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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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摆脱情感勒索,重塑健康人际关系?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在情感勒索的关系中,我们以(牺牲)自己的需要为代价,去关注别人的需要。通过对别人的让步,我们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假象,使我们得以栖身其中聊以自慰。我们避免了冲突和对立,但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建立健康关系的机会。 ——《情感勒索》作者苏珊·福沃德博士   《波西米亚狂想曲》剧照   上周去看了最近热映的《波西米亚狂想曲》。男主弗雷迪和助理保罗在暴雨中的最后对峙,很是激动人心。 前情提要是弗雷迪的前女友前来看望他,告诉男主她怀孕了,并且诚恳地几乎带着乞求地劝他离开渣男保罗。   当弗雷迪终于幡然悔悟,命令保罗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时,保罗威胁弗雷迪,说他手上掌握着弗雷迪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性恋取向、私生活混乱、纸醉金迷……幸好我们的男主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保罗,当然之后他还是付出了很大的舆论代价。   保罗的威胁伎俩,正是典型的情感勒索。它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有你好看的。   01 什么是情感勒索?   日常生活中,我们有时难以直接向别人提出要求,也会耍一些操纵的小把戏,比如说:“哎呀,要是有人把窗子打开就好了。”而不是说:“能请你把窗子打开吗?”这些小把戏只要没给双方带来不适,其实也无伤大雅。   而从日常的操纵转变为极其有害的行为,有一条清晰的界限。即:“以我们的意愿、健康和快乐为代价,不断地利用操纵的手段来迫使我们妥协,满足他们的要求,操纵就变成了情感勒索。”   因为情感勒索者深知我们有多珍视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解我们的弱点,甚至熟谙我们心底的秘密。 一旦他们自己的需求未被满足,就会利用掌握的隐私来威胁我们,以让我们妥协和让步。 所以你会观察到,情感勒索有6大典型症状:   要求:勒索者根据自己的需求向勒索者提出要求。   抗拒:被勒索者认为要求不合理,感觉不舒服和抗拒。   压力:勒索者对被勒索者施加压力。让被勒索者感到恐惧、内疚或者认为按照勒索者说的做,是自己的义务。   威胁:在遭到被勒索者拒绝后,勒索者威胁对方。如:分手。   屈服: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焦灼(可能是恐惧、内疚和义务感带来的压力),被勒索者压抑自己的需求,屈服于勒索者。   重复:需求、施压、屈服的关系模式奠定下来,并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不过,很多现实生活中的情感勒索,要比保罗对待弗雷迪的伎俩来的更加隐晦,不易察觉。 这是因为“情感勒索者会释放出厚厚的迷雾(FOG),来掩盖他们的行为,因而几乎不可能看出他们是如何摆布我们的”。FOG就是情感勒索者的勒索工具。      02  情感勒索者的工具:FOG   FOG代表的是:恐惧(Fear)、责任(Obligation)、内疚(Guilt)。 勒索者很擅长通过巧妙的方式唤起我们的这些内在感受,让我们焦虑难耐、压力山大,最终迫使我们屈服于他们的要求。     Fear:恐惧   你可以尝试问自己以下的问题: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反对我?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生气?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不再喜欢我、爱我,甚至会离开我?   如果有肯定的答案,那么勒索者正是利用我们最深的恐惧作为威胁手段,让我们臣服于他。 其实这些恐惧早在婴儿期就存在了,早期的无助感给婴儿带来被抛弃的恐惧。 当成年人遇到情感勒索时,原初的婴儿式的恐惧就容易被唤醒,让我们在压力之下不得不屈服。这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在上演。     这类勒索者常以惩罚者或者自我惩罚者的面孔示人。他们告知我们,如果他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可能会要承担何种后果,或者他们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比如,“要是你想和我离婚,就再也别想看到孩子。”“你要是离开我,我就去死。”   有时,他们也会带上诱惑者的面具:“我可以给你帮助/金钱/事业/爱情……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诱惑者给予我们奖赏,但很明显奖赏是有条件的,我们必须对他们唯命是从,否则就别想得到奖赏。     Obligation:义务/责任   勒索者强调自己因为他人而放弃和牺牲了多少,还会利用社会传统、宗教信仰等的信条,强调别人应该感到对他们有亏欠。 这一招也常常被全身心扑在子女身上(而疏忽自我成长)的父母所利用,他们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向子女灌输:一个好孩子应该陪伴在家人身边;我为这个家做出了这么多牺牲,你应该服从我。   勒索者把他们对我们的要求,转换成了我们应尽的义务。   这是一种乔装打扮的勒索,是一种强迫之下的责任感,等同于道德绑架。     而那些被责任和义务操纵的人,苏珊形容他们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阿特拉斯神,用自己的双肩扛起了整个天穹。 他们模糊了自己对他人所承担责任的边界,只记得要对他人尽心尽力,却忽略了自己,他们的内心OS常常是:   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这是我的责任。   Guilt:内疚   内疚,是对伤害、欺骗、虐待等行为的一种自然的恰当的心理反应。但过度的错误的内疚感,会让我们误读自己的行为。 有一个例子揭示了“错误内疚心理”的形成过程:   我打电话告诉妈妈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我的行为)   妈妈不高兴了。(别人因为我的行为而感到难过)   我应该为妈妈的不高兴负责。(迷雾出现了:我为此负全责,不管和我的行为有没有关系)   我感到内疚,因为我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被忽视。(迷雾出现了:我感到内疚)   我推掉了所有其他安排,陪妈妈一起吃晚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以让我感觉到好受一些)   这个例子中的逻辑一推便倒:为什么仅仅因为一顿饭没有女儿陪伴吃,妈妈就会觉得自己被忽视而不高兴?这应该是妈妈自身未解决的关系议题,而非女儿应全权承担的责任。   但是勒索者释放出的FOG太厚重,常常让我们看不见这样的逻辑漏洞,尤其当勒索者是我们生命中的重要他人时,我们内心的OS自动切换为: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感到内疚。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觉得自己很自私、没有爱心、贪婪、小气。