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今天死了,你会怎么办?”

  电影《我杀了我妈妈》有一个有点儿吓人的名字,但讲的其实是我们成长的叛逆。   这部电影最闪光的地方是它所传达出的那种熟悉感,每个场景、主角和妈妈的每一场争吵都让人熟悉,让人回想起以前叛逆时,自己的影子。   就像《我杀了我妈妈》的主角于贝尔所坦言的那样: 我知道,在别人看来,恨妈妈是有违常理的,甚至会被批判。 但他们肯定也会恨自己的妈妈,不管有没有表现出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不管他们还记不记得。 小的时候,于贝尔和妈妈的感情很好。喜欢呆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跟她聊每天的生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父母离婚以后,事情就不再是这样了。     他看不惯妈妈的任何举动。   每次吃饭都弄得满嘴都是,咀嚼的动作和声音在他看来就像放大了十倍一样清晰和难以忍受。     更看不惯她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像一直在宣扬自己付出了很多:“你去问问你们班同学,现在还有谁是开车送自己的孩子上下学的?”   作为一个颇有品位的年轻人,当然也看不惯妈妈“艳俗”的穿衣风格,看不惯她一边开车一边化妆,甚至不顾道路安全闯红灯。     影片中,母子间第一个矛盾的爆发,是因为于贝尔明明提前和母亲约好自己周六会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却临时被母亲爽约。   母亲甚至用“如果不去,这个星期就没有零花钱”来威胁他。类似的冲突每天都在上演......     于贝尔认为母亲看见自己就烦。她其实根本不想要小孩,结婚生子是因为每个人都希望她这么做。   他对母亲讨厌至极,却因为自己还没有成年,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不得不日复一日忍受着不可理喻的母亲。   当然,于贝尔也有自己抗争的方式。在老师布置一项需要询问父母建议的作业时,他告诉老师:     这一幕也是这部影片名字的来源,于贝尔在此刻,在心里杀死了自己的妈妈。   知道消息的母亲直接冲到课堂上,质问他“我看起来像个死人吗?”下课后,于贝尔拔腿就跑,根本不给母亲说话的机会。   目睹了全过程的老师,找到一个人回家的于贝尔,开车带他去吃饭。她分享了自己小时候的叛逆时光:无法忍受跟爸爸住在一起,已经十多年没有跟父亲说过话了。     于贝尔感受到了老师的真诚,也坦诚地向她道歉,说自己之所以会说妈妈已经死了,是因为最近跟妈妈的关系很差。   回家的路上,于贝尔看到了出租房子的广告,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缓和母子关系的好方法。     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也不再需要母亲开车接送,冲突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于贝尔列举了各种搬出去住的好处,当然,租房的钱是要妈妈出的。母亲只是心不在焉的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敷衍的答应了。   于贝尔激动的抱住妈妈说:“太好了!我太爱你了妈妈!”,隔天便和男朋友一起去看房子了。   然而,当他兴奋地告诉母亲房子非常适合自己时,母亲却淡淡地拒绝了他。     时间还没超过一天就出尔反尔,这让于贝尔觉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抗议无果,于贝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不禁在脑海中幻想起母亲躺在棺木里的画面泄愤……   写诗,画画,录视频,于贝尔用这样的方式一次次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愤恨。       去男朋友家里玩的时候,于贝尔看到男朋友和母亲的相处一直是那么有趣融洽。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和妈妈度过非常愉快的时光。   回到家后,他甚至还偷偷翻起了小时候的相册。     妈妈回家后,他藏起相册,告诉妈妈:我是爱你的,即使有时候不听你的话。   隔天,于贝尔去超市买了菜,洗了衣服,打扫了家里的卫生,像小时候帮妈妈切菜一样,甚至还亲自做了妈妈爱吃的菜,就像母亲节时的我们一样。     饭后,妈妈要和朋友去做日光浴。在日光浴排队时,母亲她们意外碰到了于贝尔男朋友的妈妈。   对方并不知道于贝尔没有向母亲出柜,非常开心地与她分享今天是孩子们在一起两个月的纪念日。     从别人口中得知儿子是同性恋,她既感到震惊,又伤心儿子为什么不信任自己,没有亲自告诉自己。     她觉得同性恋不同于一般的吵闹,这不是一件小事。   这件事情让母亲耿耿于怀,晚上两人又因为买碟片的小事爆发争执,于贝尔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美好氛围被完全破坏了。   于贝尔干脆选择了离家出走。男朋友家没有人,他只好借住在老师家。     他问老师,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其他同学一样呢?很多同学嘴上也说他们的妈妈多么糟糕,但他们很爱自己的妈妈。而自己却根本无法忍受妈妈。   老师告诉他,可能妈妈也很痛心有这样的孩子。     一直没有回家的于贝尔意外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爸爸邀他下午一起看电影吃饭,就像小时候那样。   满怀欣喜,以为终于可以和四个月没有消息的爸爸见面的于贝尔,在进门的那一刻发现自己被骗了。不仅母亲也坐在房间里,自己还被告知要转学到寄宿学校。     于贝尔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觉得父母就是受不了自己了,想要抛弃自己。   但他却无法违背父母的意愿。临走前,男朋友送给他手工做的三个娃娃,分别是自己、于贝尔和于贝尔的母亲。   于贝尔母亲的那个娃娃眼角,被男友特意放上了一滴泪水。     晚上,母亲送他去学校时也一起下了车。母亲说还没有正式告别,想陪他一起进去。   于贝尔终于爆发了:     母亲听着这些伤人的话语,没有一句反驳,有的只是满脸的欲言又止和伤心。     于贝尔最后声嘶力竭的喊着: “如果我今天死了,你会怎么办?”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母亲看着他的背影,回想着他最后的提问,转身回到车门边,喃喃自语道: “那我明天也会死。”     来到新学校的于贝尔,收到了老师的信,她说自己接到了10年没有联系的父亲的电话:   “十年的沉默,只用了十秒钟就打破了。我发现,生活有时候很荒诞。”       寄宿学校的生活,其实也没有父母想象中那么平静。   一天晚上,睡着的母亲被突然回家的于贝尔从床上拉起来。磕了药的于贝尔满头大汗,神智不清的说:   “我很想跟你聊天,我一直在想念你,我跟自己说,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爱你,我爱你。”     隔天,在去学校的路上,于贝尔对嗑药的事情跟母亲道歉了,并对她说:“但也正是因为磕了药,才让我说了很多心里话。”   但好景不长,周末回到家,发现母亲还要让自己再在寄宿学校生活多一个学期的于贝尔大发雷霆,夺门而出,回学校去了。   而一个人呆在家的母亲,听到房间里有滴滴作响的声音。循着声音走到儿子房间,发现是DV充满了电,顺便看到了他以前拍摄的自白:     “当我说到她或想起她的时候, 其实,我还是爱她的, 但不是那么由衷地爱。 奇怪的是, 当别人伤害她的时候, 我一定会想杀了那个人, 但同时,我也能想出百八十个,比起我妈妈来,我更爱的人。”   第二天早上,母亲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纸条上写着:如果你要找我,我在我自己的王国里。   挂电话前,校方告诉母亲,学校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学生出逃的事情,他们了解到于贝尔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建议她和前夫商量一下,让家庭里多一点阳刚之气。   