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生无可恋|工作为什么总是让我们不开心?

经常看到有刚刚迈入职场的朋友在网上吐槽,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开不完的会,加不完的班。对于每一个社畜来说,最熟悉的除了家里的床,可能就是公司的办公桌和会议室,以及每天深夜加班结束后打车软件的排队页面。 在这个每个人都渴望成功、渴望经济自由的时代,企业家们大力鼓吹着996,似乎在告诉我们只要足够努力,我们就离未来的自由快乐更近一步。 但真的是这样么?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拼命的工作除了给我们带来越发繁重的任务之外,并不会给自己带来的预期的经济和心理回报,生活的压力依旧像巨石一样压在肩头,未来似乎也依旧模糊不清。工作不会让我们变得愉悦,反而让我们陷入到了无法自拔的抑郁和焦躁之中。 Why?我们为什么无法从工作中获得想要的满足感,反而变得更加颓废和不安了? 事实上,对于每一个刚刚开启职业生涯的年轻人来说,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有研究显示,当年轻人们刚刚开始投入到自己的职业生涯当中,可能在职场中面对着更加有压力的工作,正是由于年轻,他们在工作中往往承担着那些最繁琐、最困难也最有压力的部分,因此更加容易产生心理上的负面情绪,导致心理问题的产生(Kessler et al., 2005)。       工作为什么会让我们不开心?   1、从生理学的角度 这可能是与应激激素(例如糖皮质激素)的功能失调有关(de Kloet et al., 2005)。工作压力的增加伴随着应激激素水平的升高。有研究显示,持续升高的应激激素水平可能会对大脑产生直接的神经毒性作用——特别是对海马区(Sapolsky et al., 1986),并且会减少糖皮质激素受体的向下调节,从而削弱了情感调节功能(Avitsur et al., 2001; Pariante & Miller, 2001)。当我们的情感调节功能减弱的时候,我们就更加难以从工作带来的的消极情绪中走出来,从而使得自己的情绪陷入了负面的循环中。 这就是为什么当工作压力过大时,我们总觉得自己的记性变糟了,脾气也变差了。   2、从心理学的角度 过高的工作压力会增加我们的无助感(譬如当工作量过大的时候会有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完成任务的感觉),从而使我们在心理上降低了对自我的效能感(对自己能否成功完成某一任务的主观判断)并产生对自我能力的怀疑,而对自我的负面评价会使我们产生无望感和一系列负面情绪,从而使得我们陷入到抑郁或者焦虑的情绪中。 无助感-自我怀疑-负面评价-负面情绪。这样的恶性循环很容易将我们裹挟进焦虑和抑郁的漩涡中。 除了自身感受到的压力感之外,我们所处的工作环境也与我们的情绪息息相关。 有研究表明,当我们在工作中无法从身边的工作支持系统(例如上司和同事)获得必要的帮助和支持时,我们越想要好好完成工作,就越有可能增加抑郁的风险(K Waldenströmet al., 2008)。这种孤立无援的工作环境会让我们感受到更大的压力,使我们对于工作甚至自我的负面感受都会增加(例如当你晚上一个人在公司加班的时候是否好像有一种被全世界所抛弃的感觉?),从而使得自己被负面的情绪所包围。 此外,有研究表明,工作压力能够直接导致疲劳、睡眠困难、注意力不集中等症状(McEwen, 1998; Schwarzer, 1998),而这些症状也是抑郁的典型表现。     3、从行为机制的角度 过高的工作压力会侵占我们日常的生活时间,使我们无法参与一些能够帮助维持我们正常心理能量的休闲娱乐活动,同时也会使我们失去和朋友维系感情以及玩乐的时间,长久下来,我们的社交圈会逐渐变得狭窄,能够得到的社会支持也变得更少,从而增加了我们患上抑郁的风险(Berkman & Glass, 2000)。     不开心=抑郁? 经常会有来访者问我:“我总是觉得不开心,是不是代表我抑郁了?”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不开心都代表抑郁,下面提供一个简单的list,你可以对照判断一下自己是否出现了这些症状: 持续的心情低落,感到悲伤或者沮丧,对生活的愉悦感降低(实际上很多抑郁患者体会到的是缺乏感觉或者麻木) 曾经让自己觉得快乐的事情也觉得索然无味; 食欲不振甚至丧失食欲(有的人会表现为过度进食); 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做事情,不管是工作学习还是生活中的其他事情; 入睡困难、失眠或是难以睡得踏实,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出一些负面的、消极的想法(这个时候也特别容易感到自己的无力或者没有价值); 几乎每天都觉得疲惫、精力不足,“做任何事都需要超人的能量”; 觉得自己做不好任何事,失去自信心,觉得自己比别人都要差,自尊降低; 可能也会觉得心情烦躁,难以心平气和地面对身边的人或事; 有的人甚至对生活完全丧失了希望,从而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行为(自伤甚至自杀)。 如果出现了上述的这些症状的5个甚至5个以上(其中第一条或是第二条至少出现一个),且持续了时间超过了2周,那就需要注意啦,因为这表明你可能正处在抑郁情绪状态中。     如何自我调节呢?      1、识别并接纳自己的情绪状态 觉察到自己存在着负面的情绪状态,是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很多人在被负面情绪所包围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这些情绪的存在,认为自己只是“状态不好”或者“矫情”了,甚至有的人会产生自责,认为只是由于自己不够强大而导致的。 事实上,我们的情绪总是转瞬即逝的,之所以它们会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是因为我们的大脑在不经意间固化了他们。因此,想要摆脱情绪带来的困扰,首先需要识别自己的情绪。 所以,当你感到状态不好的时候,不妨停一下,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于此时此地,静静地感受自己内心的情感体验,试着仔细辨别混杂的多种情绪,允许这些情绪在你的内心游走,不予批判和压抑,从而使自己更好地超脱内观,平和内心。 2、学会向适当的人表达 现在,人们越来越倾向于隐藏自己的真情实感,特别是很多处于抑郁状态的朋友会选择隐瞒自己的情况,可能是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也可能是担心会对自己的事业或者学业造成影响。 但是,很多时候,光是隐藏自己的情绪就已经足够让人精疲力尽了。适当的表达对于缓解负面的情绪能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所以,试着向一些亲近的家人或者朋友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吧,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3、给自己的生活设定一个目标或者方向 认为自己的生活有目标和意义的人通常情绪更稳定,行为也更友善。每个处于不同年龄段的人都因为有生活目标而更加快乐。 注意,这里的目标并不是单独指职业目标,但是如果你能够为自己的事业做出合理的规划,那么你在追寻职业目标的过程中也会更加有激情、更加专注,工作给你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会更小。 著名的发展心理学家埃里克森认为人的25岁至50岁期间最主要的目标是获得繁殖感,这个繁殖感并不仅仅指养育一个孩子,也可以是建立自己的事业、完成属于自己的作品、养一个宠物等等。因此,当你的工作无法让你感到有成就感的时候,不如给自己的生活设定工作以外的其他目标,例如学会一项新的技能、参加一些社会公益活动、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等等。 4、寻求专业帮助 当你感到自己已经被情绪所淹没、无法自己应对的时候,寻求专业帮助是一件很有必要并且有意义的事情。这里的专业帮助主要是指两方面: (1)寻求专业的精神科医生的诊断帮助,因为抑郁症的确诊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既需要满足症状的标准也需要满足病程的要求(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抑郁”了,其实并不能够达到抑郁症的诊断标准,只是抑郁的情绪存在); (2)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如果是被确诊的话,也要根据医生的建议再进行哦)。 在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年代,我们每个人都想要成为被需要的、不可替代的那个人,所以我们都既努力又挣扎着。但是,在努力工作的同时,也不要忘了照顾好自己哦~ 愿我们都能既努力又享受人生~                                                            参考文献 Avitsur, R. , Stark, J. L. , & Sheridan, J. F. . (2001). Social stress induces glucocorticoid resistance in subordinate animals. Hormones & Behavior, 39(4), 0-257. Berkman, L. F. , & Glass, T. . (2000). Social integration, social networks, social support, and health.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51(6), 843. De Kloet, E. R. , Joe ̈Ls, M. , & Holsboer, F. . (2005). Stress and the brain: from adaptation to disease. Nature Reviews Neuroscience,6(6), 463-475. Kessler, R. C., McGonagle, K. A., Nelson, C. B., Hughes, M., Swartz, M. & Blazer, D. G. (1994). Sex and depression in the National Comorbidity Survey. II. Cohort effects.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 30, 15–26.  K Waldenström, Ahlberg, G. , Bergman, P. , Forsell, Y. , & Lundberg, I. . (2008). Externally assessed psychosocial work characteristics and diagnoses of anxiety and depression. Occupational and environmental medicine, 65(2), 90-96. McEwen, B. S. (1998). Protective and damaging effects of stress mediators: allostatis and allostatic load.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38, 171–179.  Pariante, C. M. & Miller, A. H. (2001). Glucocorticoid receptors in major depression: relevance to pathophysiology and treatment. Biological Psychiatry 49, 391–404.  Sapolsky, R. M., Krey, L. C. & McEwen, B. S. (1986). The neuro- endocrinology of stress and aging: the glucocorticoid cascade hypothesis. Endocrine Reviews 7, 284–301.
