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上学就是叛逆吗?

有的家长之前没有心理健康的相关知识和求医经验,听到“焦虑障碍”会吓一跳,说:“这么严重啊,我们以为他就是叛逆。”青春期的叛逆是正常的发展表现,但是叛逆并不能解释一切,区分孩子“正常发展中的叛逆”与“心理问题”对家长而言非常重要。 对于正常发展的叛逆,家长需要包容,允许孩子在适当的叛逆行为中发展出自主性;而对于孩子的心理问题,家长需要及时地帮助孩子,避免心理问题延续发展变得日趋严重。 一个“叛逆”的故事   我听过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在青春期时因为一些创伤患上了抑郁症,她非常难过,然而家里却没有谁能够为她提供情感上的支持。 这在中国的家庭中是非常常见的,父母更多给孩子提供无微不至的物质关怀和生活起居的照顾,然而在情感上的支持却非常匮乏。我为几个母亲提供过教养方式的咨商[1],她们在最初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对孩子的情绪做回应”。 故事的主人公在情绪的困扰下,做了很多她的父母眼中的“叛逆行为”,比如夜不归宿、离家出走、发生危险的性行为,她的父母非常生气,每一次抓到她犯错误,就狠狠地揍一顿,关在家里禁足希望她悔改。那时,有人曾经建议她父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父母说:“她就是叛逆,管管就好了。”然而十年过去了,当年痛苦的小姑娘长大成人,痛苦却并未离她而去,她依然生活在强烈的痛苦,以及,自责和自我厌恶中。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心理治疗师时,她说:“我恨我当年那么叛逆,恨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却辜负了他们。而我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对父母的内疚非但并没有挽救她,反而加剧了她的痛苦。她采取了很多次自杀行为,所幸的是没有成功,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做心理治疗,才渐渐地平复了自己的痛苦。 她说她辜负了父母。可是,究竟是谁辜负了谁呢? 每一个孩子的起初都是无辜的。我们怎样做父母,决定了我们会有怎样的孩子。孩子的情绪问题,是父母教育失当的结果。尽管这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父母,但是如果父母可以对自己的局限保持觉察,并诚心地想要去纠正自我的错误,那么很多亲子关系都可以修复,绝大多数孩子的心理问题都可以得到预防。   青春期的孩子为什么叛逆?   在正常的心理发展中,青春期的孩子一定会经历某些形式的“叛逆”,如果父母可以恰当地对待这些“叛逆”,孩子就会从“叛逆”中发展出独立、自信的个性。很多青春期不被允许“叛逆”或者被父母镇压了“叛逆”的孩子,通常会比较没自信,在决策上非常依赖于父母的判断(比如高考报什么志愿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在成年后难以做出决定。 为什么在正常的发展中,青少年一定会经历“叛逆”呢? 我们都知道,青春期的界定是十二三岁至十八九岁。当儿童进入青春期后,会有迅速的生理变化,个头会蹿得特别快,体重也会迅速增加,以及最重要的标志性的生理变化——生殖器官的日趋成熟(男孩的遗精和女孩的初潮)。生殖器官的变化会带来性的觉醒和心理发展的巨大变化,因此精神分析学派也将青春期称之为“生殖器期”。什么叫性的觉醒呢?就是他会开始格外留意异性(如果是同性性取向的话就会留意同性)[2],会对浪漫的恋爱关系产生强烈的憧憬。 这些变化会使青少年非常自然地更加注重自己在同伴眼中(尤其是异性)的形象,更加渴望获得同伴的认可。因此,我们可以在青少年中观察到他们比儿童更加注重自己的穿衣举止,他们对他人的评价(尤其是同伴的评价)也更加在乎。但是,如果这种在乎走向一个极端的话,那也可能已经符合心理障碍的诊断标准了。比如有的孩子会在青春期变得非常在乎自己的衣着打扮,每天上学前都需要反复检查半小时自己穿着是否得体,担心如果自己穿着不得体的话会遭到同学们的嘲笑,这就已经有社交焦虑障碍的雏形了。 青少年的身心变化会带来亲子关系的巨大变化。很多家长想必会有深刻的体会,进入青春期后孩子就变得不听话了,会和父母顶嘴,不再对父母的意见顺从,有的事情上十分坚持己见,而且不再想告诉父母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孩子变得“叛逆”符合青春期心理发展的需要。所谓“叛逆”,是“分离-个体化”进程在亲子关系上的呈现。而“分离-个体化”是指个体在发展过程中,通过与照顾者在心理上的分离,从而发展出独立意志,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发展任务。没有顺利过渡“分离-个体化”发展任务的个体,会产生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比如焦虑障碍中的分离焦虑障碍[3]就是其中之一,它表现为儿童青少年会因为害怕与照顾者的分离而无法离开家或独立完成一些事情(儿童青少年可能表现为不想去上学、常在学校想家想得哭、难以适应学校的环境)。这样的症状甚至可能一直持续到成年。 人生第一次的“叛逆期”发生在2-3岁的幼儿期。 父母可以观察到,这个时期的宝宝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依附于母亲(或其他照顾者),他虽然还不能够流利地进行语言表达,但是开始用很多肢体行动来反对照顾者的意愿。比如父母要求的事情他会对着干,或者进行一些看似没有理由的攻击和破坏行为。这些叛逆的行为正是孩子发展出自我独立意识的重要指标,家长不宜在那个时期对孩子进行严厉打击,而应该包容孩子适当的叛逆和攻击性,不对孩子进行打击报复(比如体罚和情绪惩罚),同时温和地使用语言与孩子建立必要的规则,并且坚定(但非暴力)地执行这些规则[4]。 人生的第二个“叛逆期”就是青春期。 青春期是人生的暴风骤雨期,以青少年极其不稳定和难以预测的行为而著称。安娜·弗洛伊德(1958)甚至写道:“青春期的正常是通过不正常表现的(p.275)。”尽管并不是每个孩子在青春期都会有非常动荡的情绪和离经叛道的行为,但如果一个孩子在青春期完全没有叛逆的行为和想法,还是对父母百依百顺的话,那很有可能这个少年已经有低自尊相关的心理问题。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提出“角色认同的同一性”是青春期非常重要的发展任务。同一性是指一种统一、稳定的自我认同,而自我认同是指一个人对“我是谁?我有什么价值?”的自我发问和回答[5]。自我认同如何,对人的毕生发展都非常重要。青春期是建立稳定自我认同的关键时期。“角色认同同一性”发展得不好的话,个体可能会产生强烈的自卑感,对自我价值充满否定和怀疑。比如有的青少年在进入青春期后,觉得自己样貌丑陋,缺乏吸引力,认为同伴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排斥自己。一些孩子可能会希望用学业上的成就来补偿自己在相貌上的遗憾,而有些孩子则可能无法从其他方面获得补偿,因而陷入到无价值感的痛苦中。   怎样区分“正常叛逆”和“心理问题”?   如果一句话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话,答案非常简单:社会功能没有损害的就是“正常”,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就指明有“心理问题”。 那么,什么叫做社会功能呢?简言之,就是一个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功能水平如何。 临床心理学领域谈到社会功能时,通常会从上学/工作、人际关系、恋爱/家庭关系、性、休闲这些方面来评估一个人的社会功能如何。比如这个人是否能够正常地上学/工作?是否有正常的人际关系?是否能够建立浪漫的亲密关系?对性的态度和行为如何?是否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对于青少年而言,浪漫的亲密关系和性还未成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则主要评估他的学业功能和人际功能是否异常。 通常来说,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一般都表明有心理问题;但是反过来,情绪痛苦的人,可能还会保持着较好的社会功能,不过如果情绪痛苦一直持续的话,迟早会体现为社会功能的损害,哪怕这个人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社会功能比较好。比如说有的人十分担忧自己不能一直保持优秀,对自我有着近乎严苛的标准,他的工作永远都完成得很好,与同事们的关系也很好,在外人的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几乎不能够去休息,所有的休息时间他都会被焦虑驱动着学习。长此以往他感到非常累,但是内在的焦虑却不能允许他自己休息,这样的内心冲突让他感到十分痛苦,并造成了持久的睡眠上的问题(入睡困难、早醒)。 在焦虑障碍中,社会功能受损通常都是由焦虑所带来的回避引起的,比如对于学业非常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更多地投入到学习中(例如不想去上学、不想写作业),从而造成学业功能的损害;而对于人际关系感到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参与到人际活动中(例如在班里交不到朋友),或避免做需要自我展示的事情(害怕被老师或同学评价),从而造成人际功能的损害。 所以,要评估一个孩子是否处在正常的发展当中,还是正在经历一些心理问题,需要去看这个孩子在与其年龄相应的社会功能方面的适应水平如何。青春期由于身心发展的巨大变化给生活适应带来的影响,是很多精神障碍的首发时间,比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抑郁、双相)、适应障碍、物质滥用等,家长和青少年都需要对此警惕。当察觉孩子有心理问题的苗头出现时,家长最好能做到带孩子去专业的临床心理学工作者那里进行及时的评估和预防干预,避免小小的心理问题演变成精神障碍(关于青少年焦虑的科普知识,请查阅本人专栏内的其他相关文章[6])。 父母该怎么对待青少年的叛逆?   由于青少年在身体和认知上的发展都更加趋近成年人,他们对父母的逆反意识也会更加直接地通过言语和身体语言表达出来,更容易让父母感觉到受到攻击。有的父母难以接受孩子表达出来的攻击性,会反过来用严厉的言辞(比如用道德观来绑架孩子——如“不能和父母顶嘴”)甚或是暴力的行为(当孩子表达出不尊敬时对孩子施以躯体惩罚)来处理孩子的攻击性,以实现维持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父母这样的处理手段,在潜意识层面上实际上是父母对孩子实施的“报复”,是非常不恰当的一种教育方式。足够好的父母不会在亲子关系中认为自我的权威不容侵犯,而会更加尊重孩子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和愿望,包容孩子攻击性的表达,并且做到不报复地回应孩子的消极情绪。 温尼科特(1949)在他的论文《反移情的恨》中,就“父母不报复孩子”这一点举过一个范例。他曾经领养过一个战争孤儿。 由于战争带来的创伤的缘故,战争孤儿往往有着非常令人头痛的行为问题,比如不服从管教、乱发脾气等。温尼科特领养的孤儿也不例外。