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你是你|如何捍卫心理边界,适度表达攻击性

 01   心理皮肤与个人边界    每个人的身体表面都有一层生理皮肤,它是人体最大的器官,功能是否良好也与我们的生命息息相关。 皮肤可以为我们提供严密的保护,免疫,保温等功能,也可以通过排汗降低体温,排出毒素,可以决定什么可以吸收什么需要隔离,在自然环境中维护人体的生理机能。 而在人格与心智层面上,每个人同样存在着一种“心理皮肤”,它的功能与我们生理皮肤类似,都是自身边界的形状:自我在这里结束,环境和他人从这里开始。     心理皮肤会为我们界定自我和他人的边界——心智层面的感受,想法,需要,权利以及责任,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同时,它也能根据我们自身的意愿决定哪些经验可以进入我们的内心,对我们造成影响,哪些却不能。 一个人心理皮肤的健全完整在ta的人际关系,内在感受,生活状态中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它的缺失或损害也都会或多或少造成我们的心理困扰和人际困境。 正如生理皮肤的形成会经历一个生长发育的过程,心理皮肤对于人格来说也不是天生就具有的。 根据临床的婴儿观察以及精神分析客体关系的理论,一个人人格结构的产生和巩固主要取决于早年婴幼儿期与照料者的互动,其中也包括自我意识的产生分化与心理边界的形成。 一开始婴儿没有自我意识和心理边界,ta在心智上与母亲融为一体,处于融合共生的状态,ta的感受和需要就是妈妈的感受和需要,我的就是你的,不分彼此,也无需语言的沟通。 此时一个足够敏感专注于孩子的母亲也会和婴儿保持着一种母子连心的“母爱灌注”的状态,她会及时响应孩子,理解ta的感受和需求,使婴儿在最初的心智体验里建立了基本的安全感;同时,面对婴儿有些破坏性的“攻击”,母亲的耐心与接纳使得母婴关系具有了“抱持性”的特点,母亲不会因为自己的烦躁和愤怒反过来攻击惩罚孩子,让孩子觉得自己的“攻击”可以摧毁母亲对自己的爱,从而失去唯一的爱的客体。 母亲对攻击的接纳与理解也让婴儿体验到自己的攻击冲动没有那么可怕,有足够安全稳定的关系可以承接这一切;这种关系和客体的“幸存”,也使婴儿感知到母亲不但是稳固的,而且是独立于自己与自己不一样的人,不是自己的一部分,也不是自己想毁灭就会自动消失的。同时自己也不是全能的,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意愿的延伸。 这个经验的过程慢慢的使婴儿在心理上与母亲逐渐分化为两个人,各自独立,也是在人格上心理皮肤与边界的形成。 随着语言的出现和发展,婴幼儿开始理解和使用“我”和“不”这两个重要的表达,自我意识,自我诉求在使用“我”这个主语前提下才会更加稳固和清晰;而对别人说“不”,也是建立在自己的立场意愿的前提下,表明自己与他人的区别和不同。 当然,如果一个人在心理分化独立的过程中受阻,经历了一些不够理想的养育环境,对于心理边界的形成会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也许这种影响不仅会表现为常见的难以拒绝他人过分的要求,无法表达愤怒;也会体现在自己的情感和需求无法与他人划清界限,过度承担,内疚自责,不能明确和坚持自己的需要。 因为心理皮肤并不只是一个静态的,思维情感上的边界,也是一种体现在行为选择,人际互动中的综合模式;对内对外,在想法,情感和行为多方面时刻发挥着作用,它既需要清晰度和强度,也需要通透与弹性,在不同情境不同关系中有不同的表现。       02   现代社会对独立个体的要求与相应的责任  长久以来,我们强调集体主义的文化传统和人情社会的现实,容易让我们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处于边界模糊的状态里。 历史上人口密集的需要治水的农业文明,需要大规模人力协作和有效的社会管理,在这种生存环境和生产方式背景的基础上,建立起家国同构,以家族群体为基本单位的社会关系模式,并努力实现文化伦理和生活观念的统一: 所有的个体都会被一套共同的价值体系所定义规范,“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这种大一统的生活方式决定了独立的个体是不必要的,甚至是危险的。 人的意义与价值只取决于ta是否很好的履行了文化赋予ta的身份角色,与其他人的期待保持一致。 在前现代社会的历史中,这种传统的模式也确实发挥了重要作用。 不过回到我们现今的生活,当你用时间刻度标明你一天或一周的工作安排,你区分了协作中你与他人在时刻上的不同位置与边界; 当你在订单和登记表上填写你居住或工作的地址,你也在空间维度上精确定位了你独一无二的地理位置;当你签署合同,承诺并履行甲方或乙方的权利和责任时,你也在法律和利益的层面上与合作方界定身份,划清责权的边界。 在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我们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会要求每一个人都要独立清晰的界定自己的身份,提出自己的诉求,坚持自身的立场并承担个体的责任。而这些的前提,是要求每一个个体都可以在心智上清楚自己是谁,自己要成为什么角色,自己与他人的界限在哪,自己要为哪些选择判断和行为负起责任。 自己是谁并没有单一的标准答案,你需要在多元化的环境中自己探索和创造,家人和权威并不能定义你全部身份和价值。。。。 这一基本的现实会与我们的传统文化,传统伦理产生矛盾和冲突,也是个体产生严重适应不良的重要环境因素。  03   心理边界的侵入与损害  生活中心理边界被侵入损害的形式多种多样,有的直接粗暴,有的隐秘难以察觉。它对我们的情绪体验,行为观念等方面也会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 以下从方式,感受和动因三个方面进行梳理: 1.侵入的方式:突破与混淆;转移和绑架   一个人会对自己的所有物,生活空间,时间,管理的事情,拥有的权利有一种自然的支配权,这种自主的支配也是生活中安全感,掌控感的重要来源。 当你的东西不经允许被他人使用;你的房间无法锁门或被监控;你的时间安排不由你说了算;你的日记和隐私被人偷看;或是你自己的重大决定却由别人操控与决断,这种状态就是对你边界直接粗暴的侵入。 当然,很多事情如果掺杂了情感的理由,会让这种侵入变得难以识别和拒绝,最常见的例子就是以“为你好我才xxx”,“因为你我才xxx”为由混淆自我和他人的心理边界。 父母“以爱之名”做出孩子并不领情的付出;夫妻“为了孩子”彼此折磨不能离婚,貌似把自己选择和行为的动机归因到孩子身上,实则不能如实的看待自己真实的需要,不能真正面对自己内心的脆弱。 对于并不需要为此承担责任的孩子而言,这种混淆和情感裹挟也是一种伤害,会让ta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了父母的行为,从而感到焦虑自责和恐惧。 人际边界的混淆也会体现在责任,义务的转移和道德绑架上,一些人会不自觉的认为别人在感受,想法和行为上应该与他们是一致的。 他们会用传统,观念,道德上的一些准则单方面的界定你的立场,例如“不转就不是中国人”“是男人就该xxx”等等。 这种思维认知忽视了人之间的差异性和个人的主体性,以为别人的立场和动机可以由自己评判和决定,替别人下结论。 同时,对人际边界缺乏尊重也会导致希望别人为自己的感受负责,把属于自己的责任义务以人情世故之名转嫁到他人身上。 如果别人不能揣测到自己不想说出的意图或感受,就会责怪他人不懂自己,没有“眼力价儿”;自己内心的痛苦也总是通过改变别人的方式进行化解。 这种混淆会把人际关系再次退回到母婴共生的融合状态,不分彼此,自己也像婴儿一样不能自主承担责任。 2.