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你有没有被孤立的体验? 在我上中学的最后一年,班里来了一名转学生。初来乍到的她,没什么朋友。而且,就像许多身材微胖成绩普通的女孩儿一样,班里那些活跃的男孩见到她就故意绕着走,还在她背后嘲讽她,说些嫌弃的话。 所以,每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里,或是一个人在走廊里低着头慢慢走。 几年过去,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但是,每当她的朋友们因为某些原因没叫上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都会特别特别难过,感觉中学时那种被孤立的恐惧又回来了。 她对我说:“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在拼命的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也是这个圈子的一份子啊,为什么现在现在不叫我了,是不是他们不喜欢我了……” 后来我们发现,被孤立可能发生在我们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可能发生在同学中、朋友中、工作中,甚至是家庭成员中。 被孤立的体验那么常见,而它造成的痛苦又是那么真实和可怕,所以今天我们想来聊一聊被孤立这件事。   “被孤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在心理学上,孤立他人是一种社会拒绝(social rejection),指的是将某个人故意排斥在某一社会关系或社会交往之外。 由于这么点“故意”的成分,被孤立的人,往往第一反应会自责,觉得是自己不好,才导致了自己当前的处境。 在我们听了一些被孤立者的故事之后,我们发现导致一个人被孤立的原因是各种各样的: 有些人是和集体里最受欢迎的大佬不对付,结果其他人因为跟大佬站队,就跟着排挤这个人。 有些人是因为身材太胖、身高太矮,甚至脸上青春痘太多,而遭到孤立。 有些人喜欢同性,莫名其妙周围人都知道了,结果大家都开始躲着Ta。 有些人成绩出色,却因为他人嫉妒,被贴上了“不合群”、“孤傲”的标签。 …… 小编举这么多例子其实是想说,被孤立,很多时候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一群人去孤立或排挤某个人,通常是试图控制对方,使其按团体或团体中一员的意愿行事。 孤立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惩罚,也就是所谓的“你不顺我们的心意,我们就不理你”;或是可以理解为一种非惩罚含义的忽视,也就是“反正你不重要,不理你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无论怎样理解,是否采取孤立行为,都是孤立他人的这一群人(ostracizers)所选择和决定的,而并非取决于被孤立的人做了什么。 所以,无论是成绩太好、成绩太不好、长得胖、喜欢同性、怼了大佬,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首先你要告诉自己,被孤立,不是你的错。   被孤立之后,心真的会痛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Naomi Eisenberger教授、普渡大学的Kipling Williams教授及研究团队发现,经历社会拒绝的人们被激活的脑区,和身体疼痛时被激活的脑区是一样的。 在实验中,与被群体接纳的被试相比,被孤立的被试,背侧前扣带回(dorsal anterior cingulate)及前脑岛(anterior insula)这两个脑区的活动显著增多。而这两个脑区也是人们经受身体疼痛时活跃的脑区。 这意味着当我们被孤立时,那种痛苦是真切存在的。 “对于我们的大脑而言,心碎的感觉和摔断胳膊没什么分别。”Eisenberger教授这样说。   一句少不更事 无法抹平心底的创伤 持续、长期的被孤立,不仅会给人们带来身体和情绪上的痛苦,还会造成更加深远、多方面的影响。 “从那以后,我在社交中更小心翼翼” 人们对于周围人是否接纳他们,其实是很敏感的。研究发现,在我们与陌生人擦肩而过时,如果路人和我们对视,而不是忽略我们,我们会感到与路人有更强的社会联结(social connection)。 普渡大学的Eric Wesselmann教授指出,许多有过被孤立经历的人们,在新环境中,会对与周围人发生关联的机会更加敏感。 为了被他人接纳,他们可能会根据他人的意愿改变自己的行为,把自己变成别人可能喜欢的样子,甚至有求必应,变成一个习惯于讨好者。 而习惯于讨好别人,所带来的结果常常是冷落了自己。   “从那以后,我不再愿意帮助别人” 而另一些有过被孤立经历的人,会被心中的愤怒和怨恨绑架,从而走向另一个极端。 圣地亚哥州立大学的Jean Twenge教授等人做了7个实验,研究被孤立对于人们利他行为(prosocial behavior)的影响。 结果发现,被孤立之后,由于情绪上遭受伤害,人们共情他人的能力受到损伤,导致被孤立者更不愿与他人合作或帮助他人。 “孤独成了人生的主色调” 就和我的那位同学一样,许多人在被孤立之后,会选择独来独往。 如果这发生在小说或电影里,通常事情会有绝地反转,比如主人公在长大后碰到一群贴心的小伙伴,或是热情的恋人,让主人公重新获得联结和归属感。 而在真实生活里,常常不是以这样的喜剧收场。 一个被自己所在部门其他同事排挤的姑娘找到我们,跟我们说她现在已经放弃融入了,但每次进办公室之前还是会深呼吸好几次,推开门之后看着嬉笑着的同事们假装没看到自己进来,她也只能默默的走到座位上开始工作。 很多被孤立的人后来就选择了孤独,或者说是为了害怕受更多伤,而选择了不再尝试。   若是个幸运儿 被孤立也成意外惊喜 当然,人生的神奇之处在于,有时候即使眼前门都关上了,墙上还能开扇窗,或者凿壁借个光。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Sharon Kim教授及研究团队发现,对于那些原本就特立独行、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人们来说,遭遇社会拒绝,恰好验证了他们对于自己的看法,从而激发他们的创造力。 但对于重视人际、对归属感有强烈需求的人们来说,被孤立就如前文所述,会为后来的人生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就像亚里士多德说的那样: “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被孤立者的自救锦囊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中的大多数既不是野兽也不是神灵,而是被周围人排除在外就会伤心难过的普通人。 如果你正在被他人孤立,或是曾经被孤立的经历让你至今感到受伤,或许可以试试做以下这些事。 1. 告诉自己,我的感受是重要的 很多人小时候都有这样的经历:同学或老师不理Ta,回去和爸妈讲,爸妈却跟孩子说“你想多了吧”、“这孩子也太敏感了”。 被孤立不是敏感。孤立他人也不是儿戏,而是会造成实际伤害的行为。因为被孤立而感到难过、不安、痛苦、愤怒……都是你真实的情绪体验。 它们是重要的。 2. 找寻其他的社会联结 归属感是人的一种基本需求。而被孤立的过程,也是归属感被直接剥夺的过程,其痛苦可想而知。 但遭到某一群人的孤立和排挤,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归属感再也无法得到满足。可以去尝试与其他人、其他团体建立安全、稳定的联结,在新的团体中重获归属感。 这些人可能是你以前的朋友,可能是因某个爱好走到一起的同好,可能是家人,或是心理咨询师,与他们的联结也会成为你归属感的来源。 3. 与咨询师建立关系 被他人孤立,可能留下较深的心理创伤。即使换了新的环境,也可能会担心在新的社会关系中再次受伤、担心自己是否会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而损害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咨询师与你建立起的关系,会给你一种安全和稳定感。你会感受到你与咨询师之间的联结,会清楚的知道咨询师会在那个固定的时间等着你。 咨询师会和你一起探讨那段被孤立的经历对你造成了怎样的影响,用非批判的态度倾听你,接纳你的不安,陪你一起处理好当下的情绪。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社会拒绝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预约咨询了解更多。