温尼科特常常要到警察局去接回这个常常离家出走,在外闯祸无数的孩子,他当然对此也感到生气。他形容这个孩子在他家居住的那段时间,家里被搞得就像是地狱。当这个孩子在家里大闹脾气的时候,温尼科特会限制他的行为(注意是限制,而在限制以外并没有躯体惩罚),并把他带到门廊外让他安静。直到这个孩子决定停止他的捣乱行为时,他会按某个与温尼科特约定好的特别的门铃,之后家里人就会开门让他进来。每一次把他带到门廊外,温尼科特都会对这个孩子说:“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会让我恨你。”但他强调,在和孩子谈的时候,既不要发怒(比如向孩子怒吼),也不要责备他(比如骂孩子没有良心)。 温尼科特与他领养过的孤儿的互动生动地阐释了他提出的“足够好的母亲[7]”其“温柔而坚定”的教养方式。这其实是非常难的,将情绪用语言表达出来(像温尼科特说的话那样),而不是用行为表达出来(大声吼叫、拳打脚踢)一直被认为是更加成熟的人格体现,也是心理咨询常常想要实现的治疗目标之一。 [1] 我使用“咨商”(consultation)这个词是用来区分通常意义上的“咨询”(counseling)或者“心理治疗”(psychotherapy)。 [2] 为了行文方便,以下仅用第三人称代词“他”来指代青少年,女孩以及同性性取向的青少年同理。 [3] 如果是发生在刚上幼儿园时,分离焦虑则是正常的发展现象。 [4] 幼儿期的教养方式不是本文重点,故不在此赘述,有兴趣者可参考温尼科特的著作《妈妈的心灵课》。 [5] 关于自我认同的概念和解析,可参见我的另一篇文章《“权利的游戏”中的失落之子:Theon Greyjoy与Ramsay Bolton的认同悲剧》 [6] 如《“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儿童青少年焦虑的发病率数据》等。 [7] 足够好的母亲(good enough mother),并不仅仅适用于母亲,而适用于每个照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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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

  “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在当今社会,这是相当一大部分年轻人的困扰,我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朋友,以及拥有这样困扰的来访者。 当然,在心理层面,恋爱不成功是有很多原因的。 我关注到有这么一类人,他们在工作上付出了非常多的精力,也有着不错的成就,或许我们也可以把这类人称为“工作狂”,但他们在情感道路上却一直不是很顺利,20岁出头时还好,但到了快30岁,“婚恋问题”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大烦恼… 我一直觉得“工作狂”们的内心世界和性格形成是非常值得关注的,在他们“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的“借口”背后,是对情感问题的无助与迷茫,他们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应对… 我的朋友Lynn就是这样一位事业型女性,我接下来就通过她的故事来解读一下“工作狂”们的情感困扰和性格成因。       Lynn是一位非常优秀、能干的30岁职场女性,不论学习,还是工作,她都有着不错的成绩和口碑,很被老师、同事和领导们认可。但是Lynn的亲密关系一直不是很顺利,陆续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两、三个月就分手了。快30岁时,与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相亲对象进行了交往,并有意愿结婚。 相处一年多后,男友觉得Lynn太关注工作和过于自我,自己很被忽略,跟Lynn沟通几次后,丝毫感受不到她的改变,长痛不如短痛,就向Lynn提出了分手。Lynn开始还是进行了挽留,但没有成功,她对男友非常愤怒,认为男友是因为事业发展不如自己,所以就提出了分手…她还认为男友不想面对自身问题,逃避责任,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分手后,Lynn拒绝知道男友的任何消息,认为这个人不值得再让自己关注。她在工作中更加拼命,业绩不断创新高,同事们除了觉得她对工作更加有热情和激进外,并没有觉察到Lynn正在经历“失恋”。Lynn几乎用工作填满了自己的全部时间,停下工作后就是对男友的愤怒,以及无尽的空虚… 在整整半年的时间里,Lynn每天只睡3、4个小时,工作、生活非常忙碌,她必须让自己“做些什么”,节假日去参加各种聚会,并且表现得非常活跃,见朋友时总是喋喋不休,抑或是疯狂购物、运动…Lynn也会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的各种状态,大家都认为她的生活十分丰富多彩,是个非常“积极正能量”的人… 最终,Lynn还是寻求了心理咨询的帮助,因为失眠,以及由此产生的焦虑,已经开始让她感到“撑”不住了,她需要一些心理干预,并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看一下“自己究竟怎么了”。 工作”是内心空虚的填充剂 我们先来看一看男友向Lynn提出分手一个的原因——她太关注工作。 我想这确实是导致很多情侣分手的原因,尤其一方是“工作狂”,也许你会认为这一个“借口”,一定另有隐情…但其实这里呈现了“工作狂”们面对情感问题的无力,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紧紧包裹在了工作中。 对于工作,Lynn说,她确实非常重视工作,渴望得到成就,没有工作的日子,她就感到空虚…连和朋友出去度假,她也要时刻关注着邮件和工作群…长时间不工作,这是她无法想象的事情。 虽然说得很轻描淡写,但这里有一个很核心的感受——空虚感。 空虚感通常不会像抑郁、焦虑等症状会那么引起你的重视,你可能会因为抑郁、焦虑去医院和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但因为空虚感不会干扰到你的日常生活与工作,似乎做点什么就可以摆脱空虚的困扰。 Lynn会让自己持续地处于工作状态中,还有很多人在极度空虚时会无节制地购物、不停地吃东西和运动,更严重的状态是过度自慰、赌博成瘾、酒精成瘾等等。 Lynn说,她似乎感觉找男朋友也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是希望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填补自己的空虚。 我的来访者也告诉我,他们持续工作和是否热爱工作本身并不相关,就是不能让自己处于一种空虚、无意义的生活状态里,时间久了就会感到不安和惶恐。 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体验过空虚感,如果给自己一些空间与空虚感呆一会儿,你可能会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或者是身体里好像有个空洞…你可能也会说,自己似乎处于一种情感麻木的状态,很难用言语讲出自己究竟怎么了,就好像是缺少了什么… “工作狂”们做些什么去填补空虚的行为,其实也是在试图控制空虚。 如果把人们外在功能比作一个运转不错的机器,你可以先试想一下这台机器的动力与空虚感、以及“缺少的东西”有关。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空虚感可以被控制,但是当失控时,这台机器/你的外在功能的运转也会出现问题。   显然,一直用外在行为去填补内在空虚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那为什么会产生空虚感呢?自己感受中缺少的又是什么呢? 询问被空虚感长期困扰的人在成长过程中的感受,他们可能会说,感觉自己的童年并没有发生过特别创伤和十分不好的事情,生活甚至可以说是衣食无忧的,但是为什么会常常感到空虚、无意义呢?我们或许可以从Lynn的成长经历中找到一些答案。   Lynn的父亲是一名外科医生,理性而克制,工作非常的忙碌,她甚至很少与父亲一起吃饭;母亲是一名高中数学老师,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多次获得“优秀人民教师”的称号。在父母的眼里,Lynn一个非常听话,不用太操心的孩子,平时不会乱花钱和乱交朋友,学习也很努力和用功。 Lynn也说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困扰需要跟父母说,只是达到父母的“要求”就可以了。她几乎没有体验过“和父母谈谈心”这种情感交流的方式,成绩有一些波动时,父母不会批评自己,可能会鼓励一下说:“你没问题的,下次努力!”其实自己挺沮丧的,但慢慢就过去了… 我想,此时你已经有答案了,空虚感的来源就是——“工作狂”们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真实而滋养的情感连接,父母只是关注他们的成绩和基本生活,以及不犯原则性错误就可以了。 因此,空虚感并不是缘于童年经历了什么,而是没有经历什么——“工作狂”们的情感、内心的需要没有被父母看到并回应,在原生家庭中很少体验到情感连接,他们就如同在“情感真空”中长大。 这样的家庭环境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在成年后,他们只懂得用“一件件事”与他人连接,常常不知如何面对和处理关系中那些复杂的情感,尽管他们对关系也充满了深深的渴望… 要根本解决空虚感的困扰,仍然需要在一段安全和有真实情感连接的关系中,重新获得滋养,以此修复空虚感。但矛盾的是,建立这样的关系对于“工作狂”们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工作”是关系创伤的避风港 不可否认,“工作狂”们是渴望一段亲密关系的,不论是为了填补空虚,还是为了满足被她深深压抑进无意识的依赖需要… 他们的真正困难在于,当处于一段关系中时,并不知道如何与对方相处,一直认为“我很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工作、收入都不错,长得也不赖,对方就应该喜欢自己。”我想,这是非常肤浅的对关系的认知。 “工作狂”们不懂亲密关系中情感连接的意义与价值,面对关系中真实的情绪情感,会有些无助,甚至恐惧,所以不得不回避,让自己“缩”在工作中。 尽管表面上“工作确实很需要他们”。“被需要”和“被肯定”也加强了“工作对于我很重要”,以及“我工作不错,我很优秀,男/女士们就应该喜欢我!”的认知,当然他们也困在了自己的认知循环中。 在Lynn身上,她对工作如此重视的认知也有对父母的认同——显而易见,她的父母也都是“工作狂”,而孩子因为对父母的爱/恨,总是会认同/反向认同于自己的父母的。 但透过“工作狂”们那些外在行为和认知,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对关系的深深失望与愤怒…如同Lynn一样,由于在童年时期,“工作狂”们的情绪和需要长期地被父母忽视,得不到回应,他们渐渐不再向外发出任何信号,也收回了自己依赖需要,切断了真实的情感连接,认为他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他们从此为自己筑建了一个“厚厚的壳”(心理学家温尼科特称之为“假自体”)——听话、优秀、独立、坚强——包裹自己,并感到安全,由此保护了他们脆弱、柔软的内心;也隔离了他们对关系的失望与愤怒,真实的情感需要,以及对依赖的深深渴望… 温尼科特称这种状态其实是一种“退缩”状态,可能你也在与外在世界交往,但只是你的“壳”的部分在与外在世界互动,并没有碰触到内心真实的情感连接的部分。 