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文:心理咨询师 陈曦 1994年的春晚上,宋祖英唱了一首歌,叫《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歌词讲的是孩子很崇拜老师,以老师为榜样,长大后也当上了老师。想从这首歌出发,来谈谈心理学上的认同问题。认同,identity,就像是内心世界的身份证(ID),用来标定“我是谁”。以极简的方式来说,认同可以分为两个过程:第一,找到一个身份(identifying),第二,成为这个身份的样子(becoming)。就像这首歌里说的,孩子以老师为榜样,然后通过努力让自己也成为一名教师。这就是认同。 很多人来心理咨询,一方面想要解决现实面临的挑战,另一方面也想更深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有什么特点,这些特点是怎么形成的。影响认同的因素有很多,今天重点说说来自父母的影响。给大家讲两个故事。看故事之前,请大家先做一个简单的练习,用三个词形容你父亲的性格特点,再用三个词形容你母亲的性格特点。写好后,再继续下面的阅读。 01 正向认同的小新 小新是个很独立自强的女孩,上名牌大学,从大二开始就不再拿家里的钱,早早开始实习锻炼,打工挣钱。毕业后有了份在外企的高薪工作,能力颇受领导肯定。在工作中表现很突出的一点是,性格沉重冷静,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挑战,都能以理性的方式来分析和应对,不受情绪波动的干扰。工作上这样的性格如鱼得水,可是在亲密关系上,小新却屡屡受挫。男生觉得她像个女汉子,彪悍得好像并不需要任何人,而且总是看不出小新内心的感受。和小新打交道,就像总是看着一面平静的湖水,你觉得水面之下可能有什么在翻腾,可看上去总是平静,平静得不真实,让人不敢更多走近。     看看她的成长环境,可能就会更多理解她的性格。小新成长于一个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父亲因为外遇和母亲离婚,母亲并未再婚,独自一人辛苦地把小新养大。母亲一直很坚强、理性,遇到困难时从来不表现得情绪化。母亲总是对小新说,这世上没什么人是靠得住的,都需要靠自己。哭也是没用的,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母亲言传身教地传递了一个坚毅刚强的形象给小新,小新认同了这个形象。这样的认同,可以让小新持续保持和母亲在很深心理层面上的连接,当她很像她母亲时,她就不会抛弃她的母亲,一直和她母亲在一起。而不像父亲那样,抛弃了母亲,留母亲一个人受苦。这样的认同在现实意义上的利弊很明显,坚毅刚强能够让小新优秀出色,处理事务理性高效,但也让小新穿上了厚厚的盔甲,坚硬生冷得让人难以走近。   02 反向认同的小田 小新的故事是正向认同的例子。她认同她母亲的坚毅刚强,成为母亲的样子。再给大家讲小田的故事,在这里认同的过程略微复杂一些。小田是个细心体贴的男生,很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常常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放弃自己的立场。打小开始,小田在女生中就很受欢迎,因为他总能细腻观察到她们的感受和需要,很绅士地为她们着想,照顾她们。情场得意,职场失意。小田在事业上的发展一直不顺。虽然他聪明能干,情商也高,可总在关键的项目上出各种问题。工作五年没能升职,事业发展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小田一想到要去公司,要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展,就觉得头晕乏力,每天都想躲在家里不去上班。   我们来看看小田的家庭,就会对他的性格和职场发展有更多理解。小田的家境很好。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母亲不用工作,在家照顾小田。父亲是一个很强势的大男人,在公司、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性格火爆,略有不顺心就会大发脾气。母亲性格软弱,总是顺着父亲,在家里从不表达自己的观点,对父亲察言观色,很怕惹怒父亲。小田从小每天在母亲的照顾下长大,母亲告诫他,一定要懂得观察父亲的神色,揣测他的心思,顺着他的心意。否则父亲发起脾气来,他们母子都日子不好过。因为父亲常常在外忙工作,母亲过得很压抑,并不开心。一方面,小田从母亲那里学到的揣测、观察能力,更多用在母亲身上。他观察母亲的神情,揣测她是不是又不开心了,然后小心翼翼用孩子能想到的各种办法,来让母亲开心起来。另一方面,小田对父亲有很大的愤怒。认为他的强势自大,给母亲带来很多痛苦。而这痛苦,小田每天都能从母亲脸上看到。于是小田在潜意识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做一个飞扬跋扈的男人,这样会伤害到别人。     在这个故事里,小田一方面正向认同母亲的细腻、敏感、揣测他人、照顾他人的形象,另一方面,他拒斥成为父亲那样强势的人,这是反向认同。所谓反向认同,就是你拒斥成为某个人的样子,而拼命努力,让自己成为反向的样子。因此,小田要想方设法破坏自己的成功,搅乱自己职场上的发展。因为如果变得成功强大,就仿佛会成为他父亲的样子。他担心重演父亲对母亲的伤害,而极力避免成功,避免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03 你的自我认同呢? 从认同的角度来了解和分析自己的性格,可以帮助自己更深了解自己。请你看看刚才你写下的形容父亲和母亲性格特点的词。再细细体会一下,他们的这些性格特点,哪些是你欣赏的,认可的,想要成为的,哪些是你拒斥的,厌恶的,想尽方法想要摆脱甩掉的。   从认同的角度了解自己,改变自己,这个过程主要有两个步骤。第一,看清自己在认同什么性格特点,在拒斥什么性格特点,让这个过程不再是下意识的,而是能去觉察它,体验它。这才为主观选择打下基础。第二,让僵化的认同能够软化。对于小新来说,能够逐渐意识到并不用总是那么坚毅刚强,尤其在亲密关系中可以逐渐练习,让自己柔软一些,能够练习让自己去信任和依赖别人。对于小田来说,能够在拼命想要摆脱的父亲的形象中,看到父亲的优势和力量,能够认同男性力量中建设性的那一面。这样他才会在职场中有他应得的发展,而不会因为拒斥父亲而破坏自己的发展。心理学很强调弹性。身份认同也是一样,需要弹性。当你下意识成为某个样子时,可以停下来看一看,这是不是你现在生活中的最佳选择,是不是最好的自我身份。反过来,当你不顾一切要甩掉某个形象的阴影时,可能也连带着将阴影中正向积极的部分给抛弃了。 当然这两个步骤说起来轻松直白,真的要去完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也许你想更多了解自己,想要通过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也许你对自己的认同感兴趣,想探索自己认同的源起;又或许,你已经在思索、探究、练习,练习着成为一个更好、更完整、更真实的自己。在这个寻找自我的过程中,当你感到迷茫需要帮助时,可以考虑预约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来一起进行这个自我探索和成长的旅程。  

4832 阅读

“如果我今天死了,你会怎么办?”