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参考文献: Campbell, W. K., Krusemark, E. A., Dyckman, K. A., Brunell, A. B., McDowell, J. E., Twenge, J. M., & Clementz, B. A. (2006). A magneto encephalography investigation of neural correlates for social exclusion and self-control. Social Neuroscience, 1, 124-134. Eisenberger, N. I., Lieberman, M.D., & Williams, K. D. (2003). Does rejection hurt? An FMRI study of social exclusion. Science, 302, 290-292. Sharon, H. K., Lynne, C. V., Jack, A. G. (2012). Outside advantage: Can social rejection fuel creative thought?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142, 605-611. Twenge, J. M., Baumeister, R. F., DeWall, C. N., Ciarocco, N. J., & Bartels, J. M. (2007). Social exclusion decreases prosocial behavior.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2, 56-66. Wesselmann, E. D., Cardoso, F., Slater, S., & Williams, K. D. (2012). "To be looked at as though air": Civil attention matters. Psychological Science, 23, 166-16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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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关系,总是如此脆弱

关系议题对于我们每个人都至关重要,无论是关注职业发展、情感婚姻,还是自我成长,都离不开“关系”二字。并且很多时候,我们最终发现,“关系”正是问题的核心。在心理咨询中,来访者与咨询师恰好的关系,是咨询的基础和先决条件,它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抱持的环境,让来访者去探索、发展,以及成长。 对于成人的未被解决的关系模式,Bowlby创立的依恋理论将其大致分成了冷漠型的(dismissing)、迷恋型的(preoccupied)和未解决型的(unresolved),这里我着重谈谈 “未解决型”成人关系模式 。   01 那些“未解决”的关系困扰 “未解决型”成人的关系模式,如同字面意思一样,充满了未解决的议题。   他们很渴望关系,但是人际关系模式刻板、僵化、非黑即白,很努力地对他人好,一旦对方不接受,他们陷入痛苦中,就会更加变本加厉,有时也会因为过于痛苦而主动在关系中退缩; 他们很难相信关系的稳定、安全,以至于建立关系后,内心会不断质疑这段关系,在经历关系的“密月期”后,就开始制作各种“试探的小伎俩”,直到对方远离自己,他在内心再次肯定了他人会“抛弃”自己; 他们记忆中似乎都有着若干不解的创伤和丧失体验,这种记忆似乎又那么模糊与不真实,无法用言语表达,时间、空间也都不是那么明确; 他们需要把内心无法忍受的感觉分裂出去,譬如被虐待的经历,无法接受的幼稚的、需要被照顾的自我等等,常常会把这些需要投射给关系中的他人,告诉自己“他需要被照顾”、“他很哭闹”,让自己很反感…… 以上的描述或许让你感受到矛盾、混乱,然而这正是那些“未解决型”成人的内心世界,并且不仅是一时或持续的情绪湮没体验,更深深地影响到了他们的人格。   02 混乱的童年 多数情况下,“未解决型”关系缘于童年混乱的依恋关系,通常他们也有着“未解决型”的父母,他们在不安全的环境中成长,反复体验着恐惧、无助、耻辱、羞愧,以及被抛弃感,并且这些体验从未被修复,甚至在成长过程中继续经历着创伤体验,以及关系中经常性和灾难性的破裂。 在依恋理论中,混乱的依恋关系类型也被观察实验证实。 Main在陌生情境实验中发现,婴儿对母亲的行为,偶尔表现出让人难以理解、奇怪和明显地前后矛盾,甚至是解离的。到了6岁时,儿童在看到分离照片时,往往沉默不语、过于焦躁不安以至于无法做出反应,或者想象出灾难性的结果,表现出言语或行为的紊乱;但是在与母亲重聚时,却使用了一种有别于婴儿时期的全新的行为策略,在婴儿时显示出的崩溃、恐惧,如今却发展成为为了“控制”父母,而颠倒了自己与父母的角色,以此来获得自体的稳定感与统整感。他们会反过来照顾父母,或者表现出直接的攻击性和惩罚性,命令父母说:“闭嘴!坐下!把东西放好!” 所以,如果没有经过修复和整合,直到成年,他们仍然需要在关系中投射对方是需要自己照顾的,或者在关系中表现出控制、命令对方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他们的父母通常是焦虑的,与言行不一致的,在情绪失控时甚至会虐待儿童。父母对自己的创伤和丧失体验无法整合和理解,因此也很难帮助儿童发展出这些能力。 在咨询中,“未解决型”来访者在对成长经历的回忆中,也充满了对父母行为的不解,例如不知为什么父母突然地暴怒或离开,而他们只能“懵”在那里,不知所措……然而这是他们唯一的赖以生存的依恋对象,既不能靠近,也不能逃开。比这种创伤体验更危险的,是父母在情绪失控后,表现出的恐惧、退缩和否认行为,始终没有让儿童整合和修复创伤,只能被解离,遗留下了一团团地困惑…   03 从关系中来,到关系中去 咨询室中的“未解决型”来访者,在咨询初期通常都显示了对咨询极大的“配合度”,很遵守咨询设置,甚至有一些来访者会表达出对咨询师的讨好。但是也不难发现来访者在咨询中有些焦虑的状态:频繁看时间,滔滔不绝地诉说,游离的目光等。 慢慢地,在咨询中,来访者很快会出现一些“行动化”:在咨询中迟到、更改咨询时间等等,或是对咨询/咨询师表达不满:自己的情况仍没有改善、咨询师对自己的共情不够等等。 来访者通过这些行为,一是在“试探”咨访关系,二是希望通过对咨询的控制来获得更多的稳定感。 这时咨询师往往会在来访者的“负性移情”中感到了一些焦虑和不稳定感,也会有些无力感:自己如此真诚地对带来访者,为什么她还不信任自己。当然,在咨询师与来访者的同调体验中,咨询师对自己感受的觉察,对来访者的耐心与抱持,使来访者逐步建立起安全感,并使治疗同盟稳定下来。     但随着咨询的进行,咨询师会发现这种张力状况会定期在咨询中出现,咨访关系一直在摆荡,一次又一次地在冲击着治疗同盟,似乎有些进展的咨询工作又回到了原点…… 不错,在心理咨询的任何一个理论流派与治疗技术中,咨访关系的建立都是一个先决条件,来访者可以在一个安全的关系中,进行自我整合与成长。 而对于未解决型来访者,需解决的就是关系建立问题,建立关系是起点,也是终点。换句话说,对于未解决型来访者,治疗关系本身就是治疗。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咨询师,在共情中体会到被关注、被理解,然而却不断在内心中否认这段安全关系地存在,质疑并退缩……咨询正是一个关系建立—冲突和修复创伤的相互交织的过程。来访者的关系模式是僵化、刻板的,咨询师很容易在咨询中体验到有各种各样的负性情绪——愤怒、害怕、混乱,这些都是理解、共情来访者的资源,因为这是来访者在用非言语、投射的方式与咨询师进行沟通,进而可以与来访者一同觉察并修复创伤体验。     很欣喜的,我的“未解决型”来访者在能够跟我的咨访关系稳定后,他的现实关系确实在发生着微小的、进展性的变化……可能他仍会在关系中体验到纠结和痛苦,但是不再以关系的断裂和被抛弃感为代价,并且在关系中体会到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也愈趋真实与稳定,也逐步获得了更加适应性的自我统整感与掌控感。 参考书籍: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著,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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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跨界帮助身心障碍人群及其家庭