这一刻,整部影片都一直压抑着的母亲终于爆发了。     宣泄过后,母亲立刻开车去找于贝尔。   事实上,前一晚,于贝尔被学校里的混混打了一顿。一直积压的情绪终于让他不堪忍受,选择回到了他和妈妈以前住过的房子。   房子里有蝴蝶、有装饰,有他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   母亲找到了他,轻轻靠了过去。   而在这一刻,于贝尔轻轻扣掉了母亲娃娃眼角的眼泪。     电影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告诉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可能会和解,也可能继续吵个翻天,一切留给观众们去想象。   《我杀了我妈妈》整部电影,于贝尔都在表现着自己对母亲的爱恨交织,认为她是世界上最糟的母亲。   而导演也借老师之口,说出了“也许母亲也很痛心有你这样的孩子。”   他不是母亲所期待的样子,而她也不是孩子理想中的母亲,他们互相都在某些时刻恨着对方,认为对方毁了自己的生活,但也同时爱着对方。   没有完美和谐的亲子关系,也许这才是生活真实的模样。   影片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于贝尔逃学后,给母亲留下写着“如果你要找我,我在我自己的王国里”的字条,他好像在说: 我逃回了自己的王国, 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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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外的治愈”发生,总是直击我心底

大家好!我是画师小姐姐!   最近一段时间,每周都会收到几百个治愈的小故事,整个编辑部都要被你们暖化了~(画师小姐姐发现自己真的画不过来每周几百个故事)   今天我们有大事要宣布!不过请先看本周份的小治愈~         周末开车接送朋友,要穿过一条胡同,胡同的路很窄,还遇到一对小夫妻在拍婚纱照。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我和朋友在车里也不自觉对他们笑起来,车子经过他们的时候,我们放下车窗对新娘说:“你好美哦~恭喜你们~”   可爱的新娘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回了一句:“你们也好美哦!”   那个瞬间夕阳照在我们身上,和陌生人一起笑得很开心。         我在上学的城市,地铁上除了始发站好像永远也挤不到一个座位,今年秋天,刚做完手术两个星期不到的我站了大概40分钟左右的车程后,实在腿酸,想吐,就蹲下去歇了一会。   我站起来后,一个推着小推车的白发奶奶站起来背向后面的人护住我,并让我坐在她的位子上,老人家一口浓重的当地乡音说,看我非常累……   第一次在陌生的城市感到友好,感动了一路。         那是几年前还在德国留学的时候,留了好多年长发,一次心血来潮想去把头发剪了,于是预约了一位日本理发师。   按照预约的时间、地点到那后,告诉理发师,我想剪短发,特短的那种。   理发师看着差不多及腰的长发,关切地问:“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我说:“没啊”。她又问:“真的?”我回答:“真的!”再三确认过后,她才慢慢开始剪……   虽然我今天都记不清当时为什么想要去剪了长发,但陌生的理发师那关切的眼神和话语至今想起来都暖暖的。         因为在初中被霸凌,所以刚上高中没法跟同学说话,上课发抖。   有一次得了急性肠胃炎,去晚自习的路上,从一楼一直吐到六楼,真的是每楼都吐了好多,是同班的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小姐姐路上看到我,照顾了我一路,又帮忙把我吐的东西都收拾干净,最后带我去看了校医。   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虽然身体很难受,心里却很温暖。   到了高三,那种霸凌的阴影已经完全被治愈,还多了不少朋友。谢谢这个世界上愿意对别人心怀善意的你们。         鼓起勇气写下来: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北方的小县城,高考结束后的有一天,独自乘坐公共汽车去十几公里外另一个县城的大舅家玩。   夏天的大中午,公共汽车站没有多少人,我买好票,自己坐在车中间的座位等待发车。   过了一会儿,上来两个男人(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他们的嘴脸),一个男人在我同一排走道旁的座位坐下来,我心里有些警惕,这时候另一个男人慢慢走过来,瞬间直接坐在我的腿上。那一刻我吓坏了,但本能的使劲儿一把推开了那个男人,从座位上起身迅速冲出了车。   冲向马路,我就开始嚎啕大哭,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办,随手就招了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我带着哭腔告诉司机目的地,然后这个男司机先了解情况,接着安慰了我一路,还肯定我刚才的做法是对的……   因为要安慰我,他就放慢车速,十几公里的路开了快半个小时,到地点时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喽,注意安全。”   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场景下只顾着哭,根本没看他长什么样子。但当时脆弱无力的我能遇到这样一个陌生人,简直太温暖了。   以后的日子里,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有几次我也做了回温暖的陌生人,也祝福那个司机哥哥一切顺利。         年轻的时候在国外酒店前台工作,某天上班时,惊闻昨天还一起工作的同事车祸已经走了……   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地默默流淌。这时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我的面前,一只手隔着前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英文说了一句:“上帝的眼睛是睁着的,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顿时泪如泉涌 !           上大学那会老是和男朋友因为一点小事就不开心,各种耍小脾气,他带着赌气的我出去散步,路上遇到一个新疆大叔的烧烤摊   吃了肉串依然不开心的我,正要离开的时候,大叔带着口音笑眯眯地说“别那么不开心姑娘,开心点儿!”路上下着小雨,心里暖洋洋的。         六年前,我在英国读书。阴雨的天气和寒冷的风,让我心情跌到谷底。   期末考试月,第二天考计量经济学。其实我复习的很好,几乎能拿满分。但负面的情绪根本不能控制,我觉得自己差到不行了。   于是我在图书馆过道打电话给我爸爸,说着说着我嚎啕大哭,我再也忍不住了,抑郁、焦虑、压抑、孤独、压力喷涌而出。没想到隔音不好,结果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问我怎么了,给我拿了抽纸。   还有一个姑凉过来拥抱了我,跟我说everything will be ok~   空罐儿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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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想成为这样的父母