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类勒索者像受害者一样,常唤起我们的错误内疚心理。让我们觉得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受到伤害,而这是我们的错。   FOG,让我们在最熟悉的关系里,迷失了方向。其实在我看来,与其说FOG是勒索者释放的迷雾,还不如说它是我们内心的阴霾。 是我们自己对被抛弃有深深的恐惧,认为自己有对别人负全责的义务,还有错误的内疚心理作祟,才让我们更容易成为勒索者的猎物。     这可能有点扎心:明明我是被勒索的受害者,怎么我还成了问题的始作俑者? 因为情感勒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交易,它是两个人的“共谋”。 共谋,并不是说情感勒索由被勒索者而起,而是被勒索者在某些方面允许了勒索的发生。 作者在书中就总结了一些容易被勒索的人格特质:   对认同的过分需求;   对愤怒的强烈恐惧;   为了获得平静的生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息事宁人);   倾向于对别人的生活负担起过多的责任;   高度的自我怀疑:如果我们不相信自己,我们注定会赋予别人聪明和智慧。   这些特质中,无疑也可以看到FOG的影子:对不被认同、愤怒的恐惧,模糊的责任义务界限,以及对自我判断的不确信造成的错误的内疚。     除了FOG这三个我们内心的“小辫子”以外,情感勒索者还常常用一些手段,让我们背负上沉重的包袱,臣服于他们。比如:   角色塑造:他们给我们贴上我们不愿接受的标签,贬低我们的品格、动机和自我价值,以此向我们施压。“你真是个自私鬼!”“你太让我失望了!”   归于病态:勒索者告诉我们,我们之所以拒绝他们,是因为我们神经质、性格扭曲、丧失了理智。这会让我们对自己的记忆、判断、智力甚至品格产生怀疑,缺乏自信。   寻找同盟:如果一个人的勒索无法奏效,勒索者就会把其他家庭成员、朋友、权威等拉来当后援。当被勒索者关心的人、尊重的人都站在勒索者的同盟阵线前时,被勒索者会感到非常无力。   反面对比:“为什么你不能像……一样?”有时候勒索者只需要讲这样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感到自己的不足,让我们焦虑、内疚,以致于向勒索者屈服,以证明他们错怪了我们。      03  为什么会有情感勒索者的存在?   作者坦言,其实“大部分的勒索者并不是恶魔,他们很少被内心的邪恶所驱使,相反他们是被心魔所驱使的”。 他们有的可能有过不幸的童年,遭遇过重大损失,失去了情感依赖的人,成年后,他们依然对挫折敏感,无法面对失去。   情感勒索者的内心充满了恐惧、焦虑和不安全感。 为了让自己不再有被拒绝、被忽视、被抛弃的感受,他们以勒索者的身份让自己处于看似强者、掌控者的地位。     作者曾经说服她的一位来访者扮演咆哮式勒索者的角色,来访者表示当她咆哮的时候,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有力量,反而是感觉到害怕和无助,就像是有人要拿走她最心爱的东西,她只能以咆哮和尖叫的方式以不让自己哭出来。   情感勒索,看似让勒索者处于了上风位置,却使得他们长久地堕入无明、混沌之中。更让被勒索者的自尊被损害,健康快乐被剥夺,还丧失了关系中的安全感和亲密感。 试想,当我们必须战战兢兢地和某人交往时,关系中还有什么真诚和亲密可言呢?      04  如何摆脱情感勒索?   为了彻底改变情感勒索的不良关系,作者为我们提供了很多路径。在我看来,这其中最有效的一条路径便是:切断热键。   热键,就像是我们内心的软肋,与那些最能引起我们焦虑不安的感受联系紧密:恐惧、责任、内疚。 只要一按下这些热键,情感勒索的行为模式(要求、抗拒、压力、威胁、屈服、重复)就自动运行。 所以,切断热键,就有可能阻止情感勒索的模式一再上演。     切断恐惧的热键   恐惧的反面是“自由地想象和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一一调整。   应对反对:梳理自己的价值观,明确自己喜欢的、看重的那些价值是什么。然后思考对方的价值观是什么,在两者间清楚地划出界限。   应对愤怒:选择一个平静的时刻向愤怒者摊牌,告诉他们你不喜欢他们咆哮发脾气,如果再吼叫,你就离开房间。或者在当下直接告诉对方,别叫了,平静下来再谈!   应对改变:改变可能是分手、离婚危机等等。告诉自己,“危机并不等于危险,只要鼓起勇气小心应对,危机也可以是个人成长和赢得更好生活的巨大机遇”。当你觉得一个人难以应对改变可能带来的危机时,可以寻求心理热线、心理咨询、支持性团体或社群的帮助。   应对抛弃:我们在爱的关系中感到被抛弃的恐惧,其实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我们会觉得,要是被抛弃了,我们就活不下去了。要清楚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幻象,不是事实!     切断责任的热键   责任感是我们从父母、学校、宗教、社会文化中习得的。边界不清的责任感会让一个人疲惫不堪。 可以尝试把别人对你的期望一条一条写下来,比如:   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写完之后,再以“这有什么道理……”开头,把这些句子重写一遍:   这有什么道理,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这有什么道理,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反复地练习,让被改写的、全新的信念体系植入进你的思想里。 顺便提一句,国内精神分析师张沛超老师在一篇分析《盗梦空间》的文章中,就曾提出,我们很多的信念都是在无意识中被植入的。 试想,如果意念能够被植入,那也可以被改写,以及,重新植入!     切断内疚的热键   当你觉察到自己的内疚时,可以通过问自己以下问题,来分辨你的内疚是正常的还是错误的: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恶意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残酷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具有虐待性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涉及侮辱、贬低或者鄙视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真的会损害别人的健康和快乐吗?   当你的回答几乎都是否定的,而你还是感觉到矛盾和不安——也就是你的内疚与你的行为很不相称,那么你的内疚很可能就是错误的或者被夸大的。   以上,与你分享。 愿我们都能看清迷雾,拨开迷雾,重塑健康的人际关系。       参考资料: 《情感勒索:助你成功应对人际关系中的软暴力》苏珊·福沃德,金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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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暴怒了?可以怎么办?