一. 一个趋势:对身心障碍人群从隔离到融合的转变; 二. 以电影《我是山姆》为例子,探讨一个心理咨询师在跨系统合作中可能的角色和可以发挥的作用; 三. 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促进社会接纳和融合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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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说我没用,后来我真的没有用了”|投射性认同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在心理学里,“投射性认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会无法避免的经历“投射性认同”。   啥意思呢,就是说当一个人(A)将自己想象的、或感受到的、或自己身上的某种情感,强行投射到另一个人(B)身上,在某些压力之下,可能真就让B变成A认为的那个样子。   这时候A又发现,呦,B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于是A再进一步认同,反而证实了他最早投射出来的那些情况是真的。   这个绕来绕去的过程,就是“投射性认同”。   恐怕很多人已经被整晕了,那,我们不妨在真实案例中看看。   (注:本文涉及来访者个人信息的部分,都经过作者严格的模糊处理)      案例1   能干的妻子 vs.“无用”的丈夫    比如有一个在缺少男性力量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女孩,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因为缺少体验男性对家庭支撑的机会,于是她学会了“女性必须自立自强,自己帮助自己”这样的人生信条。   当她长大成人后,因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依赖男性、信任男性,或者从男性那里获得帮助的经验,所以在她结婚之后,无意识中她会感觉自己的丈夫是靠不住的,她必须依靠自己努力奋斗来照顾好自己。     她可能用很多的行为方式将“丈夫无法靠得住”这个信息投射到丈夫身上去,比如她努力奋斗,让自己的能力很强;或者丈夫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不满意,从而削弱丈夫在家庭中的功能;或者当她在生活中遇上困难时,她不相信可以得到来自丈夫的帮助;或者丈夫所取得的成绩她无意识中会否认其价值,等等。   慢慢地,丈夫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对家庭没有什么帮助的人,于是她就越发感觉到无法依赖丈夫的恐惧,于是也就越加努力地发展自己的能力,丈夫被再一步削弱,这就完成了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妻子将她的得不到照顾和帮助的恐惧投射给了丈夫,丈夫在一个能干的妻子面前感受到非常大的压力,当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满足妻子的期待时,于是他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功能,进而妻子在这个关系中感受到丈夫真的是靠不住的,她的预期便成为了现实。      案例2   严格的父母  vs. “不成材”的孩子    再比如一对在生活中压力很大的父母,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在生活中会遭受与他们相同的压力,于是他们对孩子的管理非常严格,为了让孩子的学习成绩步步提升,他们陪着孩子做作业,帮孩子请家教,等等。   这看起来是父母在帮助孩子,但更深层父母也投射了很多的恐惧和担心给孩子,而这个担心,实质上是在潜意识层面不相信孩子有足够的能力创造他自己的生活。   在日常的互动中,人与人之间大量的信息来自潜意识的传递,所以孩子潜意识中有可能接收到父母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的,如果孩子不能很好的照顾好自己,那他就会一直需要父母的照顾和管理。 这样的话,父母在孩子面前就可以一直是有价值的,父母的依恋需要、自恋需要、价值感需要就可以从孩子身上获得部分的满足,从而可以缓解他们在社会竞争中的压力。   在意识层面,孩子会努力学习,完成父母对他的期待,但是在潜意识层面,孩子有可能会阻止自己进步,从而满足父母的需要。因为对一个孩子来讲,父母是他最爱的人,他会愿意满足父母的期待,哪怕那个满足是以牺牲自己的真实需要为代价;或是他只有满足父母对他的需要和期待时他才是安全的,才不会面临被抛弃的危险。     这就是在很多家庭中司空见惯的一个现象:越对孩子管得多孩子越不成材。   其实父母对孩子的严格管理,本身就来源于对孩子自主发展能力的不信任。无法放手让孩子自主,不相信孩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发展好自己,孩子在这个不相信的压力下,也真的抑制了自己的发展,从而证明了父母对孩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这就完成了一个典型的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案例3   咨询室中的投射性认同    在心理咨询室里,心理咨询师经常要做的,就是处理投射性认同。   在关系早期,投射性认同可能不能那么快的被识别出来。咨询师需要做的,是对来访者传达出来的一些“不寻常信息”进行识别和理解,然后把这个理解放进咨访双方的关系中进行印证。   当这个关系浮现得足够清晰时,就可以解释给求助者,让他能理解到自己的关系模式,之后心理咨询师可以进入干预性的处理环节,拒绝进入求助者投射性认同的循环中去,从而帮助求助者寻找到更有建设性的行为模式。   在这个改变的过程中,需要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容纳能力,来接受和代谢求助者的投射,然后将解毒后的情感再返还给求助者,当求助者可以从心理咨询师身上持续的认同回已被解毒的内容,他就可能有勇气做出改变。     比如我的一个来谈者,他一直保持很稳定的与我定时会面,但常常会迟到几分钟。   在与他的工作中,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每当到他的工作时段,往往在开始前十分钟左右,我都会感觉他这次会取消访谈,虽然取消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们曾讨论过他的迟到, 在他的感受中,自己只是习惯于迟到罢了,他无法将迟到和“与我的关系”建立起联系。   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跟我谈到,他想结束我们的咨询关系。   对于他的这些想法,我们进行了很深入的讨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曾经历过很多的分离创伤,对他重要的人,最终都不知什么样的原因就离他而去,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只是感受到,如果依恋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早早撤退更安全。   所以,当我们的关系逐步深入的时候,在他内心唤起了深深的恐惧,他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忽然抛弃他,让他独自承受痛苦,他的迟到本身也是在试探我对他的容纳度,如果我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的话,他就会将那个生气感受为警报,用快速离开我的方式,保证他自己不在我们的关系中受伤。   当他意识到“迟到”和“想中断咨询”,都与自己的早年经历有关后,他开始体验到我与他想像的不一样。在我们约定的时间,他总是能见到我,而不像他早年的重要客体一样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这帮助他在我们的关系中开始建立一些安全的信心,从而帮助他留在咨询中进行更加深入的探索。   现在,冷静想象一下,你是否也有这种“投射性认同”的经历?   欢迎你留言分享给我们,这也许就是更清晰认识自己的一个开始。     王雪岩 ✏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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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总是要检查我的手机”