 Schwarzer, R. (1998). Stress and coping from a social-cognitive perspective. Annals of the New York Academy of Sciences 30, 53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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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自尊的人如何自救?

不知道你是否有过以下的这些表现: 觉得自己很糟糕,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对于他人的态度格外的敏感,他人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就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得到夸奖时会感到不自在,甚至去主动找自己的缺点驳斥对方; 总是在刻意的迎合别人,哪怕会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回避与其他人的交往,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不好的一面…… 如果常常会有这些表现,并且深受困扰的话,那么很可能你就是低自尊的一员。 什么是低自尊? 那么到底什么是低自尊呢?我们将先从自尊说起。自尊,指的是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总体看法,即我们如何判断和评价自己,如何赋予我们自己作为人的价值(Melanie Fennell, 1999)。   自尊是我们对于自己的一个核心信念,这些信念常常以陈述的形式出现(比如我是怎么怎么样一个人巴拉巴拉)。它们看起来似乎是对于我们状态的客观描述,但其实它们更多的只是观点,而非客观事实。 我们基于自己的过往经历给自己下了种种判断,如果这些经历总体上来说是负面的,那么我们的自我评价也很有可能是负面的。低自尊就是我们对于自己的负面的自我信念。 低自尊的表现有什么?   这些负面的自我信念会用各种方式呈现出来,包括想法、行为、情绪、躯体动作、身体状态多个方面。 在想法上,低自尊的人常常倾向于赋予自己较低的价值,过度重视自身的弱点和缺陷,而忽视那些优势。自我批评、自我责备、自我怀疑常常与低自尊相伴而生。 在行为上,“抱歉”往往是低自尊者的口头禅,他们难以表达自己合理的需求,无法做到畅所欲言,常避免挑战以及回避机会。 在情绪上,低自尊会显著的影响情绪状态,悲伤、焦虑、羞愧、内疚、无望、沮丧以及生气在很多时候就是低自尊的征兆。 在躯体动作上,肢体的动作往往会不经意的透露出很多信息,驼背、低头、避免眼神接触、说话小声、无处安放的紧张的手等等都是低自尊者常见的表现。 在身体状态上,负面的情绪状态也常常体现为不舒服的身体感觉,要留意疲劳、恶心、疼痛、萎靡以及紧张的迹象。 低自尊对于生活的影响 低自尊对于我们生活的影响是渗透十分广泛的,它会体现在学业/工作、人际关系、休闲活动、自我照料等众多方面。 低自尊者在学业/工作中倾向于回避挑战,不相信自己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难以肯定自己的成就,会把成功归结于运气等外界因素。由此就导致表现一直都不好,可能早早辍学、无法取得学历,从事薪酬低微、没有挑战性的工作,甚至长期处于失业状态。 在人际关系中,低自尊者常常会感到过度敏感,过于在意他人的看法,并尽可能的迎合他人。他们会认为,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失去朋友。长期的迎合除了会造成自身实际利益的损害,也会积攒大量的负面情绪,造成自身心理状态的失调。 业余时间的活动安排也会受到低自尊的影响。只要是可能受到他人负面评价的活动,低自尊者都会尽量避免参与其中。待在家里对于他们来说会是最安全的环境。由此就可能导致人际上的孤立,引发强烈的孤独感。 低自尊者也往往不能很好的照料自己,自身的需要总是会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忽视,用“自暴自弃”的方式生活。 怎么应对低自尊? 首先我们要明确的是,低自尊是完全可以被改变的。那些消极的自我评价只是我们的一些看法、一些想法而绝非事实,这些想法是可以被改变的。可以参照以下方法瓦解旧的负面自我信念,建立新的更加正面、宽容的自我信念,走出低自尊的困境。   1.打破焦虑预期   低自尊者往往会对于事件产生负面预期,认为它们将打破生活的规则,因此产生焦虑,高估坏事的发生几率,高估事情的严重程度,低估自己的应对能力和外界的支持力量。 以下这张表格的前5列是用来记录事件发生时自身的预测及反应,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看清“事实”。   在完成记录之后,要尝试着对于这些使自己感到焦虑的情境提出质疑,不要把它们当做事实来接受,找出一些可以与焦虑预测相驳斥的替代想法,一一对应的把他们写下来。这里有一些关键提问可以帮助找到替代想法: 支持预期的证据是什么 与预期不一样的证据是什么 有什么其他可以替代的观点吗?证据是什么? 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是什么? 可能发生的最好情况是什么? 现实的说,最可能发生什么? 如果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我能够做什么? 最后,用一个实验来直接验证自己的想法,给自己一个更深入了解自己、打破旧的思考习惯,建立新的习惯的机会。给以理论性的替代想法一个实证的支持。   2.克服自责 对于自责的想法,也可以采用应对焦虑预期相似的方式来缓解,以下的这个表格将帮助我们觉察、记录和克服自责的想法。 询问自己自责想法有什么证据?有什么可以替代的想法?我看待自己的思考方式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对自己的看法有什么偏差?我能做些什么?这些问题将帮助我们找到自责想法的替代想法。   3.提高自我接纳   我们可以尝试使用一下这些问题帮助我们找到自己积极的方面,发掘自己埋没多时的优秀品质: 你喜欢自己的哪些方面,不论它们多么微小、多么转瞬即逝? 你有什么积极的品质? 你有过什么成就,不论它们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你曾经面对并克服过什么挑战? 你有什么才能,不论它们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其他人喜欢或欣赏你哪些方面? 你有哪些你所欣赏的他人身上的品质和行为? 一个关心你的人会怎么评价你? 推荐使用一个“优点记录本”,随时随地记录自己的优点,在记录的时候要注意在对应的优点后面附上相应的例子。每当我们感到沮丧、自责、自我否定时,可以拿出这个记录本看一看,也许就会发现“哇,我原来这么厉害这么棒”,从中获得支持和力量哦。 最后,要改变低自尊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会是一个长久的旅程,需要进行不断的练习。在过程中也可能遇到多次反复,这个时候不用失望,不用沮丧,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必要时也可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想象我们最终都可以走出低自尊的泥潭,用自信、积极乐观的态度拥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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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杀死我的愤怒 | 人间愤怒指南

愤怒是人类情绪系统中最原始的一种。在人类的社会文化中,愤怒往往是被压制的。然而,愤怒究竟是好是坏?它于我们有何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体验与表达愤怒呢? 愤怒的日常意义    根据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需要层次理论,人类具有五种层次的需要。当我们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或者被剥夺时,愤怒就会随之而来。 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愤怒的很重要的一个意义就在于,它提示我们:我们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或者遭到了剥夺。   3个月大的婴儿特别会哭闹,实际上,婴儿在这个时期已经有了愤怒情绪。婴儿的愤怒标志着自己的生理需求——也就是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中的第一层需要——没有得到满足。   临床心理咨询的案例中,有许多中小学生不愿意去学校上学。这种辍学现象的背后可能暗示着学生的某种需要没有得到满足,比如第三层次的需要——爱和归属的需要。 他们不能感受到学校对自己的尊重,在这样的学校环境中长期体验不到归属感。   一个真实的案例中,来访者是一个初一年级的学生,他的班上出现了偷窃行为,老师要求全班同学互相揭发找出小偷。他谈到自己非常讨厌互相检举的氛围,因为他感到自己没有被尊重,因此班级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归属感。     