文 | E+  简单心理 上周我们向粉丝们征集了「那些不愿延续下去的教养方式」,以及「想要成为怎样的父母」。我们收到了非常多的留言,为了尊重读者的隐私,有些留言应要求匿名了。 通过文字能看到大家的怨念,以往经历痛苦,也感受得到表达的克制和成长中自我的力量。看的时候,共鸣不要太强。   @Lilith 小时候我妈在我爸出门不在家的时候逗我,指着地图说:“你爸不要你了,他不回来了。不信你上上面看看去。”一而再再而三的。 我就边哭边半信半疑地看地图。那种感觉被爹妈抛弃了的真是……绝对不能给小孩儿不安全的感觉。不要骗他们。 小时候养了一只兔子,从拳头那么大养到猫那么大,初中住校回家,发现兔子没了,一问,我爸说前两天给炖了。给炖了……炖了……了。求我的阴影面积。 如果我有了小孩,一定会尊重他的意愿,养小动物的话对于他来说是建立责任感的过程,让他学会尊重生命。     @杨力超 我小时候,爸爸最关心的是:今天老师有没有夸奖你?同学有没有夸奖你?没有夸奖他就很失望。 当了妈妈的我不会这样询问我的孩子,不要她靠别人的夸奖肯定自己。     在我的成长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父母的争吵,因为他们争吵过后多数时候的结果都是以把对对方的怒气怨气尽数撒在我身上结束。因此我害怕他们争吵,但他们那时候又特别容易争吵,所以每当这时候我都犹如惊弓之鸟。 但是没有用,无论我如何掩盖我的存在感他们总能发现能“责骂”我的理由。有可能是筷子碰了一下碗,这便是“没有规矩”;有可能是对我突然发问而我没有给出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便是“没有知识/见识”。 我一直觉得父母之间的矛盾不应该把子女拉进来,也不应该在子女面前争吵,更不应该在争执无果的时候把责骂我作为他们的所谓“结果”。     如果我也生了两个,一定不要两极对待(谁叫我是被忽略的那个)。到现在过度自卑困扰,觉得自己很差,自己都讨厌自己,好像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自己。 现在大学,姐姐花很多钱出去玩没说过一句话,我省着花出去玩个一两次都会被念。 @三藏 绝对不会让孩子觉得,她和弟弟有什么不一样。 作为家里三个孩子的老二曾经被送出去过,姨家,我妈的姐姐家。就为了要个儿子,而且计划生育严,所以把我送了出去。 以后,我的孩子绝对不会迫于压力送给别人,绝对不会重男轻女! @Carolina 我小的时候很乖,成绩一直很好,可是印象中爸爸妈妈很少表扬我,每次考了好的分数都只是告诉我不要骄傲,也许是受此影响,我一直都处在无论如何努力也觉得自己不够好的状态,从读书一直到工作,即使身边的人都告诉我很优秀,也总觉得自己只是装出来骗了他们,自信心一直不高,安全感也缺乏,遇上明明够得上的机会不敢争取。 谢谢那些曾经推过我一把的人们,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做到这么多。所以我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多鼓励和表扬的妈妈,再也不要用高要求严标准培养出一个虽然优秀却没信心的小孩了。 @钟爱越野 我绝对不会采用的教养方式:一是哭哭啼啼,历数自己的不容易,让孩子内疚惭愧;二是用惩罚自己的方式让孩子内心不安。 我同事的妈妈在孩子犯错误时,从不惩戒孩子,而是当着孩子的面,抽自己的嘴巴,同事说,每次妈妈那样,他都恨不能去死。    @梓_Azusa 绝对不向孩子诉苦,诉苦和抱怨都差不多。妈妈总是很柔弱,经常向我诉苦,“自大”的孩子(我)非常想帮父母解决困难,然后不断的面对无力,自身的软弱无处安放。 “我是不可以弱的”这个信念把我和脆弱割裂了,怎么可能有完全不脆弱的人呢。     @Memoria 我不会用深情的诱惑。让孩子在我身边。想离开又被限制住。不会让他充满了又无力又恨的感觉。        我的爸妈都是教师,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都是最懂得教育之道的人,当然我从小到大的学习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所以我也没有任何意识。相安无事过了30年,这种平静最终还是被打破,我坚持出国留学,他们坚持让我生孩子。 这是一场持久战,然后才慢慢的意识到我心里一直都按照他们的话生活……后来爸爸说“我觉得你就像飞得太远的风筝,我手里的线快要断了”。我笑着没说话,心里想着“早就该断了”。我希望我的孩子从小就自信自爱,不让任何人左右ta的决定,我要帮助ta在合适的时间段里快乐的剪断风筝的线,做一个心灵真正自由的人。     @困Panda 一定要学会给孩子道歉!小时候家里饮水机有一个加热键,每次喝完水之后叮嘱我一定要关。有一次他们回家之后,我先开了加热键,然后我爸爸以为我没有及时关,重重的一掌拍在我背上,真的很痛。 后来知道误会了我却也没有道歉,事情也就那样过去了。而那一掌不仅拍在了我的背上,也拍进了我的心里。                                            @东海道五十三次 对于这个问题很悲观。在那段爱情结束后,我发现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性格塑造的影响如此之大,甚至是有如烙印般的。这让我怀疑自己能否负担起一个生命的重量。 所以要问想成为怎么样的父母的话,答案大概是 不成为父母 吧。 我是名存实亡的婚姻的目击者。我觉得对孩子最好的教育是父母彼此深爱。即便有一天婚姻走到了尽头,我也一定要果断地走出来。因为我太知道,所谓为了孩子的凑合是对孩子多大的伤害。     @半夏剪秋 有一种教育方式我绝对不会采用的就是,只看得到孩子肉眼可见的成就,例如学习成绩、比赛名次、听话乖巧等等,而忽视孩子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隔壁班的林老師 好的方面都是作为父母的带给孩子的,坏的方面全部是孩子自己在外面学来的。    希望痛苦可以真的停止传递 在谈到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父母时,看到的每条留言都让我觉得,大家都有很好的教育理念:开放、尊重。 但有一条留言提出了一个真切的可能性。 @vivi 作为一个女生被妈妈从小打到大学……是的一直到大学!我发誓如果我有小孩我绝对不会打他!但是,孩子两岁半了,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每当生气不能自已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妈妈当年打我的情景。几次用力控制住了自己,手掌举起但是轻轻了拍了他的屁股,他还以为我在跟他玩,却不知道我心里已经下了狠手。 今天,终于没控制住,用力拍下去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当年我妈妈,他就是当年的我!但是手掌的阵痛和儿子突然沉默害怕的脸,让我一下子好想哭。终于还是没有逃出妈妈对我的影响。我跟儿子道歉了,他亲了我的脸说妈妈你现在高兴点了吗? 我心里除了化不开的愧疚还有深深的恐惧,我害怕自己正在慢慢变成当初痛恨的那个人,害怕儿子也会再次重复我的悲剧。 也许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痛苦和恐惧,怕自己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打孩子的同时,也打了自己的脸。 偏激的思想可能会重蹈覆辙。如果只是一直恨父母,怪原生家庭,埋怨上一辈没有正确的养育观念,那么可能自己也走不出这个怪圈: 孩子一直等着父母的道歉,执着于让他们认错。父母们也一直在等孩子的感谢,失落于他们的忘恩。 如果能相信自己成长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家庭的创伤对自己的负面影响,则可以停止痛苦继续传递。 作为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你认为到底该怎么对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原生家庭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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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让人挫败,但我还舍不得离开