我看着他 满身鲜血地走进来 我沉着气 问他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跟同学、老师起冲突 老师为了保护孩子 架着他 孩子怒吼、挣脱 挣扎中指甲刮伤了他满身 接着孩子开始和我控诉 「他说什么要取消我所有的奖励。」 「说什么我不尊重他,他有尊重我吗?」 「说什么口气要好,他口气有好吗?」 「导师说什么他是主任,我是学生,所以我要忍着点。」 「我忍不住拉!所以我拳头就直接往墙壁一灌!」 他一边说一边摸着他拳尖上还鲜红的血 我知道 老师在讲气话 他在乎这个孩子 更想教孩子尊师重道的道理 但这个在气头上的孩子 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我可以理解,我在你这个年纪,我也气到捶过墙壁。 』 『我以前也希望老师尊重我,不要对我吼。 』 『你看我这样都在当辅导老师了,哈哈。 』 我们一起噗嗤地笑了出来 他心情也渐渐平和了。 我们开始讨论 如果重来一遍可以怎么做 包括: 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大吼 拉单杠 打体育场里的沙包 ….. 「主任,我们现在都在气头上,现在可以先暂停吗?」 「我想要先去外面冷静,处理我的情绪。」 我带着孩子角色扮演 假想着重来一遍我们可以怎么说。 角色交换后 他坐在扮演主任的位子上满意地说 「如果我是主任,听到这些话,会觉得这孩子很不错耶。」 结语 1. 孩子在「情绪脑」反应时,说理是不管用的。 2. 同理可以从分享你类似的经验开始。 3. 情绪缓和了,再来一起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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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自恋越惹人爱?|为什么我们会爱上自恋者

恋爱中总有一个时刻,发现另一半有点“自恋”。   小时候早恋,突然发现Ta“原来这么自恋啊~?”这话代表的可能是Ta刚刚上初高中就悄悄染发。   不过,和小时候早恋不同的是,成年人的恋爱中,我们总会不断拨开外表,发现对方一些更深层的特征。   “原来Ta那么希望被表扬啊。”   “难道我给Ta的关注还不够吗?”   “为什么总要证明Ta比我更正确……”   的确,以上细节很容易被贴上“自恋”的标签。   一旦在脑海里形成“我的另一半原来这么自恋啊”的念头,随之而来就免不了感叹,甚至有些焦虑——Ta到底是爱我还是爱自己?     在继续被自己吓唬之前,我们有必要先明确一下,自恋的恋人,到底有多可怕?       生活中常说的“自恋的人”大概是这样的:对于外表,一天三套衣服也不嫌多,对发型配饰等细节追求到极致,路过商场必照镜子。同时,内心又特别期待被表扬,期待得到任何形式的肯定。   上述几种“自恋”特征,都属于很正常的自我表现,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符合这种生活中的“自恋”特征。   不过,生活中常说的“自恋”和心理真正意义上病态的自恋并不相同。   心理范畴上的自恋是人格障碍中的一种:自恋型人格障碍(NPD:Narcissist Personality Disorder)。   在《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中的具体症状被描述为:   痴迷于权力、成功、和他人关注,放大自己的成就和才能,永远觉得自己比其他人优秀,很难意识到他人的情绪和感情状态。   与日常生活中的“自恋”相比,自恋型人格障碍一个明显的特征,是自我认知的偏差:   “我必须要被崇拜。”   “我比其他人都要好。”   “我只和喜欢我的人接触。”   “在互动中我要占据主导。”   以上述特征作为参照标准,你会发现其实大多数所谓的“自恋”,程度要轻得多。事实上,人群中大约只有1%~3%的人具有自恋型人格障碍。     虽然“我怎么会爱上一个自恋者?”的念头往往充满误区,随之而来还有不少焦虑,但是当我们发掘另一半的“自恋”特征时,仍然免不了要自问一句:   “说真的,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自我迷恋’的人呢?”   嗯……科学家们发现了一些令人悲伤的事实。   首先,研究发现“自恋”的人真的更有魅力。       自恋者会专注于自我表现和展示,尤其是在初次接触时,人们通常会被自恋者的一些特质所吸引,其中可能包括:能力、智慧、外貌、活力,幽默风趣的对话、优雅绅士的举止、轻松得体的微笑,以及其相对迷人的品质。   当然,也有很多“自恋者”没有这些品质,但常常让人感到惊讶的是,爱上“自恋者”都似乎是一件更容易发生的事。   心理学家Durfner等人做过一项研究,他们让一些男性在德国的街道上,尝试和陌生的年轻女性搭话聊天,并询问她们的联系方式。并且实验结束后,对这些男性进行自恋程度测试。     事后采访女性和他们聊天的感受,结果发现,越是自恋的男性与女性建立的联系越多,对女性的吸引力也越大。   除此之外,还有人用彼此陌生,互不相识的大学新生做过实验,同样发现,越是自恋的人在同伴中吸引力的评分会更高。       很多时候,“自恋者”们对待感情的态度更像是在玩一个游戏,Ta们需要一种对伴侣的控制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Ta们会在潜移默化中采取一些影响伴侣的策略。 施恩(Gifting)   给予对方喜欢的小礼物,或给予足够多的关注和赞美,使伴侣感到重要和被爱。并有意或无意地引导伴侣做出符合预期的行为,并以赞美作为某种“奖励”。   转移话题(Diversion)   当自恋者发现争论的话题走向了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就会刻意改变此刻谈话的主题,让话题走向另一个方向。   三角关系(Triangulation)   他们会引入另一个事件以外的人,增强自己对另一半的影响。“你看,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或者,“你看,你父母也这么说。”   除了自恋者自己的一些特质,一个人会爱上自恋者也和其自身的性格特点、过往经验有关。       事实上,当然不是每个自恋者都很迷人,但是与自恋者相爱的过程,似乎容易让人沉醉。 和一个自恋者交往时,很多人会从对方“挑选了你”这件事中体会到某种自身的独特感,发觉自己被渴望、被选中,并陶醉在这种错觉之中。   自恋者往往拥有一个过高的自我认知,觉得自己比他人更优秀,因此和自恋者在一起时对方也常常会使你产生“我很优秀”的感觉,这种被需要,被肯定的体验是非常棒的。       童年经历可能会导致一种无意识的创伤重复。   当一个人被有自恋倾向的父母抚养长大,Ta会不自觉的选择一个同样自恋水平的伴侣,因为这种与童年相似的相处模式会让Ta产生一种“安全”的熟悉感。   在这种模式里,人们通常会试图获得自恋者的认可、爱和关怀。尽管在这种关系中,人们常常感到痛苦,但似乎仍然一直在不自觉的重复这个循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得到Ta们在童年中未曾得到的积极的情感反馈。   当然,此类关系有时也会得到Ta们期望的结果,但更常见的是在这种关系中重复受伤。 人们日常所说的“自恋”意味着一个人对自己拥有健康积极的评价,这种评价也会影响到伴侣,让伴侣对自己、对生活保持更高的期待和认可。   “我怎么爱上了个自恋的人?”   这件事也许远远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毕竟,大多数人的“自恋”程度,就是时不时觉得有镜头对着自己在拍一部MV~     如果你最近突然发现另一半“很自恋”,与其猜疑惊慌,不如想一想这些“自恋”的表现,在你眼里是否就是Ta可爱的地方。   在我们讨论本文选题时,编辑部每个人似乎都有一个类似的家庭记忆——   平时严肃的爸爸对着镜子穿衣、梳头或打扮,妈妈对孩子调侃:“其实你爸呀,特别自恋!”   嗝~   何里活 瑾 撰文 野生好人 封面 插图来自 giph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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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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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母亲,你准备好了吗?