被侵入的感受: 愤怒,焦虑,自责,无力    当一个人的心理边界被侵入时,ta自然的直观感受就是愤怒,这种愤怒面对的是一种被控制和剥夺的感觉,那个本应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权利因为被占据而需要捍卫。 愤怒的力量可以让我们说不,拒绝或进行抗争。愤怒的情感本身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有基于愤怒的行动才会伤人。   而当愤怒一再被压抑否认,它会慢慢转化为自责和焦虑:愤怒的攻击性无法自然直接的指向外部,就会内转为对自我的攻击,觉得都是自己不好,造成了目前的困境;当人长期无法体验到对外界明确的敌意时,这种连自己也感受不到的愤怒也会变成一种泛化的焦虑,整天惴惴不安又不知道具体担心什么。 此时对于心理边界是否被严重侵入自己也是缺乏觉察的,久而久之会经历到一种无力无能的感觉,甚至陷入抑郁。 3.无法划分维持边界的心理动因  心理边界的划分与维持,核心因素在于要有一个清晰稳固的自我。 自我是一个人重要的心理结构,它会持续的告诉我们“我是谁”、“我的感受是什么”、“我的想法是什么”、“我想要什么”,以及“哪些事哪些感受和想法是我的,哪些是别人的”。 这个过程伴随着自我觉察和体验,你对自己是否了解?是否关心?是否喜爱?你是否觉得安全?是否能够信任自己和他人?是否可以让自己满足?是否可以不控制别人也不被别人控制? 一个人对自己觉察了解定义得越多,ta自己的心理结构就越完善,与他人的边界就越立体越清晰。   当你发现自己很难划分且维持住心理和人际边界时,一个重要的因素可能就是你的“自我”还不够清晰稳固:也许在情感和需求上你很难独立支持自己,不敢有违他人的期待;也许从小到大,家人对待你的方式就是边界不清,充满侵入和控制的,这也让你缺乏自主的空间,只懂得顺从与控制。 而一个人的心理皮肤、人际边界也是与ta个人成长同步,当你足够安全,足够强大,足够独立的时候,你就可以用人际的协作与博弈取代控制与服从,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世界你是谁,你要去哪里,作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你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04   适度表达攻击性,捍卫自身的边界  很多心理和行为问题都曾经来自关系和体验,转化之道也还是再次回归到关系和体验。如何通过攻击性的表达捍卫自己的心理边界,我们可以从认知,感受和行为三方面尝试改变: 1.认知层面  首先需要松绑的是:自己表达攻击性和直接攻击别人是有区别的;允许自己体验愤怒和基于愤怒的行为也是有区别的。 愤怒和攻击性不在于伤害指责别人,而在于表达和保护自己,明确自己的边界和底线,对侵犯自己空间和权利的行为说不。 当你表达的重点是在自己,而不是针对别人时,你的言行就可以避免你所担心的破坏性。   其次,如果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边界在哪,等着别人去定义你,挑战你的底线,结果都会很被动,以至于忍无可忍。每当面临人、事、情边界混淆的时候,不妨问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还是别人想要的?”,“这是我的事还是别人的事?”、“这是我的感觉还是别人的感觉?”。想清楚了,你自己才能更主动,不容易被别人的道理所迷惑。 最后,一再沉默与回避,等同于默许别人对待你的方式,不表态不做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和态度,你自己也要为边界问题上的不作为承担后果和责任。 人际关系的模式都是互动中形成的,别人对你一再地侵入和控制,一定程度上也有你自己默许的贡献,他人对待你的方式有时也是你教会的。 2.感受层面 情感比想法复杂的多,无时无刻不在人际关系的互动中有所呈现。 当我们想要对内心具有攻击性和张力的感受保持开放,允许自己去体验愤怒,不满,敌意和恨的感受,就要与真实的自己保持连接。 在主动捍卫自己边界时,我们无法为了愤怒而愤怒,理解了道理但缺乏真实的感受,这种捍卫也会变得空洞无力。 如果你很难直接体验到自己的愤怒,而是被一些其他更强烈的情感裹挟,诸如恐惧,焦虑,内疚,自责,或是无力感,那可能就需要一个具有抱持性的支持你的人际关系,帮你建立起安全稳固的属于你的心理空间,这种亲密关系可能来自亲人朋友,或者是心理咨询师。 在不被控制或绑架的关系里,你可以有机会探索,感受和表达你自己,卸下过度承担的责任和情感包袱,慢慢熟悉并信任自己的感觉,站稳自己的立场。 3.行为层面    道理再明白,内心戏再丰富,如果没有切实的行动,你的困境依然不会改变。 自我表达时以“我”开头描述自己的感受,阐明自己的立场,比以“你”开头去批评指责对方,会更有建设性地捍卫自身的边界。 在愤怒中攻击报复别人可以宣泄自己的怒火,但并不能使他人更理解和尊重你的立场和边界。 你言行的攻击性主要体现在自我人格的强度和不可侵犯性,当你表达你的坚定,自信,果断和理性时,你也在独立的以成年人的姿态为自己负责。   对于需要妥协和让步的情境,你知道这个行为是你主动的选择,不是被迫的服从,心态上是情愿的接受的,你为了更重要的目标和诉求只能做出妥协和牺牲,这是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与代价,能做到这点,你才不会把情绪或责任转嫁他人,怨天尤人或觉得委屈。 人际协作中,边界也同时伴随着规则,事情归事情,情感归情感,理性的人会分得清。 了解自己真正的动机和底线,最终还要落实在具体的行为上。 听其言也要观其行,如果发现自己道理都懂就是无法实践,无法做出违背自己一贯人设的事情,可能就需要寻求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帮助,在咨询情境下探索自己到底被什么因素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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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总是伤害那些最熟悉的人?|有边界的亲密关系才能长久

有的时候人们会有这样的困扰。   明明在同样的情况下,对待不熟的人我们可以把事情很周到的解决,使用恰当的语言、得体的方式,和对方融洽相处,但是换成熟悉的人,我们却总是忍不住作出伤人的事,控制不住自己向亲人朋友发火,却总在事后追悔莫及。   这是什么原因,又该如何改变? 为什么我总是伤害那些最熟悉的人?   文丨张冬晓(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丨减简     为什么对待不同关系层次的人会有不同表现?   心理学认为,越是与亲近的关系层次交往时,越是不需要“礼貌”来拉近关系或者维系感情。   简单来解释一下,人际关系层次。   人际关系是一个从内向外辐射的系统,亲密关系是我们最内层的核心关系,如与家人和恋人的关系等可以称之为微系统,其他依次向外辐射,如亲戚朋友关系等中系统,社交关系,工作关系等外系统。     我们与不同系统关系打交道的方式本来就有所不同,越是向外部的关系越需要我们调动防御,借助人际功能去维护,因为外部系统的关系在情感上的亲密度并不稳固,我们与同事的情感亲密度肯定不如与死党好,与熟人的关系更次之。   在外部社会关系内,我们的情感参与程度低,需要用人际技巧和社会面具来拉进距离,促成沟通,这是自然的。    回想下小时候,孩子被大人教导礼貌的时候,常常是面对亲戚朋友和邻居的时候,而这些人,叫做“社会关系”。   很少有大人教导孩子要对妈妈礼貌一点,或者对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礼貌一点,吃饭的时候要请妈妈先动筷子,回家的时候要先对妈妈打招呼:您好,我回来了。