想要走出一段不健康的恋爱关系,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健康的恋爱关系是什么样。 什么是 健康的恋爱关系 ? 健康的恋爱关系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样子的,但一定是由这几个关键因素组成的。 1. 互相尊重 一方面,健康的关系是基于对彼此的互相尊重。 彼此的尊重可以体现但不限于:       -个人隐私;       -个人经济支配权;       -个人的人身自由。 记住,健康的恋爱关系里,你们的关系不限制你单独和你的好友见面,即使是异性(对于异性恋而言)好友。 你可以参加你的爱好活动,也无须分享你的邮箱、手机、社交网络账号密码给你的爱人。 同时你们彼此都能尊重彼此的喜好和需求,在健康的恋爱关系中,恋人间会彼此互相扶持、分享需要,让对方了解你对他的鼓励和支持,而非贬低或嘲讽。 2. 良好的沟通 另一方面,健康的恋爱关系之中,恋人们可以较好地去沟通和解决两人间的冲突。 很多时候,我们常会误以为,「不争吵的恋爱」就是「健康」的。 然而实际上,争吵本身不意味着会破坏关系,而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去讨论彼此之间的冲突和不同意见才是影响关系的核心。 可能在你成长的家庭里,父母时常吵架,甚至以动手打架、威胁、贬低彼此的方式来沟通不同意见和想法,你可能深以为,这是你见识过的「有效的情侣沟通方式」。 然而沟通的方式有许多种,但通过贬低对方、威胁、肢体暴力的方式来说服对方,显然并不是尊重对方的一种沟通。 面对冲突,健康的关系里,我们试图用更合理、更平等的方式去协调彼此的需求,而不是用「权力」压制对方。  身边的人遭受约会暴力,我们怎么做?  如果你的朋友或家人就处在一段虐恋当中,请不要评判他们,不要给他们贴标签。 记住,倾听、支持可以帮助他们重新逐渐建立对自己的信任感,让他们了解到,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同时,当得知一段感情里发生了暴力事件,也千万别以「旁观者」的眼光高下立判、试图请你的朋友离开。 有的时候,就像我们之前所讨论的复杂矛盾的心理一样,你的朋友很难立刻离开虐待关系,也请尊重你朋友的选择和感受。 你可以做的,是去鼓励他们,让他们了解,什么是健康的关系、什么是恋爱暴力,帮助他们自己去区分恋爱关系中的爱情和暴力,同时提供一些科普资源以及求助热线。 比如,可以尝试联系:       反家暴妇女维权热线 :12338       红枫妇女心理咨询服务中心:010 - 68333388    假如「虐恋」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做?  作为虐恋中的当事人,恋爱中的虐待,请记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除了维系这段恋爱关系,你还有其他选择。 记得,真正的爱是尊重,是呵护彼此。 你可以尝试着做以下一些方式,离开这段「相爱相杀」的感情。 1.   重新信任你自己的直觉感受 我们每个人都有「直觉」,在恋爱暴力中,我们可能丧失了对自己直觉的信任感,需要我们重新建立起对自己的感受的确认感。 2.   相信你自己 一段关系里的问题,一定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跟有控制欲的恋人相处、讨好对方,有的时候只会让情况变糟糕,请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尝试跟恋人建立清晰的人际边界,维护自己的利益。 3. 寻找「援军」 打破孤立的僵局,试着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和朋友。 跟你信任的朋友或是家人诉说你的处境,可以是你信任的朋友,你的家人,也可以找到靠谱的心理咨询师或是维权热线的志愿者,寻求他们的帮助。 4. 有计划、果断地坚持自己的决定 当你决定离开虐人的恋人时,请坚持自己的决定,并做好具体的计划如何跟前任保持距离,例如完全断开通信联系,包括社交网络朋友圈等。 5. 离开 TA 并不意味着你失败 我们试图合理化我们的行为来调整我们觉得自己做了特别丢人和傻的事,否则我们就会「认知失调」,会觉得不适。 我们需要注意观察自己的「认知失调」。 一段虐恋里面,势必有它让你留恋的一面;但请记住,这也是对你来说难分手的一个原因。 观察到并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如果我跟他分手了就好像承认我是个傻瓜一样,竟然跟他恋爱了那么久?!」 6. 逃跑前需要做好准备 如果你处在一段同居的虐待关系中,可以在朋友家人以及反家暴机构的帮助下,计划一下周全的逃跑路线和计划。 7. 寻求经济支援 如果在虐待关系中,你的经济受到控制,请不要害怕。 你可以向警方以及专业机构求助,或者在不被恋人发现的原则下,寻求家人、朋友的经济支援,以及争取重获自己在经济上的独立,回归工作、掌握自己的经济话语权。 8. 接受必要的专业咨询 有的时候,当你意识到你的恋爱关系很虐,已然是在你们分手之后,而你心中可能还有上一段感情所带来的阴影,请找一位合适的心理咨询师,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走出情感创伤。 本文首发于[丁香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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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一到年根,总会听到一些相似的声音:“真不想回家,回家又要看父母打架”,“我在家呆不到三天,爹妈就烦了”,“不回家的时候想家,回到家里就想赶紧离开家”。家原本是一个情感的归属地,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孩子的内心,引起这么强烈的冲突体验呢?在过去的几年,曾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过“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他们爱的方式,让我感觉受伤很深”。 01 “清苦”的父母 我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谈到过他的父母,那是一对有着高学历高收入的老人家,可是,老两口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无法抹去对于贫穷的恐惧。正是因为他们对贫穷充满了恐惧,所以,钱在他们的内心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了在他们内心,钱代表着安全,也代表着爱,所以很多时候给孩子钱也就代替了情感的表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初衷,是为了多留一些钱给儿女,可是,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希望这些给予能被儿女看到,希望儿女能够明白他们为了儿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是,他的家庭中,常常会上演这样的一幕:爷爷常常会对着孙子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等你不用了,再给我,我接着用”;或是朋友家里添置了什么新东西,老母亲就会说“你们家好东西真多,我用的***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朋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头,看看父母清苦的生活,听听老父亲一次次的承诺,再看看父母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朋友明显感觉心里升腾起浓浓的内疚,循着内疚去感受,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于是他说:“爸,妈,我宁愿你们能够把这些钱多花一些在你们自己身上,宁愿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花了,我更愿意看到你生活得满足,那样我也会很快乐,这比你们过着苦日子却把钱留给我和孩子让我轻松得多”。老父亲对此有些不满:“我给你们钱,反倒让你们不轻松了?”朋友说:“是的,我的压力很大,我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可是当你们一次次一边告诉我你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又告诉我打算给我很多钱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在榨干父母,可其实我的收入比你们高得多,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庭,我真的不想因为从你们这里拿走太多的钱而让自己天天生活在内疚里。”一场家庭风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朋友说“我宁愿让自己被父母骂不孝,也不想再天天感觉欠父母太多了”。 朋友是临床心理咨询师,以他对人际关系、对情感的敏感捕捉,他能很快理解到关系中正在发生的隐秘运作,但是对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来说,要去搞明白这里面在发生什么,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么,父母与他之间,暗中运作的到底是什么呢? 02 “用付出来表达需求”的上一代人 以内疚控制对方:内疚在人际关系中具有高度的控制能量,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常上演的戏码,即父母常常会用“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来要求子女服从自己,而这个服从的期待本身,就可能建立在剥夺孩子自我的独立性上。