妇(Slut),被强暴是自取其辱,受害者自己也有责任。   国际平权历史上著名的“荡妇游行(SlutWalk)”运动,最初就是针对一名加拿大警官的荡妇羞辱言论而掀起的。   2011年,这名警官在一个公开演讲中说:“女性要避免性侵,就不应穿的像荡妇般暴露。”(women should avoid dressing like sluts in order not to be victimized.)   2011年6月4日,芝加哥“荡妇游行”。人们穿着迷你裙、丝袜、低胸衣、比基尼,手持抗议标语,呼吁社会认知的改变——不管女性穿着如何,被谴责的应该是强暴者。     2)为了让受害者有罪,TA们的性史也常常被提及   “完美受害者”的论调常常希望TA没有性经验,年纪轻轻,是个处男/女。   如果一个上了年纪的“强奸幸存者”收了钱,那就是“仙人跳”。在这样的预设下,强奸者作为罪犯,甚至可以引发舆论的同情——如果这个报案的人是个性工作者,那么根本别指望得到什么救助,你有原罪。   首个被送上#Metoo运动审判台的性侵犯Bill Cosby,就曾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说:   她(模特Janice Dickinson)几乎和地球上的每个男人都睡过觉——言下之意:别给自己立贞洁牌坊,你才不是妇女运动的道德灯塔。     3)过分关注受害者在犯罪期间和犯罪后的行为   除非TA全力以赴地与罪犯搏斗,否则TA就是“享受这段关系”;   如果TA在报案前拖延了、犹豫了,甚至在创伤发生后仍然与肇事者保持联系,那么TA一定是个骗子,或道德上有瑕疵的人。   我们回到“鲍视角”报道中呈现的“倾向性事实”。 受害者的陈述出现瑕疵(比如第一次性侵时主张自己未满14岁); 她家里穷,母亲有残疾,在路边做小吃摊,暗示她们存在很大可能获得了“交换的利益”; “帮助她的志愿者证实,她在报案之后仍然与鲍来往密切。” “她那个报的都是假案。按她说的,我第一次强暴她是2015年12月31号是吧?那么惨,能过了六个月,她才报案?” …… 李星星被说成一个人格和心理上存在矛盾、习惯说谎的人,甚至是财富和阶级上的“既得利益者”。         02 “你怎么不哭呢,你好像不够悲伤”   为什么说一篇看似在“给另一方说话机会”的报道,是不合伦理的?——是“故事呈现方式本身的恶”。   这些所谓的“事实呈现”,就是强奸者的辩护律师会在法庭上做的——目的是为了削弱受害者的“可信度”(即便写作者并无主观意图)。   一名未成年者被操纵是容易的。在权力地位显著不对等的情况下,“只有爱上对方,她才能为性侵找到合理性”。而且,性侵事件本身也会对受害者的人格造成影响。   当故事的叙述者陷入刻板印象的描述时,都会模糊“犯罪”这个焦点事实,引发社会对幸存者“可信度”的疏远和怀疑,让他们更难获得支持,甚至更难相信自己。   这些“要求受害者完美无瑕”的态度,不仅无视了性暴力的事实,还无视了受害者在反抗、报警时需要经历的重重阻碍。   在日本、澳大利亚和全世界,犯罪者的指控被驳回或降级,可能仅仅是因为受害者“哭得不够伤心”,企图以此淡化强暴造成的创伤。   伊藤诗织曾在采访中说起,自己在警局讲述被强暴的经历时,警察问她:“你怎么不哭呢,你好像不够悲伤”:     如果在一桩强奸案中,男性才是受害者——那么警方会问,你为什么不反抗(明明身体力量占优势),而忽视他可能出现的“冻僵(freeze)”反应。研究显示,70%的性侵受害者会经历“僵直的假死状态”,也就是说,因为害怕而无法动弹。   人们还希望受害者明确拒绝和反抗——然而,大多数性犯罪都是熟人作案,且往往发生在家中。肇事者通常是朋友、亲戚或伴侣——受害者难以立刻作出伤害他们的决定。     如果你还记得“重庆巫山童养媳事件”的主角之一马泮艳,她也在微博上为李星星事件发声:“想起了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去,又忍不住哭了一场”。   她还曾在微博上说,“王X安(媒体记者)和当年卖我的马正松罗元道没有什么区别”。     03 遭受过创伤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快乐和成功?——“刻板印象”的另一种恶     性侵受害者Erin Zaranec曾讲述了自己受害“之后”的生活: 大多数主流媒体和社会都无法应对我的日常现实。 人们勾画出了一个“理想的被害人”。如果你不扮演这个角色,你就要付出代价。 我因为快乐而受到质疑;我因为谈了恋爱而被审问;我因为不允许那30分钟(指代强暴经历)支配余生而被审问。   遭受了创伤,需要帮助,产生了心理阴影,甚至会有PTSD,或是让TA难以再次走进亲密关系……都是可能的后果。   但是,受害者并不一定要“苦”一辈子。   完美受害者没有模版。TA可以活下来,过得很好,有梦想的“自我实现”,组建家庭,和创伤一起活下去——TA需要帮助,但并不需要这个社会“永久的、循环往复的”同情。   伊藤诗织说,自己所有的报道照片,都是一副饱受伤害的严肃脸——因为人们认为她应该永远是这个表情——但她也有快乐的时候,有时候,她也是开心的。     “我不能总是作为受害者去想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我想打破的,关于受害者应该如何表现的刻板印象。”   社会希望受害者们保持沉默。当她把自己的故事写成书时,立刻有人质疑她这么做的动机,做道德上的抹黑:“她想利用受害者的身份出名,然后从中获利”。   帮助TA们,但不要同情。不要让“对受害者的想象”造成二次强奸。   因为,性骚扰和性侵犯的幸存者,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典范——TA们是人,很多人都曾经做过冒犯他人的事、不道德的事,甚至犯过罪。   在现实中,没有一个故事这么简单,无数的问题都起源于“完美受害者”的论调——   除非我们接受这一事实,并消除我们对幸存者和犯罪者行为方式的“先入为主”式的描画。否则,房思琪、李星星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每隔一阵子,总会有绑架强暴案幸存者的自传译本出版……惊奇的是,她们脱逃之后总有一番大义,死地后生,柏油开花,鲤跃龙门。一个人被监禁虐待了几年,即使出来过活,从此身份也不会是便利商店的常客、粉红色爱好者、女儿、妈妈,而永远是幸存者。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1989 阅读

恋人的羁绊 | 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壹.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贰.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 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叁.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肆.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伍.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首发来源:三竹心理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22370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