“年迈的奥丽芙觉得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终于,她决定自杀。” 文|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2014年,美国HBO电视网拍摄了一部4集的迷你电视剧《奥丽芙·基特里奇》,又名《微不足道的生活》。这部电视剧改编自著名的普利策奖同名获奖小说,讲述了美国东海岸小镇的一家人在25年时间里的冷暖人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部名字听起来怪异而无趣的电视剧,成为了当年的最佳剧目,在美国本土获得多个奖项提名,女主角也是屡获大奖,一时风头无两。在豆瓣上,《奥丽芙·基特里奇》的评分也高达9.3分。 简小单很想把它推荐给你:尽管这是一部美剧,但它超越了文化的界限,将很多的情感与困境以一种普适性的方式展现出来。 而在这部剧里:你很有可能看到所有人。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爱人,以及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你自己。 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爱与伤害 主人公Olive是一名小学老师,她刻薄暴躁,远近闻名,是很多人眼中的“巫婆”。她的丈夫Henry则是一个好好先生,在镇上的药房辛勤工作,深受邻里的喜爱。夫妻两人和儿子Chris一起,居住在美国东海岸缅因州的一座海边小镇上。这里常年阴冷,保守而传统。 和小镇的气候一样,主人公的家庭气氛也是抑郁而阴冷的。一家三口,每一个人,都带着痛苦和不确定性在生活。 母亲Olive极度地尖酸、刻薄而冷漠。她将此归因于那不幸福的童年:患有抑郁症的父亲吞枪自尽,并将抑郁的基因遗传给了她,而她母亲也始终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为了对抗抑郁的倾向,Olive将所有的愤怒都留在了口头上,变成了射向他人的利剑。 她攻击自己的儿子,抽他的大嘴巴,怒吼道:“你搞不好也有抑郁症!”。她攻击自己的丈夫,嫌弃他虚伪、老套、腻歪,总是对别人显得很友好,想做所有人的“骑士”和“爸爸”。她对任何人都不是那么友好,常常语出惊人,显得固执和刻板。 相反地,Olive的丈夫Henry则是一个老好人。他温柔善良,对一切人和事物都充满着包容、接纳与爱。他会在纪念日給妻子送上“我爱你”的贺卡,或者专门去采摘一束多彩的鲜花。他会在药店女店员Denise失去男友后,像父亲一样安慰她,还买了一只小猫陪她作伴,好让她度过心理上的危机。 但是,这种温柔并没有給这个家庭带来更多的光亮。妻子Olive时常对他的举动表现出不屑,动不动就贬低他的所作所为,甚至会将他专门准备的贺卡直接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儿子Chris正是在这种家庭环境中渐渐成长起来。在小时候,Olive 既是她的母亲,也是他在学校的老师。她会对Chris严加管教,对他在饭桌上的行为做出批评,常常让一家三口的聚餐陷入冷漠与难堪中。 故事中还有着其他形形色色的人物:想自杀的忧郁青年,患上厌食症的年轻女孩, 数年如一日在酒吧弹琴的未嫁女子……每个人都在欲望与寂寥之间挣扎徘徊。 而Olive一家人,就在争吵与纠纷中,或旁观、或亲自参与着这些人的生活,一起咀嚼着人生的孤独和难堪。 在困境中,你我都曾试图逃离 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我常常忍不住会想:为什么主人公们没有选择离婚呢? 但就如现实一样,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没有选择,而是我们错过了恰当的时机。又或者,我们陷入了某种惯有的模式中,不知道我们有更多的选择和权利。 在影片的一开头,Olive便和学校的另一名男老师O'Casey暧昧着。当一个不堪家庭困扰的妻子遇到一个浪漫的、喜爱诗歌的单身男人时,故事的另一道大门就打开了。 而对于Henry而言,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则是店员Denise。她年轻可爱,并且极度依赖他。在药店工作时,Henry常常盯着在货架上工作的Denise发呆,她的形体,她的面庞,她的一切都充满了吸引力。 多么俗气的设定啊:中年危机、家庭矛盾、出轨……故事终于要走向另一个路数了。两个人的生活似乎有各自的选择,无论光彩与否,生活那个黑洞似乎终于看得见逃离的希望。 然而并没有。 想和Olive一起私奔的男老师被安排在一场车祸中去世,Olive只能在黑夜里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嚎啕大哭。而Henry也克制住了对女店员的欲望,他亲自付钱让另一名男店员带Denise去看电影,成就了他们的好事。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黑洞之中。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我们一直都没有迎来改变的时刻,生生地看着他们从指缝里溜走,无助而无力。最终,我们重回困境中,克制着面对生活。 最可能逃离的是这个家庭的儿子Chris,但这依旧不轻松。自始至终,他都在努力地和自己、家庭相处。 成年的Chris一直在努力看清楚自己和自己家庭的问题。他自幼被母亲打击,无法正确地认清自己的价值,总觉得自己特别糟糕。但在与心理治疗师的工作中,他慢慢地意识到,那不是他的问题。 同为时代病人,依旧难说再见 从某种意义上讲,《奥丽芙·基特里奇》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我们可以缓缓地看到,在琐碎的纠纷与日常中,Olive和Henry是如何互相搀扶着到老的,直至Henry病逝。 但失去了丈夫的Olive有些不一样了。尽管她依旧刻薄,但她的生活中似乎少了些什么。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宠物狗开始垂垂老去,连溜达都变得困难。儿子又居住在遥远的州外,难得相见,见面了也会爆发种种争吵。 Olive的生活安静了下来。不再有纷争了。她偶遇了一个年迈的老富豪,对方因为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而与之决裂。Olive发现自己和这个富豪很像,都冷漠、固执、刻薄。而且他们都老了,除了财产,一无所有。 但日子还是很难过,非常难过。于是,在忍耐了多年之后,Olive决定自杀。 我并不准备告诉你Olive自杀成功与否。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在前面所描述的这个Olive,并不是全部的、真正的Olive。 而这个故事,也不仅仅是某个刻薄女性的人生传记。 故事中有一个叫做Kevine的男孩,是Olive的学生。Olive在Kevine小时候会驱车带他回家,看望他抑郁的妈妈。多年之后,长大的Kevine回到了小镇,准备举枪自杀。偶然被Olive发现,Olive的回应是:你知道吗?现在那所房子里住着小孩。如果他们发现你的遗体怎么办?有没有想过那个情况? 你看,这是另一个Olive,一个关心他人的Olive。 其实一直以来,Olive都关心着她真正爱的人。影片中有很多细节之处都体现了她的柔软与善良。她以一种很刻薄的方式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当Henry住院,儿子向她诘问她这一生犯下的错误时,她也仅仅是用“你根本不懂得婚姻“来结束争论,給彼此保留了最后一丝亲情与尊严。 的确,Olive讨厌伪装,讨厌矫饰。她活得“清醒”,她不喜欢讨人欢喜,她认为任何美好事物的表像之下都是糟粕的现实,我们应该对生活的真相有所准备,没必要涂抹上一层层虚伪的油漆。 Olive有着诸多回避型依恋的迹象。在生活中,她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感受与情绪,不把自己暴露給外人,同时用言辞当作防御的武器,以疏离感来换取自身的安全感。她很爱自己的丈夫,也她深知他的善良。在Henry临终之时,她的一番独白也表明,她很清楚自己給丈夫带来了多少痛苦。 与之对比的是丈夫Henry,他是一个典型的安全型依恋的人,能自如地表达情感,不害怕被依赖。面对回避型的妻子,Henry做了很多的忍耐和妥协。他给了Olive一个安全的避风感,尽管她鄙视、嫌弃、厌恶这个港湾,但她却需要它。这也是为什么当Henry逝世后,Olive会恐惧孤单。 可是,Olive就是我们身边很多人的模样。我们时常觉得,抑郁、躁郁、边缘等专业学术名词离我们很远,这些群体也只是少数。 但其实,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病人”,只是症状样貌不同,深浅不同而已。 