我们也知道关系、尤其是亲密关系常常会触碰到我们真情实感,这正是“壳”保护的东西。可能你并不是时时处于一种“警觉状态”,也有放松时刻,但一旦触碰到“壳”里面的东西,你就会迅速退缩到“壳”内。 Lynn的工作状态和那些对关系的认知,都是这个“壳”的一部分。 Lynn的男友说她更加在意工作,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关系,正是由于在他们的关系中触碰了很多她“壳”内脆弱的部分,她无法承受和处理,所以她就“退缩”在了工作中。这样她将关系“控制”在了安全距离,保护了自己,但也推远了伴侣。 可能你也会说,那他们找一个同样有“壳”的另一半不就解决问题了吗?没错,同样有“壳”的两个人可以共谋性地把关系维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和睦”地生活,这确实是一种在现实生活常见的婚姻状态… 但我要的说是:第一,这是一种“假性关系”,你无法得到真正的滋养;第二,我想Lynn的父母就是这样一种状态,这也造成了下一代的痛苦。因此,不正视自己深层的人格问题,就无法阻断痛苦和创伤在代际间的传递。 对于“工作狂”们,这确实是强烈的矛盾与冲突:不穿透“壳”,就不能体验到真实的情感连接,也无法获得滋养的关系和爱;然而,他们真的很难让人碰到壳内的部分,那就如同把一把匕首交到了对方手中,随时可以刺伤自己。 在心理咨询中,面对这样的来访者的咨询策略就是:将他们的“退缩”逐渐转化为“退行”,即可以放下防御对咨询师依赖,并将依赖内化为安全感。 这确实是非常困难的过程,需要咨询师非常的敏感与坚定,不仅要达到与来访者的情感同调,更要在来访者的不信任与攻击中“存活”下来… 失控,不能承受的关系之痛 由于童年情感忽视,“工作狂”们的痛苦一直没有被足够好的关系容纳过,他们也没有形成处理那些强烈而矛盾的痛苦情感的能力,只能通过启动一些防御来保护自己远离这些痛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虚感也是情感解离的结果。 在一般状况下,“工作狂”们都可以控制住痛苦,但终有“失控”的时刻,可能是一段亲密关系的破裂,也可能是职业发展中的危机。 Lynn在“失恋”后的表现,呈现出了明显的“躁狂防御”特征,同时有失眠、焦虑的症状产生,这些都表明,她已经“失控”了。 我们可以看到,在“被分手”事件里,Lynn经历了分离、被抛弃,以及试图信任关系的失败,这激起了她内在强烈的、原始的痛苦体验,这是她难以处理的,她需要启动一些应激性的防御机制来“阻断”痛苦。 “躁狂防御”是人们处理悲恸、内疚、懊悔等痛苦情感的一种防御方式,核心表现就是是否认和付诸行动。 他们通常会表现为愤怒,甚至是勃然大怒,用长久的亢奋和付诸行动来逃避内心的各种痛苦和焦虑。 前文也提到,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弱小和无助的部分,愤怒和亢奋的状态会让他们感到自己是有强大而有力量的。 我们还看到,Lynn在“被分手”后会“贬低”男友,尤其是她在试图挽回男友而失败后,这也是躁狂防御的典型表现。他们试图与人亲密而遭到拒绝后,就会否认自己对关系、情感的需要,把对方看得一点都不重要。 综上,“工作狂”们对自身情绪和关系都呈现了非常强烈的控制感,任何可能、或已经“失控”的局面都是要被他们否认和回避的。   如同Lynn一样,启用躁狂防御的人会表现得思维敏捷、精力充沛、行动力强,在人际交往中也八面玲珑,风趣幽默…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对生活有着很强的“满足感”,对他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他们还是很少会去寻求心理咨询帮助的。 直到他们实在无法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感觉自己即将要(或已经)掉入抑郁状态中才会寻求帮助,Lynn的焦虑可能就是自己要掉入抑郁状态引发的焦虑。 值得注意的是,躁狂防御的人们活力四射、积极乐观的外表,很难让同事、朋友,甚至他们自己,相信他们有任何“抑郁”的风险。同时,即使平时深受情绪过于波动的困扰,他们也会轻描淡写地说:“我认为有情绪是正常的,人人都有情绪啊!”更多地是将问题外化,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非反思自己的情绪状态。 这时,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被分手”事件确实非常考验Lynn内在客体关系的品质,也就是她早年的养育环境,她内在不仅无法处理,也很难容纳这个事件引起的痛苦,不得不将问题外化。   因为父母工作忙,Lynn从5个月开始就被送到奶奶家抚养,父母每个月会去看望一次她。两岁左右她回到了父母身边,白天会被送到托儿所,由保姆负责接送和照顾她。她上小学高年级后,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了,也就不再请保姆了。 不断地更换养育者,让Lynn难以稳定地内化一个“好客体”,即一个可以抱持她、容纳她的情绪情感的养育者,帮助她理解自己的分离创伤。 即使某段时间有过,也总是会失去,这让Lynn也难以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 在成年后,这些创伤体验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刻(分手、亲人丧失等)再度激发,但这也是修复童年创伤的机会,前提是可以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关系,让她渐渐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同时,这个安全的关系也为她提供了一个痛苦体验的容纳空间,她慢慢将这个“空间”内化为自身结构,逐渐形成处理复杂情感的能力,并最终可以拥有一段持久、稳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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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爱中或者在恨中,在和平年代又或者在战争年代,每一个人都渴望了解他们自己和他人。 ——Fonagy & Target, 1998 (本文主要呈现父母“反思性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在潜伏期,即小学阶段孩子养育上的应用。) 孩子进入小学之后,ta在成长的路上开始新一轮的打怪升级。这时他们的规则意识,学习状态,学业成绩,人际关系,还有情绪状态等,对他们的成长来说都特别重要。父母作为他们的打怪升级的路上左膀右臂,在各个方面给力的支持也是非常重要的。给力的支持需要怎样一个支点呢? 拥有反思性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对父母来说,就是给力支持的一个支点。 反思性功能是父母养育锦囊中最美好的妙招之一,亦是父母武功秘籍中神圣又重要的篇章。带着对自我心理状态的反思以及对孩子心理状态的反思,父母能够给予孩子的支持更可能是给力的的支持,孩子才能够在父母的陪伴下,享受一路成长的喜悦,承受成长过程中的挫败和悲伤。   什么是反思性功能? 绕了半天,此妙招——反思性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Peter Fonagy,Miriam Steele,Howard Steele 和 Mary Target 提出了反思性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的概念(Fonagy et al. 1991; Fonagy et al.1995)。反思性功能即一个人的心智化能力,也就是想象自我或他人的心理状态。心理状态这个术语描述所有的心理体验: 思想、感觉、欲望、信念和意图。 反思的能力不仅意味着一个人认识以及接纳自己心理状态的能力,还意味着ta能够想象自己与他人之间关系以及对他人心理状态认识的能力。一个人如果能够理解自己或者是他人的心理状态越多,那么,ta更容易与别人拉近距离。Ta投入得更多,理解得越多,越利于建立一段稳定的、亲近的关系。作为父母,往往投入很多自己的时间、精力,甚至金钱在养育孩子这件事儿上。 我们都觉得我们投入得足够多,但可能有一方面我们是否没有很好地重视呢?即对孩子的情绪、需求等的理解。如果父母能够在对孩子理解这一件事儿上多做些功课,养育自然能达到事半功倍。 说回到初入小学阶段的孩子,他们会遇到不同的状况,诸如,捅了篓子,被同伴欺负了,在这些状况里激起的错综复杂的情绪和想法等,对他们来说,有时很困惑,很难消化,有时很具有挑战。 这时,父母给力的支持对孩子来说至关重要,尤其是父母的反思性功能会影响孩子的反思性功能的培养和发展。 父母反思性水平对孩子的影响 父母的反思性水平越高,孩子的反思性水平越高,即当爸爸妈妈能更好地觉察和理解自己和孩子的心理状态,孩子也能更好地get这项技能。 进而,我们会发现,当父母拥有容纳,理解和调节自己内在情感体验的能力,也能够容纳,理解和调节孩子的这些体验时,孩子便能够更好地发展灵活的和具备适应性的自我调节方式以及建立健康,稳定的关系。 比如,在小学阶段,孩子们遇到跟同学之间的冲突,可能很生气,很郁闷,很委屈,也可能很困惑和迷茫,又或者会自我否定,感觉自己不好。这时,父母要是能够容纳,理解和调节孩子当下的心理状态,包括他们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他们的想法和发生冲突的地方,再跟孩子进行充分地探讨调节心情和矛盾冲突的方式,孩子可能更自然地面对这一次冲突,也能够在将来遇到类似的冲突更灵活地面对。 反思性功能,并非父母在孩子小学阶段“空降”出来的支持支点,而是在孩子刚出生,便需要在跟孩子的相处中体现出来的。孩子在不同发展阶段,反思性的功能是不一样的,父母需要贴近孩子的发展节奏来发展ta这一功能。 如何培养孩子的反思性功能? 人一生下来就具备心智化的潜力,但孩子并不是天生能够把原始的,本能产生的情绪状态标记成有意义的自我状态。他们对自我的敏感性,对自我状态的理解是需要父母的情绪镜映。爸爸妈妈眼里ta是什么样子,孩子就像照镜子一样,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So,妈妈对孩子的内在格外敏感,对孩子发展心智化能力/反思性能力很重要。 孩子发展最早期的时候,妈妈通过手势和行动来表征婴儿的心理状态,孩子开始形成自我的一种表征形式。然后,妈妈通过语言和跟孩子玩闹来表征孩子的状态。(Slade,2000)。 我们都知道小婴儿是很依赖妈妈的,对妈妈的离开会格外敏感,也会害怕和恐惧。我们会发现有些聪明的妈妈会跟小婴儿玩一个游戏,妈妈把双手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再打开。或者蒙在ta面前的时候,轻轻地逗ta:“呀,看不见妈妈拉,妈妈不见啦!”打开ta两只手的时候,开心地逗ta:“妈妈又回来啦!”小婴儿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被逗得咯咯咯笑。为什么小婴儿会被逗开心了呢? 这一段游戏的情境很简单地呈现了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妈妈通过手势的方式觉察,理解并“标记”了婴儿的心理状态,即,妈妈意识到小婴儿的分离焦虑,ta对妈妈的离开格外在意和害怕,并用手势来回切换的方式“再现”了这一情境。