在朋友与他父母的关系中,被内疚控制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关系模式。当父母一边在向他抱怨他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告诉孙子“好东西都给你,你用剩下的我才用”时,在爱的表层之下,却传递了浓浓的抱怨与攻击:“因为把好的给了你,所以我生活得很糟,你欠我的,所以你应该偿还我”。对于朋友来讲,欠父母的,自然会内疚,在内疚的驱动之下,也就只能服从于对方的需要,比如不能有与父母不同的想法,不能生活得太满足太自由等。 以内疚联结的关系,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被推入内疚的人,一方面会屈从于对方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会因为这个屈从而变得很愤怒或是很疏离,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内疚浸泡的感觉,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那个不舒服,要么逃跑,要么战斗,反正都不会把关系朝向建设性方向发展。   无法祝福孩子的独立:对于成长过程中没有充分获得安全养育体验的父母,分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分离也许是与被抛弃(情感中的被抛弃或是现实中的被抛弃)的体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可能就在潜意识中不敢信任情感,只能靠不断地发展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体验,待他们成人后,他们可能就会感觉钱比人更能让他感觉到可信,更能给他们带来保障感。所以,这对老父母用不断给孩子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在情感中与孩子建立安全联结,当他们给孩子钱时,他们的感觉是把最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孩子,是在爱孩子,可是在孩子的内心,可能会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会感觉父母的世界里,钱比自己更重要,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或者感觉到伸手要钱的屈辱,自己是被贬低的。 将安全体验建立在“钱”上的父母,当他们逐渐老去的时候,他们被“人”抛弃的恐惧也会更加强烈,所以他们会努力让孩子看到: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东西-钱-交给你,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此时,他们早年在与父母关系中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被唤醒,只是此时他们的身份更加复杂,在与子女的潜意识关系中,既处于父母的的位置,也处于子女的位置。当他们处于子女位置时,他们就会努力做些什么来保障自己不被抛弃,比如用给孩子钱的方式吸引子女的注意力,就像当年面对父母时努力做个“好孩子”来保证父母不讨厌自己;当他们处在父母的位置时,又可以感受到给予的优越感,从而补偿被抛弃的恐惧,但这又会把子女推到当年自己所恐惧的那个位置:一个没有能力的、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      03 隐秘的需求造成的伤害 当父母的内在有这些需要时,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很难祝福孩子长大成人,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baby,这样,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抛弃。这个隐秘的需要在与子女的关系中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他们可能会无意中贬低孩子的能力:没有我的钱,你怎么能生活得了?所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孩子越成功的时候,反而会越愤怒,当然,这些愤怒不会那么明显的指向孩子的成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运作着,比如当孩子有一些自己独特的想法时,会被父母否定;比如用玩笑的方式打压孩子的成就;或者对孩子的成绩视而不见,只是不断的告诫孩子要谦虚等等。 将对关系的不信任投射在关系里:对于成长中缺少安全体验的父母,他们内心其实也会缺少对于关系、对于爱的情感的感受和信任能力,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的对象而被爱着,而不是作为一个交换的对象而被爱(因为我好(有能力、有钱、漂亮.......)才被爱),所以,他们在与子女的关系中也会延续这种交换的爱,即他们必须让自己对孩子有用,才能感觉自己有资本让孩子爱自己,当然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于是孩子就真的可能学会“你对我有用我才接受你”。这样,两代人的关系中,就会缺乏真实的爱的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对爱的迟疑和无法信任。   当内心无法相信真实的爱存在于彼此的关系中时,就会对对方的行为、情感等等产生质疑,即便是对方真的是出于爱才对自己好,也会怀疑那个好背后,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而已,对爱的质疑使双方都无法信任关系的安全,也就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开放,也无法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于是双方的关系就像隔开了什么,看起来很亲近,内心其实很遥远。所以两代人常常都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糟? 这些对于关系,对于人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 一个人,当他自己内心有太多的情感匮乏体验的时候,是很难真正去给予别人的,能量守衡的原则在人内心依然适用。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充盈时,他的给予是带有满足和喜悦的,这时他是可以给出爱的能量的,因为他内心已经储存了丰富的被爱的体验,所给出去并不会让他感觉匮乏,所谓的水满则溢就是这样;而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匮乏时,他也在给予,但是每给出去一些,他的匮乏感就会增加一些,为了保持内在的平衡,他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以其他的方式再收回来,比如剥夺对方的自恋、比如控制对方的情感、比如给予里面包裹进攻击,等等。而这样的给予会给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困难,因为父母的爱里掺杂进了伤害,让孩子无法清晰的分辨爱与伤害的界限在哪里,使孩子即便是成人以后,在人际关系中也会有诸多的困惑,不知该如何与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那么,父母到底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这些伤害的发生呢?父母要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好,要让自己能够充分获得爱的满足,才有可能给予子女真实的爱。父母如果有能力“自私”一点,将关注点从孩子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就可以给孩子树立一个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榜样,同时这种放手也向孩子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过好生活,是需要自己做出努的事情,而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而且,这也可以释放给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们自由的发展。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而不是夹杂的着伤害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一直强调,父母相爱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如果伴侣关系中不能给予相互的满足,子女就会成为替代性的满足者,有时候,这个替代性的满足就是以给予的方式呈现的,但是这个给予的背后,却不乏对自己内部情感缺损的补偿,即,孩子为了维持家庭的关系,会牺牲掉了某些真实的情感需要。 所以,对子女最好的爱,是父母自己的成长,是有能力爱自己,是有能力爱彼此的,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能力给予孩子真实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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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年,未成熟