这种愤怒在成年来访者身上也非常常见,尤其是成年早期和中期的来访者,他们通常对现在的工作状态极为不满。 大部分年轻人,或者是70、80后来访者,他们自我实现的需求——最高层次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他们感到自己的生活或工作完全不由自己支配,总是被父母、上司、伴侣以及周围环境所决策,而自己的潜能或真正喜爱的东西却无法得到发挥和发展,长此以往,他们对这种机械化的生活感到愤怒。   因此,愤怒提示着我们各个层面上的需求有可能没有得到满足,或者曾经满足过但又被剥夺。 当人们对自己或者对他人对环境感到愤怒和不满时,这些情绪实际上是在暗示某种潜伏的需要。所以,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一味地控制和管理自己的愤怒,那我们有可能就会丧失觉察和满足自己需要的能力,并且变得日趋压抑。   我们为什么愤怒:所谓边界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常常谈到一个很重要的词——边界。 在学术交流中,咨询师常常把人际边界比作泡泡,它代表着每个人必备的一种私人生活空间和个人基本生存权利。 当我们与他人相恋或互相欣赏时,我们就会愿意把自己的边界和他人的边界相融合,和TA共同生活,分享权利。   可是,如果当他人强行进入我们的边界,在我们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融合,这时我们的愤怒就会提醒我们,我们的生活边界收到了损害。 所以,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感到愤怒时,心理咨询师通常会理解为来访者基本的生活界限受到了破坏。 可见愤怒在人际关系当中也是有非常强的提示意义的。   、 边界受损的类型:临床心理咨询将边界的受损分为两种。 第一种叫做边界的侵入,也就是边界直接被侵犯。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大学生宿舍里的公用冰箱,每个人可以占冰箱的一个格子,但是当有人每次都往你的格子里放东西时,你就会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你的空间被侵犯了。 生活中还有一种更抽象化的边界,叫做权利的边界。当我们的权利边界被他人侵入时,我们也会产生强烈的愤怒。   咨询师在访谈中收集信息时会留意一个问题:来访者在家里能不能锁门。如果来访者很难锁门,或者担心自己锁门会使家人对自己感到愤怒,那么咨询师会认为来访者的愤怒受到了压抑。   实际上,愤怒不仅仅只是以暴力或者歇斯底里的形式表现出来。在人际关系中,拒绝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方式。 通常在心理咨询临床案例中,当咨询师听到诸如“小时候无法锁门否则会早到负面对待”的成长信息时,如果来访者是一个无法愤怒或者无法说不的人,那么他的家庭可能是容不下某种形式的愤怒或者某种形式的自主性的。   一个人如果像这样无法表达愤怒,那么TA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体验不到愤怒的。长期无法拒绝别人可能会在诸多事上产生一种被剥削感,因为TA总是被别人的需求裹挟,而自己的需求却无法被提出来。长此以往,这个人便会逐渐倾向于规避社交,也无法延续长期的关系。     第二种边界的损害叫做边界混淆。 它比边界侵入更难被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愤怒是很微妙的,有时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愤怒。 在过去的案例中有这样一个来访者,他和一个朋友谈一个商业合同,讨论的是“什么时候付款”、“什么时候还钱”这样的问题。然而这个朋友却一直跟他讲自己的企业如何困难,以至于过年都没有办法回家。来访者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这个案例中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在跟对方谈事,而对方谈的是情。 在中国文化中这是最容易被混淆的一个边界,因为“事”和“情”通常都是被放在一起的。 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其实都长期地处于这种混淆的状态。最常见的例子是父母离异的来访者,通常会谈到父母曾经对他们说过,“我们之所以不离婚,全是因为你”。   在中国家庭中,许多“以爱为名”的行为都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边界混淆。它把孩子卷入到成年人的爱恨和婚姻中,使孩子长期处于这种混淆状态,这使他们很容易产生焦虑或恐惧感。   他们会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小心谨慎地生活,从而防止父母离婚,家庭破碎。 如果他们被长期告知,是自己的存在让父母不离婚,那么他们的内心就会混淆成人之间婚姻的界限。通常这样长大的来访者一旦在咨询中获得了愤怒感,或者是获得了伴随愤怒的某些领悟,他们将会获得放松。   比方说,来访者意识到父母离不离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当初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来访者的责任。 当来访者可以对父母的“谎言”产生这样一种反思和觉察的时候,这时产生的愤怒反倒使他们释然了,自己终于不用再监督自己做一个好小孩,来防止父母离婚。 因此,在日常的临床工作中,来访者不需要咨询师的鼓励和督促,自己就会通过某种形式的愤怒来修复他过去的伤痛。   愤怒的表现形式    在心理咨询工作中,愤怒的具体实现形式是很多的。 愤怒的第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拒绝,上文已经提到过了。 愤怒的第二种形式表现为社会上许多的出于正义感的保护行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义愤”。因为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而激发出自身的愤怒感,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 愤怒在日常生活中第三种表达形式,就是使我们有勇气规避或者结束某些不对等的关系。 比如在一个个案中,来访者讲到他和另一个人处在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中,每次聚会朋友都会以一种非常自恋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态度对他,近乎羞辱。 以前介于面子,来访者没有计较。但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多次后,来访者对这个朋友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他能够充分感受到在这段关系中的不对等,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界限或者基本权利受到了侵害。 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此回避这个人。他告诉他的朋友们以后不会出现在有那个人的场合。在咨询中,来访者多次提到对这个朋友的愤怒,显然他从这份愤怒中汲取了某种程度的勇气,使他能够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人际关系中的第四种愤怒形式是面峙权威。 曾经有一个德国的心理治疗师同事,每次都会在别人做完案例分享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当他觉得别人非常地无知或是分析得没有道理的时候,就会悄悄地抱怨,然后立即举手要求跟报告者进行面峙。可见,对于这个治疗师来说,每一次的学术探讨都是一次相对的愤怒的酝酿过程。心理咨询师的愤怒通常是自信或自我肯定的组成要素之一。   愤怒的最后一种表现形式,毫无疑问就是暴力。 通过武力表达自己的愤怒在某些情境下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经常会说,如果去到森林中,永远不要站在一只母熊和一只幼熊之间。又比如,美国一个著名的女心理学家经常会说,一个怀孕的母亲随时准备干掉那些可能伤害自己孩子的人。使用暴力来维护这层关系对女人来说是不为过的。所以,暴力也是愤怒的一种实现形式,只是这种表达是很极端的。   愤怒的转化     愤怒转化为行动    心理咨询中,“体验”和“行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区分。对于愤怒的体验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只有行动才可能伤人。所以判定一个人心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看他能否区分体验和行动。   比如,在临床工作中,绝大多数的性侵者或强奸犯在日常对于性都是绝口不谈的,并且在性方面也是偏羞涩的人; 相反,那些允许自己有性感受和性体验、并且谈论性主题的人通常不会有性侵犯行为。同理,如果一个人不允许自己体验愤怒的情绪,那么经过反复压抑后的愤怒可能会有见诸行动的危险。   