  电影《我杀了我妈妈》有一个有点儿吓人的名字,但讲的其实是我们成长的叛逆。   这部电影最闪光的地方是它所传达出的那种熟悉感,每个场景、主角和妈妈的每一场争吵都让人熟悉,让人回想起以前叛逆时,自己的影子。   就像《我杀了我妈妈》的主角于贝尔所坦言的那样: 我知道,在别人看来,恨妈妈是有违常理的,甚至会被批判。 但他们肯定也会恨自己的妈妈,不管有没有表现出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不管他们还记不记得。 小的时候,于贝尔和妈妈的感情很好。喜欢呆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跟她聊每天的生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父母离婚以后,事情就不再是这样了。     他看不惯妈妈的任何举动。   每次吃饭都弄得满嘴都是,咀嚼的动作和声音在他看来就像放大了十倍一样清晰和难以忍受。     更看不惯她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像一直在宣扬自己付出了很多:“你去问问你们班同学,现在还有谁是开车送自己的孩子上下学的?”   作为一个颇有品位的年轻人,当然也看不惯妈妈“艳俗”的穿衣风格,看不惯她一边开车一边化妆,甚至不顾道路安全闯红灯。     影片中,母子间第一个矛盾的爆发,是因为于贝尔明明提前和母亲约好自己周六会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却临时被母亲爽约。   母亲甚至用“如果不去,这个星期就没有零花钱”来威胁他。类似的冲突每天都在上演......     于贝尔认为母亲看见自己就烦。她其实根本不想要小孩,结婚生子是因为每个人都希望她这么做。   他对母亲讨厌至极,却因为自己还没有成年,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不得不日复一日忍受着不可理喻的母亲。   当然,于贝尔也有自己抗争的方式。在老师布置一项需要询问父母建议的作业时,他告诉老师:     这一幕也是这部影片名字的来源,于贝尔在此刻,在心里杀死了自己的妈妈。   知道消息的母亲直接冲到课堂上,质问他“我看起来像个死人吗?”下课后,于贝尔拔腿就跑,根本不给母亲说话的机会。   目睹了全过程的老师,找到一个人回家的于贝尔,开车带他去吃饭。她分享了自己小时候的叛逆时光:无法忍受跟爸爸住在一起,已经十多年没有跟父亲说过话了。     于贝尔感受到了老师的真诚,也坦诚地向她道歉,说自己之所以会说妈妈已经死了,是因为最近跟妈妈的关系很差。   回家的路上,于贝尔看到了出租房子的广告,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缓和母子关系的好方法。     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也不再需要母亲开车接送,冲突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于贝尔列举了各种搬出去住的好处,当然,租房的钱是要妈妈出的。母亲只是心不在焉的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敷衍的答应了。   于贝尔激动的抱住妈妈说:“太好了!我太爱你了妈妈!”,隔天便和男朋友一起去看房子了。   然而,当他兴奋地告诉母亲房子非常适合自己时,母亲却淡淡地拒绝了他。     时间还没超过一天就出尔反尔,这让于贝尔觉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抗议无果,于贝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不禁在脑海中幻想起母亲躺在棺木里的画面泄愤……   写诗,画画,录视频,于贝尔用这样的方式一次次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愤恨。       去男朋友家里玩的时候,于贝尔看到男朋友和母亲的相处一直是那么有趣融洽。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和妈妈度过非常愉快的时光。   回到家后,他甚至还偷偷翻起了小时候的相册。     妈妈回家后,他藏起相册,告诉妈妈:我是爱你的,即使有时候不听你的话。   隔天,于贝尔去超市买了菜,洗了衣服,打扫了家里的卫生,像小时候帮妈妈切菜一样,甚至还亲自做了妈妈爱吃的菜,就像母亲节时的我们一样。     饭后,妈妈要和朋友去做日光浴。在日光浴排队时,母亲她们意外碰到了于贝尔男朋友的妈妈。   对方并不知道于贝尔没有向母亲出柜,非常开心地与她分享今天是孩子们在一起两个月的纪念日。     从别人口中得知儿子是同性恋,她既感到震惊,又伤心儿子为什么不信任自己,没有亲自告诉自己。     她觉得同性恋不同于一般的吵闹,这不是一件小事。   这件事情让母亲耿耿于怀,晚上两人又因为买碟片的小事爆发争执,于贝尔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美好氛围被完全破坏了。   于贝尔干脆选择了离家出走。男朋友家没有人,他只好借住在老师家。     他问老师,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其他同学一样呢?很多同学嘴上也说他们的妈妈多么糟糕,但他们很爱自己的妈妈。而自己却根本无法忍受妈妈。   老师告诉他,可能妈妈也很痛心有这样的孩子。     一直没有回家的于贝尔意外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爸爸邀他下午一起看电影吃饭,就像小时候那样。   满怀欣喜,以为终于可以和四个月没有消息的爸爸见面的于贝尔,在进门的那一刻发现自己被骗了。不仅母亲也坐在房间里,自己还被告知要转学到寄宿学校。     于贝尔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觉得父母就是受不了自己了,想要抛弃自己。   但他却无法违背父母的意愿。临走前,男朋友送给他手工做的三个娃娃,分别是自己、于贝尔和于贝尔的母亲。   于贝尔母亲的那个娃娃眼角,被男友特意放上了一滴泪水。     晚上,母亲送他去学校时也一起下了车。母亲说还没有正式告别,想陪他一起进去。   于贝尔终于爆发了:     母亲听着这些伤人的话语,没有一句反驳,有的只是满脸的欲言又止和伤心。     于贝尔最后声嘶力竭的喊着: “如果我今天死了,你会怎么办?”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母亲看着他的背影,回想着他最后的提问,转身回到车门边,喃喃自语道: “那我明天也会死。”     来到新学校的于贝尔,收到了老师的信,她说自己接到了10年没有联系的父亲的电话:   “十年的沉默,只用了十秒钟就打破了。我发现,生活有时候很荒诞。”       寄宿学校的生活,其实也没有父母想象中那么平静。   一天晚上,睡着的母亲被突然回家的于贝尔从床上拉起来。磕了药的于贝尔满头大汗,神智不清的说:   “我很想跟你聊天,我一直在想念你,我跟自己说,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爱你,我爱你。”     隔天,在去学校的路上,于贝尔对嗑药的事情跟母亲道歉了,并对她说:“但也正是因为磕了药,才让我说了很多心里话。”   但好景不长,周末回到家,发现母亲还要让自己再在寄宿学校生活多一个学期的于贝尔大发雷霆,夺门而出,回学校去了。   而一个人呆在家的母亲,听到房间里有滴滴作响的声音。循着声音走到儿子房间,发现是DV充满了电,顺便看到了他以前拍摄的自白:     “当我说到她或想起她的时候, 其实,我还是爱她的, 但不是那么由衷地爱。 奇怪的是, 当别人伤害她的时候, 我一定会想杀了那个人, 但同时,我也能想出百八十个,比起我妈妈来,我更爱的人。”   第二天早上,母亲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纸条上写着:如果你要找我,我在我自己的王国里。   挂电话前,校方告诉母亲,学校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学生出逃的事情,他们了解到于贝尔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建议她和前夫商量一下,让家庭里多一点阳刚之气。   这一刻,整部影片都一直压抑着的母亲终于爆发了。     宣泄过后,母亲立刻开车去找于贝尔。   事实上,前一晚,于贝尔被学校里的混混打了一顿。一直积压的情绪终于让他不堪忍受,选择回到了他和妈妈以前住过的房子。   房子里有蝴蝶、有装饰,有他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   母亲找到了他,轻轻靠了过去。   而在这一刻,于贝尔轻轻扣掉了母亲娃娃眼角的眼泪。     电影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告诉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可能会和解,也可能继续吵个翻天,一切留给观众们去想象。   《我杀了我妈妈》整部电影,于贝尔都在表现着自己对母亲的爱恨交织,认为她是世界上最糟的母亲。   而导演也借老师之口,说出了“也许母亲也很痛心有你这样的孩子。”   他不是母亲所期待的样子,而她也不是孩子理想中的母亲,他们互相都在某些时刻恨着对方,认为对方毁了自己的生活,但也同时爱着对方。   没有完美和谐的亲子关系,也许这才是生活真实的模样。   影片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于贝尔逃学后,给母亲留下写着“如果你要找我,我在我自己的王国里”的字条,他好像在说: 我逃回了自己的王国, 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12363 阅读