  “人类的成熟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人成长,而且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应社会的过程……在健康的状态下(健康几乎可以算得上成熟的同义词),一个成年人是能够在不牺牲太多个人自发性的前提下完成与社会的认同的……独立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成熟的个体不是孤立的,会逐渐与环境发生关联,最终形成了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一种可以被称作‘相互依赖’的关系。” ——温尼科特 青春期一般指人生10~20岁的这一年龄段,这个时期的我们正处于身体和心灵的飞速发育时期。不论在儿童期父母多么重视孩子的自主意识的培养,青春期终于到了真实的个体化阶段,这是最初的真正、负责任的独立阶段,也为今后脱离家庭、走入社会做好切实的准备。 通过对社会和世界的不断了解,我们在青春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自我进一步整合,可以有足够的自我力量向人生下一阶段发展。 然而,在青春期我们身体的变化和性特征的成熟使性意识开始觉醒,我们对此冲满了巨大的矛盾和孤独感,内心的冲突让我们经常摇摆不定,甚至失去自我控制力,所以我们也需要父母的适当支持。  青春期的发展任务  将注意力从紧密和熟悉的家庭以及学校的安全环境,转向外在世界众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并对之产生思考。 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将觉醒的性的感受和幻想,以及在身材和力量方面快速的变化整合入自己的身体形象。 获得个人自主性和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建立起信心和责任感。 在安全的个人界限和稳定的身份认同基础上,个体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带着对个人和事业目标的认同和追求,以及对已达成的协议和承担任务的承诺这两种价值观念,去适应工作以及照顾小孩。 确实,青春期的发展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是痛苦而惨烈的,没有坚定的自我意志是很难支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期发展任务未完成的影响逐渐呈现出来。 青春期结束后,我们开始进入社会熔炉——发展事业、经济独立、建立自己的家庭,我们担任了更多的人生角色,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这些体验使我们的内在精神世界更加丰盈生动,自我也进一步整合和成熟。 然而,很多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卡住了,有些人无法建立稳定且满意的亲密关系,也有些人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迷茫而困惑… 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亲密关系、工作中遇到困难时,通过跟朋友倾诉,读一些书,或者通过学习拓展工作技能后就又前行了… 成长和成熟是一个终生的过程,我们也会在一些超出个人基本容忍能力边界时适度退行,这时只要我们及时调整,重新积聚自我能量,就能更好地前行。 但是,仍然有些人无法在日常的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习中获得滋养,这些甚至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他们像是被困住了,想摆脱又似乎被很多无形的手死死抓着,挫败而迷茫…他们体验不到内在的力量,内心空虚,必须找到一个力量的源泉去滋养自己。 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到校园,继续深造,这样暂时避免了工作和生活中带来的内在痛苦和冲突,当然这也是我们重新完成青春期发展任务的机会。 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都会希望遇到任何问题父母都可以给予帮助,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我们固著于此会让我们无法向前发展。 所以,在再次开启青春期发展任务前,我们首先要对内心那个“想做孩子”的愿望做哀悼,在内在真正接受要与父母分离了,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这样我们才能与外在现实有更多的连接感,内心的冲突也会慢慢减轻,更有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中去。 如果上述这个过程无法顺利完成,我们就会进一步退行,也会有更多的症状产生——抑郁、焦虑、人际退缩,在自我幻想中苦苦支撑。 并且,因为社会功能不足、经济无法独立,他们退回原生家庭中…然而,退回原生家庭并不会最终解决问题,向前发展是生命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内心也越来越绝望… 原生家庭模糊的边界,往往使深陷其中的他们更加没有成长空间。 “个人空间的建设”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看得见的一个空间、一个房间,更多的心理层面的,因为有一个边界明确的空间,自我和形成和发展才有可能。    叛逆 vs 听话  18年底上映的电影《狗十三》讲述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李玩从叛逆被“驯化”到听话的故事,很多人看过电影后都陷入深深的惆怅中…在此我不去讨论故事里更深层的原因,在李玩叛逆和抗争行为的背后,我看到的是她对“自我需要”的维护与坚持。 “自我中心”是青春期一个显著的特点,“叛逆行为”正是为了维护自我需要和心理层面的边界和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杂的情感、剧烈的冲突被容纳,自我意识在形成,这些自我意识进一步通过与外界的互动而更具现实性。 青春期的叛逆行为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否定,否定只会引起更剧烈的反抗。但青春期孩子的想法还缺少现实检验,因此适度的“限制”和“保护”是需要的,这样会让他们在成年后可以在社会规则内发挥更多的创造性。 但是,父母的建议是需要我们消化的,既不能绝对认同,也不能绝对否定,这也与父母的态度有关的,这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觉察和反思。 “适度的‘限制’和‘保护’”不应成为父母达成自身目的的藉口,有些父母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要求孩子必须按照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自己就是对的,完全看不到孩子的需要,理解不了孩子的情绪。 可能,孩子最终放弃了抗争,如同《狗十三》电影的结尾——李玩听话了,家长满意了,家庭和睦了…然而,李玩的自我被彻底压抑了,可能她会像父亲一样,在成年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在车里哭泣,为孩子牺牲自我需要内疚自责,同时也哀悼了自己未完成的青春期… 那些听话的孩子,可能会有很好的成绩,往往在成绩背后是弥散的空虚感,因为他们只是发展出一个功能很好的“假自体”。 