这个故事给人一个悲剧式的希望:随着生活的推进,随着年纪渐长,你将会遇到更多的不如意,但是,你也会对生活有着更多的眷恋。 而你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将生活中的这些不如意,和这些眷恋,一同放在自己的心中,带着它们生活。 It baffles me, this world. I don't want to leave it yet。 世界让我挫败,但我还舍不得离开。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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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抑郁,家长眼里的娇气|5位心理咨询师的“情绪”故事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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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是魔鬼的养育者”

你将听到一个沉重的故事。故事引发议论,却没有结论;留给你问题,但却没有答案。 而或许,没有「不妄下结论」才是结论,「不急于给答案」才是答案。 —— J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一个母亲能听到关于自己孩子最坏的消息是什么?   比起你所想的,Sue Klebold 的经历还要坏上百倍。 她17岁的儿子 Dylan Klebold 和朋友 Eric Harris 一起,杀死了 12 个同学,一位老师,并打伤了另外24人。他们用了一年时间策划整件事,无人知晓。   不久,在午后的图书馆里,两人自杀。   这是1999 年 4 月 20 日,枪击案发生在科罗拉多州丹佛的 Columbine 高中。最后共有13 人死亡。   第二天,Sue 在日记中写下:   “惊骇和难以置信淹没了我。失去儿子的悲伤,为他所做的事感到的羞耻,对来自世界的憎恨的恐惧。极度的痛苦,无法喘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1.    2003 年,导演格斯·范·桑特拍摄了电影《大象》,这部电影便是根据Columbine 高中枪击案改编。在影片中,导演没有提供任何对悲剧的解读,没有试图探寻杀人犯的精神世界,也没探讨任何关于社会、枪支管理或是青少年、反社会的理论。与其说是“叙述”这件事,不如说,镜头只是个观察者。   -电影《大象》剧照-   范·桑特似乎相信 Columbine 事件并无正解,也没有预防它再次发生的配方。   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范·桑特的冷静。事件刚一发生,许多纪录片、专访就迫不及待地问世,向世人揭示“事实真相”了。 例如当年的一部纪录片中,记者采访了 Dylan的第一位好友 Brooks Brown。显然,此时的 Brown 对两位昔日的伙伴已经毫无好感,在形容 Dylan 和 Eric 在学校的处境时,他说他们是“失败者中的失败者”,是这所两千多学生的中学“最垫底的两个孩子”。   对于外界而言,就此下定论,粗暴地断定两个男孩因为受欺负而逐渐点燃了内心的暴力、残暴并不是一件难事。   除了事件本身,值得探讨的东西的确太多:当类似事件发生时,我们总是为何要找到责怪的对象?无论是天生的「恶」、暴力的游戏电影的误导,又或是孩子的父母、朋辈问题?   引发此类事件的原因可以如何剖析?甚至关于事件背后的道德划分,每个问题都可以聊上一天。 很多年后,母亲 Sue 写出了回忆录《一位母亲的醒悟》。然而,借用与她进行过访谈的心理学家 Mark Goulston 的话:如果你在寻找一个可确保你那充满敌意、忧郁、「离我远点」的青春期孩子不会变成 Dylan的保证,那么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   2.   Sue 瘦高而优雅。事发时,她是一名社区大学的顾问,一个极其诚实的人,「甚至到了是缺点的地步」,她说。与儿子的相处,在她看来,一直以来都不错。   大屠杀发生在 Dylan 学校舞会的三天后。前不久,他刚去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参观过,他打算毕业后去那里读书(已被录取)——至少,他的父母是这样认为的。   事发后很长一段时间,Sue 都沉浸在否认的情绪里。她试图告诉自己,儿子 Dylan 是被洗脑了,是被迫参与到计划中的。   「惨剧发生后震惊的余波里,我们不仅在为 Dylan 哀痛,也为他的的身份——和我们的身份。」Sue 说。   随之而来的,是愧疚。她谴责自己为什么没能识别出儿子身上的问题,没能「拯救」他。对她而言,去了解在那时看起来很正常的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是伤口弥合的唯一办法。   枪杀案发生后,《时代》杂志发表了一期封面为这两个男孩的杂志,用的是 Sue 最喜欢的一张儿子微笑的照片,配着大标题「住在隔壁的魔鬼」。   她以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以为两人很亲。但她现在知道,在超过两年的时间里,她的儿子内心都满溢着愤怒和抑郁。「谋杀自杀(murder-suicide)的一个特征是,犯罪者永远不会被认为是受害者,」Sue 说,「我认为 Dylan 是他脑海里那些东西的受害者。」     她确实错过了一些东西。直到事后翻阅 Dylan 的日记时,她才知道,那时,儿子十分着迷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甚至根本不认识他。日记里满是伤害、痛苦和恐惧,感到不公,找不到出口。 类似的内容太多太多。     这部关于悲剧的回忆,令人极为恐惧、心碎、不解,因为 Dylan 并不是个魔鬼,因为他恰恰和绝大部分青少年没什么区别:有点孤僻但有爱,有朋友,与父母关系并不坏;显然,那些自杀的想法、强烈的抑郁,都被他仔细掩盖。看起来,他完全不像一个异类,一个暴力的独行者。   3.   Sue 还给了自己很多「假如」:   假如我当时知道如何去问不同的问题、不同地倾听;假如学校系统能够更敏感一点点;假如我能早点帮他约那个看喉咙的医生;假如…… 一次,在和母亲 Sue 吃饭的时候,Dylan 穿着他的长夹克,带着他的圆黑墨镜。Sue 对他说:Dylan,你这样装扮别人会不自在,你让他们觉得很害怕。而 Dylan 只是笑笑。可能在得到这身行头的那一刻,是 Dylan 第一次感觉到手握力量。   假如 Sue 能够察觉到他笑容里那一丝令人不安的嘲讽。   两个少年一起拍过一些科幻短片,例如扮演成警察,杀了欺负同学的人。这些戏剧情节使得他们可以一次形式「报复」他们平日收到的欺侮。短片里,两人穿着屠杀发生时所穿的长夹克——这就像是一场带妆彩排。   在短片的最后,对着镜头,他们发泄出了自己所有激烈的情绪。但是渐渐的,现实与剧情之间的界限模糊了。     这是关于短片最容易搜到的一张图片。其实,这是他在那次爆发中,短暂的最狰狞的一瞬。   假如 Sue 有机会看到这段短片。 所以,她要一次次地问为什么。「你在脑海中建立起一个概念,去接受那些不可能接受的事情。」66 岁的 Sue 这样说。   4.   其实,大多数父母有时都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来应对最复杂的关于孩子的挑战。Sue Klebold 并不比任何人更糟。但只有少数不幸的父母,会为他们的选择付出灾难性的代价。 在神经科学家 Frances Jensen 的一期探讨青少年大脑特性的节目里,她谈到青春期的大脑极其敏感、易受影响,无论是对物质(烟酒、毒品)还是外界影响。她说,自己的顾虑是,在这个脆弱的时期,青春期的孩子接触到哪些外界的输入是我们不可控的;更令人焦虑的,是我们无法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Sue 说,Dylan 出事后一段时间后,她的一位同事找到她,跟她说,自己的女儿最近有些奇怪,话很少,总躲在屋里,比原来孤僻。同事问了女儿很多次,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女儿总说没有。「如果不是你的事情,我可能就放弃了,」同事说,「但想到你,我就换了个方式,反复问她。」