在妈妈对小婴儿情绪状态的涵容下,ta也能慢慢消化和组织自我的体验。同时,通过手势游戏的方式,孩子能比较放松和自然地被安抚。 说到这里,都在说父母,尤其是妈妈对孩子心理状态的理解,but,孩子要慢慢长大,融入这个社会,ta还需要对他人的心理状态和关系有一定的理解。 So,孩子在习得反思性功能的过程中,还要逐渐习得另一个关键的发展能力: 他必须理解他的头脑中的东西仅仅是自己思想和感觉的表征,现实,包括他自己和其他人的,还可以用无数种方式来解释。(Fonagy & Target, 1996)。为了体验另一个人的经历,他必须认识到他的想法和感受与另一个人的想法和感受是不同的,对他来说,主观真实的东西对另一个人来说不一定主观真实,他还必须能够想象别人的思想,(本质上)假装进入他们的体验。 孩子童年期反思性功能的发展也依赖照顾者反思性能力,即照顾者能够进入他的想象世界的能力,同时又能从孩子想象的世界跳出来,对现实有一定的认识和理解。从亲子之间发生的游戏和交谈中,父母逐渐掌握了 Winnicott (1965,1971)所说的游戏和现实之间的“过渡游戏空间”的能力,并使用语言和更广泛的符号世界不断地连接这两个世界。敏感的父母通过“标记”或象征化的方式理解孩子的自我状态来进入孩子的体验。 有一次我在跟一个8岁男孩小天的妈妈说事情,聊蛮久的,小天坐在旁边有些烦躁,无聊的反应。最开始他发出一些响声,试图引起我们的注意。小天的妈妈是一个很聪明又敏感的妈妈,她很快就说:“小天,你是不是觉得妈妈聊了好久,你有些坐不住了,有些烦躁,有些无聊,对么?”小天点头:“对,有些烦躁。”妈妈对他笑了下,接纳他的情绪:“确实,你在旁边坐着没事儿,挺容易就烦躁,无聊的。你这会儿有什么想做的事儿?或者想玩的么?”小天说:“我想玩球。”妈妈就说:“好呀!那你在旁边玩一会儿。这会儿我们在说些很重要的事儿,一会儿我聊完了陪你玩。”小天听到妈妈说完,很开心,很激动地去玩球了。 我们从这一场景中看到小天的妈妈通过跟小天的对话,用语言“标记”了小天的情绪,孩子的心理状态得到充分清楚和准确地表达。妈妈又通过询问的方式,启发了小天用玩球的方式调节自己烦躁,无聊的情绪,这里妈妈体现的是能够跳出孩子想象的世界,用现实的方式安抚孩子的情绪。小天的妈妈还很真诚地表达了聊完天要加入陪他玩耍的行列。这里,一方面体现了妈妈渴望陪伴他,另一方面也让小天意识到妈妈此刻有她的需求——聊天。小天妈妈温柔,有智慧的回应为孩子表征自己的内在播种了一个种子,又让孩子体会了被安抚的感觉。 父母需要从孩子刚出生就尝试用恰当的方式进入孩子的世界,理解他们的心理状态。在孩子不同发展阶段,父母,尤其是妈妈跟孩子互动的方式是不同的。很小时候,妈妈跟孩子用手势或者行动的方式交流,甚至是很夸张的交流,渐渐可以用语言或者游戏的方式与孩子互动,理解孩子。这对孩子认识理解自己,建立健康稳定的关系都很重要。父母可以根据自己孩子的年龄,尝试用不同的方式走近孩子,为他们了解自我和世界种下理解的种子。 参考文献: Slade, A. (2005). Parental reflective functioning: An introduction. Attachment & human development, 7(3), 269-281. Slade, A. (2007). Reflective parenting programs: Theory and development. Psychoanalytic Inquiry, 26(4), 640-657. Benbassat, N., & Priel, B. (2012). Parenting and adolescent adjustment: The role of parental reflective function. Journal of adolescence, 35(1), 163-174. 与父母工作|Regina讲咨询师如何帮助父母实践反思性养育——同时为父母和孩子提供专业支持与滋养 https://mp.weixin.qq.com/s/bGmJeirtlTFid7l74tkG9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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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期间的确很忙,很少更新文章。听说新学期会更忙,我会尽力写一些。 丁克,Double Income No Kids,不育主义,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社会现象。 生物那种神秘的一直执着于生育的自然本能一直让我很痴迷和困惑。很多生物,比如章鱼,螳螂等,甚至病毒等这样一些存在,都会耗尽一生来完成生命的繁衍。哪怕很少观察到那些所谓的高级行为和心理,但是它们就会这样去做。 所以人类的不育行为,在某个程度上来看,其实是智慧到一定程度,超越那种繁衍的神秘内在力量的表现。 总的来讲,选择丁克更多出现在高压力的社会,比如有名的日本和欧美,但是目前在中国也更多地出现了选择丁克的人群。 关于丁克,会有很多的声音: 我伴侣明确表示,将来有了孩子就让我全职带孩子,他就偶尔玩几下,那我就真的不愿意要孩子了,我自己根本没办法抚养一个孩子。 我实在想不出孩子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什么快乐和意义。 我成长中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我为何要再让一个孩子经历那么多? 我不觉得我会成为一个好的父母,不想祸害一个孩子。 我觉得没准备好吧。 我自己都照顾不好,再来一个孩子,压力会太大了。 选择丁克的原因有很多,可是从更深层来看的话,原因来自于自身,关系和外在环境。 1. 因为自身原因选择不要孩子  因为自身原因,比如成长经历,经济压力,心理状态等因素,一些人会选择不要孩子。常见的自身原因:成长创伤,心理成熟度,职业发展状态,心理问题。 成长创伤我所听到的有校园霸凌,父母情感虐待或抛弃。很多成长于一个不幸福家庭的孩子会选择不婚,也就更可能选择不育。 心理成熟度就是觉得自己还是孩子,没办法做一个父母。  职业发展状态是现代社会常见的一个因素。高压力的社会生存状态会带给很多人很高的职业压力,这也就促使一部分人为了职业发展等现实性因素而不断地推迟生育的问题,比如晋升,创业等。女性可能这方面的问题比较明显,因为很多职位对于女性能否连续性工作是有要求的,或者隐形的要求,一旦因为生育问题,可能职业发展就此截至。 心理问题就包括很多方面了。有一些人会知道自己存在一些心理疾病,担心自己有了孩子还是会和自己一样。有的则是一种深刻的自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差了,再生一个孩子,可能会和自己一样差,或者更差。 综合来看的话,因为个人因素所选择不要孩子可以看作是当前心理层面上并没有认为自己可以要孩子,或者讲当前对生育这个事情缺乏内在安全感。 2. 因为关系问题选择不要孩子  不健康的,不安全的关系的确会让很多人选择不要孩子。 这其实也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因为很多关系的确看起来很幸福,当只有两个成年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可是一旦涉及到新生活的纳入,很多关系就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因素,比如抚养孩子带来的经济压力,关系压力。关系压力是伴侣关系系统中纳入新的一个成员必然出现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带来的是抚养分工和矛盾,精力分散,两人相处时间减少等。其实这也是恋爱和婚姻的区别之一。时下所流传的“丧偶式育儿”和“诈尸式育儿”,这样的一些关系问题的确会让一些女性不会选择生育。 有些人会分享一种感受,那就是之前从没想过要孩子,但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就真的很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能够产生孩子,觉得很安全和放心。 3. 因为外在环境,选择不要孩子  外在环境就有很多,比如社会经济形势,世界安全形势,局部的安全问题。在网上看到还有因为地球自然环境的恶化,而选择不育,因为要保护地球自然,这境界就是很不一般了,当然也是很难让大部分人理解的。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所以在咨询中遇到这种问题,并不存在对与错的评价。更深层地探索不育这个选择的决策过程也是对于咨询很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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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写这样一篇科普,是因为很多送孩子来做心理咨询的家长都问过这个问题。孩子患心理疾病,已经开始了药物和心理治疗,家长想知道该如何促进孩子的康复。   家长问这样的问题是非常必要的。对于儿童青少年的心理治疗(甚至于成年人的心理治疗),如果家庭可以投入心理治疗中,了解家庭环境对维持症状的消极作用体现在哪里(几乎所有的症状维持都与家庭环境有关),了解怎样可以打破家庭环境对于症状的维持作用,对于孩子的康复都会非常有益处。   家长在咨询师的帮助下评估家庭环境对孩子的症状有何影响? 可以从症状激活和症状维持两个方面来评估。 症状激活 症状激活(symptom enabling)是指家庭环境中的一些因素促发了症状的发展。 例1:有严重洁癖的母亲(或父亲)非常强调清洁,使孩子对细菌和脏非常害怕,在适合的时机下,孩子这种对细菌和脏的过度害怕发展成强迫清洗行为(强迫障碍的一类症状)。 例2:母亲(或父亲)对孩子过度保护,总是提醒孩子外面的世界很可怕,或者一发生一点儿不好的事儿就表现得过分焦虑,这样的孩子长大后患焦虑障碍的比例非常高。 例3:父母对孩子有非常多的批评和惩罚,总是表现出对孩子的不满意,孩子会非常容易产生完美主义的信念,比如不允许自己犯错误,觉得犯了错误就会遭到非常严厉的触发。这也会非常容易导致孩子患焦虑障碍。 患儿的家长需要和孩子的心理咨询师去讨论、识别家庭环境中是否有症状激活的因素,然后在咨询师的指导下减少症状激活的行为。这有时候对于家长来说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因为症状激活有可能正是家长自己的心理症状体现。 比如在例1中,母亲过分地强调清洁,对她而言,放弃对清洁的需要非常困难,但是如果她维持对过度清洁的需要,会在某种程度上强化孩子的清洗行为。因为在强迫清洗的心理治疗中,我们通常需要反其道而行之,比如让患者一周都不洗手,来习惯她对脏的害怕的耐受。 再比如例2和例3中,过度保护的父母对于世界的感觉也是充满危险的,过度严苛的父母对于“优秀”的定义也是非黑即白的,如果希望他们改变这些歪曲的认知风格,毫无疑问,很多父母也需要心理咨询的帮助。在我与青少年患者的工作中,很多父母逐渐都意识到了他们自己的信念系统的问题,有一些人开始接受他们个体的心理咨询,他们孩子的恢复速度会更快。   如果家庭不减少症状激活的行为,那么就很像是咨询师拼命在修复孩子,而父母在拼命地毁掉孩子(通过父母无意识的病理的模式)。比如说例3中,咨询师与孩子一起找到了他过度焦虑的原因,是他对自己的成绩和表现非常不满意,尽管他的成绩是中上等,学习也非常努力,但是他始终觉得没有考到全班前几名的原因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当他渐渐可以在咨询师的帮助下认识到他不可能永远都是前几名,他可以对学习的过程更加享受而不仅仅是盯着最后的结果。他的症状得到了很大的缓解。