    繁衍是人的本能,生理的成熟带来繁衍的冲动与愿望,而对于女性来说,怀孕、成为母亲是一种最为自然、直接的繁衍方式,在这个过程中,人格获得成熟、完善,产生延续感、创造感。但对于很多人,这个过程并不那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甚至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如果从女性的发展角度来看,我们一生中要经历三次巨变,怀孕、青春期和更年期,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内分泌和躯体上的改变,其中怀孕是最为突出的。我们已经越来越接受身心一体的概念,身体变化会引起心理变化,反之亦然。所以怀孕期间身体上的重大改变,也必然伴随着一系列的特征性的心理现象。很多之前没有解决的早期心理发展时期的冲突,可能会在这个阶段会被激活,唤起我们自身很多孩童时期的体验,有些是愉快的,更多的是一直被压抑的不愉快体验,这会很挑战,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促使我们去探寻和理解过去的生命里曾经经历过什么,去修复创伤、改变体验,打破过去的体验给现在的生活所造成的限制,去创造真正属于我们与孩子的亲密关系。所以,从怀孕到成为母亲,的确是生命当中的一个危机,但也是个体生命的重要转折点,我们是否能够掌控接下来的阶段,取决于危机解决的结果,以及内在心理的重组和平衡。     首先,我们来看一个案例(文中案例来源于公开发表的文献,或是作者根据经验改编的虚构案例。)         娜娜28岁,她的产科医生推荐她来做心理咨询。在这次怀孕之前,她已经有三次怀孕和流产的经历,第一次是在她的上一段婚姻中,那个时候,她坚持不想要孩子,但是丈夫想要,所以婚姻破裂了。后来她又有了一段亲密关系,长达4年,期间有过2次怀孕的历史。而这一次怀孕,是她结婚的6个月之后,她仍然想要流产,但是丈夫不那么同意,娜娜感到很生气,她对咨询师说,“结婚前我就告诉过他我不想要小孩的。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好像又开始重复我的第一段婚姻。“咨询师接下来就问她,为什么这么不想生孩子,她首先提到的是觉得生孩子很疼,对分娩的疼痛感到恐惧,接下来又谈到了害怕怀孕带来的身体变化。所以我们会听到,她的焦虑好像主要集中在生理的方面。接下来,她又谈到了对做母亲的担忧。她觉得自己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又觉得自己的工作压力太大了,会对腹中的胎儿不利。所以她有很多的理由不想生育。     显然,她所说的理由是可以理解的,但每一个理由看起来都是可以解决的,丈夫会说,压力大可以换工作啊,抚养孩子的能力可以培养啊,怕疼有无痛分娩啊。但是,仍然无法消除她的忧虑。另一个突出之处是娜娜对于怀孕的态度。尽管她说自己不想要小孩,在节育措施上也非常谨慎小心,可是现实的情况是,她已经流产了三次,现在是第四次怀孕,所以,意识层面她确信自己不想要孩子,但是她的行为呈现出相反的倾向。 所以,在这个案例中,我们看到了对怀孕的恐惧、犹豫和矛盾心理。这是女性在成为母亲的过程中,遇到的第一个挑战。从开始考虑怀孕,我们的内心已经开始产生很多的想法、体验,有喜悦、兴奋、对未来的向往等积极的体验,也会有焦虑、担忧、害怕等消极的体验,有些我们能够很清楚的意识到,别人也能够理解,比如,事业心很强的女性,可能会因为需要改变自己的工作习惯和生活方式而苦恼。一个非常在意外表的女人,可能会被自己身体的变化而倍感困扰。一个婚姻美满的女人,可能会担心与丈夫的关系会因孩子的出现而受到威胁。但也有很多情况,我们的忧虑是模糊的,不清楚原因,只是感到焦虑,或者知道原因,但是理智上会觉得这个原因不足以解释何以如此焦虑,就像娜娜的情况。      “随着咨询的进行,娜娜开始在咨询中谈到她的梦境,她梦见和丈夫在商场购物,娜娜说“我推着巨大的购物车,像超级市场里的那种,但这是一家很高档的商场。我不想去购物,但丈夫坚持要我去。我们从一个区域走到另一个区域,我丈夫把衣服、珠宝、杂货等物品堆到购物车里,我大声抗议,说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根本就不会穿这样的东西。我越来越焦虑,不知道要怎么为这些东西买单,因为我丈夫没有信用卡,这一切都要记在我的账单上。最后,我几乎看不到车顶了,因为东西堆得太高了,我丈夫还在往车上扔东西。我停止推购物车,开始哭泣,这时店里所有的女人都开始盯着我,看着我摇头。“     这是一个很生动的梦。在心理咨询中,我们通过梦来了解人们的潜意识冲突。那么我们看到,这个梦反应了娜娜对于失去独立性、控制感的巨大担忧:在梦里,娜娜是完全没有决定权的,买什么、穿什么,都由丈夫决定,大声抗议也没用;更糟糕的是,所有信用卡的钱还都要自己来支付,这表明在娜娜的感知里,婴儿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消费来源,她担心会被婴儿榨干。而当她表现出内心的不情愿,开始哭泣时,别人都盯着她看,好像在批评她,在斥责她,这让她感到内疚、有压力。     所以,我们现在了解娜娜不生孩子的原因,她能够意识到的是怕疼、怕压力大以及担心自己养不好,但更深层的是对于失去独立性、控制感、自我感的恐惧,以及对于被榨干的恐惧。这些感受在潜意识中让娜娜抗拒成为母亲,而这些恐惧来源于早年娜娜与母亲关系中控制与被控制、剥削与被剥削的元素。 在当今的社会,不生孩子是一个很普遍的选择,在一些国家,甚至是一个占多数的选择,比如说丹麦。如果人们是出于理性、深入的思考而做出不生育的决定,那这是一个自由意志的结果,但像娜娜这种情况,被内在的恐惧和焦虑所控制,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自由的选择。所以,自由的决定是否要成为母亲,是成为母亲这个过程中的第一个挑战。     令人庆幸的是,多数女性在是否怀孕这件事情上,并没有那么纠结,有些甚至没多想,就意外怀孕了,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了成为母亲的旅程。还好,人类拥有比较漫长的怀孕期,孩子在母亲腹中要呆将近10个月,母亲有充分的时间适应、准备,她的注意力会高度投注在自己的身体和内在世界上。心理学上有一个词来描述怀孕后的状态,叫“自恋”,所谓的自恋:是指自身成为爱的客体和对象,这其实是女性非常具有适应性的反应,她会让妈妈储存足够的精力和能量,为腹中的胎儿提供好的环境。在这个过程当中,准妈妈们会需要改变很多工作和生活上的习惯,产生很多焦虑,可能原来我们会把工作带回家,加班熬夜,但是现在不可以;可能你原来工作拍得密集,在城市中间飞来飞去,但现在可能会考虑腹中的婴儿是否能够承受。体型的变化也会带来很多不适应,有人会觉得自己胖了,不好看了,皮肤上有斑点,腹部长妊娠纹。还有很重要的一块是和丈夫的关系,性生活会变得不那么方便,有些夫妻因为担心影响到胎儿而减少性生活。这些都是蛮明确而常见的焦虑,我们能够和周围的人分享,也很有可能会从他人那里获得经验,得到安抚。真正挑战的,还是那些弥散性的,我们难以理解的焦虑。一些心理学的研究尝试在其中找到一些规律性的、阶段性特征。     在开始怀孕,到第一次胎动之前,可以称为怀孕的第一阶段。很多女性都会对腹中胎儿的生长感到恐惧。在一项研究里,心理学家对孕期的女性进行了追踪研究,想要了解整个孕期当中她们的内心体验,研究者发现很多孕妇都梦见了原始丛林、热带风光这样的景象,里面充满了未知的神秘,带着野蛮、失控的意味。还有的女性会对腹中的胎儿产生强烈的异己感,觉得腹中住着外星人,会联想到外星人入侵的场景。在这里,我们听到的是一种由于身体变化而引发的被侵占、失控的焦虑。研究中的孕妈妈,有些通过饮食控制、洗热水澡等控制身体机能的方式,象征性的控制了身体的焦虑,随着怀孕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适应了身体中另外一个生命的存在,焦虑也逐渐减轻、消失。     另一种弥散性的焦虑,是对于胎儿是否健康的担忧。现代的产检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从确认受孕开始,就会在医院建档,每月见医生,接受各种检查,但即使是这样,仍然会有很多的准妈妈会不停的担忧自己的孩子是否健康,光是一个胎动,就可以引发各种焦虑,为什么人家的孩子已经开始胎动,而我的怎么还不动呢?怎么昨天动了,今天不动呢?我的孩子怎么动的这么厉害,不会多动吧?我们可以理解这些焦虑,当一个人的注意力从外界撤回,会对身体格外敏感,当内在出现了另一个自己不熟悉的感受,会格外不确定。这个时候,孕妇们多少都会有点像疑病的病人,这是有生物学的意义的,她可以让孕妇们关注到体内婴儿的危险,但是过度的焦虑就要引起关注了。         