所以,针对那些“听话”的孩子,帮助他们明确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的需要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会让他们的“真自体”重新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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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被满足的,则永远挣扎“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看这部电影之前,被告知这是部悲惨的电影,看完会很为女主感到难受,于是我是做好心理准备看的这部电影。 确实是部悲伤的电影,但是坦率的说,我却没有被女主角悲情的人生震撼到,或是有太多情绪的体验。我本身是一个看电影经常能看哭的人,但是如此悲剧的片子竟然不但没有把我看哭,而且并没有造成我太大的情绪扰动。 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这也许与我的工作有关——在心理咨询的工作中,我遇到了太多与松子有着相似经历的来访者了,我倾听过她们的内心,共情过她们的感受,陪伴她们去探索,见证过她们的成长——这让我能够跳出情绪的扰动,以一个更加理性的心理学视角,去看待松子的人生。   松子出生于一个表面上结构“健全”,实际上功能紊乱的家庭。 她从童年早期就生活在与生病的妹妹争夺爸爸的痛苦中。爸爸偏心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对松子是极度忽略的。 电影中有一幕: 幼小的松子看到爸爸回家,兴奋地跑到爸爸面前,期待的看着爸爸手上拿着的礼物盒,但是爸爸面无表情的把公文包给了她,上楼到妹妹的房间,微笑着把礼物拿到妹妹面前。松子失落地站在楼梯下,望着那扇紧闭着的,只属于爸爸和妹妹的房间的房门。 父亲把温暖和关爱都给了小女儿,而松子看到的,永远是父亲冷漠或面无表情的脸。在与爸爸唯一的一次单独相处中,松子偶然发现,当自己学着小丑做鬼脸时,爸爸被逗笑了,爸爸冲她笑了!   从此以后,这个大多数女孩都不会做的小丑表情,成了松子的招牌表情,无数次的出现在她原本漂亮的脸上——在她想要取悦爸爸的时候,在她成年后被辱骂欺凌,想要取悦他人的时候。   松子的人生,很好地诠释了精神分析中“强迫性重复”的概念。 我们都有一种倾向:将早期的关系转移到现实关系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修正早期不好的体验,获得新的体验。 童年时爸爸的冷漠、忽略、偏心,甚至是精神上的虐待,让松子持续深刻的体验着:“我是不好的,我是不被爱的”感受。 而松子成年后选择的恋爱对象包括落魄自杀的作家,自卑的有妇之夫,薄情寡义的丧妻男人,懦弱的街头混混……无一例外,都是暴力的,施虐的,没有爱的能力的“渣男”。 这些男人像爸爸一样,不能给她真正的爱和情感。他们虐待她,背叛她,抛弃她,让她失落失望;一次又一次地验证着根植于内心来自爸爸的否定与远离。 她在恋爱中不顾一切地付出与交付,就如同她童年想尽办法博爸爸一笑;她拼尽全力去爱,其实是无意识地拼尽全力试图修改早期“我是不被爱的”痛苦体验。 痛苦使人重复,只有意识到了,被充分言说,重复才可能停止。 不幸的是,她到死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痛苦的缘由,因此到死都只能够不断重复。   松子的daddy issue显而易见。 不同的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俄狄浦斯情结”、“恋父情结”是关于孩子和父母的,而这部电影中,是关于爸爸和两个女儿的。 电影中给妈妈的镜头少之又少,我甚至疑惑: 松子有妈妈吗? 松子的妈妈是不是去世了,只有爸爸带着孩子? 但其实松子是有妈妈的,只是妈妈在家庭中类似于缺席。 电影中看不到任何爸爸和妈妈的互动,也看不到爸爸和儿子的互动,似乎爸爸将情欲全部投射给了体弱的小女儿,松子将情欲全部投射给了爸爸。所以松子嫉妒的、恨的、想要杀死的是她的妹妹,而不是妈妈。   妈妈——每个婴儿赖以生存的客体——却没有出现在松子的内心。松子的内心幻想中有爸爸,有妹妹,有男友们,但从未出现过妈妈的脸。 我心里对此有很多的联想和疑惑: 松子和妈妈的关系是什么样的?松子没有想过妈妈吗? 我想,也许 “妈妈”从未以一个养育性的客体存在于松子的内心,松子和妈妈之间根本就没能建立起依恋,更不用说安全的依恋关系。 或许在早期母婴关系中,松子是经历过巨大分离创伤的,这解释了松子在成年后亲密关系中对于分离、对于被抛弃的巨大恐惧。 面对男友的暴力,她说“你打我也没关系”;面对男友的堕落,她说“不管是去地狱还是什么地方,我都跟着他”;与男友做爱的时候,她一遍遍地要求男友对她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只要你不抛弃我,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是典型的边缘型人格特质。 如果松子来找我做咨询,我很可能将她归为边缘型。我尝试将松子身上呈现出的边缘型人格特质做一个分类: 1、 拒绝体验真实感受,感觉到被抛弃或拒绝。 边缘型人格患者通常: 自我认知能力很差——他们需要依靠其他人的存在来体验自己的价值; 他们害怕独处——当独处时他们会感觉到强烈的被抛弃和拒绝。 在电影中,松子在被男友伤害抛弃后,仍然选择与又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在一起,她说“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是一个人”。 即使一段关系充斥着伤害与虐待,也无法放弃这段关系,因为孤单的感觉比被伤害还要可怕。 2、持续性或经常性的感觉被掏空,内心空虚或虚假。 年轻时的松子不断地投身到恋情中,年老决定不再爱的松子将食物不断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在我看来,都是对于内心巨大空虚感的填补与逃避。 3、存在冲动及自伤行为。 不少边缘型人格患者存在暴饮暴食,药物滥用,酒精成瘾,性生活混乱等症状。 在电影中,松子的性都发生得很轻易,甚至是在她还不确定是否爱对方的时候,性就发生了。 当恋爱受挫后,松子转战了声色界,做起了陪酒与AV,与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性关系。 心死后的松子,以不停地进食来替代了不停地做爱。 进食与做爱都是口欲期的问题,提示了松子的创伤远远早于我们看到的与父亲之间的创伤。 4、无法表达愤怒或过度表达愤怒。 松子很少用语言直接表达自己的愤怒,当她受到学校的冤枉、老师的侵犯、学生的欺负、男友的背叛时,她都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愤怒。 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边缘型的人很有可能会表现出暴力侵略性行为。 当松子无法处理那个把她赚的500万赠予另一女人的男友时,她把他杀了。 将愤怒付诸于语言而不是付诸于行动,是一种能力,而松子的早年经历,却没能让她发展出这样的能力。     以上是我认为松子身上呈现出的比较明显的边缘特征。 当然,边缘型人格特征远不止以上四点,要诊断为边缘型人格,仅凭这几个特征也是绝不足够的。 在此也想提醒阅读此篇文章的朋友们: 切勿对号入座,自己给自己贴个“边缘型”的标签。 当然,保持对自身的觉察也是很重要的。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有很多边缘型的特质,并且生活受到影响,社会功能受损等,那么,建议你及时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   松子的一生,是被人嫌弃的一生,也是让人敬佩的一生。 一生受伤,一生想爱。 松子本来有不错的资质:美丽的长相,性感的身材,热情的性格,乐观的精神,唱歌的天赋……却过着让人悲叹的人生。 这让我想起了心理学里的“社会漂移学说”: 有一些原本智商不错,资质不错的人,由于心理问题,从不错的社会阶级不断往下飘移,最终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松子的内心从早年起便从未被满足过,“未被满足的,则永远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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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出完整的自己,先从感受自己的感受开始