然而,在考试成绩公布之后,他的父母对他的成绩评论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像XXX那样越考越好?!你一定是不够努力!”他的症状又反弹了,毕竟,让父母满意是很多孩子在青春期最重要的一个目标。 我的一个青少年来访者对这个过程有着非常有趣的描述:“我在咨询室里好不容易和你建立起一点点自信,一回家后就被他们一脚踹飞了。”他要解决的是愤怒控制的问题,他好不容易在咨询室里获得进展,明白冲突可以通过言语沟通而不是肢体暴力进行解决,但在家里却立刻看到暴力行为的示范——父亲对他使用暴力而不是言语沟通。   用系统家庭治疗的模型来说,孩子虽然是那个被“认为”是患上心理障碍的人,但问题却是整个家庭系统的问题。孩子像是一个替罪羊一样,把整个家庭的问题突出放大在他身上呈现。父母的心理问题,有可能以一种叠加的方式在孩子身上显现。当一个家庭里出现一个“病孩子”时,父母最好能够同时反观自我,改变自我,这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孩子,也是为了帮助他们自己。 症状维持 症状维持,也叫家庭适应(family accommodation),是指家庭成员在孩子症状的影响之下,常常会做一些事情来维持青少年及儿童的症状。他们通常认为自己是在帮助孩子,却不知道他们的“帮助”反而使孩子的症状变得越来越严重。 比如有些患强迫障碍的青少年会让父母帮他们完成仪式化行为,或者帮助他完成回避行为。比如害怕被细菌传染而有强迫清洗的青少年,可能会要求全家都要按照严格的清洗仪式来保持干净。有的患强迫障碍的来访者是对某一些词语(比如“失败”)感到恐惧,听到父母说到这些禁忌词后,必须要完成一系列的仪式来抵消这个刺激带给他的强烈的焦虑感,比如父母需要去洗八遍手消除“失败”带来的霉运。如果父母不完成这些仪式化行为,孩子就会表现得焦躁不安,而且会发脾气。因此大多数父母会屈从于孩子的仪式化行为,他们以为这样做安慰了孩子的情绪(确实如此),但从长远来看,帮助孩子完成仪式化行为却使他们的症状得以维持和强化,从此固化,成为了家庭的一个病理性的仪式。   帮助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非常巨大的挑战,所以很多时候逃避问题就成了父母能够看到的似乎最容易的解决办法。但其实如果他们能看到这样的解决办法所带来的巨大的不良后果,也许会更容易在一开始不采取这种有害的“解决办法”。比如有的孩子因为在学校里学习或人际关系不理想而不想去上学,如果父母总是允许孩子一直躲在家里的话,那么就等于强化孩子不去上学的行为。有些父母在鼓励孩子无果之后就放弃了教育的努力,结果孩子就越来越不想去上学,直至休学或退学。   当人去面对他不想面对的困扰时,毫无疑问是痛苦的,但如果父母不能看到哪些困扰是孩子必须需要面对的话,有可能就在帮助孩子逃避这些困扰。而逃避,很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困扰。   在青少年的心理治疗中,非常重要的是,父母需要在咨询师的帮助下去识别家庭中是否有“家庭适应”的行为,换句话说,识别那些看似是在“关怀”孩子实则是在维持孩子的症状的行为非常重要。咨询师会帮助父母与孩子沟通,让孩子明白这些“帮助”实则起到了怎样的反作用,并在家庭中逐步或一次性地取消这些“家庭适应”行为。如果家庭适应行为一直存在的话,青少年的症状会一直得到强化,更难有机会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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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构自我生命故事 – 叙事治疗简介

我常常被问到: 叙事不就是说故事吗? 说故事是很平常的事,怎么会成为一种治疗方式呢? 因此,本文将对叙事治疗的理论基础进行简介,并且借助具体案例帮助大家理解叙事治疗。 什么是叙事治疗? 叙事治疗是属于后现代主义的心理治疗方法,采用了后现代主义的思维,关注个体从所处的社会文化环境中发展出来的生命故事。 叙事治疗是1980年代末期由澳洲的Michael White 与新西兰的David Epston从家庭治疗中发展出来的。叙事治疗属于后结构主义,是对结构主义传统心理治疗的一种反思。当时的哲学思潮转向研究语言的代表性,认为人不应该只作为回应的客体,应探索人作为生命主体的意义是什么。叙事治疗整合了社会理论,包括语言学及后结构主义的思想,强调语言意义的重要性。Michael White and David  Epston 认为语言是建构于人的自我认识及身份认同,因此咨询师需要留意个案是如何在他们生活的情境中进行意义的建构。 叙事是后结构主义的体现。后结构主义注重解构那些不被人所意识到却操控人行为的力量,包括来自语言与社会历史文化的力量。 这种潜在的操控力量有点类似弗洛依德的潜意识,但它不只是个体内在的冲突,更是人在比较大的社会文化脉络中怎样成为有意义存在的历程。后结构主义质疑的是那种只接受独断专行及唯一真理的大叙事,它也反对非此即彼的二元分法,推崇歧义性的多元解释,认为每个人的生命故事都可以是开放的文本,等待着被诠释。怀特将生命的故事叙述分为表面与深度的叙事,深度的叙事类似于人类学的深度描绘 (rich description)。 叙事治疗师会怎么做? 治疗师需要采取比较乐观、好奇的态度,尊重个案的经历,用主动倾听与提问,帮助个案发现叙事中潜在的假设与不协调之处。 个案的故事叙事需要是丰富的, 而不是单薄的。丰富的叙事正如人类学研究那样,需要站在对方的文化环境中去理解个案故事叙述的意义何在。即便是协助个案寻找意义,其故事的诠释也必须回到他们的生活背景中,因为个案才是他们生命的主人。治疗师可以以“赋能”的方法,协助个案寻找生命中闪光点,特别是思索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个案也许一时感到迷茫,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但是从他叙事中,咨询师可以帮助他重新寻找到自己的闪光点,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找到重构自我生命故事的可能性,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 叙事案例一: 来访者没有考上国内的名牌大学,因此父母帮他申请澳洲的大学,他心中很矛盾。 “父母为我申请国外的大学,他们一直强调他们对我有多么好,牺牲有多么大,他们对我的期望很高。但是,我一方面很感激他们,另一方面却感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让他们丢脸,所以心里很自责。虽然他们没这么说,我还是很有罪疚感,真希望他们不要对我这么好。” 叙事治疗师聆听了个案的叙事,会用解构式的提问帮助个案检视他的自我认识与自我价值的形成是如何受到“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文化影响,又是如何内化了父母的价值观,以至于自责罪疚。通过提问,治疗师协助个案找到他一直以来所赋予学习的意义,而这些意义是如何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个案可能看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出国不一定是不好的,作为自主的他可以如何看待未来的发展等等。 叙事治疗案例二: Lailai 是位新加坡华裔女性,在她15岁时,她的母亲就去世了。作为家中的长女,她必需担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因此她高中毕业后 就进入社会,帮助父亲养家。结婚后,她长期遭到丈夫的家暴,十年后与丈夫离婚。最近,她与男朋友谈婚论家,却偶然发现未婚男友与其他女人有亲密来往,她决定退婚。 在主流的社会文化中,女性的身份地位是卑微的,她们是为了服务男性而存在的,位于从属地位。女性需要生娃,照顾孩子和老人,她们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而被称为是某某夫人、某某太太,或某某家的妈妈。古时妇女的“妇”子,右边就是一个扫把的象形字,由此而见女性是作为晨昏打扫的工具。因此,Lailai 理所应当的担负起养家及照顾弟妹的责任。 在咨询的过程中,她有机会检视许多她所处的社会文化中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故事,她发现:为了照顾家庭,为了维持婚姻的完整性,她付出了整个生命。作为女人,她必须为家庭的和谐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心力。   Lailai :我的生命都被浪费了。 咨询师:生命如何才不被浪费?。 Lailai:至少我觉得自己应该活得更有价值。 咨询师:怎样才是活得有价值? Lailai:我把我的青春给了我的家庭和弟妹。如今他们也大学毕业,我也很欣慰。但是我把自己给了有家暴的婚姻,我以为只要再忍一忍,再多付出一些,婚姻就能够挽回。如今想起来,我浪费了我十年的生命,生命是珍贵的,怎么能如此浪费呢?怎么可能把珍珠丢给狗呢?(Casting Pearls before Swine) 咨询师:你说生命是珍贵的... ... 治疗师沿着Lailai提出的“珍贵生命”主题进行提问开展, Laillai仿佛是说着别人的故事般叙述她自己的经历,并为之命名或者取标题,探讨问题是如何影响她的生活,进而谈到她所向往的生命叙事。 Lailai用光滑的小卵石代表珍珠,详细叙述她所拥有的珍珠: 纯洁的珍珠(代表她纯洁的爱情),美丽的珍珠(代表她的青春年华), 智慧的珍珠(代表她曾帮助前夫处理他与前妻的离婚),翡翠的珍珠 (代表她和谐的气质)等等,而最后一颗是“爱与接纳”的珍珠 , 她把所有的珍珠排成一串项链。 每选一颗,她就对前夫说他是如何不配这些珍珠,她要把代表她珍贵生命的每颗珍珠都要回来。到最后一颗时,我问她要怎么办,她说要把那颗“爱与接纳”的珍珠一辈子挂在胸前。 怀特认为人的叙事是被建构的,因此可以容许有不同的诠释。当Lailai被允许为自己的生命故事作诠释,并寻找不一样的故事发展,她就可以重新建构自己的生命故事,体现作为生命主体的人生。这种外化的叙事方法, Derrida 称之为解构的叙述, 也是“赋能” 或“增能” (Empowerment)的叙事,会导致不一样的叙述结果和结局。正如White and Epston 所说,人是有能力干预他们的生活与人际关系。 注: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参考书 1. Gergen, K. J. (2001). Social Construction in Context. London: Sage. 2.McLeod, J. (1996). The emerging narrative approach to counselling and psychotherapy. British Journal of Guidance and Counselling, 24, 173 – 184. 3. White, M. & Epston, D. (1990). Narrativ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New York: W. W. Norton. 4. White, M. & Epston D. (1989). Literat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Adelaide: Dulwich Centre. 5. White, M. (1998). Re-authoring lives: Interview & Essays. Adelaide, Australia: Dulwich Centre Pub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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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家庭中的位置