没有任何的情绪体验会伤害他人;只有把情绪付诸行动以后,它才有可能会在人际间造成后果。 在我们的内在世界中,我们是自己的主人,因此我们是可以允许自己去体验各种情绪的,包括愤怒,包括性兴奋。      愤怒转化为情绪    如果愤怒不断地被抑制,最终会转化为什么样的情绪呢?临床发现,压抑的愤怒主要转化为两种情绪,一种是自责,一种是焦虑。 1 自责 自责在心理学中叫做愤怒的内转。长期无法体验和表达愤怒的人将会体验到一种无力和无能的感觉。   比如,一个来访者讲她遇到一个渣男,对方的不负责任使她愤怒,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无法表达对他的愤怒,长此以往,来访者会反过来觉得自己没用,因为归根结底是自己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并且她长期地不表达愤怒实际上促使对方变得更渣了。 所以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一个愤怒受抑制的状态中,是很有可能形成自责情绪的。   2 焦虑 早期的心理治疗师凯伦·霍妮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黄金法则:如果长期压抑自己的敌意,那么这种敌意就会形成一种泛化的焦虑 。   霍妮认为,一个家庭中孩子对于父母的敌意如果受到了压抑,将会逐渐导致他们将这种敌意转化为焦虑,并且蔓延到对整个世界的观感中去。 我们已经知道,焦虑是一种已经失去了明确对象的危险感,而愤怒是有明确对象的。   所以,在心理咨询临床中如果遇到焦虑严重的来访者,咨询师会和他们一起来探索,在他们生活中是否有明确的愤怒对象,或者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对这个对象的愤怒,从而使这种形式更加具象化。在焦虑变得更加具体化之后,这种泛化的不安就会大大降低。   愤怒的疗愈:众神归位,复归平静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还发现,愤怒对于某些特殊的来访者是具有很强的疗愈价值的。 特别是对那些童年受到过身体虐待或者受到过性侵犯的来访者来说,在一次比较合理或完备的治疗中,愤怒是他们必须——甚至经常——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事实上,许多被性侵犯的女性来访者,在咨询早期表达出的最强烈的情绪往往是自责和自我怀疑。 如果施虐者长期没有被揭发,正义长期没有得到伸张,那么被侵犯的女性对这个凶手的愤怒就会内转。 所以咨询师在咨询早期经常听到这些来访者不断地质疑自己,认为是自己有问题在先,并且将这种自我怀疑内化为周围人的态度,认为别人总是对的。   在治疗师对来访者进行创伤修复的过程中,在治疗师与来访者建立起的安全的咨访关系下(这是很关键的一点),来访者会经历一个愤怒重新外转的过程,最初的受伤的愤怒再一次被体验到,而这种愤怒的体验被证明是非常具有疗愈作用的。 来访者在咨询中爆发出的愤怒的强烈程度和她们的愈后的良好程度是成正比的。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一个“众神归位”的过程,愤怒去到了本该去到的地方,所以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重新具备愤怒能力的受害者在心理层面上同时也具备了自我保护能力,TA的人际边界得到恢复。   在现实中,一个可以愤怒的人同时也具备了对他人的震慑能力,从而不会终日生活在恐惧当中。 所以在心理咨询当中,我们把两种情绪称为心理咨询的康复利刃,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悲伤。   在心理咨询师的语言体系或者精神分析学的理论体系当中,愤怒是一个破坏的过程,是来访者对于自己古老心理模式或者生活方式的一种破坏,不破不立。而第二种形式——悲伤——则是这个心灵世界的重建者。 它和我们所说的一种心理状态——哀悼——有着很深的关联:当一个人可以充分地哀悼某人、某物或者某种生活的时候,TA实际上就已经做好准备,放手过去,从此进入新阶段。   受过身体虐待或性侵犯的来访者在表达过一段时期的愤怒以后会进入一个很重要的哀悼阶段。 他们会哀悼本应拥有的那些生命中的阳光,哀悼他们失去的过去天真无邪的存在方式,哀悼已经逝去的一那个本应被保护和珍视的小女孩或小男孩。当他们能够做出这样的哀悼和告别时,他们的内心也就可以走出那个受伤的年龄阶段,走出创伤,继续前行啊。   可见,这些平时被我们称为消极的东西,其实也是一份宝藏。   体验愤怒,捍卫自我    体验和表达愤怒的意义在于捍卫自己存在的权利,修复人际边界。 体验愤怒实际上是在体验愤怒背后所蕴藏的需求。我们不需要为愤怒而愤怒,而是希望能够通过突破这一层非常激烈的情绪找到被我们忽视的需要,了解有哪些被压抑了、被剥夺了。 这一点对于很多女性来访者来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在中国,有很多女性的被尊重的需要——被当成一个独立个体的需要,是长期被剥夺和被漠视的。比方说她们有可能被物化成为性爱的对象,或者是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 在咨询中很多女性来访者的身份都是附属性的,她们说自己是谁谁的女儿,是谁的太太,或者是谁的母亲。咨询师有可能在几次咨询以后才能记得她们的名字,让她们意识到自己是谁、她们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一开始无法以一个独立的个体面对咨询。 所以,很多女性的愤怒其实是被压抑下去的,而我们的社会又不鼓励女性表达或者体验愤怒。如果女人愤怒,人们会叫她泼妇;但是如果是男人愤怒,人们会说他真性情、有气性。 可见,社会本身对女性的愤怒就是持一种不赞同的价值趋向的。没有愤怒的女性因此被物化得更加严重,而那些一直物化她们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又会对她们更加苛刻,从此产生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愤怒不在于伤害别人,而是在于表达和保护自己。 一个朋友在泰国旅游的时候因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感到非常生气。但是他当时因为担心自己英文不好,没有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所以他一上午都在想这个事情,怎么都挥之不去。后来他怀着一种非常恐惧的心理,颤抖着用他蹩脚的英语对那个服务员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当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一旦他表达出了不满,他便一下轻松了。   我们经常需要在事后才能体验到某件事情让我们愤怒了,或者某个人可能对我们有恶意,或者我们哪方面的边界受到了侵犯。 这种事后之明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因为长此以往,我们将会逐渐提升自己对愤怒的觉察速度,形成一种事中之明,从而最终形成先见之明。   当一个人形成先见之明的时候,也就说明他的人际边界得到了修复,他知道在自己的生活中哪些点是不能碰的,知道自己边界在哪里。 一个人有界限的人,TA的自我是坚定,同时也是更有自信的。所以,愤怒是需要被升华的。   心理治疗和心理咨询是一项难能可贵的事业,它让一群有自主性的人聚合在一起,使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种合而不同的勇气。 而愤怒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和悲伤一起,和哀悼一起,成为心理咨询中的两把利刃,帮助我们修复边界、重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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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的本质是对失控的恐惧 | 如何克服焦虑?