或者睡觉前要跟妈妈说:妈妈您辛苦了,请您休息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些都属于“亲密关系”,在亲密关系范围内,感情是天然自有的,不需要客套,孩子跟妈妈哭闹,跟爷爷奶奶要糖吃,跟爸爸打着玩儿,这都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不需要太多伪装,人是放松的,情感是流动的。“礼貌”这个外部的规范模式,是用来在亲缘关系较疏远的情况下建立联结,实现友好交流,便于进一步强化关系。   概括来说,不太亲近的关系,需要用礼貌拉近一下关系;上下级的关系,需要悠着点,观察对方需求,遵守基本规则。在不能自由发挥的关系内,我们需要规范行为,按照具体情境和所处位置礼貌社交。     为什么亲密关系更容易让人“放肆”? 在亲密关系内,我们的情感安全度更高,人更放松,防御系统自然降低戒备,更重要的是,我们对被关注的渴望和对被照顾被理解的愿望会自然被释放出来,我们的负面情绪也会不由自主地发泄。   在安全的关系内,我们会更轻易地发脾气和攻击他人,因为知道对方是安全的,不会像外人一样对我们产生过度的报复,也就是说,代价最小。   同样,在安全的亲密关系内,我们的人际边界意识会降低,即不把对方当独立个体看,而是将他们看成是我们情感和愿望的对象。   亲密关系内最容易不分你我,而许多的冲突均来自这个“不分你我”,它意味着我们容易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想法和情绪投射到对方身上,按照我们的意愿去揣测对方,把我们的“内心戏”当成关系中的现实。   但在外部关系内,我们的人际边界是相对清晰的,不把对方太当自己人,投射的程度会有所收敛。     亲密关系之所以成为冲突矛盾的重灾区就是因为我们会不自觉地投射,更多地忽略对方的真实想法。我们更愿意相信对方知道我们内心所思所想,不需多说,对方即知道我们的内心想法。关系越近,这种期待就越多。   如果说外部人际关系需要我们“穿衣服”作防御的话,亲密关系则更像是脱衣服。在外面要穿好衣服,甚至要穿西服打领带,穿上正装,人说话的方式和仪态自然会不一样,正装暗示着我们的特定社会形象,需要形象管理。   而亲密关系则更像是脱下西装换上家居服,甚至赤裸相对。脱了防御之后,我们的本能和原形均会自然膨胀出来。         小时候尚不会说话时,妈妈会懂得我们的特殊语言和表达,会通过看我们的脸色和表情动作就猜到我们是不是不高兴了,不舒服了或者生病了,然后帮我们处理问题。   她懂小婴儿的意思,无微不至地呵护孩子,而孩子不需要做什么回报。这是亲密关系的原型,我们内心仍会留存这种潜意识愿望:你不是别人呀,你为什么不能对我更好一些,不能做到更好呢?我在外面受了委屈,在你面前当然要弥补一下。   这是内心小孩的愿望,孩子希望被爱和被包容。   但我们内心也仍有成人的功能,即明白关系中的交换原则。大了以后就明白,关系中并不存在无条件的付出或无条件地索取,我们的付出和给予通常保持一个平衡。   交换原则意味着:我用我希望被对待的方式对待你。我希望得到尊重,我会尊重你;我希望得到善待,我会善待你;我不仅关注我的需求,也看到你的需求。我不会把你当成一个无限制的情感ATM,只取钱不存款。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讲一下,如何在亲密的关系中营造彼此舒服又互相支持的关系氛围?       如何保持边界意识以避免亲密关系中的互相伤害   再亲密的关系,也依然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也许很像,很投缘,很要好,很相爱,但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人。我们的想法很可能不同,想要的东西不同,性格不同,偏好不同等等,这是多么正常的,我们不是对方的影子,对方也不是我们的镜子。     察觉自己对亲密关系的投射,避免误会。   察觉自己的投射,简单的现实检验原则:如果你认为事情是这样的,在发脾气或采取行动之前,暂停一秒钟,问一下对方的想法。   比如你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地板上堆了一摊垃圾,一定是熊孩子搞的事!你瞬间气贯长虹,在使出洪荒之力怒吼之前,先简单问一句:这是怎么了?   也许熊孩子会告诉你,他在做一项什么什么“实验”,本着科学探索精神把包装箱做成了一个“太空堡垒”,然后兴冲冲地展示给你看他的“成果”——就是你看到的那堆破烂儿。   你有机会知道,你以为的捣蛋其实是孩子兴奋地向你展示的“收获”,虽然你的内心在吼叫,但当你给了孩子一个解释自己的机会之后,你会明白那堆破烂儿对孩子的意义,避免了一声怒吼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增进了亲子关系。   虽然你的内心在滴血,但是你们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讨论如何将“太空堡垒”送到楼下的宇宙垃圾中转站,而不用直接上演星际战争。当然,也有可能孩子就是搞出了一堆垃圾并且一副逃避责任心不在焉的样子,那么你随意吧,没误会,没毛病。     表达你的愿望,而不是要求。   把“你怎么这么笨?你怎么这么懒?你怎么这个忙都不肯帮?”这样的日常口头指责,换成自己的愿望,“我想请你帮我看看作业,我想每天多做几次练习,我想让你跟我一起练习好不?”   愿望与要求不同,愿望不带有强制性,没有压迫感。愿望并非要求对方一定接受,而当对方感到没有压迫感的时候,也就不会有敌意。当我们表达自己的愿望时,隐含的意思是:这是我个人的愿望,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同样对于对方来说,满足愿望能够让对方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而不是被要求,这能够增进亲密关系中的互动与理解。     听听对方的想法,试着理解TA的沟通方式。   我们的语言和行为背后通常有相应的动力驱使,与其在言语上纠缠不休,不如听听彼此的想法,我们的动机是什么,我们沟通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当我们的动力相似,言语的表达错位便不再那么重要。很多时候,我们说的话跟内心的想法是脱节的,甚至背道而驰。明明担心他太晚回家不安全,嘴里却说的是:你怎么每次说话都不算数,明明说好了八点到家的!   如果对方能明白你的动机是关心和不安,他也许就不会对你语带讽刺太在意。对一个人了解越多,你越能理解他的沟通方式,也就是说更明白他表达的背后情感是什么。   很多人并不习惯亲热地表达关切,他们也许会用故意生气的语气来表达关心,听出“画外音”,忽略细节,你就不会太苛责。     沟通没有输赢。   能称得上亲密关系的人,都是我们的至爱亲朋,这样的人并不那么多。   当我们经过人生的低谷,经过磨难挫折之后,会明白这种情感有多么珍贵,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既罕有又美好,值得我们用心去保护。   当你在生活的沼泽中奋力前行时,有至爱亲朋在你的身后,做你的护盾,做你的社会支持网,在你跌倒的时候不唾弃你,并且接纳你。这是我们最好的礼物。   当你明白了这些,我想我不需要再解释为什么沟通没有输赢,因为我们所有与亲人好友的沟通,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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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确认识脆弱情绪的力量?