这是探讨父亲角色系列文章的第二篇,笔者会以年更的速度持续更新。^_^ --------------------------------------------------------------- 关于生小孩之后的影响,最常听见的莫过于“往后10年就别想睡懒觉”了。   而事实上,睡眠上的问题远不仅仅是早起晚起的问题, 要不要哄睡觉,怎么入睡,要不要和父母同床/同房间,小孩半夜醒来怎么办,小孩睡太少/太多怎么办.......就像其他育儿问题一样,无数的细节时刻敲打着家长们因为睡眠不足作息崩溃而愈发纤细几近崩溃的神经。 然而,家长们的睡眠问题时常会被人们所忽视。尤其在小孩出生的第一年,亲子睡眠质量往往密切相关,大部分情况下,家长均需要配合小孩的作息而调整自己的作息。   睡眠为何物? 对睡眠问题有所了解的人可能都清楚成人的睡眠周期4分法:入睡期、浅层(α波)睡眠期、深层(β波)睡眠期和快速眼动期(REM),其中REM和前三个阶段不同,生理活动频繁,并且处于这个时期的人很容易做梦,故前三个阶段又称规律或平静睡眠期,第四阶段又称矛盾或活跃睡眠期。[1] 那么,新生儿的睡眠周期是怎样的呢? 新生儿入睡后会直接进入REM期,刚出生的婴儿一天会睡16-17小时,但每次睡眠的周期通常不会超过3个半小时。刚出生的婴儿尚未建立昼夜差异的生理代谢规律,从不分日夜地睡眠与清醒到日间活动逐渐增加,夜晚睡眠逐渐增长趋于稳定,需要数个月的时间逐步调整。大部分的生理节律,如提问、心跳、皮肤电阻等会在6个月左右的时候加入昼夜节律,而有些功能例如肾脏,则需要在两岁左右才会加入(过早的如厕训练并不是个好主意!)。而随着整段睡眠的出现和延长,REM睡眠的总体时间和比例随之减少。 为什么REM睡眠会那么多?早期婴儿发展所需的刺激主要来自睡眠状态,REM时期是提供刺激的最佳来源,同时REM也是脑内蛋白合成的发生时期。[2]   恼人的亲子睡眠问题 这对父母有什么影响呢?首先,与成人90分钟一个睡眠周期不同,新生婴儿的睡眠周期是45分钟。处于周期中的时候不容易清醒,而处于两个周期之间的时候则容易被唤醒。也就是说,除去每3.5小时睡饱后的清醒,婴儿在睡眠时候被唤醒的容易和频繁度至少是成人的2倍!另外由于生理节律尚没有加入到睡眠中去,由于吃喝拉撒等刚性需要(如喂奶换尿布),父母在育儿的前期很难真正让自己进入深层睡眠的状态。(注1) 婴儿的哭声是很有穿透力和感染力的。在父母摸清楚孩子各种哭声背后的不同意思之前(是的,从哭腔里明白小孩要什么,父母就是这么神奇!) ,哭声很容易唤起父母的无助感。另一方面,当人处于不那么清醒的状态时,那些后天学习和建立起来的应对事物的能力也会随之减弱,应对的法则会退回到作为更幼稚的时期。此时婴儿的哭声便会成为联系两者的让人崩溃的杀器。   上一篇里有提到,育儿往往会触发父母自身被养育体验甚至是创伤。婴儿孤零零的哭声很容易让人想起自己小时候没有被关注、理解和认可的遗憾而感到孤独;当决定让小孩学着一个人入睡,而其抗议的声音也可能特别像当初自己对父母不重视自己的控诉,进而引发强烈的内疚和自我怀疑。 《夜未眠-帮助失眠的婴儿及父母》一书里,就谈到了大量这样的例子。而我想在中国,除了亲子这一层,由于和上一代的关系普遍较近且两代人联合照顾小孩的情形非常普遍,冲突的情形会更加复杂。一个关于睡眠决定的背后,往往带出的是四代人之间的纠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自身的童年体验和育儿经验被带到了孙子的养育上,而父母亦在抚养小孩的过程中体会着过去童年经验对自己当下的影响。(注2)而小孩,终究是独特的,但倘若照顾者们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这个新亲子关系中的独特性则会被忽略。   一些建议 具体回到父亲的角度,父亲在育儿和睡觉问题上可以做一些什么呢? 1、分工。对于缺乏深度睡眠的父母而言,合理分工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比方说最早夜里由爸爸负责尿布更换和大便处理(爸爸擦粑粑),而让妈妈只专心于喂奶方面的事,这样双方都可以缩短应对小孩需要的时间,好让自己更容易回归睡眠状态。在小孩大一点之后,可以考虑进行上下半夜的分工。等到小孩6个月左右,基本上不再需要夜间的喂奶,小孩的大便也基本发生在清醒状态下,夜间的照顾可能就剩下更换尿布保持干爽了。这时候要处理的问题更有可能是对于入睡和半夜醒来时采取什么应对方式上的考量。 2、识别和区分。身处于资讯发达的社会好处就是可以获得很多的帮助,而不好之处则在于容易被繁杂甚至是有害的垃圾信息所淹没。怎样去区分和鉴别有用信息很重要, 总的来说有实证和研究支持的内容比较可信,出版多年且持续修订的经典著作具有更好的参考价值。有这方面需要的可以留意下专栏末尾的推荐阅读条目。另一种识别和区分则是一直在提,且很可能会在这个系列反复提及的,对自己内在小孩和外部小孩的识别和区分。例如,书本建议留空间给小孩自行入睡,并且留给小孩处理自己情绪和表达不满的空间(也就是容许他通过哭表达不满),尽管书本上已经提及这样做的各种好处(如帮助婴儿建立自己的节律,使得半夜醒来的时候更容易自行入睡,适当的哭喊是对心肺功能的锻炼和丰富婴儿的情绪体验与表达能力等等),且强调并不会婴儿带来多少伤害(亲子关系的建立是在白天和清醒时候的陪伴与互动,安全感充足的婴儿不会因为父母让自己一个人睡或者仅仅是不抱着睡而形成创伤),但是婴儿的哭声可能还是会让自己忍受不住。在这方面普遍在外工作而较少和婴儿接触的父亲感觉可能会更深,自己一天没看见小孩了,回来不久小孩就要睡了开始各种别扭,内心里面多少都会想要惯一下补偿补偿,这一点很可以理解。但此刻内心的冲动多少是在补偿内心那个不被关注的小孩,多少是在真的为眼前的小孩考虑,是值得留意的(例如额外的进食和拥抱可能会给婴儿混乱的信息,进而打破原本已经开始运作的睡前状态)。比起将先前的亲子模式和内在小孩的形象套在自己的小孩身上,发掘和欣赏小孩自身的独特性,不是更有意思么?   3、练习和尝试。绝大部分的爸爸妈妈在面对自己的孩子面前都是没有经验的新手,哪怕现在出生的是二胎,小孩自身的独特性也时常会让父母意外。什么样的睡眠作息适合具体的家庭,恐怕无法从他人或者书中简单获得。这里背后有非常多的文化因素。比方说在欧美,无法独自入睡,只能与父母同床入睡的婴儿可能预示一定的依恋问题,但同样的事情在倾向大家庭文化的黑人或者东方家庭里面则不具备差异性。很多时候家庭成员在具体育儿上的争论,会演变成为了捍卫自己(内在小孩)的站队战争,双方的意见会变得僵化,仿佛对方是一个不知变通和节制的机器人:比方说在入睡的事情上,不抱小孩和独自睡眠的主张成了残忍冷血没有爱的表现,而让小孩和自己同睡则成了破坏规则、溺爱、养而不教的失败父母。倘若缺乏宽容和思考、交流的能力,焦虑的雪球就会在这家庭互动的传递中却滚越大,影响着包括小孩在内的所有成员。在育儿路上,失败和尝试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婴儿早期学习的方式。在他能够用手抓住玩具之前,注定到经受无数次的扑空,在能够坐起、爬行、站立之前,各种歪倒跌跤是少不了的。睡眠的问题同样如此:一夜安眠的背后,自然有那些个失眠的夜晚。另一方面,哪怕是适合的节律,也需要时间去学习和练习。就像最早的那些个晚上,摸黑给小孩换尿裤可能就足以让无所适从的自己睡意全无,而随着技艺的熟练,可能就变成了20秒后又能瞬间入睡的小case了。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小孩出生头三年的会经历非常多的转变期,不同时期的身心需要、生活节律皆不相同,时刻留意小孩的变化,并做出相应的调整,也是一件需要反复尝试和练习的事情。 4、信任。育儿不是一件孤独的事情,这也是我打算从父亲的角度写这个系列的初衷。这意味着育儿的核心不是控制,而是信任。信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人处在焦虑的时候,为了安抚内心的恐惧,控制的愿望就会变得特别强烈。但信任又至关重要,只有信任才能够完成一个人所不能完成的事情(以孩子妈妈为核心,相信伴侣的处理;在让小孩逐步学习独立自主的路上,相信孩子自身的能力,在小孩表达失望和控诉的时候,要相信这不会摧毁亲子间的亲密和依恋)信任更容易产生在理解的基础之上,这意味着需要了解小孩,了解伴侣,了解家里的老一辈各自的想法和需要。父亲的角色,尤其在第一年,更像是家庭的一个稳定剂与保护者:一方面支援和分担母亲的育儿压力,另一方面为这母婴关系提供稳定的环境和屏障,协调和缓和来自他人(通常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育儿的建议和意见。在这样的位置上,注定要面临很多的混乱、压力和质疑,而对孩子、伴侣和自身的信任,会是引导家庭走向适应和平稳的曙光。   而当这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以小孩到达3岁前后、开始进入幼儿园为标志,家庭的平衡、父母的角色和功能又将进入到一个新的篇章。 更多的探讨,我们下一篇专栏见。 ^_^ ---------------------------------------------------------------------------- 注1:由于这个特点,不少家长在育儿前期会很少做梦,同时处于某种那意识游离的状态。儿科医师、著名分析师温尼科特用过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词来描述这个时期的状态:非病理性的精神病发作状态。关于梦、睡眠和意识的关系,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我在这篇专栏的分享:梦的理论整理——关于弗洛依德,比昂-奥格登和荣格 注2:这里举一些常见例子:比方说老一辈可能会延续之前的照顾经验,而年轻一辈则重新体验到了当年的受创伤部分,双方进而陷入冲突;老一辈对带孙子可能和对待年轻一辈时候的状态很不一样(通常是更加宠溺),这时候有可能会激起年轻一辈的嫉妒心,使得面对小孩的时候情感复杂;婆婆在攻击媳妇的同时,尝试把儿子拉到自己这边,要与媳妇争夺儿子和孙子等等...... ---------------------------------------------------------------------------- 引用出处: [1]《夜未眠——帮助失眠的婴儿及父母》p47,Dilys Daws著,江苏教育出版社 [2] 同上,P51 ----------------------------------------------------------------------------- 育儿推荐资料 : 《夜未眠-帮助失眠的婴儿及父母》,Dilys Daws,江苏教育出版社 《儿童敏感期全书》 ,Berry Brazelton & Joshua D. Sparrow, 南海出版公司 《魔法岁月 : 0-6岁孩子的精神世界》,Selma H.Fraiberg,浙江人民出版社 《美国儿科学会育儿百科》第五版,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第六版英文原版见:Caring for Your Baby and Young Child, 6th E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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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么时候咨询师会建议来访者离婚?