你焦虑吗?我多希望你的回答是“从不。”但大部分人的回答却是“没错,我很焦虑。”   中学生为升学压力感到焦虑,退休的父母为未来的生活忧心忡忡,逐渐步入中年的你,也陷入了中年危机带来的焦虑……但是,有时候,我们越感到焦虑,生活就越糟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焦虑?如何让我们摆脱焦虑呢?   今天我们就来谈一谈焦虑。       认识焦虑    焦虑VS焦虑症    首先,焦虑不是焦虑症。   焦虑症是一种病理性焦虑,大多和遗传有关系。是一种无根据的惊慌和紧张,心理体验是泛化的、无固定目标的担惊受怕,生理上也常伴有一些警觉增高的躯体症状:比如晕厥、心悸、发抖等。   焦虑症可分为慢性焦虑和急性焦虑两种形式。     焦虑症,需要通过心理咨询和药物来治疗。而我们大多数人,其实是焦虑情绪。    焦虑情绪的本质    焦虑情绪的本质,是一种对于潜在失控的恐惧。如果要解剖焦虑,从上到下,可分为三层(像不像生物切片?):     下面来具体说一说。   心理学家Freeston等人提出了“无法容忍不确定的程度”的概念,它被认为影响着“不确定”和“焦虑”之间的相互关系。 不确定性越大时,我们的焦虑程度就越高。 当我们面对的情形是未知、不确定的时候,这会带给我们一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我们觉得不安全。 而面对一种潜在的失控,或不安全,我们所感到的焦虑,其实是人潜意识中的恐惧,甚至是危及生存的恐惧。   我们常常听说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分离焦虑。当一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面临和妈妈的分离,Ta会感到不安全,害怕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Ta感到自己没有能力去应对这个世界的危险。   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小朋友在和妈妈分开时,哭得撕心裂肺,就好像和妈妈分开就会死掉一样。分离焦虑的本质是对被抛弃的恐惧。焦虑也是如此,在我们内心深处,有一种不易被察觉的恐惧情绪。        焦虑都是不好的吗?   但是,焦虑情绪也并不都是不好的。   美国心理学家耶基斯和多德森通过实验研究,发现了耶基斯-多德森定律。定律指出,动机强度和工作效率之间并不是线性关系,而是呈倒U形的曲线关系。   即动机强度处于中等时,也就是当我们保持在中等水平的焦虑状态时,工作和学习的效率最高。保持中等强度的焦虑,会让我们保持适度的兴奋感,会有一定的积极性去调动相应的身体机能去完成某项任务。   但是,动机强度过低或过高都不好。强度过低时,人们会缺乏做任务的积极性,工作效率不会高。强度过高时,个体又容易处于过度焦虑和紧张的状态,会干扰记忆、思维等正常的心理活动,也会降低工作效率。   所以,保持适度的焦虑,会帮助我们更高效的工作和学习。而过度的焦虑,会造成我们效率变低。   那我们该如何缓解过度的焦虑呢?   如何缓解过度的焦虑?   上面我们说到了,焦虑的本质,是对潜在的失控感的恐惧。那么,我们不论是从恐惧的层面,还是从失控的层面来做工作,都可以缓解焦虑。    处理恐惧情绪    (1)植物神经调节:运动和正念   大家可以尝试从通过运动和正念的方式,从植物神经方面调节我们的恐惧情绪。比如,慢跑,瑜伽,都可以增加大脑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让我们平静、放松下来。而通过运动,大脑中积极情绪的回路也会增多,帮助我们抵抗恐惧。   而许多临床试验和研究显示,正念对焦虑的干预作用尤其明显。   正念,是来自于有目的的、此时此刻的、不评判的注意所带来的觉察。研究数据显示,2周以上的正念,可以增加内心的平静感与幸福感,改善人的睡眠质量,8周的正念,对人脑部的功能也有显著的改变。   研究人员扫描正念前后,被试者的大脑发现,负责注意力和综合情绪的皮层变厚,与焦虑、恐惧及心理压力有关的杏仁核区脑灰质变薄了。     (2)系统脱敏法:增强对恐惧的耐受力   之前学习过一个对于特定性恐惧症的治疗案例。一个小朋友对于毛毛虫特别害怕,连毛毛虫的图片都不敢看。咨询师拿了一个装着毛毛虫的透明玻璃瓶,给她做类似系统脱敏的训练。   咨询师先把玻璃瓶放到一个比较远的距离,让小朋友对玻璃瓶大声喊:我害怕你。一声比一声大。当喊了一段时间,把玻璃瓶逐渐靠近小朋友,然后再让小朋友用同样的方法喊。然后再靠近一点。   通过这样逐渐的靠近,最后小朋友敢直视毛毛虫了。   这种系统脱敏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借鉴。我们可以通过逐渐增加对这个恐惧对象的耐受性,来消除恐惧情绪。   但是,如果我们自己做不到,也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寻找咨询师的帮助,在咨询师的保护和帮助下,来完成这个训练。        重获控制感    重获控制感,也是帮助我们缓解焦虑的有效方式。下面具体给大家说3个方法:   (1)具体化   当我们感到恐惧,我们恐惧的对象往往是模糊的、混沌的。具体化,是指你将这个模糊的事物,描述得清晰可见。   比如有来访者在给我说一件事的时候,Ta会用非常概括的说法,比如,Ta说,“我昨天上台演讲,又感觉到焦虑了”。那我就用具体化的方式让Ta描述,“你可以具体说一说昨天的情况吗?”   其中,我要求Ta描述的部分,除了时间、地点、人物之外,还有一些细节,比如:你演讲的对象都是谁,一共有多少人,你演讲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个演讲,你在哪一刻开始感觉到焦虑,焦虑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想了什么等等。   通过这些具体化的方式,让Ta去反思和觉察整个事件,让整个事情不再混沌一团。在这个过程中,Ta能觉察到整个事物的全貌和细节,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当Ta对自己,对自己焦虑的对象变得更熟悉、更了解时,Ta才会觉得更有控制感,才可能消除焦虑。   所以,通过具体化的描述方式,你可以对你焦虑的对象,对你自己更熟悉和了解,从而对整个局面变得更有控制感。     (2)聚焦 一般焦虑的人,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在一个时间会同时想很多事。当所有事情一起想,一起做的时候,常常会变得焦头烂额。这个时候,你需要对所有你想要做的事情,进行一个优先级的排序。先专注完成一件事,然后再做其他的。   我们在工作中,经常会遇到多任务处理的情况。我们要保证“要事优先”。在所有任务中选出一个优先级最高的,先去全神贯注的完成这个任务,等完成后,再去做下一个。一件一件的做。   这不但会让你有在完成任务时有一种成就感,正向激励着自己,还能帮助你大大的缓解焦虑的情绪。   (3)制定计划,拆解目标 当我们面临一些比较长期,难度较大的任务时,焦虑情绪会更强。那么,缓解焦虑的方法,就是制定计划、拆解目标。   制定计划时要从上往下拆分,先定整个项目的大目标,然后将大目标拆分成小目标。明确达到每个大目标和小目标时的衡量指标,截止日期、通过什么方式达到目标等。   将大目标拆成小目标,可以使得目标更明确,更可执行,让整个任务感觉更可控,从而缓解焦虑。在各个小目标之间留些盈余时间,为突发事件预留时间,要不当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你会变得慌乱,从而更加焦虑。   在完成每个小的目标后,给自己一个奖励,比如放个假,吃顿好吃的,和朋友聚会。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缓解阶段性的压力和焦虑,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正向激励。鼓励自己用更积极的情绪和状态去迎接下一阶段的工作。   总之,未雨绸缪,准备得越充分,可控性越高,焦虑情绪也就会越低。     最后,请你想象一下:你在一个感觉安全的环境里,做一件你有把握的事,比如,画画、写日记、或者打扫卫生。   此刻的你,还会焦虑吗?   如果不会,请你记住这个克服焦虑的最终诀窍:消除恐惧+重获掌控=战胜焦虑。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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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再被情绪控制?

最近,暴怒的女人被老虎咬死的事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在众多人评论这对夫妻不守规则罪有应得时,做为心理咨询师的我很想说, 也许不是她不想守规则,而是当时和丈夫争执的那一刻,引发了她暴怒的强烈的情绪,这股浓度极高的情绪把她完全淹没了,她就象被恶魔驱使一样,完全失控,甚至完全失去了她对现实环境的感知。 有情绪专家研究, 人在早期成长时,经历的一些事件会对大脑产生毒性,削弱大脑发育并伴有永久性损坏。 成人后,当有强烈情绪来临时,大脑的神经元暂时停止了工作,阻滞了传递信息、加工信息的工作。 也就是说,大脑暂时出现“短路”的状态。 人在那一刻突然丧失理性,处在一种暂时僵住的状态。 这种被情绪卡住,突然僵住的感觉人人都有。       -有时候,因为孩子一个小小的行为,大人也会象怒吼的狮子。事后,常常会后悔不已,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孩子。总是提醒自己注意,可是到了同样情形出现的时候,依然还会重复……       -有时候,因为老公的一句话,做妻子的会歇斯底里。过后,想想事情真是不值得发那么大火。       -有时候,一件事、一句话过了很多年,每每想起来,也是耿耿于怀,气焰难消……       -有时候,我们就是在一个场景中,莫名的不舒服……       -有时候,我们就是看到一个人,让我们难受…… 这种情绪被卡住,也会让我们失去了对现实环境真实的感知,影响我们现实的生活和人际关系,只是表现的方式不是被老虎咬死而已。 人之所以常常会被某些情绪卡住,大脑暂时出现“短路”的状态,是因为早年曾经类似的经历被现实情景唤起,唤起了早年我们受伤的感觉,当年淤积的情绪没有表达或是没有来得及充分表达;一旦有机会,这些情绪就会抓住一切机会肆意舞蹈、尽情表达,不受大脑控制。 这些情绪用这种方式在向我们发出声音:请关注我吧,请看看我的背后吧,请听一听我到底要说什么吧。 如果平日里,我们可以停下来, 给常常卡住我们的情绪一个表达的舞台, 听一听这些情绪背后的声音, 让它言说自己未曾言说的故事和经历, 感受和经历它早年未曾经历的感受, 让这些情绪流动起来, 它将不再会用经常卡住我们的方式让我们看到它、经历它了。 当这些情绪能量流动起来,也将逐步修复我们受损的大脑,大脑的信息不再被情绪堵住,它可以运转、传送现实的信息了。 很多人都不想受情绪控制,都想改改自己的脾气。 