本次微课将讨论社会主流文化如何影响个体发展出偏执、僵化的应对模式,并分享一些逃离、抗拒脆弱会给个体心理和重要关系带来的负面影响。 一、心灵的完整性和弹性是个体心理健康的指征 二、完整性和弹性的丧失导致个体产生心理困扰或者关系问题 三、逃离、抗拒脆弱的原因:社会文化因素以及个体心理因素 四、举例分享逃离、抗拒脆弱会给个体心理以及重要关系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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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听见自己深深埋藏的孤独

文|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 常有人在后台留言问我们:我遇到了困境,能不能推荐几本心理类的书来读? 其实,如果只是想了解或者帮助自己和他人,相比推荐你去看那些“心理分析”类的图书, 我们更推荐你:去读故事/小说。(当然啦,当故事不能帮到你,一定要来简单心理寻求专业的帮助哦) 因为过多的分析和理论,常会制造头脑上的冲突:比如你终于“找到了童年根源”,你知道了你胆小怕人是因为你爸太凶,而你爸太凶是因为他大概有“边缘性人格障碍”,而你爸爸“边缘”是因为他的原生家庭有创伤……然后呢?然后怎么样呢? 多年来被广泛传播的、对弗洛伊德的误解都源于:好像他只是制造了那些(耸人听闻的)“性驱动”或者“俄狄浦斯情结”或者“阴茎崇拜”……的名词/理论。甚至“精神分析”这个词汇也使得从业者不断地要被告诫和澄清:我们不分析。其实从老弗当年、到多年来心理治疗/咨询各个流派的发展,都在强调:心理修复的过程倚赖的是“关系”。理论给予的是头脑上的框架;而人只有在关系之中,处理的是情绪和感受,才能够修复和成长。 回来讲读书这件事情:你读故事/小说的时候,你有机会和故事建立一段关系,从中经验(experience)这些关系。你能从故事中经历情绪的起伏,能从主角身上看到他人的反应,你简直进入了故事中的不同关系……你有的时候被抱持,有的时候被接纳,有的时候被拒绝,有的时候被故事中的经验治疗。更好的是,故事还能帮你建立起保护(孤独太沉重了,我可以停下来喘息一下),即便是伤痛的经验,反正是假的嘛,你在体验过各种的情绪之后,仍然有空间去思考。 你总是能够从故事中看见你自己,甚至可能带来修复。 所以今天我们推荐给你七部西方文学作品。他们都承载着真实生活中,庸碌日常下,普通人经历的一些永恒的伤痛和焦虑,比如孤独,比如失败,比如沮丧和感伤。 愿你在这七本书里窥见生活的真相,也看见你自己。   乔纳森弗兰岑 《自由》 “每个人都固执地坚持着自己不想这样过的生活。 每个人对自己和别人都不满意,每个人和别人都不开心。 有的人害怕空虚而负重,其实空虚才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自由》 《自由》是美国作家弗兰岑在2010年出版的小说,被纽约时报评为“年度十大好书”第一名。其实这是一本和心理咨询相关的作品,因为作者在书中将“回忆与记录”当成了一种疗愈的方式。他通过叙述一个中产阶级家庭——患有抑郁症的妻子、老好人的丈夫和叛逆迷茫的孩子,还有浪荡不羁的摇滚歌手与第三者——的生活,来向我们展示了人是如何挣扎着边学习生存,边体察欲望和痛苦,继而在禁锢与自由之间来回摇摆,寻找着生活的意义所在。 如果你喜欢洞察生活与人性的微弱之光,乐于在细节和情绪中捕捉人的渺小与伟大。那么,阅读《自由》会是一番十分愉悦的体验。   村上春树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 “不知为何,恰如其分的话总是姗姗来迟,错过最恰当的时机。”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 主人公多崎作曾有四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的名字都以色彩命名。五个人度过了亲密无间的中学时代,却在多崎作大二那年集体和他绝交,且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多崎作深受打击,用了许多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最终,在三十六岁的时候,多崎作终于下定决心去拜访故友,试图弄清当年的真相。 这不是村上春树最好的一本书,却是他最温柔、最动人的一本书。对青春的怀念、对逝去的友谊的追寻是《多崎作》的主题,隐匿在背后的,则是每个读者都能感同身受的成长、创伤、背叛与孤独。故事的走向充满了悬念,而最终的开放式结尾又令人唏嘘感动。花甲之年的村上,用了一个返璞归真的故事,解构了每个人都有可能遇到的青春命题。   伍绮诗《无声告白》 “在上面——高度八十五英里、九十英里、九十五英里,计数器上显示——地球上的一切都会隐去,包括那些离家出走的母亲、不爱你的父亲和嘲笑你的小孩——所有东西都会收缩成针尖大小,然后完全消失。在上面,除却星辰之外,别无他物。” ——《无声告白》 不得不提的是,《无声告白》是华裔作家伍绮诗的处女作,却高居2014 美国亚马逊年度最佳图书榜第1名。伍绮诗以“莉迪亚死了,可他们还不知道”这样一句猝不及防的话作为全书的开头,娓娓道来了一个家庭的不幸,以及纠缠其中的婚姻、伦理、教育、谎言与爱……书中最动人的讲述是青少年同伴间懵懂而复杂的情感,当性取向的秘密、亲情和家庭的漩涡把他们拖入池底时,为了爱,他们依旧闭口不言。 我们终此一生,就是要摆脱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而在这个过程中,家是每个人赖以生存的栖息地,却也成了终身无法逃脱的牢笼。这是一个宿命般的命题,在里面,我们能看到每个人的模样。   欧文亚隆《当尼采哭泣》 “孤独只存在于孤独之中,一旦分担,它就蒸发了。” ——《当尼采哭泣》 欧文亚隆是当今世界上最著名的心理治疗师之一,亦是一名作家,《当尼采哭泣》是他撰写的一本经典心理推理小说。亚隆将真实的历史人物化作书中的主角,假托19世纪末的大师尼采和布雷尔之口,将两人合理地虚构并连结成“医生与病人”,开启了一段“谈话治疗”,探讨了情欲、友谊、婚姻、孤独、死亡、中年危机等一系列话题。无论是从心理自助、心理学研究,还是存在主义哲学的角度,《当尼采哭泣》都是一场精神的洗礼。 面对孤独、自由、真理等最本质的哲学命题时,我们往往不知所措,不愿也无力解释。但面对是唯一的选择。借用简单心理咨询师殷一婷的评论:承认我们是受限的,看清和接受那些限制我们的历史,是获得自由的第一步。   理查德耶茨  《十一种孤独》 生活之路有时会意外地转个弯,给我们的并非惊喜,只是无奈。 ——《十一种孤独》 理查德耶茨(1926—1992)被称作是“焦虑时代的伟大作家”。在《十一种孤独》里,他以“旁观”而“冷酷”态度描写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普通纽约人的生活,书写了十一种孤独的人生。书中的主人公普遍地生活不如意或缺乏安全感:迷茫的男女,痛苦的病人,退役的军人……耶茨一笔一划地描写了这些普通人的普通生活,以及他们普通的孤独、失落与绝望。一如现在的很多平凡人。 生活的真相从来就不是那么可爱。快乐很简单,孤独、失败却异常复杂。也许,如果某些作品能够让我们提前对生活有所了解,那当我们面对现实时,也会显得更镇静一些。 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约翰威廉斯 《斯通纳》 “四十三岁那年,斯通纳学会了别人在他之前早就学会的东西:你最初爱的那个人并不是你最终爱的那个人,爱不是最终目标而是一个过程。借助这个过程,一个人开始想去了解另一个人。 ——《斯通纳》 《斯通纳》是一本“有的人读得很浅,有的人读得很深”的书,它讲述了一个偏远乡村的青年进入大学,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学校教职,继而结婚、生子、退休、衰老、死亡的一生。他的成就超越了他卑微的出身,但他的的一生也并不见得如何出彩。正如《纽约客》所说:《斯通纳》一书的伟大之处在于,它以不带一丝一毫悲喜的冷静洞察了生活本质的全部。它从本质上触及了预见期待的与真实体验的生活间的落差。 在这本书中,你可以读到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爱,认同,怜悯,志业,傲骨,信任与死亡。而作者最终想告诫世人的是:即使不能拥有完美的生活,也要追求完整的自我。   卡森麦卡勒斯《心是孤独的猎手》 “我去过很多地方,但我只遇到过很少的我们。” ——《心是孤独的猎手》 “镇上有两个哑巴,他们总是在一起”——这是一句在文学史上被奉为经典的开头。麦卡勒斯在《心是孤独的猎手》中讲述了五个人物的若干种生活,无论具象的生活是怎样的,这些人物都将自我深深地隐藏起来了,一起藏起来的,还有他们深深的孤独。有人说,这真是一本枯燥的书。可是,生活的80%不就是枯燥的样子么? 只是,孤独到底是怎样的呢?是巨大的?还是渺小的?孤独是我们对抗外界的坚硬的壳,还是暴露在外的软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麦卡勒斯的孤独是巨大的,也真是因为这种巨大,他笔下的人物反而变得强大起来。也许,在洞悉了生活与孤独的真相后,强大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再硬广一次:如果读书不能完全地帮到你的心理困惑,一定要来简单心理寻求专业的帮助哦) 祝阅读愉快。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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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从何而来?