当“意外的治愈”发生,总是直击我心底

大家好!我是画师小姐姐!   最近一段时间,每周都会收到几百个治愈的小故事,整个编辑部都要被你们暖化了~(画师小姐姐发现自己真的画不过来每周几百个故事)   今天我们有大事要宣布!不过请先看本周份的小治愈~         周末开车接送朋友,要穿过一条胡同,胡同的路很窄,还遇到一对小夫妻在拍婚纱照。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我和朋友在车里也不自觉对他们笑起来,车子经过他们的时候,我们放下车窗对新娘说:“你好美哦~恭喜你们~”   可爱的新娘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回了一句:“你们也好美哦!”   那个瞬间夕阳照在我们身上,和陌生人一起笑得很开心。         我在上学的城市,地铁上除了始发站好像永远也挤不到一个座位,今年秋天,刚做完手术两个星期不到的我站了大概40分钟左右的车程后,实在腿酸,想吐,就蹲下去歇了一会。   我站起来后,一个推着小推车的白发奶奶站起来背向后面的人护住我,并让我坐在她的位子上,老人家一口浓重的当地乡音说,看我非常累……   第一次在陌生的城市感到友好,感动了一路。         那是几年前还在德国留学的时候,留了好多年长发,一次心血来潮想去把头发剪了,于是预约了一位日本理发师。   按照预约的时间、地点到那后,告诉理发师,我想剪短发,特短的那种。   理发师看着差不多及腰的长发,关切地问:“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我说:“没啊”。她又问:“真的?”我回答:“真的!”再三确认过后,她才慢慢开始剪……   虽然我今天都记不清当时为什么想要去剪了长发,但陌生的理发师那关切的眼神和话语至今想起来都暖暖的。         因为在初中被霸凌,所以刚上高中没法跟同学说话,上课发抖。   有一次得了急性肠胃炎,去晚自习的路上,从一楼一直吐到六楼,真的是每楼都吐了好多,是同班的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小姐姐路上看到我,照顾了我一路,又帮忙把我吐的东西都收拾干净,最后带我去看了校医。   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虽然身体很难受,心里却很温暖。   到了高三,那种霸凌的阴影已经完全被治愈,还多了不少朋友。谢谢这个世界上愿意对别人心怀善意的你们。         鼓起勇气写下来: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北方的小县城,高考结束后的有一天,独自乘坐公共汽车去十几公里外另一个县城的大舅家玩。   夏天的大中午,公共汽车站没有多少人,我买好票,自己坐在车中间的座位等待发车。   过了一会儿,上来两个男人(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他们的嘴脸),一个男人在我同一排走道旁的座位坐下来,我心里有些警惕,这时候另一个男人慢慢走过来,瞬间直接坐在我的腿上。那一刻我吓坏了,但本能的使劲儿一把推开了那个男人,从座位上起身迅速冲出了车。   冲向马路,我就开始嚎啕大哭,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办,随手就招了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我带着哭腔告诉司机目的地,然后这个男司机先了解情况,接着安慰了我一路,还肯定我刚才的做法是对的……   因为要安慰我,他就放慢车速,十几公里的路开了快半个小时,到地点时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喽,注意安全。”   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场景下只顾着哭,根本没看他长什么样子。但当时脆弱无力的我能遇到这样一个陌生人,简直太温暖了。   以后的日子里,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有几次我也做了回温暖的陌生人,也祝福那个司机哥哥一切顺利。         年轻的时候在国外酒店前台工作,某天上班时,惊闻昨天还一起工作的同事车祸已经走了……   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地默默流淌。这时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我的面前,一只手隔着前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英文说了一句:“上帝的眼睛是睁着的,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顿时泪如泉涌 !           上大学那会老是和男朋友因为一点小事就不开心,各种耍小脾气,他带着赌气的我出去散步,路上遇到一个新疆大叔的烧烤摊   吃了肉串依然不开心的我,正要离开的时候,大叔带着口音笑眯眯地说“别那么不开心姑娘,开心点儿!”路上下着小雨,心里暖洋洋的。         六年前,我在英国读书。阴雨的天气和寒冷的风,让我心情跌到谷底。   期末考试月,第二天考计量经济学。其实我复习的很好,几乎能拿满分。但负面的情绪根本不能控制,我觉得自己差到不行了。   于是我在图书馆过道打电话给我爸爸,说着说着我嚎啕大哭,我再也忍不住了,抑郁、焦虑、压抑、孤独、压力喷涌而出。没想到隔音不好,结果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问我怎么了,给我拿了抽纸。   还有一个姑凉过来拥抱了我,跟我说everything will be ok~   空罐儿 ✏ 插画  