真正的改变需要先从体验情绪、接纳情绪开始。 这种接纳不是停留在头脑层面的, 是需要我们允许身体去体验和经验,情绪层面上的接纳。 情绪需要被体验、被感受、被看到、被尊重。而不是一味地压抑它、否定它。 能做到体验情绪、接纳情绪很难,因为早年淤积的情绪和感受面对起来很难受,所以大脑会无意识保护我们,把这些情绪尘封起来,让这些情绪暂时搁置,甚至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记住了它,但总是被不经意间被迫点燃这些情绪的火焰。 把它放在一边固然会让我们暂时舒服了,即使我们偶尔遇到它了,我们也会用各种方式再次把它放到一边,比如让忙碌的工作、频繁的聚会、甚至参加各种学习、读很多鸡汤文等很多方式占据着我们内心,抵御那些情绪真正触碰我们内心。因为我们太害怕直面它们,太害怕直面自己。 但如果, 你要真的想改变。 真的不想再做情绪的奴隶, 如果你不想时常被无端的情绪困扰与控制, 如果你想温柔地对待自己和别人, 如果你想更多地认识和了解自己。 唯有从接纳和体验情绪开始。 要想改变情绪,首先从接纳情绪开始。说来容易,做到困难。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伤害,因为这个世界中不存在完美无缺的父母。 首先早年形成的情绪反应模式是非常顽固的,我们在改变的过程中也总是时不时地跳进我们熟悉的反应模式中。 同时,要让我们面对早年成长的、过去的感受,势必要让我们面对早年辛苦养育我们的父母、亲人给我们带来的伤害的感受。我们对他们感恩还来不及,即使他们在养育我们的过程中给我们造成了无心的伤害,我们也该努力原谅他们才是。这是我们一贯的心态。 可是如果当年那些受伤的感受没有被尊重与接纳,这些感恩与原谅都将只是停留在头脑层面的、不是内心层面的。 爱和恨是一体的,如果不给恨放一条生路,真爱也将无法流动。更何况,我们要直面的是我们内心真实的感受,而不是找过去的亲人翻旧账。 接纳和体验情绪,是一个过程,是深入地面对自己的心理过程。 这个过程中同样有痛有伤有欣喜有彷徨有困惑。 但如果敢于经历这个过程一定会伴着内心真正的成长。 面对情绪、体验情绪是勇敢者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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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这么累,怎么有效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在生活中,当吵架等不一些愉快的矛盾冲突发生,我们经常能听到一下的对话: “你能不能照顾下我的感受?” “你怎么这么情绪化,能不能理智一点” “你这样我没法和你沟通下去”    balabala......   健康的情绪就像是一个罗盘,它帮助人们在日常生活和人际关系中保持正确的前进方向。可情绪调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就像身体里的一只小怪兽,经常跳出来给我们的生活捣乱,如果我们不能很好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很容易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生活和人际关系,甚至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生活中,当某些事情影响到了我们的生理、想法或者情绪平衡的时候,情绪就会应运而生,提醒身体做好准备,以便应付这些改变。   当情绪发生改变时,身体里面的神经递质和神经激素都会发生变化。一种情绪可以改变我们的生理平衡,同样,生理平衡的变化也会改变我们的情绪。     那么,我们该如何有效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呢?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一点事实 1.情绪需要一个表达的舞台。 2.单纯的释放情绪并不够,很多时候情绪是需要被容纳、接纳的。 3.情绪需要流动起来,让大脑能够接受、转达更多信息。   其次,我们可以做什么呢? 步骤一:当你感受到自己有情绪的时候,请给自己一个容纳情绪的容器。   请想象你面前有一个红灯,或者是其他能够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形象or文字,我们可以通过意念,把情绪具化,并且安置在眼前的容器中。以此来【容纳】自己的消极情绪,例如愤怒、委屈等等。通常,这个步骤要维持40秒。   步骤二:检验情绪背后的伤痛   在你忍耐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需要【检验】一下情绪背后的伤痛,不妨列举一些可以代表自己状态的词汇:例如不重要、被漠视、被拒绝、毫无价值、无力、不适合进行人际交涉等等。选择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用20秒的时间来体验一下这些情绪。   步骤三:当你意识到自己正感觉到”不重要、被漠视、被拒绝“等情绪体验 时,【问】自己一个问题。   “你真的觉得自己本质上是不重要/没有价值吗?”   通常我们冷静下来的回答都是“不”,这一步很重要,它会让你免于受到负面情绪的毒害~~ 完成这个步骤,你已经重新巩固了自己的基本价值,如果你还想要帮助身边的其他人处理情绪的话,下面两个步骤可以供你参考:   步骤四:帮助改善身边其他人的情绪,首先就需要给予他人【尊重】,进入他们的内心去体会他们的感受。在这种尊重的状态下,你才可以表达出自己的同情。   步骤五:一起【解决】问题或者继续等待,直到我们可以解决问题为止。       当情绪告急,我们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健康 当你觉察到自己有一些情绪上的困扰并已经到了影响生活的地步,请向专业人士求助,做各种相应的评估和了解,再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哟,以下判断标准来源于:Gerald Schoenewolf 。   1.经常担心一些事情  你会经常担心一些事情,甚至因为担心而产生睡眠问题。你无法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意,甚至影响了工作、学业或者家里生活。你好像对担心“上瘾”了一样,没法停下来。而这些担心并不来源于现实状况,相反甚至你自己也意识到:这些无法停下来的担心,都是一些无用的担心。   2.容易对一些事情感到后悔  如果你容易被后悔侵蚀,你可能会抑郁。你老想着自己应该说这个说那个,做这个做那个。不幸的是,你这是在折腾自己的内心,同时也在伤害你的身体。可是尽管你知道后悔无用,但是很难停止这个思绪。   3.常常生气  你常常想某个人是怎么冤枉你的,以及你要怎么报复。报复是你整个认知世界的主题。长期的愤怒会让血压升高,胃酸增多,并带来各种生理问题。那么,不如有机会反思一下:为什么这些事会一直发生在你的身上?   4.只从自己的视角来看问题 你总认为自己是对的,并对此毫不怀疑。同时,你不尊重那些跟你观点不同的人,有时也会妖魔化他们,或者直接找他们的麻烦。你可能处在一个拥有单一视角的团队里,团队成员的存在也强化了你的观点。   5.缺乏同情心 如果缺乏同情心,你就不能设身处地的去理解另一个人,这会给你的人际关系带来问题。你儿子的成长出了问题,在学校常常表现得出离愤怒。但你甚至都不去试着去理解下他正在经历着什么,更不用说反思自己是否在教育的过程中失职了。你只是去责备他,对他大吼大叫。 有同情心的人说,“设身处地,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够做得比他更好。”没有同情心的人只会说,“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6.你没法设置自己的界限 你是一个讨好者。因为你曾被教导着去照顾他人的感受,而不是自己的感受。这导致你的配偶欺负你;你的老板不分白天黑夜的要求你随叫随到;甚至是你的孩子都看起不起你。你害怕如果你告诉你的老板,“抱歉,我不能加班,”他就会对你发火。你照顾别人的感受,但却把自己的感受藏在心里,这会给你带来各种健康问题。 学着去设置界限很困难,但这会帮助你恢复一个健康的平衡。   7.很容易觉得自己受伤了 你常常因为他人的言行而觉得受伤。此外,你不确定的是:你的确应该觉得受伤,还仅仅是自己反应过度?可能是你成长的家庭环境造就了这样的态度。其实,如果你觉得受伤,你应该尊重自己的感受。另外,专业的帮助能让你学习如何去区分受伤感,并恰当地作出反应。   8.在生活里随波逐流,不能做决定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拖延。因为恐惧,他们害怕做出某些可能会让他们后悔的决定。这会让一个人对自己的判断力丧失信心,这种人也有可能生活在一个被过度保护的家庭里。为了纠正这个情形,你需要帮助。 9.不断地为自己找理由 “我永远都做不到那样”,这是一个你脑子里常常跑出来的想法。这个态度导致你尝试很多事情时遭遇失败。一个好的心理咨询师能够帮你处理这个问题。   最后,如果你也深陷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记得尝试上面的五个步骤,希望可以给你一丝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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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生活总是不易?