早期内在安全需求被满足的状况,就会影响到我们后面的安全体验,具体来讲,它可以有以下四种表现形式,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依恋关系: ❶ 被满足最好的安全型依恋 “我很好,我值得被爱,我是有价值的,亲密他人是可靠的,世界是安全的,生命是美好的。我要探索,我要发展。” 而被满足的不是特别好时,容易出现的依恋类型是: ❷ 回避 / 疏离型依恋 “我不够好,我只能靠我自己,世界是很寂寞的,别人总让我失望。” ❸ 矛盾 / 焦虑型依恋 “只有当我表现好的时候,才是值得被爱的。我不知道应该从别人那里预期什么,我要非常努力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要随时随地的做好准备面对不确定。生活是没有控制感的。” ❹ 混乱型依恋 “我一定有什么不对,我的父母有时候对我很凶,但有时候又很可怜。我一定经常给别人添了很多的麻烦,我也很怕给我亲密的人添麻烦,而且Ta也不能懂我,我也不知道可以向谁可以求助。”   如何找到你的安全感? 文|李昂 整理|忽尔今夏 编辑|简小单   《安全感从何而来?》里介绍了:安全感是如何形成的。因为要想满足、加强我们的内在安全感的第一步,需要我们明白:你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的时候,卡在了什么地方。 被卡一般来讲有两种不同的形式: ❶ 对别人有过多的安全责任期待。 即在亲密关系里,会特别多的把安全感的部分放在别人身上,而忽略了自己的力量。比如有的人会说:我男票/女票太花了,Ta随时会走啊,我对Ta这么好了,可还是会这样。他们在关系中会特别渴望别人给自己安全感。 ❷ 禁止自己的安全渴望。 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不重要的。比如有的人跟别人相处的时候,总是替别人考虑,特别忽视自己,即使对别人生气了也不会说出来。总觉得:恩,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啊,我需要做的更好,对方就会满意/喜欢我了。主动的把自己放在一个边缘的位置,付出很多,而不认为自己应该去索取什么。 如果有这两种表现形式的话,你就要警惕:是不是我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上的时候被卡在了什么地方,再结合上一篇的安全感发展过程,找到自己卡的那个位置,然后呢,我们有三个理念、两个方法: 三个核心理念 ❶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满足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找到理想化需求的载体,而不被拒绝。找到其中没有被满足的点,重新找一个方式,找一个重要他人,重新体验一下。 比如可以告诉男票/女票:哎呀,我就是在这儿没满足,所以,需要你要在这儿特别的照顾我下,我们重新的去体验一下,哀悼一下。哀悼是跟很多东西说再见,是放下的一个重要的过程,当我们真正放下的时候,才能继续的前进。 ❷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包容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你的理想化需求,即使不能被满足,但也不会被攻击。这个部分就特别像是重新做个孩子,因为孩子即使给别人添了麻烦,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可以被包容的。 你需要去衡量一下,自己的安全需要,曾经被理想化的百分百包容过吗?比方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没有过的话,你需要去重新尝试给自己创造一个这个环境,环境不用很大,也许就是你和你自己在一起,也许是你和你的亲密好友在一起,重新体验、感受、学习这个过程。 ❸ 重新让自己学习:我该为我的安全感做些什么。 把放在别人身上的一些安全责任拿回到自己身边来,比方说:我们能不能尝试做更好的自己啊,自己去确认一下啊,多跟别人沟通想法啊,去尝试想想办法,如果你真的愿意去为自己做点什么的话。 两种具体方法 ❶ 自我尝试 融入到 “关系” 中去。寻求多样化的支持,多交一些朋友,加入一些爱好、社交团体,虽然里面的伙伴不是你生活中实际的朋友,但是互动过程中,你能体验到被人信任、被人积极回应的一种安全感需要。 我记得我有一个来访者,Ta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方式:去参加厨艺俱乐部,其实我挺替Ta高兴的,因为在俱乐部里,Ta重新体验了很多的安全需要,也许听上去有点荒诞,但是对Ta来说很有用,而且还交到一些很好的朋友。 还有,当我们都过了孩子那个阶段时,满足那种理想化的安全感是相对困难的,所以其实最理想化的满足照料者,就是自己:我自己能不能纵容我自己一下。比如,你愿不愿意做厕所歌神?不高兴的时候,就在厕所使劲的唱,反正也没人听得见。你允不允许自己这样做?能不能够给自己创造这样的安全环境?照顾自己的内在安全需要非常重要! 之前说了:人永远无法相信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所以自我尝试这一块,核心就是让我自己能够重新体验、重新构建内在安全感的状态。 ❷ 专业求助 那在心理咨询中,安全感修复怎么做到的呢? ➀ 关系。前面说了你自己通过自己跟人交往,那是你自己让自己重新找到这个体验,而在咨询过程当中呢,是通过咨询师和你的关系帮助你重新去体验。我有个来访者在走的时候,对我说: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你跟我说的话,而是无论我在你这儿说什么,我都特别坚信一点,你一定不会批判我,你会包容我,帮我找哪里做的好。这点,让我特别的有信心,特别的能找到这种安全感 ➁ 就是咨询师会通过专业知识,帮你理解和分析:到底你的内在安全感状态是什么,你卡在哪儿,你的那些情结为什么会形成现在的样子,到底你需要重新体验的那部分是什么,你这种可能缺失的部分会对你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影响。 通过这种了解,就能够将潜意识的行为放到意识层面,扩大意识话,我们就可以规避那些我们自我伤害的行为,比方说,我们就可以理解:哦,其实我可以不用这种把我自己放在这种自我隔离也好,或者是远离他人也好的这个方式,来回避我对别人能否满足我内在安全需要的焦虑和担心。 ➂ 支持和改变。咨询师会陪着你一起去改变,因为很多时候,一个人去改变其实特别难。但当有个你信任的人跟你一起去尝试,会相对容易。 “我站在你的身后,跟你一点一点去探索,然后我们明白原因,明白结果,当我们尝试新的方式的时候,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我跟你一起,咱们两个人一起,也许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陪着你,有什么问题,我跟你一起去面对。” 