同事的女儿终于告诉了她真相:女儿在放学的路上,被人强奸了。   或许因此,她选择把这自己的传记写完。 在和一位研究青少年校园袭击者的心理学家 Peter Langman 的交谈中,Langman 试着安慰她说:在他认识的许多孩子自杀的人,并不是父母对待他们的问题,而是他们不顾父母的爱——即使是「好父母」的孩子,有时也会面临外界看来难以理解的挣扎。   另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对于杀手父母的指责,似乎在犯罪者结束高中教育后就停止了。没人会指责查尔斯·曼森或田莫西·麦克维(均为著名罪犯)的父母,甚至对弗吉尼亚理工、加州大学圣巴巴拉的两起枪杀案的凶手(当时分别 23、22 岁)的父母,人们似乎也没说他们「养育了魔鬼」。   但是,事实上,如果深究这个问题的话,直到我们 30 好几,大脑才进化到羽翼全丰的成年期——在此之前,尽管经历了青春期的我们,大脑额叶控制情绪的结构已经长成,但神经搭建的还不够完善。     尽管无数的谴责指向了杀手们的「魔鬼的父母」,但在 Sue Klebold 身上,我们看到的就是普通的父母。并且,她的阐述也让人们看清楚一点:我们在识别精神心理问题上做得很糟,这其中也可能包括我们的孩子。   如今的「普通父母」,似乎试图用「鼓励和爱意」与「限制和压抑」的奇怪集合,使自己焦虑的神经尽可能远离孩子的阴暗面和他们内心难解的谜题。父母不应是孩子的朋友——他们的身份不仅如此,当然更不仅仅是握着鞭子驱使孩子向前的「所有者」。 陪伴孩子带着孤独、无助、愤怒、自恋、不安,进入这个根本不公平、甚至处处有敌意的世界,「普通」父母或许还不够。父母应是的样子,大概是在孩子情绪、大脑都尚脆弱的过程中,分享他们的焦虑不安、躁怒逃避、甚至非黑即白、爱憎分明的世界。   Columbine 校园枪击案过去十七年后,Sue 写了《一位母亲的醒悟》这本回忆录。她描述自己的愧疚、绝望、耻辱和困惑,除此之前,她说,「我希望我有能力去更深究、能问那些能够鼓励他,使他开口对我倾诉的问题。」 关于这种「能力」的答案,可能要留给其他千千万万的父母了。     参考文献: "Columbine Shooter's Mother: I Carry Him 'Everywhere I Go, Always'". NPR.org.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Heller, Karen. "Columbine Killer’S Mother: ‘The Greatest Mercy I Could Pray For Was . . . For His Death’". Washington Post.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My Conversations With Sue Klebold". Psychology Today.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Why Teens Are Impulsive, Addiction-Prone And Should Protect Their Brains". NPR.org.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 即使是「好父母」的孩子 有时也会面临外界看来难以理解的挣扎”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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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幸福此刻正憩息在你枕边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的是 Lisa Swerling & Ralph Lazar 的小漫画。关于幸福这件小事,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吧。   来源:Last Lemon 作者:Lisa Swerling & Ralph Lazar 汉化:简单心理     幸福就是---和伙伴们在一起   幸福就是---对自己真实   幸福就是---和你一起探索世界   幸福就是---一本改变你生活的书   幸福就是---光脚在新鲜的草地上走   幸福就是---读到一句话,然后发现 “没错!就是这样!”   幸福就是---清晨起来的第一小口热咖啡 幸福就是---你疯狂的笑声   幸福就是---一大家子,乱哄哄的在一起   幸福就是---用了一个新的刮胡刀,才发现旧的那个已经钝到不行   幸福就是---在你种的花上看到一只蜜蜂   幸福就是---有一群傻瓜朋友   幸福就是---开车的时候唱歌🎵   幸福就是---家里做的汤   幸福就是---周末!(没错!)     幸福有时候就和你一起正躺在被窝里呢,或者它正乖乖地在你枕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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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神童」这件孤独的事

    知乎网友提问:「三岁识字,四五岁读书看报」是种怎样的体验? 回答|简里里 我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认字了。起源是我妈看了一本书,书上说儿童应该早早地做智力开发。于是我在2岁的时候就可以读我爸给我写的信了。 我两岁的时候去上幼儿园小班,阿姨教儿歌。我妈把儿歌写下来塞在我的口袋里。上课的时候阿姨让我背儿歌,我背不出来,就掏口袋,把我妈的字条翻出来,看一遍又继续背。 阿姨惊呆了。就让我跳级。 然后我就一直跳一直跳。 我记忆里有很多故事。比如我6岁的时候跳去小学四年级。我还没有什么性别概念。我记得当时我的同桌叫李斌,是个脸上长雀斑的男孩子。第一天见他,我伸手去摸他的脸,说:“你的脸长得好像葫芦啊”(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那时候我才6岁!)结果他的脸唰地就红了,然后周围的小朋友们都起哄,说,她摸李斌的脸啦!她摸李斌的脸啦! 这件事情在我记忆里是如此深刻,我甚至还记得我视野范围里面的黑板,教室门口的长廊,同学们悉悉碎碎黑色的身影。我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原来在他们眼睛里面男孩子和女孩子是有界限的。 后来学习发展心理学,看儿童发展部分。我想,我不记得这些漫长的过程,好像我的一切都是发生在某个忽然的时刻。你意识到周围的人有一个你不熟悉的世界,你于是奋力地向上蹦一下,跳到他们的板子上。 你的过去就掉在下面某处空荡荡的位置上,再也看不见。 前段时间我忽然想起这么个事,我问我身边好几个朋友,你记得你爸妈小时候给你讲故事吗?因为我不大记得了,我只能记得我和我妈妈坐在被窝里面,一起看拼音,读故事书。 我的幼儿生活就是认字认字认字。我记得我爸有一次跟我妈说,她现在会读书,等到上学之后,大家都会读书,结果都一样。 事实是这样,也不全是这样。 因为认字这件事情你慢慢泯然众人,可是你终究是个“异类”。“异类”这件事情我一直到硕士毕业都未曾感觉到,但是它就在那里,像豌豆公主十几床被子下面那颗豌豆。你皮糙肉厚也好,你娇嫩如玉也好,它就在那里。甚至多年过去,它还是那么坚挺地亘在那里。 这对我的一切都有影响。我没什么同龄的朋友——因为我和比我年长几岁的一群人一起长大。我对时间的概念一直有疑惑,我在20岁的时候以为自己24岁了,26岁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30岁了,可在纷乱杂事中转念想一想……等等,我好像总有那么些时间和心态,都无声无息地没有了? 于是我又从三十岁向回走。我的朋友们都纷纷结婚,生子,我看着他们变成年轻的中年人,我的人生又像无数小学四年级那个时刻一样,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停下来,我转身,纵身一跃。 我好像归属于很多个群体,但又不归属于任何一个群体。我似乎也无法从时间这个横轴上面,找到一个确切的位置,来指出我站立的位置。 温尼科特说,人生来就是孤独的。你追求“成熟化”这个过程,你试着和周围的一切建立连结。你在这些连结之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而终有一日,你能够看到这一切所谓发生的“连结”,不过是层层幻象。