我们再来看一个案例。        琳琳38岁,怀孕6个半月。她来咨询是因为随着怀孕的时间越来越久,她感到越来越焦虑,超出了能够耐受和处理的范围。她和丈夫是在双方的经济和事业稳固了以后,才开始考虑生孩子的,他们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怀上了孩子。虽然头三个月有些小小的不顺利,但是目前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胎儿很健康,接下来的妊娠和分娩不会有问题。尽管医生给出这些保证,但是琳琳仍然感到越来越担忧担忧。随着时间的发展,她开始考虑辞去她在公司里副总裁的职位,因为她觉得工作压力太大,可能会危及未出生的孩子,这样做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她还告诉咨询师,来咨询的前一天,她看见办公室门上贴着一张贺卡,她说:“那张贺卡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颗鲜红的心,这让我想到绷带上的血迹,我突然感到很恐慌,觉得马上就要流产。”这个瞬间的幻想让她感觉非常不安,以致于她没法继续工作了,只好回到了家里。      我们会看到,琳琳的忧虑和担心,已经影响到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理智上她知道不必如此,但无法控制。 后来在咨询中,咨询师发现其实真正困扰她的,是内心对于女性和母亲的身份认同上出现了冲突。琳琳是一个职业女性,我们看到她在职业上很成功,而她的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全身心的为孩子付出,甚至是过度牺牲,但父亲一直贬低母亲,觉得她无能。琳琳从小看在眼里,就决定要过和母亲不一样的人生,要成为职业女性。但怀孕之后,她一方面无意识认同了母亲的方式,觉得必须要全心全意为孩子付出,另一方面,又对这种不得不的感觉感到愤怒,对婴儿这种依赖、寄生的感觉心生恨意。这些恨的感觉,又让琳琳觉得内疚,因此她觉得需要用牺牲自己来缓解内疚感,这在心理学当中被称为“反向形成”。     我们在这里看到,怀孕带来了身份认同的困惑,我以前是职业女性,生了孩子之后呢?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样的妈妈?这是非常普遍的一种困惑和焦虑,有些人可以意识到,可以去思考和讨论,但是有些人会像琳琳这样,无法意识和思考,最终以行动化的方式表现出来,直接就想要辞职。 如何决定成为母亲、如何顺利度过孕期?获得支持和自我照顾是两大法宝,很多人可能都是第一次怀孕,充满了不知道、不确定,这时候了解相关的知识、信息和经验能增加许多确定感,减少未知的焦虑;与他人分享经历,听到他人也有同样的感受,会让妈妈们感到被理解、被支持。所以,准妈妈可以多与家人、朋友交谈,也建议可以加入妈妈团体。自我照顾是指照顾好身体和心理的需要。身体需要指吃好喝好睡好,适度的运动,心理上的自我照顾,是指满足心理上的需要,比如感到放松、愉悦的需要,感到被关心、被爱的需要。有些需要在关系中满足,有些是我们自己就能够找到的,比如通过一些方法与内在的积极资源相联结,激发内心愉悦、放松、有力量等积极的体验,有些人会听音乐、有些人做手工、编制,方法不一而足,因人而异,关键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最后一点,是寻求专业的帮助。当准妈妈们感到目前的状况应对起来有些困难,就可以考虑寻求心理咨询的专业帮助。         首先,咨询师会评估我们的状况,给出后续建议。     咨询师会在充分了解我们的状况下,评估我们目前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不是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如果不那么正常,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是否需要进一步的精神科诊断和治疗?像前提到的案例琳琳,经过咨询,她会知道自己的焦虑是超出常态的,她想要辞职是一种应对焦虑的冲动性行为,这并不健康,所以咨询师建议她,暂缓自己的决定,持续来咨询,等对自己的焦虑比较理解之后,再做决定。       第二,情绪处理和应对方法。     如果准妈妈和的困难是由于角色转换带来的适应性问题,通常经过几次的咨询,焦虑、抑郁等情绪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因为咨询师能运用专业技术帮助我们在咨询中安全的表达累积下来的负面情绪,走出咨询室,我们会有轻松感,重新恢复心理上的平衡。咨询师还会和你讨论具体的现实困难的应对方法。       第三,潜意识内心冲突的意识化。     很多情况下,我们的焦虑来源于我们未曾意识到的内心冲突。比如前面举的娜娜的例子,她多次流产的行为透露出内心的矛盾,但她无法意识到,在咨询师的帮助下,她开始意识到内心对于失去独立性、控制感的恐惧,随着咨询的深入,娜娜又发现,她内心中还恐惧自己成为妈妈后,会像母亲那样酗酒,成瘾,最终生活失控。当我们更加清晰的了解自身的状况,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焦虑什么,我们就重新获得了掌控感,可以做出真正自由的选择。 参考文献: Trad, P.V. (1991). Adaptation to Developmental Transformations During the Various Phases of Motherhood. J. Am. Acad. Psychoanal. Dyn. Psychiatr., 19(3):403-421 Trad, P.V. (1990). On Becoming a Mother. Psychoanal. Psychol., 7(3):341-361 Bibring, G.L., Dwyer, T.F., Huntington, D.S. and Valenstein, A.F. (1961). A Study of the Psychological Processes in Pregnancy and of the Earliest Mother-Child Relationship—I. Some Propositions and Comments. Psychoanal. St. Child, 16:9-24 Lester, E.P. and Notman, M.T. (1988). Pregnancy and Object Relations: Clinical Considerations. Psychoanal. Inq., 8(2):196-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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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左心期待,右心发慌——代际创伤的影响

(本文首发于“简单心理”公众号) 春节,一个满足着全球华人归属需求的节日。   这种需求,在快速变化着的时代,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愈发重要。   此刻,在大城市打拼的你,结束了一年辛苦的工作,是否也正踏上回家的旅途? 你应该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人身边,但在内心深处却隐隐地藏着一丝焦虑。随着离家越来越近,那份焦虑有没有逐渐强烈呢?   父母的焦虑   回家最让你难以面对的就是父母的焦虑吧? 他们担忧你的生活、工作、健康、人际,在他们的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长不大的孩子。 “怎么都不吃蔬菜啊?” “怎么换了这么个单位啊,之前的单位不是挺稳定的吗?” “你那个男朋友家庭条件行不行啊,上次舅妈介绍的那个小伙子家境又好又是我们这儿的,去见一下怎么了?”   你当然明白他们是出于爱,但这让你感觉厌烦,或疲于承载。 但你也不忍心打断,因为那会让你觉得伤害了他们而愧疚不已。 你只能逃避。 你以为这样做,父母感觉不到吗?你总是紧闭的房门,让他们感到难过 愤怒,于是每年春节假期,总少不了大大小小的争吵。   一年年过去,你选择消极应对,回避他们带给你的焦虑感。尽管你也渴望,想要和父母更亲近,却无法不产生疏离和对抗。   理解,改变的前提 这一次,让我们从创伤的代际传递(the intergenerational transmission of trauma, ITT)角度来试着走出这一步,理解父母为什么会这么焦虑。   