这个本身其实就是我们前面说的那种,安全天堂啊,无忧空间啊,这种内在安全需要的理想化的满足状态。 前面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该怎么改变内在安全感,其实由于时间限制,不能特别展开跟大家说,但是我想提醒重要的一点:内在安全感的形成是一个很早年的问题,所以它在改善的时候,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它不是神奇的一两天的事情。 你看,说着都这么麻烦,一套一套的,做起来其实真的是需要很多时间。 一般来讲,可能根据人不同,但是可能都得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有的人会长一点,有的人会短一点,这个方差值还是比较大的。 附:九个精彩问答 Q 1 :怎么样知道自己卡在哪里? 李昂: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回溯:回顾你的经历,一条一条的对,比方说,我小时候,有一些我承受不了的情绪的时候,爸爸妈妈是怎么做的啊,他们那样做我有什么样的感受啊等等,去重新体验,重新记起来,其实回溯的过程,本身就是个很有疗愈性的。 Q 2 :安全型依恋的孩子在是不是百毒不侵啊? 李昂:绝对不是百毒不侵。这个不是练武功。对于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来说,上篇文章里有说,后面还有一关是 “去理想化” 的过程,这关也是很难受的事情,但是如果这关也很顺利的话,那Ta也绝对不是天老大,我老二,什么时候都不害怕。 他们也会感觉到害怕、担心失去,但是他们能处理、承受自己的情绪,可以为这些做点什么,而不是被吓呆在那儿。他们也不会把些情绪都一味地扔到别人身上,他们可以正确的去处理这些情绪,同时维持一个稳定的关系。 Q 3 :亲密关系中抗拒交流怎么办? 李昂:哎呀,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啊,但是简单的说,说简单特简单,两个字——真诚,再多两个字——尝试,再多两个字——多次真诚尝试 :) 因为没有一个什么话术,然后立刻就能打开他心房,眼睛都能一下子亮了!那个是电视剧!即使在我们咨询过程中,也是需要时间,反复的真诚,反复的尝试,你信任一个人,你建立这种感觉,也是需要时间的,对吧? Q 4:回避型人格说无法回溯? 李昂:我觉得还真的不是,人不会无法回溯,只是有很多时候我个人理解选择性遗忘,因为这个事情你没有准备好,也许它会引起你特别多的情绪体验,是你自己可能无法面对的。 Q 5:怎么进行哀悼? 李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伤心。哀悼就像是你去蹦极,你站在那个上面的时候,你本来不相信蹦下去真的是安全的,所以你特别的害怕。但当环境安全,而你真的跳下去,经历那个过程,可能过程很害怕,但当你经历完了以后,你再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你的感觉就会非常的不一样。但是提前一点说,哀悼一定要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一定要记住安全安全安全。 Q 6:没有幸福的童年就没有幸福的婚姻吗 李昂:严格意义上讲,幸福是特别难以被定义的一个词,我对幸福的定义,不是说吃好喝好玩好,而是说你有一个稳定的心态能够去积极的尝试面对你的生活,不把自己局限于某个地方,不自我牺牲,不自我放纵,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讲是幸福。 没有幸福的童年,如果你愿意学习和自我成长的话,我相信你也有一个幸福的婚姻,有幸福的童年,我相信如果你维持在一个孩子的状态,拒绝成长的话,你的婚姻也会有很多的麻烦,是吧。 Q 7:推荐的书? 李昂:有!我建议大家,关于这个部分,最好看一看依恋理论相关的书籍,另外看一看客体关系,克莱因相关的书籍,也可以去看看科胡特,就是自体相关的书籍,都是很有意思的。 还有一本小说,一个日本人写的叫《不会去死》,它讲的就是这个人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然后带着一辆自行车去环游世界,非常的精彩,我觉得其实他的经历也很能让人有很多的感受。 Q 8:什么叫安全的环境? 李昂:在这个环境里,当你表述这个悲伤时,你是安全的,你不会因为表达悲伤受到攻击,同时,你是可以得到回应的。哀伤处理得到回应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哀伤哭了半天其实是没有用的。 大家都有这种感受,越哭越难受,越哭越难受,因为哀伤的时候人最需要的是陪伴和回应。所以安全的环境是,陪伴和回应你的人是对你来说是足够安全,足够包容,足够支持,足够理解,能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听完一半,跟你说: “哎,你这不算什么,我跟你说我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一点也不那个…… Ta真的是能站在你那儿,就是陪着你、支持你,可以选择特别好的朋友,。当然我个人建议啊,重大的哀伤处理,一定要找专业的治疗师。 Q 9:为什么总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男性? 李昂:原因有很多,有的人喜欢年纪大的男性,有的人说,年纪大的男性生活生活经验丰富,能够让她在生活中少走一些弯路,能够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给她一些实质性的指导。 还有就是有人说,年纪大的男性他自己的问题比较少,不像年纪小的男生,本身他有很多的焦虑,年纪大的男性焦虑少,他能够多体谅体谅我。 还有的人呢,是觉得年纪大的男性,比方说,他可能会更包容我啊,或者他对情感的经验会更丰富,都可能有。我觉得这个没有一定的定势为什么你会喜欢年纪大的男性,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了解的话,我特别的建议你去考虑考虑,到底你喜欢这个人什么,你喜欢这个人怎么对你,你喜欢这个人什么时候带给你的感受,我相信: 也许它和安全感有关系,也许不一定那么有关系,真的。 作者李昂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德国认证积极心理治疗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成员 中德催眠治疗学组学员 中法精神分析培训学员 欧文亚隆团体治疗高级组学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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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心理咨询师,能治愈自己吗?