你能够看见自己的孤独,也接纳自己的孤独。 反正孤独这个位置,我还满熟悉的。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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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育出拥有内在自由的孩子?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作者: [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副标题: 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 原作名: Lives Across Time/Growing Up 译者: 童俊,武怡堃,陈昉,韩丹  豆瓣评分:8.6     “如何养育出内在自由的孩子?”这个题目有标题党的嫌疑,但也正是《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这本书的聚焦点,因为书由两位精神科医生所写,而“精神分析的本质是发展内在的自由……”。半个多月内,我兴致勃勃地读了两遍,始终有种相见恨恨恨晚的感觉,于是提笔写下了这篇书评和读后感的混搭文章,希望将这本书推介给更多的父母、心理及教育工作者、自我探索者。我将从以下4个方面来讲述:   1. 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2. 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3. 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4. 家庭的重要性!   《育婴图》黄胄   《情感依附》源自一项跨越30年的心理学研究,追踪了76个婴儿从出生到30岁的生命历程。研究的发起者是西尔维娅·布洛迪(Sylvia Brody)博士和她的丈夫西德尼·阿克赛尔拉德。本书作者亨利•马西(Henry Massie)和内森•塞恩伯格(Nathan M. Szajnberg)是第二代研究者。成书时,曾经的婴儿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研究者又观察起了他们与下一代婴儿的互动……或许发起者也没想到,这项研究能够持续这么久,并且如此细致地揭示了成长的秘密。   研究者拍摄了婴儿与母亲在喂奶时、玩耍时的场景,记录了婴儿出生时的神经成熟度以及此后每一年的认知增长,并对追踪对象的父母、学校、教师进行访问。在逐帧观看母婴互动的影片,分析心理测量问卷、访谈资料……做了大量研究的基础上,研究者发现:   “父母和家庭是最为重要的。大部分获得好的早期照顾的人发展较好;而大部分早期照顾有问题的孩子在后面的发展不够好。但是,有20%人的发展会同早期照顾后产生的预期不一样:一些人生活不尽如人意;一些人比预期更好。”   如果30年的追踪研究仅仅得出一个看似众所周知的结论,那就太令人失望了。这项研究特别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对婴儿从出生至成人的成长历程中可能的影响因素的过程性展现。这是让我觉得读起来趣味盎然又吸引人心的原因。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还是先来探讨一个关键问题: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心理学认为,“婴儿出生后在心理上最首要的环节就是对母亲的依附,凭借母亲提供的关注、爱抚和回应,婴儿逐渐形成了最初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为后来的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后的生命历程中,婴儿与其他人互动的模式虽然不尽相同,但仍然受到母婴互动所形成的原初模式的影响。   书中有一个绝妙的比喻,把这层层关系比喻成了类似套娃的玩具:“儿童与其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不同人群建立依附关系的心理策略大不相同,一个‘嵌套’在另一个中,就像幼童喜欢组装和拆卸的塑料嵌套鸡蛋一样。与母亲的关系可以被视为最本质或核心的情感系统,其影响向外辐射,而其他的从属关系围绕这个核心,为儿童的情感体验着色,提供第一次更改其安全感的内在工作模型的机会——更好或者更糟。”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可以看到,母婴依附是如此重要,而“母婴互动”的质量基本上可以代表早期照顾的质量。那么问题置换成了: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情感依附》这本书很有价值的部分是,它细分了母婴互动的三个层面:   宏观层面 能带来积极影响的是母亲的自信、快乐、慈爱、一致性、组织、保护、移情和同情。母亲的这些情感和行为共同作用在孩子身上,孩子便体验到“母爱”,并在生命早期将这些情感和行为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延续至成年,然后传递给下一代。这一层比较好理解,基本就是那些畅销育儿书中所讲的大道理。   微观层面 如果说宏观层面是“母爱”的总体“理念”,那微观层面就是“母爱”的“操作技术”,而这是真正体现母亲养育方式的核心环节。这些“操作技术”包括:“母婴的目光注视,母婴的情感交换,母婴游戏和接触时的抚触,相互的言语表达、抱持和彼此的身型调整,以及对肢体亲密或靠近的维系”(本书翻译就是这么拗口……)。母婴通过这些“操作技术”形成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包括:彼此偏爱的互动方式,比如手指碰触、言语表达、凝视、亲吻、表情……;彼此独特的节律;彼此特有的体力。当婴儿饿了、尿了、累了、怕了时,大人千万次地用他们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回应婴儿,这便是婴儿心理依附、情感安全及随后良好成长的基础。   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一些老派养育观念,比如婴儿哭了求抱抱时“孩子哭了不要老抱!”,婴儿累了闹觉时“就让他哭吧,哭累了就会睡的”,还比如曾经风行的“哭声免疫法”。有的照料者总认为婴儿小不懂事,于是忙于自己的事情,放任婴儿一躺躺好久,一哭哭到累,不积极安抚回应,其实照料者对婴儿的忽视和怠慢早已被不会说话的婴儿内化进自己的人格里,形成不安全型依恋风格,为终其一生的发展带来不容忽视的阻碍。英国精神分析大咖温尼科特也曾提出,当母亲不能满足婴儿的需要时,“婴儿就会学会如何成为母亲心中的婴儿”,即婴儿会试图进行自我调整以优先满足养育着的需求,并使得他们认为自身内在的需求是“错误的”,抑制了内在的自由。   图片来源:网络   早在1972年,研究依恋理论的著名心理学家Ainsworth的“陌生人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中,年仅12个月大的婴儿们面对和母亲短暂分离与团聚的不同表现,就能从侧面反映出婴儿出生一年里所经历的不同养育方式和心理状态。你还有什么证据说婴儿不懂事呢?毕竟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反复试验比对的机会!(有点激动哈,因为平常遛娃时,常会有老阿姨老奶奶热情而主动地来给我教授和指点“老派”育儿经……)   神经心理学层面 养育者与婴儿宏观和微观层面的互动会影响神经细胞之间突触的连接和数量,进而影响大脑发育的进程,而这也是后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麦吉尔大学的研究者Michael Meaney研究了新生大鼠和它的母亲。他发现,在新生大鼠刚出生的12小时之内,大鼠母亲为新生儿舔舐和梳理的程度会永久性地影响它们大脑应对压力的化学反应,以及修改上千个基因的配置。与受到更少关注的新生大鼠比较,受到母亲充分舔舐的新生大鼠更勇敢,在面对压力时会释放出更少的压力荷尔蒙。它们也恢复得更快,一生中都更冷静沉着。它们海马区的联结更厚,因为海马区是学习和记忆的关键区域,他们在一项对于啮齿类动物来说是关键的技能——找到迷宫出口上有更好的表现。”