每一个文化环境都有自己的集体性创伤,而我们的文化中显然也存在不少。   三年自然灾害、文革,这些词汇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陌生的,它们只是印在书本上的故事。但对于我们的祖父辈来说,这是他们生命中真真切切的一部分。尽管他们不愿言说那种痛苦,但所经历的一切毫无疑问影响着他们的信念、情感模式,当然也包括他们的家庭关系、养育方式。   即使你和你的祖父辈们并没有直接经历这些创伤,不置可否,我们都生存在同一个社会大背景下,彼此互相影响着,造就了相似的困境。   创伤代际传递,传递了什么?   首先,在经历过集体性的创伤之后,人会对灾难的预期有更刻板的负面认知(Kellerman,2001a; Kaitz Levy,Ebstein, Faraone, & Mankuta, 2009)。   有时候你可能会惊叹于父母那极强的想象力,他们能想象到最糟糕的结果,并且坚信那一定会发生。比如你一提到想要换工作,他们就担心不稳定,而反复劝说你不要改变,你也很难不去怀疑自己是不是选择错误。   其次,在情绪方面,他们的主要表现是焦虑,而且是一种毁灭性的焦虑(Kellerman,2001a)。可以想象,当他们在经历创伤时的那种无助,他们可能本来家庭条件不错,但因为一些原因遭到极端的打击,他们可能本来可以继续学业去实现梦想,却要远离校园背井离乡。这一切那么不可控,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如果他们没能好好地从中走过来,那种强烈的焦虑感将会一直笼罩在心中。   另外,经历过创伤的人在抚养下一代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倾向呢?他们可能会过度控制和保护孩子(Harkness,1993)。   形成一种安全的依恋模式,需要父母对于孩子的需求敏感并及时调整。过于焦虑的父母,当孩子主动探索新环境的时候,他们会非常害怕,忍不住想要抓紧孩子,生怕遭遇危险;即使孩子取得成功、准备走向更远的未来,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欣喜之外仍然会透露着强烈的不安。   而孩子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个部分,也更可能采取回避的行为方式,不敢完全发挥自己的潜能。   过于焦虑的父母,还可能会压抑情感的表达。因为历史、文化因素,父母本身可能不会表达自己的痛苦、愤怒、悲伤,对他们来说这是不被允许的。   这一点也会传递到下一代身上。因为缺少情感表达的楷模,孩子不知道如何应对自己的情感,甚至还承担了保护父母情感的职责——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可能有深深的内疚感,所以必须压抑自己的情感,尤其是愤怒,从而承担来自父母的压力。   总之,集体创伤的第一代人,主要表现为PTSD的症状,遭受失眠、抑郁、焦虑等长期折磨,而第二代很可能会发展出不安全的依恋关系,在建立关系、解决冲突、独立自主上出现困难(Kellerman,2001a)。   我们可以做什么?   就像前面说的,改变的前提是理解。你可以用以下的几个方式,帮助自己更理解他们的经历和对你的影响:   1. 学习表达理解并接纳自己的感受 前面说压抑并隔离自己的情感是创伤第一代及后代的常见问题,但那些情感是无法凭空消失的,更健康的方式是接纳它们且尽可能地表达出来。你可以用你觉得舒服的方式,比如写日记、冥想、向信任的人倾诉、个体或团体心理咨询等等,让你的情绪自然地流淌。   2. 倾听父母的焦虑并且共情 当你能够接纳自己的情感之后,你可以试着帮助父母接纳他们的情感,而你需要做的是——倾听。先别急着反驳或者回避,听一听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以及他们有什么情绪,并且把你的感受告诉他们。这是非常有用的,因为他们原本可能将你投射为一个面对灾难无能为力的孩子,现在你的稳定告诉他们,你已经长大了。 3、与父母讨论他们的故事并找到意义 最有效的疗愈方式就是表达,如果父母愿意讲讲当年的经历,可以鼓励他们多说一些,试着从当中看到积极的意义。以前大多数时候只是感觉到“代沟”,但如果认真听,你会看到他们在少年时期背井离乡的坚韧勇敢,他们青年时期面对社会环境骤变的砥砺前行,还有他们中年时期抚养后代时虽然手足无措却依然尽己所能。这时,你会敬畏他们的生命历程,感恩他们为你的付出,并从中看到生命的意义。   今年过年回家,如果父母又开始为你操心和担忧,你可以耐心听一听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也可以听他们讲讲过去的故事,然后告诉他们,你理解他们的担忧,但你是独立的成年人了,可以应对这些问题。 如果他们会质疑,“你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告诉他们,“我爹妈这么厉害,我当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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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不是要管着你。”

写下这个题目,是在一年之前。当时我陪女儿住院,因为我的职业关系,常常会有医生护士跑过来与我聊些与孩子相处的话题。在他们的眼里,我似乎是个不一样的妈妈。他们看到的我与孩子的相处,总是能顺利得解决许多与孩子的不一致。而青春期的女儿与我之间,又似乎见不到什么冲突。 所以对他们来讲, 做心理治疗师的人,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帮他们度过与孩子相处的危机。 其实,于我而言,内心也同样充满危机,那个危机就是:我们真正能与孩子相处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随着孩子离开的脚步越来越轻快,我们能享受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 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我们自己是可以决定我们与孩子在一起的状态。所以,珍惜当下的每一分钟相处,也就能为将来的分离做好准备。 孩子是上天赐与我们的礼物。 在陪伴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我们自己也被培养成了父亲、母亲。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是要感谢孩子的。因为是他们的到来给了我们成为父母这一身份的机会。 但是,我们只是他们的父母,我们不是他们的主人。从他们降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而存在。虽然,他们需要在我们的照顾之下才能生存,可也恰是这个照顾的过程让我们体验到了一个人作为父母的价值,让我们有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命体验。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虽然辛苦,但我们也会在哺育孩子的过程中体验到自身的价值,体验到生命的活力,这是不做父母的人没有办法得到的体验。所以,当我们辛苦养育孩子的过程中,实际上我们也得到了超值的回报。单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也没有权力要求孩子成为我们的附庸,因为在人格上,孩子与父母是完全平等的。 在生命的旅途上,孩子是我们的客人。 他们到我们的家里来,陪我们走过一段充满各种各样体验的时光,然后他们又会离我们而去,去创造属于他自己的生活。有时,他们还会回来造访我们,可更多的时候,他会回到他自己的生活里去,去过一种也许与我们所习惯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就象隔壁的那位邻居,虽然住得很近,但生活方式却可能完全不同。 对于我们来说,容易的是看着邻居过他自己的生活,那不管与我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多么不同,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改造他,因为,他只是邻居,他们与我们没有那么多情感上血缘上基因上的联结;而对于我们的孩子,我们就没有办法那么洒脱。 