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卵生”的虫蚁没有情感,“胎生“的猫马只有简单的情感,”有色“的草木,”无想“的石头,都没有情感。丰富的情感是人类特有的,是固定在人类DNA中的特质。试想,你和其它众生排队来到上帝面前,轮到你,上帝说:”来吧,我来给你装一副人类的情感系统。“这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   “你有什么感受?”--刚接触心理学的时候,常常被问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也是常常让我感到反感的一句话, “什么感受?”--“没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感觉挺好的,感觉刚才那个同事说的挺对的。” 然后就被老师拍砖:“说感受!你刚才说的是想法,是判断,不是感受!” 那时候最怕别人问感受,觉得怎么那么矫情啊。     在咨询中,也照猫画虎地来一句:你有什么感受?现在想起来,那时候问的真叫一个牵强,时机一定是驴唇不对马嘴,不过,多数人面对这个问题也是一脸蒙圈,或若有所思,或哑口无言。   我们真的已经离自己的感受很遥远了,我们真的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感受了,我们活在头脑里已经太久太久。   因为从小,我们被指导去认识外部世界,什么是天,什么是树,什么是蓝色,什么是文字,什么是数字,但是没有人引领我们去认识内部的世界。   我们哭,大人说:“别哭了,哭不是好孩子。” 我们难过,大人说:“别想了,振作起来。” 我们上小学了,学校教的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德是思想品德,讲的是尊敬老师,团结同学,和《论语》里的”温良恭俭让“,”克己复礼“意思差不多,后来变成了:德智体美劳,但还是没情绪感受什么事。 我们上中学了,知道了笛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人最高级的功能是理性。” 我们崇尚智力,崇尚思考。 工作了,进入职场,我们认为职业化的态度就是“一切以事实和逻辑为准,不牵涉个人情感。”我们被告知要”喜怒不形于色“,否则就是不成熟。   就这样,我们离自己的感受越来越远,并且习以为常,我们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不知道拥有感受是怎么样一种体验了。   人活着,就是活的一种感觉,不能感受自己的感受,就像一个没有心的稻草人,容易被外在的人和境遇所牵引,同时也必然感受不到他人的感受,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变得虚弱而肤浅。只有理性,人只活出了一半的自己,要让生命变得鲜活,必须要活出自己的情感,让情感在身体里丰沛起来,流淌起来。   没有情感的人,就像一部歌剧没有音乐,缺少打动人心的力量。想要感受自己的感受,先从允许一切感受存在的态度开始,要知道,所有的情感都是美丽的,是上天给予我们的礼物。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卵生”的虫蚁没有情感,“胎生“的猫马只有简单的情感,”有色“的草木,”无想“的石头,都没有情感。丰富的情感是人类特有的,是固定在人类DNA中的特质。试想,你和其它众生排队来到上帝面前,轮到你,上帝说:”来吧,我来给你装一副人类的情感系统。“这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   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参加孙瑞雪老师的电影观赏课,课前她说了几句话,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当时流泪了,然后随着话题的变化,泪水也就过了,她表达的时候是那么自然,那么发自肺腑,不雕饰,不做作,不掩饰,不忸怩,当时我被她的话深深地触动,同时也暗暗惊讶,原来当众流泪可以这样的坦然,这样的真诚。   真实的生命不就该如此么?感受来了,要不要表达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感受是另一回事。要想感受到自己的感受,必须打开心,心的打开是需要训练的,尤其是我们长期以来脱离自己的心很久的情况下。当我们感受到了自己的感受,并能确认它,就是开始活出完整的自己的一个超级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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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丑,超级丑”的Yamy,遭遇了怎样的职场PUA?

今天大家都在为一个叫Yamy的女孩打抱不平。她是一个女团成员,被自己公司老板开会当众批判。   然后,会议的录音被曝光了,Yamy是这样被羞辱的:   这是典型的职场PUA吧。   如果事实真的像Yamy自己微博所说,那她已经经历了老板长期的精神打压,以及不断被否定个人价值——而这就是公司“PUA”她的方法。   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   而实际上,Yamy这件事很可能只是冰山中的一角,更多被打压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遭遇了职场PUA,也没有人为他们发声,或者他们发声了也没人听见。   “你们年龄差不多,可是与同龄人相比,你哪都不行。” “你要接受自己能力差的事实,给你安排这样的任务是为了锻炼你。” ……   1、职场PUA,早就是职场公开的秘密   根据某招聘网站发布的《2020年白领生活状况调研报告》:   63.65%的白领表示自己经历过职场PUA; 商业服务行业是第一重灾区,高达75.41%的职场白领自认经历过职场PUA;   排在第二位的行业则是金融业,占比71.28%……   如果你也遭遇了职场PUA,下列场景你可能很熟悉: 领导时常评价你的工作(通常是负面评价),并有时候上升到人格的评判; 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无法让领导满意; 你会对领导的话进行反刍思维,并感觉失去了独立判断的能力    而长期被PUA的后果,你会感觉到强烈的工作紧张感和抑郁( Wu 等,2012)、降低工作满意度等( Ferris 等,2008)。   2、什么样的leader容易PUA下属?   如果你也有一个有PUA气质的leader,Ta可能会: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一旦负面的评价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能力真的不行;我根本不配有好的工作机会;在工作上我真的很懒,情商又低;我很差劲,我就是一个loser。   虽然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但是长期的胡乱指责与刻意打压一定会损害一个人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甚至影响他的自我认同(self-identity)。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     3、怎样应对职场当中的PUA?   a、不把领导的评价当成唯一标准 对于领导的评价,可以给以更多的权重,但是把某个人的评判就当做是真理是不可取的。   b、听听同事客观、中肯的评价 如果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就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   c、自己时常复盘与反思 可以对自己工作当天的想法、行动,进行一个全盘的检查与反思。这主要包括几个步骤:   (1)觉察:如果领导就某项任务对你进行全盘否定的时候,你可以想想是不是真的自己的能力和项目难度不匹配,这样可以让你在工作当中更加“心里有数”。 (2)监视:在工作的过程当中时常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工作量及其难度、所采取的方式,防止因判断失误而搞砸工作。 (3)调整:在工作当中,可以是在意识到问题后及时做出调整或是向领导反映。   最后,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PUA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   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   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一定记住,要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别让ta影响到我们对自我的评价。   (转发给更多在遭遇职场PUA的朋友吧!)   reference: [1]王霖,黎抒敏,余嘉琪,章宇.PUA受害者自杀行为及其干预谈判策略研究[J].心理月刊,2020,15(14):25+27. [2]谢俊,汪林,史丽华.企业组织中上司排斥的诱因及其作用机理——来自广东企业的经验证据[J].广东财经大学学报,2017,32(05):93-101. [3]张淑华,李海莹,刘芳.身份认同研究综述[J].心理研究,2012,5(01):21-27. [4]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5]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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