4278 阅读

他们不想成为这样的父母

文 | E+  简单心理 上周我们向粉丝们征集了「那些不愿延续下去的教养方式」,以及「想要成为怎样的父母」。我们收到了非常多的留言,为了尊重读者的隐私,有些留言应要求匿名了。 通过文字能看到大家的怨念,以往经历痛苦,也感受得到表达的克制和成长中自我的力量。看的时候,共鸣不要太强。   @Lilith 小时候我妈在我爸出门不在家的时候逗我,指着地图说:“你爸不要你了,他不回来了。不信你上上面看看去。”一而再再而三的。 我就边哭边半信半疑地看地图。那种感觉被爹妈抛弃了的真是……绝对不能给小孩儿不安全的感觉。不要骗他们。 小时候养了一只兔子,从拳头那么大养到猫那么大,初中住校回家,发现兔子没了,一问,我爸说前两天给炖了。给炖了……炖了……了。求我的阴影面积。 如果我有了小孩,一定会尊重他的意愿,养小动物的话对于他来说是建立责任感的过程,让他学会尊重生命。     @杨力超 我小时候,爸爸最关心的是:今天老师有没有夸奖你?同学有没有夸奖你?没有夸奖他就很失望。 当了妈妈的我不会这样询问我的孩子,不要她靠别人的夸奖肯定自己。     在我的成长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父母的争吵,因为他们争吵过后多数时候的结果都是以把对对方的怒气怨气尽数撒在我身上结束。因此我害怕他们争吵,但他们那时候又特别容易争吵,所以每当这时候我都犹如惊弓之鸟。 但是没有用,无论我如何掩盖我的存在感他们总能发现能“责骂”我的理由。有可能是筷子碰了一下碗,这便是“没有规矩”;有可能是对我突然发问而我没有给出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便是“没有知识/见识”。 我一直觉得父母之间的矛盾不应该把子女拉进来,也不应该在子女面前争吵,更不应该在争执无果的时候把责骂我作为他们的所谓“结果”。     如果我也生了两个,一定不要两极对待(谁叫我是被忽略的那个)。到现在过度自卑困扰,觉得自己很差,自己都讨厌自己,好像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自己。 现在大学,姐姐花很多钱出去玩没说过一句话,我省着花出去玩个一两次都会被念。 @三藏 绝对不会让孩子觉得,她和弟弟有什么不一样。 作为家里三个孩子的老二曾经被送出去过,姨家,我妈的姐姐家。就为了要个儿子,而且计划生育严,所以把我送了出去。 以后,我的孩子绝对不会迫于压力送给别人,绝对不会重男轻女! @Carolina 我小的时候很乖,成绩一直很好,可是印象中爸爸妈妈很少表扬我,每次考了好的分数都只是告诉我不要骄傲,也许是受此影响,我一直都处在无论如何努力也觉得自己不够好的状态,从读书一直到工作,即使身边的人都告诉我很优秀,也总觉得自己只是装出来骗了他们,自信心一直不高,安全感也缺乏,遇上明明够得上的机会不敢争取。 谢谢那些曾经推过我一把的人们,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做到这么多。所以我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多鼓励和表扬的妈妈,再也不要用高要求严标准培养出一个虽然优秀却没信心的小孩了。 @钟爱越野 我绝对不会采用的教养方式:一是哭哭啼啼,历数自己的不容易,让孩子内疚惭愧;二是用惩罚自己的方式让孩子内心不安。 我同事的妈妈在孩子犯错误时,从不惩戒孩子,而是当着孩子的面,抽自己的嘴巴,同事说,每次妈妈那样,他都恨不能去死。    @梓_Azusa 绝对不向孩子诉苦,诉苦和抱怨都差不多。妈妈总是很柔弱,经常向我诉苦,“自大”的孩子(我)非常想帮父母解决困难,然后不断的面对无力,自身的软弱无处安放。 “我是不可以弱的”这个信念把我和脆弱割裂了,怎么可能有完全不脆弱的人呢。     @Memoria 我不会用深情的诱惑。让孩子在我身边。想离开又被限制住。不会让他充满了又无力又恨的感觉。        我的爸妈都是教师,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都是最懂得教育之道的人,当然我从小到大的学习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所以我也没有任何意识。相安无事过了30年,这种平静最终还是被打破,我坚持出国留学,他们坚持让我生孩子。 这是一场持久战,然后才慢慢的意识到我心里一直都按照他们的话生活……后来爸爸说“我觉得你就像飞得太远的风筝,我手里的线快要断了”。我笑着没说话,心里想着“早就该断了”。我希望我的孩子从小就自信自爱,不让任何人左右ta的决定,我要帮助ta在合适的时间段里快乐的剪断风筝的线,做一个心灵真正自由的人。     @困Panda 一定要学会给孩子道歉!小时候家里饮水机有一个加热键,每次喝完水之后叮嘱我一定要关。有一次他们回家之后,我先开了加热键,然后我爸爸以为我没有及时关,重重的一掌拍在我背上,真的很痛。 后来知道误会了我却也没有道歉,事情也就那样过去了。而那一掌不仅拍在了我的背上,也拍进了我的心里。                                            @东海道五十三次 对于这个问题很悲观。在那段爱情结束后,我发现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性格塑造的影响如此之大,甚至是有如烙印般的。这让我怀疑自己能否负担起一个生命的重量。 所以要问想成为怎么样的父母的话,答案大概是 不成为父母 吧。 我是名存实亡的婚姻的目击者。我觉得对孩子最好的教育是父母彼此深爱。即便有一天婚姻走到了尽头,我也一定要果断地走出来。因为我太知道,所谓为了孩子的凑合是对孩子多大的伤害。     @半夏剪秋 有一种教育方式我绝对不会采用的就是,只看得到孩子肉眼可见的成就,例如学习成绩、比赛名次、听话乖巧等等,而忽视孩子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隔壁班的林老師 好的方面都是作为父母的带给孩子的,坏的方面全部是孩子自己在外面学来的。    希望痛苦可以真的停止传递 在谈到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父母时,看到的每条留言都让我觉得,大家都有很好的教育理念:开放、尊重。 但有一条留言提出了一个真切的可能性。 @vivi 作为一个女生被妈妈从小打到大学……是的一直到大学!我发誓如果我有小孩我绝对不会打他!但是,孩子两岁半了,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每当生气不能自已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妈妈当年打我的情景。几次用力控制住了自己,手掌举起但是轻轻了拍了他的屁股,他还以为我在跟他玩,却不知道我心里已经下了狠手。 今天,终于没控制住,用力拍下去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当年我妈妈,他就是当年的我!但是手掌的阵痛和儿子突然沉默害怕的脸,让我一下子好想哭。终于还是没有逃出妈妈对我的影响。我跟儿子道歉了,他亲了我的脸说妈妈你现在高兴点了吗? 我心里除了化不开的愧疚还有深深的恐惧,我害怕自己正在慢慢变成当初痛恨的那个人,害怕儿子也会再次重复我的悲剧。 也许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痛苦和恐惧,怕自己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打孩子的同时,也打了自己的脸。 偏激的思想可能会重蹈覆辙。如果只是一直恨父母,怪原生家庭,埋怨上一辈没有正确的养育观念,那么可能自己也走不出这个怪圈: 孩子一直等着父母的道歉,执着于让他们认错。父母们也一直在等孩子的感谢,失落于他们的忘恩。 如果能相信自己成长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家庭的创伤对自己的负面影响,则可以停止痛苦继续传递。 作为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你认为到底该怎么对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原生家庭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15006 阅读