在心理学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如果向一些心理系的学生提问“你最开始为什么学习心理学?” 总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我学习心理学是为了能治愈我自己”。这种现象似乎很少出现在其他学科领域。   在这些为了治愈自己而学习心理学、学习心理咨询、甚至成为心理咨询师的群体当中,有一些人确实得到了最初想要的治愈,而有一些人却怀着失望的心情离开了这个领域。     那么学习心理咨询到底能不能治愈自己呢?   首先,学习心理咨询确实可以帮助我们生活的更好。 心理学中的许多知识可以让我们更好的认识自己,并用于生活实践当中,让我们生活的更好。 例如:   学了普通心理学,知道怎么识别错觉带来的视觉陷阱;学了社会心理学,再被“登门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学了生理心理学,可以更合理的调整自身的生活规律;学了心理测量,那些利用“巴纳姆效应”的测验就就不会轻易骗过我们的法眼……   学了心理咨询也是如此,我们可以利用精神分析的视角更好的探索自己的无意识,解读自身的防御机制;用认知行为的视角寻找自动思维和核心信念,并替代以更适应性的信念;用家庭治疗的视角系统的看待自身,从家庭整体上去解决问题等等……   这些知识提供了一些觉察和理解自身的途径,帮助我们看到自身的认知和行为模式,理解自己的想法和情绪背后的原因。有些时候被看到和被理解本身就是疗愈的一部分,从而提升自我接纳的程度以达到治愈的效果。   但学习心理咨询并不是治愈自己的最好方法。 正如我们可以通过医学了解感冒发烧等疾病的成因并知晓如何治疗,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给自己开刀动手术,纯粹的心理学知识的学习在治愈自己方面起到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它并不是治愈自己的最好方法。   只是学习知识很有可能出现“道理我都懂,可还是没法改变”的情况。这种知识所带来的“懂”更多的是认知上的明白,仅仅有认知而没有体验是远远不够的。这种体验则需要靠其他的方式来实现,例如接受心理咨询、接受督导、参加治疗团体、感悟生活等。   此外,心理学知识学习带来的治愈在心理咨询中也可以更快更好的实现。专业的心理咨询师首先是一面镜子,将来访者的样子呈现给他自身。在专业的咨询设置、良好的咨询关系以及咨询师的引导之下,觉察和理解会比仅仅是学习知识的效果好得多。   并且为了治愈自己而从事心理咨询是存在风险的。 一方面,咨询师自身带着很多问题去接待来访者时,会更容易造成因来访者的问题而卷入过多的情况,引发咨询师强烈的情绪反应。如果没有督导的支持,会对咨询师产生很多不利的影响。   另一方面,一个卷入过多的咨询师在面对来访者时,有可能无法保持价值的客观中立。并且可能出现由于自身的经历,看待问题的视角比较局限的情况。这对于来访者是不负责任的,咨询师应当先处理好自身的部分情结,再来从事心理咨询工作。   综上来看学习心理学、学习心理咨询、成为心理咨询师会对自己有所帮助,但未必能达到治愈自身的效果。如果想要解决自身的困扰与问题,最好的选择还是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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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 任何领域,优秀的总是少数。而生活中,我们总是希望结识到优秀的人士成为自己的朋友。 尤其,每个人几乎都会渴望,有一位优秀的医生成为自己的朋友,以便于在我们的身体出现了状况时获得可以信赖的帮助。我小时候在县城长大,直到多年后再回到家乡,与已经年迈的母亲外出,一路上我们会不断地碰到向母亲打招呼的人。母亲退休前在县人民医院做了一辈子的全科医生,无论医术还是医德都受到称道,不大的县城里几乎大部分的人都曾经是母亲的病人,一来二往的就成了熟人、朋友。 我专业从事心理咨询工作之后,各种场合也会遇到因对我的职业产生兴趣而要求交往的人。 第一种不可避免的情况是, 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得知我已经通过系统训练从事专业的心理咨询工作,自然在他们碰到心理困扰的时候会想到有一个在做心理咨询师的老朋友,我成了他们的首选倾诉对象。 还有一种情况, 在一些比较休闲的社交场合,大家各自介绍职业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不相识的人通过共同认识的朋友来介绍,客气地表示自己在心理方面需要得到帮助,希望能与我成为朋友。 这样的情形大家一定都熟悉,无论是来自哪一方。咨询师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来自于老朋友的       —“你是咨询师我不找你我找谁?” 以及来自于希望交朋友的       —“很高兴认识你,我有些困扰需要得到帮助,我们交个朋友吧。” 而对于求助者一方,碰到心理问题需要专业的帮助时,最先想到的也是       —“我的好朋友是咨询师,有事就找他。” 与此文开头我所说到的情形不同,我的职业和我母亲的职业,虽然都关乎健康,但医生作为身体健康问题的治疗者,与患者是朋友并不影响到治疗效果。而心理咨询师作为心理健康的治疗者,与来访者的关系有着严格的界定。 这就意味着,如果你有幸碰到了一位心理咨询师,并且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你刚好有机会与他结交,你希望和他建立起社交关系,成为朋友互相加深了解和沟通,你在同时就放弃了选择他今后作为你心理咨询师的可能。 这句话反过来说,如果你选择了一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为你进行心理咨询,就意味着你没有可能与他发展友情。 选择做朋友还是选择成为你的心理咨询师,鱼与熊掌你不可兼得。 为什么不可以给朋友做心理咨询呢? 事实上,在好朋友向我倾诉他内心的困扰时,无论我在心理咨询的工作中职业经验有多么的丰富,我在与他互动时永远也不能是一场心理咨询的工作会谈。只不过我可能因为职业的素养和习惯,我更善于倾听,对他所表达的内容在回应时更多了一些专业的态度。 但是,再怎么样深入的倾诉与倾听,在我和朋友之间也仅限于朋友的交谈,它永远都不会有心理咨询所产生的效果。而且,这辈子都再也没有这样的可能。 这就是心理咨询的边界设置。 我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对方的面前时,或许我们是在一个温馨的咖啡厅,在我们彼此都熟悉的其中一方的家中,一杯热茶几句寒暄,关于彼此的生活工作家庭的一番闲聊。 在交谈时,联络和维系这场交谈的是建立在互相了解的友情基础之上,甚至还会在谈话中时不时回忆曾经共同在一起的情景和相互交集的朋友。 我们彼此之间如此地熟悉,如此地了解,生活的一些细节和各自的情感经历、家庭背景都历历在目。 有人会说,这不正好么?知根知底才能更便于了解源头和探索问题的本质。 但是,咨访关系发生作用的原理在于,对来访者来说,咨询师起到的作用就如“镜子”,充当“镜子”的这一面是没有杂质的透亮的平面,越纯粹越干净,来访者通过咨询师这面“镜子”就越能照见自己的思维与行为模式。 而如果一面本身充满了丰富内容和纷繁色彩的墙壁, 站在它面前如何能看清自己的容颜, 怎样辨别哪是对方哪是自己, 哪里还能有机会去发现和觉察那个困惑不清的自己。 在朋友面前,哪怕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千真万确,对方也不会感受到我能带给他什么奇妙的变化,那个他所熟悉的我早已出卖了一切。 在严格设置的心理咨询中,来访者被要求与咨询师只能在规定的框架内开展工作,固定点地方、时间、长度、频率、收费。一次一次地见面,你从来没有对一个人那么赤裸地袒露过内心。但是,在咨询之外的时间和场合你们却不能有任何的交集,你不能随意给咨询师打电话,不能和他产生商业上的合作、不能有身体的触碰、不能不能不能…… 一旦你们有了咨访关系之外的社交角色,或者原本你们就是彼此社交生活中的一部分,那么这些现实世界中的成分就会成为咨询会谈中的阻碍,它会让来访者不能彻底敞开自己,进而失去了探索自己的线索。你与咨询师的关系控制在50分钟之内的咨询室里,将获得最大限度地来自于心理咨询的帮助。 心理咨询师是一个职业,而不是一个温暖的朋友。如果你希望从咨询师那里得到治疗意义上的帮助,那么,请放弃去结识他与他交朋友的想法吧。 ======================== 阅读更多《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系列,请移步: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打扫心灵的房间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二:心理健康出了问题,该去找谁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三:你生命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四:叩响心理咨询师那扇门之后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本文)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六:也来谈谈钱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七:陪你走向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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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Reference Burgo, J. (2018).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St. Martin's Essentials  埃里希 弗洛姆 (2008). 爱的艺术.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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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挺好?才不好!| 家暴模式的4个阶段