我们常常做的事情是: 让他按照我所期待的样子去发展,尽管我的期待是基于四十年的生活经历,而他却只有十四年的生活经验。     对于孩子们来讲,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这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因为当他探索世界的时候,他需要的是一点点熟悉和认识这个世界。 而当我们用我们四十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这个行不通那个不可以的时候,以他十四年的人生阅历来解读,那无异于在告诉他:“你不要去探索了,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危险”。而对他而言,因为从来没有体验过那些挫败,所以也就不存在那些危险,所以这时父母就变得不可信起来,冲突也由此而生。 常常听到一些母亲抱怨:孩子大了真不好管。 的确是不好管,因为随着他们的长大,他们会越来越独立,他们的独立让他们开始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人生哲学,自己对世界的解读,自己的处理事情的方式。所有这些都会让他们越来越少的需要呆在我们的翅膀底下,于是,我们自己在孩子面有的存在价值面临着严重的挑战。       -那个曾经完全依赖我们生存的小婴儿现在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他们不再需要我们完全的照顾,那我们在他们面前还有用吗?       -当他们足够强大的那一天,我们会不会就变得完全无用?       -当我们对他们完全无用时,我们与他们之间的联结还会存在吗? 所以,当一位妈妈一直在要求孩子遵从自己的方式与世界相处,并认为是在为孩子好的时候,其实有很大的一部分情感因素是为了安抚自己:把孩子拉回到过去那种完全依赖自己的状态去,就不会面临孩子飞走的风险。她原本指望这样的方式可以帮自己找回些控制感,好让自己觉得踏实些,却没想到这会把那个正在寻求独立的孩子越推越远。 所以,孩子不好管不是问题,问题是: 为什么要去管孩子? 在管孩子的过程中,我们到底期待得到什么? 实际上又得到了什么? 管孩子的第一个功用,是可以缓解父母的焦虑。 当我们临“失去”越近时,我们就会越期待“能控制”。青春期的孩子,正在加快他独立的步伐,正在渐渐离父母远去,这些即将来临的变化也在考验着父母。越是曾经将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的父母在这个过程中会越不容易适应。 因为当那个从前完全依赖自己而存活的孩子即将独立时,也就意味着父母的照顾将要退休,父母就要面临去重新寻找自己的价值定位。当我们去管束孩子时,很大程度上,我们也是在试图在孩子面前再次确立自己的权威感和价值感。 所以, 我们真的不敢确定这个过程是不是真的象很多父母说的那样,“那是为了他好”, 而很大的可能是“只有紧紧地抓住他,我才会感觉好一点”。 管孩子的第二个功用,是可以将我们未完成的对自己的期待交付孩子去完成。 孩子到了青春期,往往家长也就步入了中年,此时迎接我们的,是几乎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中年危机”。人到中年,精力体力开始走下坡路,事业上也到了一个“坎”:进一步,爬过去,可能就可以开拓另一种生活;爬不过去,可能一生的事业冲锋就到此渐渐进入了休止符。家长这种对生命再进一步前行的期待往往在奋斗无望的情况下会大量投注到孩子身上,期望孩子能早一点努力,从而避免自己现在这种进退都无力的状态。 其实,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他是不大有能力理解几十岁的父母对生活的解读,所以也就会认为父母对自己的期待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从而不断在与父母的较劲中拒绝父母的期望。 管孩子的第三个功用,是可以缓解父母的内疚。 很多父母,在生命的前半生一直奋斗,期望能为孩子创造更安逸的生活,却忽略了与孩子共处的时光。及至中年,忽然发现,其实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并不是金钱而是亲情,于是就反过来期待有大量的精力放在孩子身上,以弥补过去对孩子的欠缺。 可是孩子此时已经长大,他现在的需求并不是与父母在一起,而是要更多的发展同伴关系。孩子与家长的远离会更加激起父母的内疚和焦虑,于是父母会更多的期望抓住与孩子共处的时光,却不知道,这再次违背了孩子的需要,而把孩子推得更远。 当然,管孩子还会有其他的很多很多功用。 在这里,我并不是说父母不要去管孩子,而是说,当我们管孩子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先停一停,解读一下自已此时在做什么。 我们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 孩子在这个过程中有可能感受到什么? 随着孩子的成长,他越来越趋近于成年,他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为方式,他需要更多的”被尊重”来确立自己已经长大、已经可以独立。同时他也暂时没有办法让自己放弃对父母的依赖。父母在这个过程中,就是要学会弹钢琴:既要满足孩子的依赖需求,又要放手让他探索世界。 父母要随时提醒自己的是: 他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会有与我有完全不一样的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思考问题的方式。 同时也要提醒自己, 要随时允许这个不同的存在。 因为,虽然他是我的孩子, 但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我的附属。 我即便是他的父亲或母亲,但我没有权力要求他完全按照我所期待的样子成长和发展,因为他是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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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碎的,也可以被修好 | 情感健康童年期指南

  视频来源|《What Is an Emotionally-healthy Childhood》 (Youtube: The School of Life )   汉化|Suzie   一个人拥有情绪健康的童年,并不可能纯粹是因为所谓的天生特质或后天的幸运,而是有固定的主题和目标可以遵循。 这样一来,我们便会在脑中形成一份“最优发展地图”,可以帮助我们清楚地认知什么会让我们产生快乐、伤心、感激和后悔的情绪。在社会集体层面上,我们也会有更多的社会意识,去创造出一个更富有情感和理智的世界。   那么这份“最优发展地图”如何形成? 对于怎样构成一个真正情感健康的童年,我们可以做出一些归纳和总结。      01  在一个情感健康的童年时代里 总会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为我们服务   当我们还是无助的婴儿时,有这样一个照顾者(通常是我们的父母),TA会把自己的需求放到一边,全神贯注在我们身上。TA会帮助我们表达,察觉我们的需求,安抚我们的情绪。 TA会为我们打造出一个安静、舒适、可理解的世界,却并不会要求我们去感谢、理解或同情,也不会要求我们去关心TA过得好不好,晚上睡得怎么样(当然,绝大多数照顾者其实睡得并不好)。 TA会给我们皇室般的待遇,这样一来,日后平凡生活的严酷和屈辱便不会那样难以忍受。     这种阶段性的单方面关系也会为我们最终形成健康的双向关系提供保障。   通常我们会认为,利己主义者是由于得到了过多的爱而变得病态的人,但恰恰相反,一个利己主义者是一个没有得到情感上的满足的人。     所谓的自恋者,只不过是一个在童年时期没有被无条件喜欢过的灵魂。    02  在健康的童年里, 照顾者会尽力去合理化我们的所有行为,鼓励我们去质疑一切。   我们被评价的依据是我们可能会成为的人,而非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人。TA是善解人意的,当我们哭闹时,有人会说我们在博取关注,TA则会认为我们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拥抱和一些鼓励的话语;当我们出言不逊时,TA会说我们一定是感觉到了威胁才会这样;当我们粗心大意时,TA会觉得一切都是疲劳惹的祸。   