在多年从事情感婚姻和家庭治疗的工作当中,我常常遇到的问题是:老师,您说我们离不离婚?每当遇到这样的问题,我都知道来访者陷入了极大的困局中,为了摆脱痛苦,她想到的解决方案只有最后一个了:要么离,要么不离。 选择离的,想快刀斩乱麻,割掉痛苦,结果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反而更加糟糕;选择不离的,还对婚姻报有期望,但在现实相处中,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到亲密关系互动的恶性循环之中,无法摆脱。 所以,在我的实践工作中,每当有来访者问我这个问题,我都会细细地帮助她们剖析,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的亲密关系走到现在这一步?除了离婚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当问到这样的问题时,来访者会不加思索地回答:老师,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劝我离了算了,长痛不如短痛。 我说:“离不离婚,是你人生的重大决择,难道你希望别人为你的人生负责吗? 每当遇到这个问题,都会引发来访者的深深思索。   在帮助来访者缓解了焦虑之后,我要做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帮助她一起对情感历程和婚姻现状进行梳理。然后,我会用专业评估的方法,系统地帮助来访者看到婚姻现实,继而帮助其客观、冷静地对待自己的未来选择。 我在工作中的对于婚姻的评估系统包括以下几个维度:性格相容维度、情感亲近维度、关系契合维度、社会属性维度、生存现状维度、亲子养育维度这六个方面。 往往在大多数来访者参与评估后,都会获得新的看待问题的角度,对自己的现实选择更明白、透彻,至于离还是不离,来访者已经可以明明白白地进行选择了。 大家可能会对我的评估维度好奇,下面我简单地为大家介绍一下: 评估维度一:性格相容维度 爱侣间性格搭配方式:一种是相似型性格,另外一种是互补型性格。 性格都是两面性的,乐观、自信、开朗的人往往会略显粗心,悲观的人容易胆怯,但是做事谨慎小心。那是不是“相似型性格”就没有分手的?或者说“互补型性格”就没有分手的?答案肯定是都有分手的可能。 而对于是否分手或者离婚的决定因素之一,是在性格方面如何加深对爱人的认同感! 如果两个人的感觉就是“我们很合适,我们很相爱”,就说明你们在内心深处的对伴侣的认同感是较高的,这个认同感也是维持爱的必要条件。   所以,无论是相似性格,还是互补性格,都要在爱情中不断的增加对伴侣性格特点的认同感。 “性格不合”不是必须要分手,也没有完全适合的两个人。主要还要看你们是否愿意多理解对方,多包容对方,在相互沟通的基础上,增进彼此感情,在相互付出的基础上,让对方感到舒适。 评估维度二:情感亲近维度 情感亲近维度,要看的是你们的情感连接的状态。在这一步,可问自己以下几个问题,来评估你们的情感亲近度: 1、你容易吸引你爱人的注意吗? 2、你们彼此之间有情感上的连接和互动吗? 3、你爱人的表现让你觉得,你在他心目中是第一位的吗? 4、在你们的关系里,你有没有感觉到孤独和被排斥? 5、你能够与爱人分享内心深处的感情,而他会耐心倾听吗? 6、你们之间的性生活满意度是怎样的? 如果肯定的回答较多,说明你们的情感亲近度和连接还是好的,如果回答的否定的答案多,就说明你们之间的亲近感出了问题。   评估维度三:关系契合维度 关系契合维度包括:夫妻之间的沟通、交流方式、解决冲突方式、夫妻间关系的依恋模式 1、彼此关系的独立与依赖——你是过度依赖对方的,还是彼此独立的? 如果你在亲密关系中的情感是依赖于对方的,那么你如果想要离婚,就得先学习自我成长,学会在关系中的自我独立之后,才可以对婚姻做出选择; 2、婚姻中的角色和地位——你是拥有话语权的,还是没有主导权的? 亲密关系中,总是一方较为强势,是说了算的那个,而另一方就是容易妥协,善于屈从于对方的。如果选择离婚,你要明白你在婚姻中的地位和角色,这个对于你一旦选择离婚后,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你是被迫不得已选择离婚,你是带着创伤离开的,那样离婚之后,你要经历很长的创伤修复,你是否在这些方面还有其他的支持系统,帮你度过这段坚难的时期?     3、伴侣间在解决关于忠诚、承诺及信任等方面的表现。 这些都体现在你们之间的沟通是敞开的还是回避的?是彼此信任的还是猜疑的?是愿意信守承诺的还是遇到矛盾就推诿责任的?这些都是夫妻互动的模式。在这些模式之后隐藏着彼此的愿望、理想、信念和恐惧。 对于关系契合度的评估,可以直接找到婚姻问题的主要症结。 评估维度四:社会属性维度 婚姻关系中的两个人,即是伴侣,也是社会和家庭角色中的一分子。你们的关系也会影响着家人幸福度,在日常生活中,你们之间是否属于一个合作的关系,与其他社会关系形成融恰的氛围?可以问这几个问题来帮助评估: 1、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事情吗? 2、我们可以自然的交流吗? 3、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好孩子吗、家人、分担家庭责任吗? 4、我们共同规划家庭经济吗? 5、我们可以一起保持家庭氛围的稳定性吗? 6、我们会以家庭成员的身份共同出席一些家庭聚会或参与社会活动吗? 7、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吗? 对于以上问题回答“是的”比较多,说明你们在家庭中还是愿意彼此承担责任,共同完成家庭事务,在社会属性维度的连接还是满意的。如果回答“否定的”多,就说明你们之间已经失联了很多方面,而且缺乏了很多社会支持系统的连接。 评估维度五:生存现状维度 1、生存改变的可能因素——你是有独立经济能力的,还是经济能力靠对方的?如果经济能够独立,对于你选择是否离婚将有很大的主动权; 2、婚姻选择的自由度——你是能够在婚姻中做主的,还是不能做主的? 经过对以上问题的剖析,你会清晰地看到,你的生存现状会比以前好,还是会更糟糕?所以说,生存维度是帮助个体认清生存需求和安全感的确立,了解婚姻对于我们现实生活的影响的一个关键因素,对于你选择是否离婚是一个硬指标。 评估维度六:亲子养育维度 孩子出生和孩子长大离家,都是离婚率最高的时段。孩子带来的挑战,夫妻双方能不能共同解决,往往会引起夫妻严重的矛盾,并涉及婚姻质量。 1、孩子带来的挑战是否可从容应对? 2、孩子是核心养育者是你们双方吗,还是彼此的老人帮忙照顾? 3、夫妻在孩子身上花费的时间的多少? 4、有了孩子之后,夫妻之间的交流、性需求、亲密需求是否能够得到满足? 5、在有老人参与养育孩子的大家庭中,你们是否可以形成自己的核心家庭? 对于以上问题,你回答完,心情较愉悦,恭喜你,孩子的出生让你们的关系更幸福、更和谐。如果回答完,你的心情是沉重或是伤感的,说明你们的关系因孩子的出生而出现了问题。     综上所述,让大家看到,婚姻维系着两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有时我们会因为其中一个婚姻维度当中出现了问题,而选择离婚。殊不知,婚姻是所有社会关系中"迁一发而动全身"的最复杂关系。所以,做为婚姻中的你我,也常常会被婚姻中的一些现象或者表面矛盾所迷惑,在被诸多情绪和难题困扰住的情况下,就会选择离婚而去逃避问题。 实际上,在我们对婚姻伴侣相处模式的研究中发现,如果在这段婚姻中出现的问题,你没有正面去积极解决和面对,当你再次选择下一段婚姻的时候,相同的问题还是会重复上演。 所以,在我的咨询中,每当我的来访者因为婚姻选择的问题来进行咨询时,我都会带领着来访者对她们自身的婚姻现状进行以上六个维度(性格相容维度、情感亲近维度、关系契合维度、社会属性维度、生存现状维度、亲子养育维度)的评估,在细细逐一的评估、分析之后,她们往往能够客观、冷静地看到婚姻中出现的问题,而且能够做出最适宜自己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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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幻想TA应该懂我!| 心理咨询师说

走进咨询室的众多来访者,往往一坐下来就带着愤怒的情绪开始诉说。也可以说是投诉婚姻中的另一半或恋爱关系中的对象,对自己的种种“劣行”。让他们倍感忽视、冷漠,伤透了他们的心。 他们的感受到的伤心是真实的,是痛在他们心里的,我体会得到。我知道他们想要的、需要的,对方没有给到他们。 当我问他们:“那你有尝试告诉对方你的感受和你的需要吗?” 我得到的回应往往是: “我那么难过,他应该看的到啊!” “我每天忙里忙外,累成那样,她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啊!” “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她当然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 在我的咨询室里出现了很多的“应该”。这“应该”里也渗透着浓浓的埋怨、伤心和委屈。 但我还是会望着他们,轻轻地问一句: “你真的认为你不说,她(他)也能明白你心里所想的一切?” 大多时候他们会若有所思或恍然大悟。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也没有谁有义务时时关注或完全了解我们。 可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应该”的定式思维呢? 这又不得不谈起我们原生家庭给到我们的生长环境,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可能。 第一种:儿时的时候得到了完全甚至是过度的关注。 家里上上下下以他们为核心,饿了自然有吃的送到嘴边,冷了、热了自然有衣服增减,一个表情就会获得不同相应的回应……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张口就已经心想事成了。并且,这种关注持续较长的时间。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成人特点是:一方面,他们形成了“我的感受,我想要什么别人是可以轻松的知道的,并且应该及时满足我”的认知。另一方面,由于他们得到了过度的关注,从而失去了感受适当挫折的机会。因此,他们在生活中面对挫折,应对挫折的能力是相对比较弱的。 第二种:恰恰相反,有一部分人在儿时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能够得到父母或养育者足够的关注甚至是情感上的忽略。 如父母长期外出打工;养育者本身是情感回避或相对迟钝的人;父母早年离世或父母离异等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成人特点是:一方面,他们内心是纠结的。他们很期待被关注,被理解,但他们又不敢去表达,因为害怕得不到回应或被回绝而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他们被动、敏感、自卑。