曾因蒙娜丽莎仿妆而火爆网络的博主宇芽前几天在网络上爆出了她曾经被前男友家暴的过往,视频中的叙述让人痛心不已。而昨日蒋劲夫的新任外籍女友在ins上面曝光蒋劲夫对她的暴力对待,这是蒋劲夫第二次被爆家暴。家暴重新成为了网友们热议的话题,家暴问题重新被大众看到且讨论起来。 这让我想起前阵子热播过的电视剧《都挺好》   在《都挺好》中有一段剧情,苏明成(哥哥)得知明玉(妹妹)大义灭亲,害自己老婆朱丽丢了工作,怒打明玉。     这已经不是苏明成第一次对家人实施暴力了。虽然平时和老婆朱丽看起来很亲密、关系很好,但一旦吵起架来,动手可是绝不含糊。     朱丽这一刻的震惊溢于言表。在她心里,苏明成一直是一个“模范老公”,甚至在自己的爸爸提醒他小心苏明成的时候,还十分不以为然。   (打脸来的太快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家暴的受害者往往无法觉察自己身处险境,又为什么不懂得逃离呢?   美国作家、女性主义者,并著有描写家暴的畅销书《疯狂的爱》(Crazy Love)的Leslie Morgan Steiner在经历过家庭暴力的折磨后,选择站在TED的舞台上,向公众讲述自己的故事,并希望能帮助大众认识家暴,并希望能给其他受害者停止沉默、走出困境的勇气。     首先,她带给了我们两个信息:   家庭暴力可能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无关你的种族、信仰、收入和教育水平。它随处可见。 很多人认为,既然家庭暴力发生在女性身上,那应该是女性自身的问题。但实际上不是的,超过85%的施虐者是男性。并且家庭暴力只发生在亲密的、相互依存的、长期的关系中,换句话说,发生在家庭中,这是我们最不愿意,或最不期望看到暴力的地方。   紧接着,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并与我们分享了家庭暴力模式的4个阶段。    第一阶段  引诱和迷惑受害者   那时候她22岁,曾经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会继续留在一个打她的男人身边。但实际上,在美国,16岁至24岁的女性遭受家庭暴力伤害的可能性要比其他年龄段的女性高出2倍以上。同样在美国,每年有超过500位女性被自己的男友、丈夫或伴侣杀害。     故事的开始就像任何一个爱情故事一样浪漫美好,雨夜、地铁、偶然坐在邻座相谈甚欢的年轻男女……在他们刚开始交往时,Leslie和男友之间曾拥有非同寻常的信任,他们互相分享生活的点滴、对未来的困惑,以及童年的回忆。Leslie的男友曾经告诉她,他从四岁开始就遭受继父的虐待,并使得他不得不在八年级的时候辍学,尽管当时他学业表现很好,也很聪明。在那之后,他花了将近20年的时间来重建他的生活。     故事讲到这里,大部分旁观者都已觉察到了不对劲。但如果你是深陷热恋中的Leslie,大概不但不会觉得奇怪,可能还会更加怜惜和敬佩男友的奋斗精神吧。Leslie也是如此,她当时并没有看出男友任何暴力的倾向,但后来她才知道,引诱和迷惑受害者是家庭暴力关系开始的第一步。   “如果那时有人对我说:这个聪明、幽默、体贴并喜欢我的男人,会有一天命令我是否化妆,我的裙子能多短,我生活在哪儿,要做什么工作,能和谁交朋友和在哪儿度过圣诞,我会嘲笑你,因为我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点暴力或者控制欲、愤怒的预兆。”        第二阶段  孤立受害者   家庭暴力关系开始的第二步,就是孤立受害者。有一天,Leslie的男友回到家告诉她,他辞掉了一直梦寐以求的华尔街的工作,“他说他是因为我才辞职的,我让他拥有了无比的幸福和安全感,他不再需要到华尔街证明自己了。现在他只想离开这座城市,远离那个充满虐待、不正常的家庭,搬到新英格兰的某个小镇,和我一起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Leslie当时很热爱自己的工作,不愿意离开纽约,但为了爱情,她还是牺牲了自己的梦想,跟随男友一起离开了纽约,一步步走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      第三阶段  暴力威胁   家庭暴力模式的第三阶段,就是开始用暴力威胁受害者,并观察ta的反应。在演讲的最开始,Leslie就为大家展示了当时男友用来恐吓她的一把手枪。     “我们刚搬到新英格兰小镇,他就买了三支枪。一支放在车子的置物箱里,一支放在床的枕头下面,第三支则一直放在口袋里。他说小时候的精神创伤让他需要这些枪来维持自己的安全感”     那时,虽然男友还没有将枪对准Leslie,但她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充满不安。   果然,Leslie的男友在不久后就开始施暴了:   “他第一次打我,是在我们婚礼的五天前。那是早上七点,我还穿着睡袍,正在用电脑工作。当时我有些烦躁,他却以我的愤怒为借口,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死死的掐着,让我无法呼吸也喊不出声。然后,他从背后勒着我的脖子,一次一次地把我的头往墙上撞。”   尽管在婚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Leslie还是原谅了他,因为她相信相爱可以帮助他们度过难关,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五天之后,脖子上的十个手指印刚消退, 我就穿上我妈妈的婚纱, 嫁给了他。 ”     然而事实却总是很残酷,在结婚之后,Leslie的男友从未停止过对她实施家庭暴力。在蜜月期间,她被打了两次,而在之后两年半的婚姻生活中,Leslie几乎每周都会被打一到两次。      第四阶段  留下or离开?   故事到了这里,不仅作为听众的我们心生好奇,Leslie自己也在问自己:我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   答案在她看来也很简单:她并不知道自己正在遭受虐待。     “尽管他用上膛的枪指着我的头、把我推下楼梯、威胁杀掉我们的狗、在高速公路上拔掉车钥匙】在我为了面试而准备着装时吧咖啡粉从我头上倒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一个受到虐待的妻子。正好相反,我是一个很强硬的女性,深爱着这个饱受困扰的男人,而且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他面对自己心魔的人。”   除此之外,即使是在后来Leslie已经受够了这种关系,想要离开时,逃跑也不是一个轻易的决定。“人们通常不能理解,但是只有我们受害者自己清楚,离开施虐者是多么危险。因为在家庭暴力中的最后一个阶段,就是杀掉受害者。 ”     超过70%的家庭暴力谋杀都发生在受害者结束这段关系后。在受害者离开后,因为施虐者已经毫无顾忌,还有可能会出现长期的跟踪(甚至在施虐者再婚后仍不会停止)、拒绝经济支持、恐吓受害者和ta的孩子等等。      故事的尾声  “我”终于自由了   最后,在一次超出她能承受的极限的残酷殴打后,为了不被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杀死,Leslie终于决定打破沉默,告诉所有人她的故事,并向他们求救,其中有警察、邻居、朋友、家人,还有完全陌生的人。最终,她逃出了泥沼,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生活。     很多人觉得,家暴的受害者无法逃离施虐者的魔爪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但实际上,受害者就真的只是受害者,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却遭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她们,大多数是女性,可能是你的家人、朋友、亲密的同事,更多的是你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她们依然在沉默。     如果你问,她们为什么沉默?不如问问我们自己,是否为她们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空间,帮助她们说出自己的故事?我们是否可以不去评判她们,不去谩骂、歧视,而是安静而温柔地,听她们讲出自己的故事?   在演讲的最后,Leslie这样说道: “我能够结束自己‘疯狂的爱’的故事,靠的是打破沉默。今天我仍然在打破着沉默。这是我帮助其他受害者的方式,同时也是我对你们最后的请求:告诉别人你今天听到的。虐待只能活在沉默中。你有能力制止家庭暴力,只需要点亮星星之火。 受害者需要每一个人的帮助。我们需要你们每一个人理解家庭暴力的秘密。和你的孩子、你的同时、你的朋友和家人讨论这个话题吧,让虐待被曝光,帮助幸存者重新找回美好、可爱的自己,重新拥有未来。发现家庭暴力的预兆,并认真的干预,减少发生的可能性,给受害者提供安全的出路。让我们携起手来,让我们的床、我们的餐桌和家庭,成为它们应该成为的安全、和平的绿洲。”       点击下方,观看完整演讲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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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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