最近好友因为婚姻遭遇了背叛,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她让我介绍了一位咨询师,咨询几次之后跟我说,她还是感觉到很痛苦,觉得咨询没什么用。 我告诉她:是的,咨询确实没有办法消除你的痛苦。 她问:那咨询还有什么用?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坚持咨询那么长时间? 我说:咨询虽然没有办法消除你的痛苦,但是可以帮助你理解你的痛苦,最终让你有能力容纳痛苦的感觉,让痛苦的感觉不再影响你的生活。 我遇到很多来咨询的对象,都有这个理念:       我来咨询,是为了让我自己可以不痛苦。 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期待。一直待在痛苦的感觉里当然难受,谁都想快点走出来。但问题在于,人生有太多的痛苦,是我们根本无法回避的,也无法消除的。 我曾经收到某个学生的来信说,       她很痛苦,因为她发现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比她漂亮,性格比她活波,而她自己是一个安静的人。 这样的话我在咨询中听过很多次:       别人的工作比自己好,自己的工作太糟糕了,感觉到很痛苦。       别人的家庭出身,父母条件比自己的好,自己却很糟糕,太痛苦了…… 他们都在问,            怎样可以让我变得跟他们一样? 就像我的好友也在问,怎样可以让我不再在乎他?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痛苦了。 我看到他们花了很多力气消除痛苦的感觉,也看到他们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著名的精神分析师 南希·麦克威廉斯 说过:我们对自己越诚实,我们就越有机会过上一种更为满意和有益的生活。 精神分析的目标是培养承认我们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的能力,那些东西对我们而言是困难的或者痛苦的。 比如脆弱感、空虚感、矛盾的感觉、缺陷的感觉等等。 换句话说, 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否认我们自己的这些令人痛苦或困难的感觉, 想要消除这些感觉, 从而使我们的注意力和能量没办法好好的使用在更复杂的生活任务中。 于是我们没办法在生活任务中变得更现实更有效。 我的好友 遭遇了背叛,心里十分痛苦。然后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惦记对方的任何好处。她以为这样做可以让自己不痛苦。 但是她发现自己很难做到。她时不时会想起对方对她好的地方,离开对方也会让她感觉到很焦虑。 既恨对方,又需要对方,心里有强烈的矛盾。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矛盾,她希望自己可以只保留一个选项。所以她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记得那些好的部分。 但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整个人就变得非常纠结,因而更加痛苦。 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花在消除矛盾的感觉上,以至于她没有办法好好梳理自己受伤的感觉,面对分离的焦虑的感觉,也没有办法很好的适应她此刻的生活。 给我来信的那位学生,不断地在想,自己怎样才可以变得像室友一样漂亮, 一样活波开朗。 对自己的工作感到不满意的那位女性,也不断的换工作。 她们共同的想法是:只要我变得跟那些人一样,只要我也拥有她们所拥有的东西,那我就不痛苦了。 然后她们每天都盯着别人的好,越来越感觉到自卑,痛苦的感觉也变得更加强烈。 当我们发现自己不如别人的时候,会有许多有缺陷的感觉或者是丧失的感觉。她们一直试图消除这些感觉,想要让自己感觉到别人拥有的东西自己也可以有。这样至少不用体会到丧失和缺陷感。 但是这也导致她们没有机会好好的思考, 她们可以做到的部分是什么, 真正适合她们自己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 原本可以属于她们的生活部分,她们最终也没有得到。 人生有许多的痛苦,本来就是无法避开的,怎么消除都消除不完。 比如 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定会得到, 比如 我们总是会面对分离, 比如 我们的未来总是充满不确定性。 这些事实都会让我们感觉到脆弱,感觉到有缺陷,感觉到焦虑。 这些痛苦的感觉我们无法消除,只能承认并接受它们的存在。 我们也发现,发生同样的事情,有些人可以容纳痛苦的感觉,有些人却非常困难。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就要回到我们的早期经验来解释了。很多父母本身就无法容纳孩子的痛苦感觉。 在早期经验里,当孩子感到悲伤难过,或者焦虑的时候,父母可能感到自己很无能。 如果父母的应对方法是告诉孩子他不应该有这些负面的情绪,他不乖,或者完全忽略孩子表达的负面情绪, 这会让孩子感觉到自己有负面的情绪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所以,慢慢的那些脆弱、无力、焦虑、空虚等等令人痛苦的感觉无法呈现,也无法言说。 于是很多孩子习惯性的把这些痛苦的感觉隐藏和压抑起来,习惯性的避开或者用各种办法消除痛苦的感觉。 但是随着慢慢长大,人生当中痛苦的感觉越来越多,根本避无可避,这个时候就很容易出现问题。 ​​​​​​​我们如何增强容纳痛苦的感觉的能力呢?  用言说的方式。当孩子告诉父母说,今天我跟好朋友吵架了,然后得到父母的回应:原来你很难过啊。那么父母就已经在帮助孩子消化这种因为冲突而产生的痛苦感觉了。孩子就会觉得,原来父母也知道这种感觉,那么这种感觉其实没那么可怕。在这个过程中,孩子容纳冲突和痛苦的能力就会提高。  心理咨询 也是同样的作用。我们不可能回到童年早期从头来过。现在的我们,在面对痛苦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安全的对象言说。 看见和表达自己的痛苦,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是在容纳痛苦的感觉了。在咨询的过程里,我们诉说自己的故事,诉说自己的感觉,这个过程本身就是跟这些感觉待在一起,容纳它们。 当我们能够看见并且言说, 当我们知道有另一个人在倾听我们的痛苦的时候, 这些痛苦感觉带来的张力就会小很多。 实际上,我们整个民族都在回避痛苦的感觉,因为整个民族经历的创伤太多了,痛苦的感觉太多了。回顾我们的近代史,你能找出说服我们不痛苦的理由吗? 在我们的想象里,一旦我们允许自己痛苦,就会很恐惧, 那些压抑得许久的痛苦会不会蜂拥而至? 那些痛苦的感觉会不会把我们完全吞没掉? 这些幻想的恐惧让我们本能的想要避开痛苦的感觉。 我们推崇“流血流汗不流泪”,如果一个人流露出悲伤脆弱的感觉,人们会认为他是一个脆弱的人。 这里有一个误区: 脆弱的感觉只是一种感觉, 是一种内心的体验, 每个人都会在不同时刻体会到。 但人们常常误以为,有脆弱的感觉,代表那个人的人格特质是脆弱。 所以人们习惯性的去贬低那些痛苦的人:看,那个人好脆弱啊,那个人好无能啊;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痛苦的。也因此,人们会恐惧当自己脆弱的时候,会处于被人贬低和排斥的位置上。 为了不让自己体会到痛苦,人们这样自我安慰:只要我成为那个强大的人,就不会痛苦了。 换句话说,只要我是那个不会停留在痛苦的感受中的人,就说明我很强大。 这些只是我们的想象。 痛苦的感觉不会摧毁我们, 避开痛苦的感觉也没有让我们变得更强大。 ​​​​​​​有痛苦的感觉,本来是一件客观的事情。 允许它的存在,并且看见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吧。 这才是我们对自己最大的尊重:我可以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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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心理学对“自我”这一概念的认识可谓纷繁复杂,不同流派有不同的认识。 总体而言,对“自我”这一概念的认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认为       自我在成人后是固定不变的,倾向于从个体的视角看自我,强调人应该忠实于自我; 另一类认为    自我即使在成人后也是不断发展变化的,自我是关系性的,不同的关系可以发展出不同的自我,同时自我还属于更大的社群。 有两个提问可以反映这两种观念的差异。 第一种认识的提问是“Who are you?” 好像有个固定不变的你,可以去探索和发现,并且我和你是截然分隔的; 第二种认识的提问是“How are we becoming other than who we already been?”(我们如何正成长为一个和当下不一样的人?) 这一提问不在你我之间划分界限,我们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并且无论我们是否想要改变,我们都在改变。 作为叙事治疗师,我们秉持的是第二种认识。 既然我们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那什么在影响我们的变化? 我们生活在特定的社会文化中,每一个社会文化都有一些主流的价值观、信念、习俗和标准,在规范我们的思想和行为,影响我们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叙事治疗把这些在特定社会文化中被视为理所当然正确的主流价值观、信念、习俗和标准,称为 主流论述 。 人们按照主流论述规范和塑造自己,却很少思考和质疑这些论述。 叙事治疗认为人的心理问题的产生,有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人们无法达到主流论述的要求或标准。 例如如果主流论述认为男人就应该有成功的事业,如果一个男性在职业上发展平平,即使他很顾家,对人友善,有不错的人际圈,他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人,觉得自卑。 另一种情况是人们能够达到主流论述的标准,但是达到标准的过程带来的影响造成了问题。 例如一个人兢兢业业,为了集体利益常年在外,牺牲了自己的家庭。从主流论述看,他是一个成功的人,是楷模。但在自己的家庭中,长期的缺失导致家庭关系出现各种问题。 如果我们对主流论述缺乏思考和质疑,我们常常会在努力达到主流标准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 因此,我要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每一个人的“人生伦理”。 当自我不再是固有不变的事物,而是一个时时刻刻的自我规划时,我们都要为自己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负责。 叙事治疗称之为“自我关怀”(care of self)。 如果我想要成为一个“好人”,我就时时刻刻规划自己做“好事”,并且还要思考这些“好事”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的影响。 我需要思考 当下的选择、采取的行动正在把我塑造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人是我真的想要成为的吗? 我需要思考 在本土文化中,哪些论述是我想要遵从? 哪些论述又是我想要修改或摒弃的? 我自己更偏好的价值观、信念是什么? 当我们不再盲目地听从主流论述的要求, 从思考和质疑中发展自己更偏好的价值观和信念时, 并且按照这些价值观积极主动地采取相应的行动, 我们就在塑造自我上就有了主动权, 我们的人生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方向和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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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沉重的盔甲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 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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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心理咨询能解决吗?