世界让人挫败,但我还舍不得离开

“年迈的奥丽芙觉得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终于,她决定自杀。” 文|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2014年,美国HBO电视网拍摄了一部4集的迷你电视剧《奥丽芙·基特里奇》,又名《微不足道的生活》。这部电视剧改编自著名的普利策奖同名获奖小说,讲述了美国东海岸小镇的一家人在25年时间里的冷暖人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部名字听起来怪异而无趣的电视剧,成为了当年的最佳剧目,在美国本土获得多个奖项提名,女主角也是屡获大奖,一时风头无两。在豆瓣上,《奥丽芙·基特里奇》的评分也高达9.3分。 简小单很想把它推荐给你:尽管这是一部美剧,但它超越了文化的界限,将很多的情感与困境以一种普适性的方式展现出来。 而在这部剧里:你很有可能看到所有人。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爱人,以及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你自己。 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爱与伤害 主人公Olive是一名小学老师,她刻薄暴躁,远近闻名,是很多人眼中的“巫婆”。她的丈夫Henry则是一个好好先生,在镇上的药房辛勤工作,深受邻里的喜爱。夫妻两人和儿子Chris一起,居住在美国东海岸缅因州的一座海边小镇上。这里常年阴冷,保守而传统。 和小镇的气候一样,主人公的家庭气氛也是抑郁而阴冷的。一家三口,每一个人,都带着痛苦和不确定性在生活。 母亲Olive极度地尖酸、刻薄而冷漠。她将此归因于那不幸福的童年:患有抑郁症的父亲吞枪自尽,并将抑郁的基因遗传给了她,而她母亲也始终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为了对抗抑郁的倾向,Olive将所有的愤怒都留在了口头上,变成了射向他人的利剑。 她攻击自己的儿子,抽他的大嘴巴,怒吼道:“你搞不好也有抑郁症!”。她攻击自己的丈夫,嫌弃他虚伪、老套、腻歪,总是对别人显得很友好,想做所有人的“骑士”和“爸爸”。她对任何人都不是那么友好,常常语出惊人,显得固执和刻板。 相反地,Olive的丈夫Henry则是一个老好人。他温柔善良,对一切人和事物都充满着包容、接纳与爱。他会在纪念日給妻子送上“我爱你”的贺卡,或者专门去采摘一束多彩的鲜花。他会在药店女店员Denise失去男友后,像父亲一样安慰她,还买了一只小猫陪她作伴,好让她度过心理上的危机。 但是,这种温柔并没有給这个家庭带来更多的光亮。妻子Olive时常对他的举动表现出不屑,动不动就贬低他的所作所为,甚至会将他专门准备的贺卡直接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儿子Chris正是在这种家庭环境中渐渐成长起来。在小时候,Olive 既是她的母亲,也是他在学校的老师。她会对Chris严加管教,对他在饭桌上的行为做出批评,常常让一家三口的聚餐陷入冷漠与难堪中。 故事中还有着其他形形色色的人物:想自杀的忧郁青年,患上厌食症的年轻女孩, 数年如一日在酒吧弹琴的未嫁女子……每个人都在欲望与寂寥之间挣扎徘徊。 而Olive一家人,就在争吵与纠纷中,或旁观、或亲自参与着这些人的生活,一起咀嚼着人生的孤独和难堪。 在困境中,你我都曾试图逃离 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我常常忍不住会想:为什么主人公们没有选择离婚呢? 但就如现实一样,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没有选择,而是我们错过了恰当的时机。又或者,我们陷入了某种惯有的模式中,不知道我们有更多的选择和权利。 在影片的一开头,Olive便和学校的另一名男老师O'Casey暧昧着。当一个不堪家庭困扰的妻子遇到一个浪漫的、喜爱诗歌的单身男人时,故事的另一道大门就打开了。 而对于Henry而言,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则是店员Denise。她年轻可爱,并且极度依赖他。在药店工作时,Henry常常盯着在货架上工作的Denise发呆,她的形体,她的面庞,她的一切都充满了吸引力。 多么俗气的设定啊:中年危机、家庭矛盾、出轨……故事终于要走向另一个路数了。两个人的生活似乎有各自的选择,无论光彩与否,生活那个黑洞似乎终于看得见逃离的希望。 然而并没有。 想和Olive一起私奔的男老师被安排在一场车祸中去世,Olive只能在黑夜里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嚎啕大哭。而Henry也克制住了对女店员的欲望,他亲自付钱让另一名男店员带Denise去看电影,成就了他们的好事。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黑洞之中。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我们一直都没有迎来改变的时刻,生生地看着他们从指缝里溜走,无助而无力。最终,我们重回困境中,克制着面对生活。 最可能逃离的是这个家庭的儿子Chris,但这依旧不轻松。自始至终,他都在努力地和自己、家庭相处。 成年的Chris一直在努力看清楚自己和自己家庭的问题。他自幼被母亲打击,无法正确地认清自己的价值,总觉得自己特别糟糕。但在与心理治疗师的工作中,他慢慢地意识到,那不是他的问题。 同为时代病人,依旧难说再见 从某种意义上讲,《奥丽芙·基特里奇》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我们可以缓缓地看到,在琐碎的纠纷与日常中,Olive和Henry是如何互相搀扶着到老的,直至Henry病逝。 但失去了丈夫的Olive有些不一样了。尽管她依旧刻薄,但她的生活中似乎少了些什么。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宠物狗开始垂垂老去,连溜达都变得困难。儿子又居住在遥远的州外,难得相见,见面了也会爆发种种争吵。 Olive的生活安静了下来。不再有纷争了。她偶遇了一个年迈的老富豪,对方因为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而与之决裂。Olive发现自己和这个富豪很像,都冷漠、固执、刻薄。而且他们都老了,除了财产,一无所有。 但日子还是很难过,非常难过。于是,在忍耐了多年之后,Olive决定自杀。 我并不准备告诉你Olive自杀成功与否。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在前面所描述的这个Olive,并不是全部的、真正的Olive。 而这个故事,也不仅仅是某个刻薄女性的人生传记。 故事中有一个叫做Kevine的男孩,是Olive的学生。Olive在Kevine小时候会驱车带他回家,看望他抑郁的妈妈。多年之后,长大的Kevine回到了小镇,准备举枪自杀。偶然被Olive发现,Olive的回应是:你知道吗?现在那所房子里住着小孩。如果他们发现你的遗体怎么办?有没有想过那个情况? 你看,这是另一个Olive,一个关心他人的Olive。 其实一直以来,Olive都关心着她真正爱的人。影片中有很多细节之处都体现了她的柔软与善良。她以一种很刻薄的方式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当Henry住院,儿子向她诘问她这一生犯下的错误时,她也仅仅是用“你根本不懂得婚姻“来结束争论,給彼此保留了最后一丝亲情与尊严。 的确,Olive讨厌伪装,讨厌矫饰。她活得“清醒”,她不喜欢讨人欢喜,她认为任何美好事物的表像之下都是糟粕的现实,我们应该对生活的真相有所准备,没必要涂抹上一层层虚伪的油漆。 Olive有着诸多回避型依恋的迹象。在生活中,她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感受与情绪,不把自己暴露給外人,同时用言辞当作防御的武器,以疏离感来换取自身的安全感。她很爱自己的丈夫,也她深知他的善良。在Henry临终之时,她的一番独白也表明,她很清楚自己給丈夫带来了多少痛苦。 与之对比的是丈夫Henry,他是一个典型的安全型依恋的人,能自如地表达情感,不害怕被依赖。面对回避型的妻子,Henry做了很多的忍耐和妥协。他给了Olive一个安全的避风感,尽管她鄙视、嫌弃、厌恶这个港湾,但她却需要它。这也是为什么当Henry逝世后,Olive会恐惧孤单。 可是,Olive就是我们身边很多人的模样。我们时常觉得,抑郁、躁郁、边缘等专业学术名词离我们很远,这些群体也只是少数。 但其实,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病人”,只是症状样貌不同,深浅不同而已。 这个故事给人一个悲剧式的希望:随着生活的推进,随着年纪渐长,你将会遇到更多的不如意,但是,你也会对生活有着更多的眷恋。 而你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将生活中的这些不如意,和这些眷恋,一同放在自己的心中,带着它们生活。 It baffles me, this world. I don't want to leave it yet。 世界让我挫败,但我还舍不得离开。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12475 阅读

孩子的抑郁,家长眼里的娇气|5位心理咨询师的“情绪”故事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3634 阅读

“十四岁的危险”