我们的照顾者会不断寻找表象下更深层、更富有同情心的原因来解释我们的行为。TA会帮我们去支持自己、喜欢自己,让我们并不会过度防卫自己的缺点,直到成长到足够强大时去接受它们。TA让我们坚信TA一直都会在那里,踏实坚定地为我们付出着。TA不会变化莫测,也乐于将自己的付出被视作理所当然。     久而久之,我们建立起对人际关系的信任感,而这种信任感将会贯穿我们的一生。   TA会让我们相信,曾经发生过的好事会再次发生,这样的期望也会指引着我们对成年时期伴侣的选择。我们不会依赖上被惩罚的感觉,会甄别出品行端正的候选人,并且当他们遭遇麻烦时,我们也不会焦虑不安或者转身逃避。   我们可以放心着手修复我们自知应得的爱。      03  一个情感健康的成长过程 是包容缺点的   我们被允许愤怒,有时可以有些叛逆,甚至会说出“绝不”或“我就乐意这样”这样的话。照顾者们知道自己的缺点,便不会要求孩子们从根本上非要比他们更好。我们不必为了得到宽恕而处处服从。我们允许自己的阴暗面被别人看见。童年时期的自由会使我们有朝一日满足社会的需要,而且并不是以自我毁灭般的叛逆来实现(实际上那些叛逆的人,本质上是那些必须过早服从一切的人) 。     在情感健康的成长过程中,孩子会学到,被打碎的东西,也可以被修好。   计划会出错,但仍可以制定新的计划。跌倒了之后可以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照顾者会为孩子们亲身示范遇到问题如何冷静下来、继续前进,保持希望。    04  从外界学习到的如何有效恢复自身的教诲 会渐渐变成孩子学习和他们自己对话的方式 照顾者会这样告诉孩子:恐慌感总会过去,人生之船会经受暴风雨的考验,竭力回到港口。外面的世界足够安全,可以放心去探索,并不是每个转角都危机四伏。对于生活中冒险,我们可以率先出击,重振旗鼓,再出发进行更长的探索旅程。     重要的是,情感健康的童年容错率非常高。我们并不需要把事事都做得完美。照顾者不必为孩子消灭每一个挫折,因为适当可控的挫折会让孩子从中积累经验,发展个性。    05  失望也是有用处的 可忍受的失望会加速孩子们创立内心世界的过程。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可以大胆做梦,孵化新计划,自我安慰,建立起自己的体系。孩子们发现,好的照顾者并不会是彻头彻尾的好人或坏人,所以他们也不会被理想化或被诋毁。   孩子们会带着成熟和感恩的态度去看待照顾者们的缺点和美德,从而去慢慢接受一个事实,即他们喜欢的每个人都是拥有正负两面的混合体。     童年期的情绪健康奠定了我们一生的情绪色彩基调。为自己或下一代的童年编织一份健康的情绪并非易事,我们需要精通的是那件最简单又最复杂的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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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完整的人生,我只要我的人生“

有一种父母我称为“对错教育型父母”,只关注孩子做对了还是犯了错误,错了就得认,改,罚。 他们只教会孩子用对错来区分世界,凡事都只有对和错,这样的孩子长大后通常成了正义的化身,活成了绝对的“品行端正”,“政治正确”。他们可能一直在做“正确”的事情,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导致了“错误”的结果。他们会很困惑,我做的都是对的,为什么却一直失败,一直得不出我想要的结果?     对错教育反映了一种原始的心理状态 在我很早的一篇文章中就专门写过,和这种非黑即白所对应的是一种在心理学理论中被称为“偏执-分裂”的状态,停留在此发展水平上的人采用着二分法去理解他人和外部世界。 我们国产影视作品原来经常只有彻底的好人和坏人的角色,好人都是善良的,隐忍的,为他人着想的…坏人都是恶毒的,冷酷的,彻头彻尾的坏…很多人爱看英美剧就是因为里面很少像国产剧一样极其黑白分明且单一纯粹的刻画角色。英美剧里的人物刻画都是生动的呈现出一个人复杂而丰富的面相,这反映的是一种更高级的心理发展水平——能够感知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没有纯粹绝对的好和坏,对和错。 比如,对错型父母会认为人到了适婚年龄就应该要结婚生子,组建家庭,这个是正确的事情,不婚族或丁克都是错的;儿子应该找一个顺从的,孝顺的,为家庭牺牲的女人娶回家做老婆,一起孝顺父母,生儿育女;同性恋是一种病,不该存在,需要被禁止的......他们不能够理解,尊重和接纳人的多元,世界的多元,他们活在一个单一狭窄的世界里。 对错教育压抑了自我发展 自我的发展是需要空间去感受和探索自己,还需要被父母所看到和肯定,一个人才能够发展出我们所说的“自体感”的,一种关于我作为我自己存在在这里的感觉,我知道我是谁,我是怎样的感受。 对错教育下的孩子被关注的只有“这样想对不对”“那样做对不对”,他们的喜好和需求很少被关注到。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被允许有关于“自我”的需求和特质呈现出来,不被允许去探索和发展出自我,不被允许按照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做出选择,这些统统要给“正确”让道。他们只有一种选择——对的选择。他们可能会在适婚年龄晕晕乎乎的找个人结婚,并不真的知道自己是否想要婚姻,想要什么样的人。 对错教育造成很大的心理冲突 如果说父母的强权不那么强大,孩子还有一些空间能够得以喘息,幸存下来,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反抗成功,可以幸运的有一些“自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渴望,恐惧,欲望和困难,那么当他们所感知到的自己的真实愿望和长久以来来自原生家庭对他们的要求和期待不符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有很大的内心冲突。他们可能会对于自己有不一样的愿望而感到恐惧和内疚,因为这违背了从父母那里认同来的“正确”。 如果他们感知到自己可能想要离开家到另外一个国家或城市建立自己的生活,这和从小被教育的要留在父母身边,承担起对家庭父母的责任是冲突的,他们可能会为自己想要逃离父母家庭的愿望而感到愧疚和不知所措。 不要“正确”,要忠于自我 一个真正在精神上独立的人是能够将属于自我的价值观和来自原生家庭的价值观所区分和过滤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脱离家庭的影响,建立起自己经过独立思考所认同的价值体系,对错教育下长大的孩子很多没有经历过这一步,他们不加筛选的将灌输给他们的所谓的很正的三观,政治正确,道德绑架,作为人生准则,他们以为,这就是他们自己的。 在面对诸如要不要结婚,要不要孩子这样的问题上,他们更可能想当然的认为这都是人生的必选项,就是要这样活,没什么可想的。他们会很容易将家庭和“大多数”人的选择认为是正确的,每个人都应该follow的生活方式。换而言之,他们是很难真的活出自我,忠于自我的。 生活不是考卷,如果不能理解人性的复杂,人类情感的复杂,事件发展的复杂,是没办法只靠做出“正确”答案就可以通关升级的。 我很欣赏那些在在面对“没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能够说出“我不要完整的人生,我只要我自己的人生”的人,因为他们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我就是文中说的这样,咋整? 可以更多的去问自己“我的感受是什么?”“这是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没有外界的压力,我更愿意怎样去做?”“我在恐惧什么?”“如果不做对的事儿,我想做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断的去觉察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当然从有自我的状态到有勇气忠于自我,还需要一段路要走。 如果上面那些有关于自我问题让你感到很难回答,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来帮助你一起去回答“我是谁”的问题,发展独立的自我意识,成为你想成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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