今天是一个关于“吃药”的主题。 这是目前中国精神心理卫生现状很现实的问题,也是困扰不少对于精神卫生、心理健康不甚了解的大众的问题: -我遇到什么问题了? -是心理问题么?是精神疾病么? -需要吃药么?吃什么药? -我不想吃药能好么?心理咨询能帮我么? 为了让大家更容易理解到底“什么是心理问题,什么是精神疾病”,我一般会做如下的介绍: 人的心理健康状况可以大致理解为三种: 1. 心理健康 2. 心理亚健康(不健康) 3. 心理/精神异常 这三种情况不是种类上的划分,而是一个区间上的划分。也就是说,人的心理健康状况是一个连续谱上的区间划分。 从心理健康到亚健康再到心理精神异常,你所在的区间是哪里? 心理健康——心理亚健康——心理精神异常   什么是亚健康的心理水平呢?心理亚健康很严重么? 有很多的研究或者新闻报道都说:当前现代都市人都处于心理亚健康的水平。 打个比方来说,心理健康状况和身体健康状况是一样的。       当你去医院做体检,所有的指标都有一个标准范围,大部分的人体检报告都是正常,那么说明你的身体健康状况很好;       然而,当你上了年纪,或者由于工作性质(应酬、熬夜),你做体检的时候,总是有个别指标不太好(血压、血糖、血脂偏高),这是很常见的状况,这时候你的身体处于亚健康状况,而医生可能会建议你注意作息饮食,多锻炼;       但是,一旦发现有些敏感指标出现异常,或者发现病变的情况,那么说明你的身体已经出现异常,这时候医生可能会开药或者做进一步治疗。 所以,心理健康和亚健康的人群,都属于心理精神正常的范围; 只是亚健康心理状态的人确实存在着一些现实性的或者心因性的问题,会比普通人多“烦恼”,而这种烦恼长期困扰着个体,总会带来一些生活工作上的不便利。 人的一生中,无论是多么积极乐观开朗的人,总会有机会出现亚健康心理状态。比如,当遇到学业事业失败、情感失败、亲人去世的重大外部事件的时候;或者青春期自我意识发展的时候,这段时间的心理状态是不稳定的,出现情绪低落(抑郁情绪)、情绪暴躁、悲伤、强烈自卑感等等。 人的心理和身体一样,都有自我复原的能力(又叫:心理韧性/弹性)。 普通的感冒,1周之后会自然康复,而人在遭遇生活挫折、情感打击的时候,也有自我复原能力,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振作起来重新投入生活,情绪会日渐平稳,恢复正常、客观的自我评价等。   心理亚健康的人吃什么“药”? 有人会问: -假如每个人都可以自我康复自我复原,那么还需要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么? 我们不妨用一个熟悉的词语来解释什么叫心理韧性——“素质”。             还是拿身体做比喻,身体素质有部分是先天的(你的遗传基因),所以有的小孩从小很容易生病感冒,大病小病不断,但是有的小孩身体就倍儿棒让人不用操心;       身体素质也有部分是后天的(你是否勤加锻炼,冷暖自知),有的小孩因为身体总是不好,所以被父母建议去学习跆拳道、武术、游泳等,后来他们的身体素质也得到很好的提高。 好的身体素质,可以更好的抵御外部的侵害,所以好的心理素质也可以帮助人们更好的应对生活的挫折。 所以, 如果你拥有较好的自我复原力,那么这些大大小小的人生挫折,并不会成为阻碍你发展的绊脚石; 但是如果你没有很好的心理韧性,那么可能在遇到这些成长的烦恼的时候就会很困难自我面对,那么一些专业的心理辅导和帮助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对于亚健康心理的人们来说,“药”可以有很多: 比如你与亲人朋友的聊天倾诉; 你积极地锻炼身体拥有健康的生活习惯; 以及你还可以选择比较专业的咨询师谈话等。 为什么会得精神疾病?为什么会出现精神心理异常? 在当前的精神病学的研究中,研究者们努力想解释为什么人会患上精神疾病这个难题。绝大部分的研究者都认为:精神疾病的出现有先天遗传的因素,也有后天个人发展的因素。 目前,不同领域的学者(精神病学、心理学)对于精神疾病的界定,在有的方面是存在不一致的观点的,但是有一点相同: 如果这类疾病中出现精神病性的症状,那么可能是属于精神心理异常较为严重的疾病。 所谓精神病性的症状,最典型的就是“没有现实检验的能力 (Reality Test)”。 比如幻觉、妄想、幻听,这一类是精神病性的症状,而这些症状最大的特点是:正常人无法理解。 如果病人说自己可以看到,听到一些事情,而这些是普通人客观现实中看不到听不到的,那么很可能是精神病性类的疾病。比如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一般都有幻觉和妄想这两种精神病性的症状。 精神疾病不吃药可以好么? 就当前的科学发展来看,精神病性症状的这类疾病是需要服药的。       我遇到过一位来访者,是双相情感障碍(俗称躁郁症),当她的病情没有发作的时候,她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然而当她病情发作的时候,她会感觉到周围有人会害她、议论她,她很害怕,她甚至有拿刀来保护自己的冲动。       她也会出现情绪异常低落,感到生活无比绝望甚至想自杀的念头。 她的精神科医生给她开了药,吃药之后可以很好的控制她的症状,然而也会有一些副作用。她不希望一辈子都依赖药物,所以她时不时就会擅自停药,而这样也加剧了她的病情。 她找到我,想通过心理咨询这种“只谈话不吃药的途径”帮助她。 我很遗憾、也很抱歉地告诉她: 心理咨询可以帮助她,但是没办法帮她控制这些症状;如果不控制这些精神病性的症状,我们也没办法谈话。 对于这位来访者而言,她固然是有一些心理问题,可能与她成长、情绪管理、家庭背景有关的。 但是她当下最重要的、影响着她生活的是这些无法控制的症状和可能带来的危险,所以控制住症状是首要的事情。   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是什么?       有机会,我还会专门写一篇关于精神疾病和服药的文章。在这里我想简单的讲一些东西。我个人觉得中国医疗体系中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医生很难有机会耐心的为病人解答一些病理和药理的知识。其实当病人知道了这些药理病理知识之后,可能就不会如此抵制服药。 精神类药物有几类,主要是: 1. 抗抑郁类 2. 抗精神分裂类 3. 抗焦虑类 4. 镇静剂 5. 心境稳定剂类 6. 兴奋剂类 在我刚才提到的双相情感障碍的来访者,她的精神科医生最初给她的三类药物主要是抗精神分裂类、抗抑郁类和心境稳定剂类。 从她服用的效果来看,药物对于她的症状是有效的,只是她会感到一些头脑昏沉沉、不清楚、反应有些迟钝等。 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副作用。 因为每个人的身体对于药物的敏感性是不同的,这类药物的剂量和成分对于不同人多少是有差距的。所以服药期间最重要的是:定期复查和在医生指导之间调整剂量,切忌擅自精神类药物调整剂量大小。 另外,当前有一些明显强迫症、恐惧症等的病人,医生会开具抗焦虑类的药物,因为这一类病人核心的情绪状态是强烈的焦虑感,通过调整情绪状态而减低他们的强迫和恐惧行为。 然而,大部分强迫症病人是存在一些心因性焦虑因素:可能是生活事件(考试压力、工作压力等),也可能是内心冲突和焦虑(性、人生存在的价值等),那么这些内容更适合在心理咨询的范畴中进行探讨。 药物治疗和心理咨询同时进行,是很多较为严重的心理疾病所需要的: 控制住症状是第一要务,当病人可以恢复一定的认知能力,拥有正常人的现实检验能力之后,再进一步探讨一些内心冲突和矛盾,这对于病人来说才是最可行的。 所以,对于严重一点的心理疾病患者,吃药和咨询,都是重要的“药”。 以上是很概括的介绍,在之后的专栏中,我会针对每一种特别的心理现象,不同阶段可能遇到的心理问题,展开来和大家进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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