他们期待着对方能主动地来关注他们,否则他们会敏感地捕捉到自己的被忽视,而再一次证明自己是不值得被关注的,不足够好的。   所以,事实上: 1. “应该”完全可以洞察我们心里所想的人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们的人就是自己。 2. 主动表达我们的感受、想法和需求,是我们重要的权利。 3. 当然,拒绝我们的需求,不认同我们的想法,也是他人的权利。但这并不代表者对方不爱我们,或者我们不值得被爱。 4. 有时候我们需要自己面对挫折和困难,但每一次的经历都将是我们成长的机会。 5. 关系是相互的,是平等的。对方有权利喜欢或不喜欢我们,接纳或不接纳我们的权利,我们当然也具有相同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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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案例是经过模糊的,并且得到了来访者的同意)   我是专门做外遇的伴侣夫妻咨询师。在我7年做夫妻咨询的经验中,外遇是可以被治愈的,而被治愈后的夫妻关系甚至会比以前的关系好。 案例分享: 丈夫出轨两次    媞和珅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在聊离婚的事情了。   珅在3年前和他的女性朋友有情感层面的外遇。情感层面的出轨持续了1年左右,后来被媞发现。在接下来的2年中珅在一直的讨好媞,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的需求和想法。他很希望媞可以原谅他,所以他就一直忍受着媞的生气,指责,攻击和情绪层面上的失控。   尽管珅一直在努力,可是媞的伤没有被医到。因为媞的伤是“你是喜欢我的吗?你是爱我的吗?”因为外遇,媞是没有办法去坚信珅是喜欢她的和爱她的。媞就变得很自我的否定,“你喜欢上那个女孩子,一定是我不够好,不够漂亮。”   珅的情绪状态就越来越压抑,因为他一直在照顾媞,可是媞还是一直会发火和指责。慢慢的,珅就变得很抑郁了,开始用酒精麻醉自己。他们的性关系就变得越来越糟糕,珅在开始思考是不是我不行。   自己的压抑和性关系不和谐的打击,珅用了性服务。   珅觉得很脏,可是那时候的他已经不在意任何的事情,他说“我处在一个自暴自弃的状态,我没有办法让关系变好,而且自己很抑郁。”   可以对于媞而言,又是一个打击。媞又变得更加的自己否定“我对你是没有魅力的,我是没有办法满足你的,你不愿意碰我,反而去找性小姐”。所以他们的亲密关系又进入低谷。   珅刚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有自杀的想法,大晚上的时候会一个在桥上行走,想象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所以珅觉得如果他继续婚姻,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状态,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去经受现在的生活了。珅知道他爱媞,可是在他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么痛苦了。并不是不爱,他想选择离婚,珅是看不到希望觉得自己很痛苦才想要选择离婚。   为什么外遇会这么的痛?可能是人间最痛的一种痛。   让媞和珅有这么痛苦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情感连接被破坏掉了。神经科学家发现,掌管这种情感连接的、爱的连接的神经结构,在我们的old brain 和middle brain 中间,就是处在我们的后脑勺位置。   也就是在我们一生下来就有对情感连接的需求,是在我们认知发育以前就有了。我们人类对爱的追求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和人亲近和想要和爱人有感情上的连接是你DNA的一部分。   我们会像觅食一样地找爱。   而这里说的爱不一定是爱情,可以是朋友间的爱,可以是与父母间的爱。反正我们想要爱,我们需要爱。需要爱,需要安全感是我们本性。   当我们缺少爱的时候就越想要,或者就不要,把自己的心关起来。   所以你的伴侣原本应是让你安全的,提供给你安全感的,至少你是相信他/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可是在外遇后,伴侣的依附连接被打断,受伤的一方会进入依附创伤 (attachment injury),情绪反应就像PTSD的反应,对一些事情很敏感,情绪的波动很大哭泣,不想吃饭,不想做事情,不想睡觉,会做噩梦。   进入一个高度的痛苦和难受中。你的依附情感有多深,你的痛苦就有多大;也就是我们所谓的爱的越深,痛得越深。 外遇发生了,你们不仅仅依附连接得到了破坏,你的伴侣变成了给你危险的,你看到危险,你的压力系统就启动了,你会生气,你会攻击,你会不想去相信你的伴侣会提供给你安全感, 或者有些人当作没发生过。   对于外遇方而且,他也失去了以前的情感连接,像珅一样他在努力的尝试修复情感的连接,可以没有办法修复的时候,他抑郁了,甚至有自杀的想法。关系中有好的情感连接时,会让关系很幸福;当连接破坏时,双方多会进入痛苦中。 治愈外遇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外遇能够治愈是因为情感的连接是可以修复的。   在我帮助提和珅的咨询中,第一步是帮助他们双方减少冲突和矛盾,我引导珅去表达自己的感受,这样子他就不会那么的压抑了,同时让媞去听到“我提出离婚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很难受“。   在前面的4次咨询中,我并没有去改变珅离不离婚的想法。只要他愿意来参加咨询,我知道他是在意这段关系的,我的目标是帮助他尽量脱落他的痛苦。珅告诉了媞,当她把这件事情公布的时候,对他的伤害是什么。珅哭得像个小孩。媞是可以回应他的。   一味的去讨好对方不是维持关系的健康方法,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是给对方反馈以及让对方知道如何爱你。不会表达自己需求的人,一般不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爱自己和爱对方是同样重要的。 慢慢的,在我共情媞的痛苦时,我也引导媞看到她的指责和攻击会让对方没办法表达自己会造成对方的抑郁情绪。   媞在咨询过程中学会了去更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通过表达的方式和珅说。因为珅告诉媞“只要你说,我是可以听的,但是你的攻击是会让我很痛苦的”。媞慢慢的不攻击了,珅慢慢的学会更多的表达自己了。所以他们的吵架次数较少的很快。   学会情绪的管理非常的重要哦。情绪没有对与错,但是情绪的表达却有后果需要去承担。比如有些人生气,是告诉对方自己的不满和生气,但有些人的生气,是羞辱对方和攻击对方。当我们去羞辱对方的时候,对方的反应一定是会退缩。   减少冲突以后,做第二步的时候,伴侣才能更安全的去分享内在的想法和心情,以及去回应对方的需求。这时候媞可以告诉珅她的伤心,她的自我否定,而不是以前的攻击和自责了。   当珅走出自己的痛苦以后,他对媞的脆弱是非常能回应的,只是珅不会回应指责和攻击。通过表达感受和回应需求,他们情感的连接一步一步慢慢的变好。   情感的连接最重要的一步,是双方可以表达脆弱的情绪,并且可以相互的回应对方。脆弱的情绪不一定是要哭泣,是我在你面前是安全的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我知道你会接受我和回应我。亲密关系中的是否可以亲近和是否有回应决定了关系的质量。 第三步,我们去探讨如何防止未来的外遇发生,我叫问题解决。   媞和珅的方法是,“我们对别人感兴趣可能是件正常的事,我们需要去弄明白感兴趣的原因是什么,当我们发现有行为上的冲动时,我们就需要告诉对方,和对方一起去解决。” 我觉得他们解决问题,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非常棒。   当夫妻关系好的时候,可以自由的表达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咨询师去想办法解决问题,夫妻双方有很好的能力去解决问题。好的关系是解决生活问题的关键。不是解决问题去提高关系,是提高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共同面对问题。   说实话,我个人觉得外遇是件很痛苦的过程,对于双方多是,有些时候超过了夫妻和伴侣的能力去度过这个坎。   外遇的一方是伤你最深的一方,却同时是把你拉出痛苦的人。可有时受伤的一方,可能会不想再去相信她/他,把心合上了去保护自己,不想把心交给对方了。   我知道很难,很难受,如果你把心合上了,你们的关系可能就不能挽救了。 我真心的推荐你和你的另一半做伴侣/夫妻咨询。外遇这些问题家人朋友有些时候并不能帮助你太多,反而会给你压力。 好的亲密关系可以治愈抑郁    刚开始我其实非常担心珅的精神状态,因为他的抑郁情绪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了。我建议珅去看些医生配了些药。   事实是过了5-6次的咨询后,他们的关系状态变好了以后,珅的抑郁情绪也没有了,也没有了需要用酒去麻醉自己或者痛苦到需要有自杀的想法。   所以好的关系可以治愈抑郁症(研究说的哦)。    这对夫妻对咨询的评价    我们目前已经跟随Penny做了13次夫妻咨询。回忆起来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我们的夫妻关系自从三年前外遇问题出现后就一路急转直下。两个人陷在困顿焦灼的心态里,一方面要治疗各自的心伤,一方面又需要对方给予支持,而我们彼此都无力看到对方的需求。   去年找过其他心理咨询师,做过几次咨询,但那位咨询师应该是对此类问题经验不足的缘故吧,并没有什么效果。今年在感情在破裂边缘的危急时刻,找到Penny。非常感谢她的自信,在那个时刻让我看到一点希望。在她的鼓励下,我和先生开始夫妻咨询。   起初的几次非常痛苦,因为需要将矛盾暴露无遗。在看到两人之间巨大的矛盾之时,我非常痛苦,发信息给Penny,她安慰了我。后来的几次咨询,她让我们看到情绪掩盖下我们彼此的需求,而这靠我们自身很难看到。我记得她说过一句特别让我感动的话,她说“解药在你们彼此的手里,但有时你们不知道拿什么给对方。”   渐渐的我背负着的那颗巨石好像被我放下了,内心中一直拧巴着想要证明的东西似乎也不重要了。两人的关系也比之前和睦许多。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段有收获的旅程。很感谢Penny带给我的改变,我想我会继续咨询,因为还想更多了解自己,了解亲密关系,更好的成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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