有一个女孩青青(出于个人隐私的保护,所涉及到的案例均为虚构),初中,很不喜欢自己的老师,她认为自己的数学老师对自己有很深的偏见,自从有一次她在数学课上迟到了,那个老师就开始针对自己,于是在上课的时候青青经常和老师发生冲突,还经常故意迟到、不交作业,甚至有时候会当面和老师吵起来。虽然青青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但是先是数学课上集中不了注意力,然后变得在学校里很不高兴,以至于所有的课堂上都很难集中注意力,她坚持换一所学校,父母在这种情况下采取了理解她的态度,只好给她办了转学。到了新的学校后,她的成绩依然不够理想,有一次,她的妈妈去学校接她回家,路上和另外一个妈妈一起谈论女儿们的成绩,青青听到了就特别生气,冲着自己的妈妈大喊大叫,骂了自己的父母,那一刻青青认为他们就是只关心她的成绩,不关心她。 对于十三、四岁的青少年来说,你们内心中的父母和老师普遍都要比真正的父母严厉、更具批评性,甚至在幻想层面还有一些迫害性,当然,也不排除有些父母和老师真的很严苛。因为内心的紧张不安,所以这个阶段的你们容易采用分裂和偏执的机制来面对别人和自己,例如把老师和父母都想像成为“不好”的,或者有时候想象成为完全“好”的,并且倾向于这个人是完全“好”的,那个人是完全“不好”的,父母和老师在这个阶段往往被认为是“不好”的,这样你们内在的冲突就会减少,也就不那么痛苦了。 出于身体和大脑等各方面发育快速的影响,你们一般也不会去思考这样的冲突并通过言语沟通来解决,当情绪的压力过大,“坏”的“危险”的感觉过于激烈时,就会采用行动来表达,因此容易发生对抗行为。对抗行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动的对抗,例如吵架、打架、逃学等;还有一种是被动对抗,例如不写作业、拖延、考试失利等。据统计,这种对抗行为的高峰期是14岁。当违抗行为发生之后,你们在现实中得到惩罚或者安抚,反倒可以减少来自于内心冲突的压力。 像上面提到的小伙伴——青青,数学老师对她越来越不能理解,她对那个老师“坏”的感觉就得到了印证,分裂就会加剧,对抗行为也会越来越多;而她的父母如果可以不受她内心的影响,知道这个年龄孩子内心的幻想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她的话,她就可以去审视自己的内心,慢慢发现父母是爱她的,即便有时候有些“糟糕”,但整体上是好的。 理解这一点对于你们的成长是非常有帮助的。这样的冲突其实源于我们的内心对于自己的“好”和“坏”无法整合,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例如没有写完作业、课堂上没有集中注意力听讲,考试没有考好等,这时候我们的内心是很焦虑的,这时候也倾向于认为自己不好,而且认为别人也会觉得自己不好,别人会很严厉地对待自己,如果父母和老师在这种情况下,即被孩子视为“坏”的人,而且孩子也真的很“糟糕”的时候,能够比较淡然,不失关怀和耐心,并且可以和我们讨论我们内心的焦虑并给予理解和包容的时候,那么我们就会在这个时期更好地去思考自己,整合自我,有效减少违抗行为。 当然,如果父母和老师无法给予我们这样的支持,他们有时候也比较“分裂”哦!用这种“分裂”的方式对待自己或者别人并不是十四岁的专利,每个人在每个阶段甚至每天都会使用,这就需要我们对这个“危险”时刻有所觉察,一旦身处其中告诉自己犯个错并没有什么,承认错误不代表自己就是“坏”的,错误和不足只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整体上是好的,你还可以用这种整合的态度对待同学、老师和家人,那么,你就会更少地采用极端的态度或者行动来表达对自己或者别人的焦虑和失望。  

3477 阅读

“他们说我是魔鬼的养育者”

你将听到一个沉重的故事。故事引发议论,却没有结论;留给你问题,但却没有答案。 而或许,没有「不妄下结论」才是结论,「不急于给答案」才是答案。 —— J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一个母亲能听到关于自己孩子最坏的消息是什么?   比起你所想的,Sue Klebold 的经历还要坏上百倍。 她17岁的儿子 Dylan Klebold 和朋友 Eric Harris 一起,杀死了 12 个同学,一位老师,并打伤了另外24人。他们用了一年时间策划整件事,无人知晓。   不久,在午后的图书馆里,两人自杀。   这是1999 年 4 月 20 日,枪击案发生在科罗拉多州丹佛的 Columbine 高中。最后共有13 人死亡。   第二天,Sue 在日记中写下:   “惊骇和难以置信淹没了我。失去儿子的悲伤,为他所做的事感到的羞耻,对来自世界的憎恨的恐惧。极度的痛苦,无法喘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1.    2003 年,导演格斯·范·桑特拍摄了电影《大象》,这部电影便是根据Columbine 高中枪击案改编。在影片中,导演没有提供任何对悲剧的解读,没有试图探寻杀人犯的精神世界,也没探讨任何关于社会、枪支管理或是青少年、反社会的理论。与其说是“叙述”这件事,不如说,镜头只是个观察者。   -电影《大象》剧照-   范·桑特似乎相信 Columbine 事件并无正解,也没有预防它再次发生的配方。   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范·桑特的冷静。事件刚一发生,许多纪录片、专访就迫不及待地问世,向世人揭示“事实真相”了。 例如当年的一部纪录片中,记者采访了 Dylan的第一位好友 Brooks Brown。显然,此时的 Brown 对两位昔日的伙伴已经毫无好感,在形容 Dylan 和 Eric 在学校的处境时,他说他们是“失败者中的失败者”,是这所两千多学生的中学“最垫底的两个孩子”。   对于外界而言,就此下定论,粗暴地断定两个男孩因为受欺负而逐渐点燃了内心的暴力、残暴并不是一件难事。   除了事件本身,值得探讨的东西的确太多:当类似事件发生时,我们总是为何要找到责怪的对象?无论是天生的「恶」、暴力的游戏电影的误导,又或是孩子的父母、朋辈问题?   引发此类事件的原因可以如何剖析?甚至关于事件背后的道德划分,每个问题都可以聊上一天。 很多年后,母亲 Sue 写出了回忆录《一位母亲的醒悟》。然而,借用与她进行过访谈的心理学家 Mark Goulston 的话:如果你在寻找一个可确保你那充满敌意、忧郁、「离我远点」的青春期孩子不会变成 Dylan的保证,那么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   2.   Sue 瘦高而优雅。事发时,她是一名社区大学的顾问,一个极其诚实的人,「甚至到了是缺点的地步」,她说。与儿子的相处,在她看来,一直以来都不错。   大屠杀发生在 Dylan 学校舞会的三天后。前不久,他刚去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参观过,他打算毕业后去那里读书(已被录取)——至少,他的父母是这样认为的。   事发后很长一段时间,Sue 都沉浸在否认的情绪里。她试图告诉自己,儿子 Dylan 是被洗脑了,是被迫参与到计划中的。   「惨剧发生后震惊的余波里,我们不仅在为 Dylan 哀痛,也为他的的身份——和我们的身份。」Sue 说。   随之而来的,是愧疚。她谴责自己为什么没能识别出儿子身上的问题,没能「拯救」他。对她而言,去了解在那时看起来很正常的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是伤口弥合的唯一办法。   枪杀案发生后,《时代》杂志发表了一期封面为这两个男孩的杂志,用的是 Sue 最喜欢的一张儿子微笑的照片,配着大标题「住在隔壁的魔鬼」。   她以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以为两人很亲。但她现在知道,在超过两年的时间里,她的儿子内心都满溢着愤怒和抑郁。「谋杀自杀(murder-suicide)的一个特征是,犯罪者永远不会被认为是受害者,」Sue 说,「我认为 Dylan 是他脑海里那些东西的受害者。」     她确实错过了一些东西。直到事后翻阅 Dylan 的日记时,她才知道,那时,儿子十分着迷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甚至根本不认识他。日记里满是伤害、痛苦和恐惧,感到不公,找不到出口。 类似的内容太多太多。     这部关于悲剧的回忆,令人极为恐惧、心碎、不解,因为 Dylan 并不是个魔鬼,因为他恰恰和绝大部分青少年没什么区别:有点孤僻但有爱,有朋友,与父母关系并不坏;显然,那些自杀的想法、强烈的抑郁,都被他仔细掩盖。看起来,他完全不像一个异类,一个暴力的独行者。   3.   Sue 还给了自己很多「假如」:   假如我当时知道如何去问不同的问题、不同地倾听;假如学校系统能够更敏感一点点;假如我能早点帮他约那个看喉咙的医生;假如…… 一次,在和母亲 Sue 吃饭的时候,Dylan 穿着他的长夹克,带着他的圆黑墨镜。Sue 对他说:Dylan,你这样装扮别人会不自在,你让他们觉得很害怕。而 Dylan 只是笑笑。可能在得到这身行头的那一刻,是 Dylan 第一次感觉到手握力量。   假如 Sue 能够察觉到他笑容里那一丝令人不安的嘲讽。   两个少年一起拍过一些科幻短片,例如扮演成警察,杀了欺负同学的人。这些戏剧情节使得他们可以一次形式「报复」他们平日收到的欺侮。短片里,两人穿着屠杀发生时所穿的长夹克——这就像是一场带妆彩排。   在短片的最后,对着镜头,他们发泄出了自己所有激烈的情绪。但是渐渐的,现实与剧情之间的界限模糊了。     这是关于短片最容易搜到的一张图片。其实,这是他在那次爆发中,短暂的最狰狞的一瞬。   假如 Sue 有机会看到这段短片。 所以,她要一次次地问为什么。「你在脑海中建立起一个概念,去接受那些不可能接受的事情。」66 岁的 Sue 这样说。   4.   其实,大多数父母有时都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来应对最复杂的关于孩子的挑战。Sue Klebold 并不比任何人更糟。但只有少数不幸的父母,会为他们的选择付出灾难性的代价。 在神经科学家 Frances Jensen 的一期探讨青少年大脑特性的节目里,她谈到青春期的大脑极其敏感、易受影响,无论是对物质(烟酒、毒品)还是外界影响。她说,自己的顾虑是,在这个脆弱的时期,青春期的孩子接触到哪些外界的输入是我们不可控的;更令人焦虑的,是我们无法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Sue 说,Dylan 出事后一段时间后,她的一位同事找到她,跟她说,自己的女儿最近有些奇怪,话很少,总躲在屋里,比原来孤僻。同事问了女儿很多次,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女儿总说没有。「如果不是你的事情,我可能就放弃了,」同事说,「但想到你,我就换了个方式,反复问她。」同事的女儿终于告诉了她真相:女儿在放学的路上,被人强奸了。   或许因此,她选择把这自己的传记写完。 在和一位研究青少年校园袭击者的心理学家 Peter Langman 的交谈中,Langman 试着安慰她说:在他认识的许多孩子自杀的人,并不是父母对待他们的问题,而是他们不顾父母的爱——即使是「好父母」的孩子,有时也会面临外界看来难以理解的挣扎。   另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对于杀手父母的指责,似乎在犯罪者结束高中教育后就停止了。没人会指责查尔斯·曼森或田莫西·麦克维(均为著名罪犯)的父母,甚至对弗吉尼亚理工、加州大学圣巴巴拉的两起枪杀案的凶手(当时分别 23、22 岁)的父母,人们似乎也没说他们「养育了魔鬼」。   但是,事实上,如果深究这个问题的话,直到我们 30 好几,大脑才进化到羽翼全丰的成年期——在此之前,尽管经历了青春期的我们,大脑额叶控制情绪的结构已经长成,但神经搭建的还不够完善。     尽管无数的谴责指向了杀手们的「魔鬼的父母」,但在 Sue Klebold 身上,我们看到的就是普通的父母。并且,她的阐述也让人们看清楚一点:我们在识别精神心理问题上做得很糟,这其中也可能包括我们的孩子。   如今的「普通父母」,似乎试图用「鼓励和爱意」与「限制和压抑」的奇怪集合,使自己焦虑的神经尽可能远离孩子的阴暗面和他们内心难解的谜题。父母不应是孩子的朋友——他们的身份不仅如此,当然更不仅仅是握着鞭子驱使孩子向前的「所有者」。 陪伴孩子带着孤独、无助、愤怒、自恋、不安,进入这个根本不公平、甚至处处有敌意的世界,「普通」父母或许还不够。父母应是的样子,大概是在孩子情绪、大脑都尚脆弱的过程中,分享他们的焦虑不安、躁怒逃避、甚至非黑即白、爱憎分明的世界。   Columbine 校园枪击案过去十七年后,Sue 写了《一位母亲的醒悟》这本回忆录。她描述自己的愧疚、绝望、耻辱和困惑,除此之前,她说,「我希望我有能力去更深究、能问那些能够鼓励他,使他开口对我倾诉的问题。」 关于这种「能力」的答案,可能要留给其他千千万万的父母了。     参考文献: "Columbine Shooter's Mother: I Carry Him 'Everywhere I Go, Always'". NPR.org.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Heller, Karen. "Columbine Killer’S Mother: ‘The Greatest Mercy I Could Pray For Was . . . For His Death’". Washington Post.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My Conversations With Sue Klebold". Psychology Today.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Why Teens Are Impulsive, Addiction-Prone And Should Protect Their Brains". NPR.org.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 即使是「好父母」的孩子 有时也会面临外界看来难以理解的挣扎”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7809 阅读

一段寓言式的"复仇"

  文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辑 The connection a man has with his father shapes his life. Which is why every adult son must choose how that relationship will – or won’t – define him. 一个男人与他父亲的关系会形塑他的生活。任何一个成年的儿子,都必须做出选择:我允许这段关系如何、多大程度上定义——或者抵抗以此来定义——自己是谁。 很多年轻男性都有这种感受: 在你二十四五岁的时候,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你读了很多的书,顺利地完成了学业,在某座城市谋得了一份满意的工作。也许你依旧焦虑迷茫,但你觉得,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其路径都变得清晰可见。 可惜的是,这种自信与掌控感,在遇到你父亲的时候,便会彻底瓦解。你发现你无法与父亲沟通,你们在对未来的选择上有着不可化解的分歧。你们无法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看完一段电视节目,甚至在聊天时,你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你明白你没做错什么。但你和父亲之间的相处依旧充满了尴尬感、不适感。你们无法对话。在极端的状况下,你们甚至会争吵或冷战。 这个情况从来都不是个例。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不论是自己身为儿子,又或是日后成为父亲——理解父亲,理解儿子与父亲的关系,是一道看似顺理成章,但又极其艰难的人生命题。 但是,这是一道极为重要的命题。我们需要了解,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我们和父亲的关系是怎样发展的。我们为什么会冲突,会尴尬?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吗?又该如何解决?   最后,我会变成你吗?|父子关系的5个阶段 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在人的一生中,父子关系大致可概括为5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偶像化”时期。对于一个极其年少的儿子而言,父亲就是偶像。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要怎么才能更像你父亲呢?——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在父母不在家时,偷偷地穿上父亲的衣服与鞋子。在这个阶段时期,你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第二个阶段是“不和”期。在这一阶段,父子之间的相处基调几乎以冲突为主。十几岁的你有了自己的青春萌动,在家庭之外接受了更多新的信息。父亲不再是你的偶像与镜子,你开始反抗父亲的权威,反对父亲强加的期望与要求。你要么拒绝父亲,要么害怕父亲。你是那个“叛逆”的孩子。这种叛逆,可能会一直持续到你20岁出头。 当你成长为一个年轻的成年人时,你与父亲的关系进入了第三阶段:进化期。这个期间,尽管你们的感情上依旧疏离,互不理睬对方。但在不和期的那种反抗,会逐渐淡化,或者变成一种隐匿的竞争。你的话语权在增加,你可能会更多地插足父母或者家庭的事务。一个明显的转变是,你的母亲会在更多的事情上寻求你的意见。 第四个阶段,你已经三四十岁了。这时你很有可能也有了自己的儿女。你慢慢地懂得了做父亲的感受与困难。正如一句话所说:“当一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对的时候,通常他已经有了一个认为他错了的儿子”。这个时期的父子关系便是“接受”阶段,你逐渐开始原谅、接受、甚至钦佩你的父亲。你逐渐老去的父亲也是如此。你们开始互相接受彼此的不同,分享彼此的兴趣与观点。 然而,这些阶段都只是一种概括性的描述,并不囊括所有的个例情况。你可能和父亲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那么恭喜你,你是幸运者。但在很多例子里,父亲没有扮演好自己该有的角色,儿子也未曾成功解决父子间的问题。 等到了50岁时,你们的关系可能会进入第五个阶段,已经年老的儿子会在精神上变成父亲的“遗产”。你会成为“你的父亲”,关键只是在于这份遗产的优劣。在那些已经和解了的父子关系中,我们能看到爱、包容、敬佩、理解与容纳。而在那些终其一生都未能解决的父子关系中,儿子很有可能会将他与父亲的关系模式再次传递到下一代身上。 最糟糕的是那些夹在两代人之间的儿子,你一边要赡养年迈的老父,一边又要面对一个令你头疼的儿子。 于生活而言,这几乎就是一种寓言式的“复仇”。   我们为什么会冲突?|父与子之间的鸿沟 我为什么会和父亲起冲突?这是很多人的疑问,很多人心中也有一些既定的答案。 但是,无论你是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依旧疑惑着。你都需要认识到:你与父亲的分离都是自然而然的人生历程,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理距离上。 首先,回想你早年与父亲对抗,公然违背命令或者家规时,你会发现,那种反抗恰恰是你自我成长的一部分。尽管这个过程对于双方都很痛苦,但却对你的成长极为重要。正如社会学家扬博斯基所言:在这个过程中,你正在建立自己的身份,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其次,无论在哪种社会文化中,男性都是更偏向于不直接表露自己的情感与感受的。他们更自我,也更矜持。不论这种矜持与不善言辞是出于文化的塑造、社会规范的压制,又或是某种内在的价值判断,它都成了父子之间无法有效交流的障碍,并将两者之间的隔阂越拉越深。 更重要的一点,每个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可能被父亲创伤过。心理学家称之为:Father wound (来自父亲的创伤)。来自父亲的创伤在一代又一代之间传递着。比如,仅仅是因为父亲觉得踢球更像是一个男孩子该做的事,便逼迫着你去上足球班。当你表现不好时,父亲会震怒,会批评,会对你表达极度的失望,而不是鼓励你,安慰你。这种感觉糟透了,它让你恐惧,让你质疑自己的价值所在。 当然,父子间冲突的诱因还有很多种: 比如因年龄的差异造成的价值观的分歧。无论是整体的价值观,还是对人对事的具体观念上,两代人之间常常都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又比如,很多男性都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忙碌的工作减少了父子间的相处,也丧失了很多本可以解决矛盾的机会。 更激烈的,是父母离婚、夫妻关系差导致的家庭结构变动或不稳定,从而給儿子的成长造成了诸多影响。这些影响又进一步地恶化了父子间的关系,甚至影响儿子成人后的各种情感模式与人生选择。   我们该如何与父亲和解|通往自由之路 “当我们成为父亲的时候,便会意识到父亲当年做的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我们现在也做的很糟糕。” 如前文所述,一个普遍的情况是,当很多男性开始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便开启了与自己父亲的和解之路。即使你没有孩子,你也会慢慢地意识到:父亲是一个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有着自身与时代局限的普通人。 然而,和解终究是困难的。整个年少时期的记忆都会困住你,阻止你向前。你会发现,即使当你开始理解父亲的难处时,你仍然在内心里抵抗这种和解。 又或者,你意识到父亲的错误更多,他才是在这段糟糕的父子关系中负更多责任的人时,你就更会拒绝和解,拒绝原谅,拒绝与父亲重建关系。 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但没有人能彻底地撇清在这段关系中的义务与责任。你与你的家庭依旧有联结,也许你受到“孝道”的限制,也许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将来感受不到来自祖辈的关爱。 因此,大部分人都没法逃避,你必须得向前,厘清,甚至重塑你和你父亲的关系。 你可以做这些: 1. 表达出你的感受。记得和你的朋友,你的咨询师,或者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人分享在这段父子关系中你的所有感受与经历。 2. 建立起改变的愿望。你需要明确你做出改变的积极态度,并愿意花费精力在这上面。 3. 建立起各自的边界。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任,不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同时,和父亲沟通清楚,你明确地告诉他,哪些权利和义务是他的,哪些责任和权利是你的。 4. 转换看待事情的视角。改变你看待父亲的方式,看到他身上积极的的一面,你很可能会发现,在你心里的创伤之下,你对父亲会有一种天然的、无条件的爱。 5. 放弃过高的期待。你是否在期待着突然在某一天就能彻底修复好和父亲的关系?这是个不现实的想法。现实是,这条道路极其漫长,甚至有可能以失败告终。放弃过高期待,平稳地将事情往前推进,才是上上之策。 但是,对很多人而言,仅仅是这些建议的前两步都很难做到,或者拒绝去做。你没有办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该在哪个节点时做出要改变父子关系的决定。你甚至会想:我真的需要去改变吗?僵持着就僵持着呗? 那么,不妨按照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吧。你可以回父母的家住上一段时日,在吃饭喝酒时与父亲聊一聊各自小时候的故事,聊一聊你们是怎么遇到现在的女朋友/妻子的。或者邀请父亲去你家里,让父亲更多地了解你到生活与工作。 改变会在潜移默化中到来,寻求改变的愿望也可能会突然迸发。也许是出于本能的,也许是不想在与自己孩子的关系中,重复你与父亲的关系模式。 又或者,你还是爱你的父亲的,哪怕是以憎恶的方式呈现出来。你和他的关系,始终是你的一部分。 总之,愿你们在彼此的生活与故事里,通过摩擦与了解:看清各自的人生,保持各自的自省,也许涵容也许分离; 但无论是怎样的经验,愿你都能和这经验和解。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21557 阅读

你听,幸福此刻正憩息在你枕边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的是 Lisa Swerling & Ralph Lazar 的小漫画。关于幸福这件小事,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吧。   来源:Last Lemon 作者:Lisa Swerling & Ralph Lazar 汉化:简单心理     幸福就是---和伙伴们在一起   幸福就是---对自己真实   幸福就是---和你一起探索世界   幸福就是---一本改变你生活的书   幸福就是---光脚在新鲜的草地上走   幸福就是---读到一句话,然后发现 “没错!就是这样!”   幸福就是---清晨起来的第一小口热咖啡 幸福就是---你疯狂的笑声   幸福就是---一大家子,乱哄哄的在一起   幸福就是---用了一个新的刮胡刀,才发现旧的那个已经钝到不行   幸福就是---在你种的花上看到一只蜜蜂   幸福就是---有一群傻瓜朋友   幸福就是---开车的时候唱歌🎵   幸福就是---家里做的汤   幸福就是---周末!(没错!)     幸福有时候就和你一起正躺在被窝里呢,或者它正乖乖地在你枕边等你。  

4610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