从动物研究中,我们明显可以看到早期养育环境可以影响基因的特征表达,可想而知“安全和充满保护的早期经验对于预防儿童的长期问题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也提到:“依恋研究者表明,我们最早的养育者不仅仅喂养我们、帮我们穿衣服、当我们不安时安慰我们,他们还塑造了我们快速发展的大脑接受世界的方式。我们与养育者的交流表明了安全和危险:谁是我们可以依靠的,谁是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这些信息保存在我们的大脑回路中,构成了我们对自我的认知和对周围世界的认知。这些内在地图可能历经多年都保持稳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内在地图不能通过我们的经历发生改变)。”   母婴在以上三个层面的高质量互动,将为孩子一生的发展奠定基础。   图片来源:启蒙绘本《Does a kangaroo have a mother, too?》   当然,为避免误会,我需要补充说明两点:   1.本研究关注的早期照料主要集中在母亲对婴儿的照料上,但也有一些情况下,母亲并不能亲自照顾婴儿,可能是父亲、亲戚、保姆等代为照料,无论是谁,如果婴儿能与这位主要照料者在以上三个层面形成高质量的互动和联结,也将有益于婴儿发展。   2.你可能也有疑问,研究者主要关注的是母亲,那父亲不是也很重要吗?父亲的确很重要,但父亲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将孩子从与母亲的二元关系中拉拽出来,将充满渴望的孩子带入更广阔的世界。用弗洛伊德的话说,父亲就是“帮助孩子们从心理上转移到更大的轨道上来”。是枝裕和的电影《奇迹》中,与母亲离异的父亲就对两个儿子寄望:爸爸希望你长大后不会只关心自己,也希望你学会关心其他的东西,譬如:音乐、世界。我想现实生活中我们或许也有类似的体验,我们与母亲更多谈论的是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而与父亲更多谈论的是古往今来、日月星辰。所以追踪研究者是在婴儿长到4岁,进入离开母亲形成个性化心理时,邀请父亲加入了研究项目,与他们进行深度访谈,并观察他们与孩子的互动。   是枝裕和电影《奇迹》剧照   弄明白了早期照料以及母婴互动的内涵和重要性,接下来要探讨的是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研究者根据父母早期照料质量(最佳VS.欠佳)和婴儿成年后发展情况(完满VS.欠佳)将76个研究对象分成四类,第一类是“成功者们”,早期照料良好,成年后生活完满的孩子;第二类是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不良的孩子;第三类是早期养育良好,成年后发展不如意的孩子;第四类是超出预期的孩子,即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良好的孩子。   图片来源:网络   成功者们 研究者所定义的“成功者”,并非我们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而是那些拥有了良好生活基本要素的人,他们都有如下的共同点:风度翩翩、令人愉快,目前没有经历情绪上的痛苦,工作成功,关心他人的生活,婚姻幸福。   研究发现,这些发展良好的孩子其父母拥有一些共同的品质: 父母的信心:有助于培育出自信的孩子。 父母的乐观:对孩子和未来充满乐观的情感,相信只要给孩子机会,孩子就会绽放。 父母的镇静:使得孩子从父母那里学会镇静、反省和专注。 母亲的爱:母亲能够自由地向孩子传递爱、温暖和关注。 父母的共情:需要爱和洞察力,以进入孩子的体验,理解他的情绪和行为。 父母对子女的积极性感到骄傲:父母为孩子呈现出的积极面予以极大的看重和鼓励。 父母对子女的独立性感到愉悦:父母不受焦虑干扰,允许孩子自主。 纪律:父母根据孩子的行为制定谨慎的戒律约束,通常不会打骂孩子。 母亲的感染力:母亲随和、亲切,天性快乐而富有感染力。   也就是说,具有这些品质的父母,更有可能在早期养育中给予孩子良好的照料,这奠定了孩子未来发展的基石。国内精神分析大咖曾奇峰老师在推荐序中也不无感慨地说:“无数经验和研究证明,父母和孩子,尤其是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制造了孩子最核心的人格。这个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孩子将来能够取得的成就和敢于享受的幸福。”   图片来源:网络   痛苦者 这些孩子早期养育环境不良,后期发展不佳,是与“成功者们”截然相反的一类。这些感到痛苦的孩子通过外化或者内化来缓解他们的痛苦。外化,就是“把情绪和不安向外释放,表现为问题行为,比如极度的焦躁不安、过度活跃、挑衅或者行为涣散;内化,则是“把痛苦指向内心……通常表现为抑郁、焦虑和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情绪经常破坏儿童的人格发展:导致缺乏胜任感、强迫行为和强迫观念,有时甚至是补偿性的夸大或者自负。”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些不幸的孩子在早期养育中遭遇了什么呢?研究发现,情绪问题外化的孩子父母也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   很难与婴儿建立联结。因为这类父母倾向于把孩子当物体而不是有着情绪、意图和能力的人,因而很难理解孩子的情绪、身体状态、冲动和期待。 和孩子共同玩耍有困难。他们常常过度控制、过度抑制或者是太忙,不相信玩耍的价值。 倾向于把情感投射在孩子身上和否认自己的情绪。比如过度控制的父母会认为是孩子总是“操纵别人”。 知行不能合一。比如刚说了孩子大了不能打了,过一会儿又打孩子。 经常把自己的需要放在孩子的需要前面。因为他们常常误解了自己的需要和孩子的需要。 经常体罚孩子。体罚也许在短期内驯服了孩子,随着时间推移,却让孩子将痛苦内化。   总体而言,问题外化孩子的家庭一般是过度控制或者控制不力。而问题内化孩子经历的是更复杂的家庭关系,比如案例中的诺兰有一个喜欢支配别人、神经紧张、挑剔的父亲,母亲前期温柔可亲,之后因再次怀孕变得易怒且打骂孩子;乌拉的父母婚姻不幸,搬过九次家后父母离异,母亲对其疏于照顾,共情不够。   以往也的确遇到一些问题内化或者外化的孩子。外化的孩子往往更容易引起家长和老师的注意,在三方的角力中变得更好或更糟。内化的孩子在校表现一般没有太大破坏性,因而也难引起家长和老师特别关注,但他们的内心实际上饱受煎熬,有的往往是到了青春期或之后,爆发出问题来。不论内化或者外化,或多或少都暗示我们孩子经历的早期养育环境给其带去了难以调和的痛苦,使得他成为了这个家庭的替罪羔羊……他们的内化或者外化都是向成人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图片来源:网络   未达到预期者 发展未达到预期的孩子,早期都有好的母亲照料的体验,但后续成长中的遭遇或多或少抑制了他们的发展。有的孩子仅仅是经历了偶然性事件,比如妹妹的诞生;有的经历了多次死亡事件,比如目睹他人自杀,知悉朋友因斗殴被人杀死;有的遭遇了父亲出轨,父亲的身体虐待;有的经历了父母间频繁的争吵;有的遭遇了身体疾病带来的多重痛苦,比如因风湿性关节炎受到同伴侮辱和欺凌……   这些发展不如预期的孩子,大多是在成长中经历了逆境或创伤。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认为创伤会在身心上留下痕迹,他在他的巨著《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中写道, “表面上看来,经历过创伤的人都极力想要摆脱创伤,但事实是,那些曾经的创伤经历常将人困在过去,让人卡在他们极力想要逃避的地方”。当创伤发生了,人们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理能量应对内心的复杂情绪,常常让他们难以活在当下。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两次及以上创伤的孩子,他们的发展所受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监护者能够看见孩子的痛苦,并为其提供及时的帮助(比如为孩子寻找适合的创伤治疗师),都将为孩子成长道路上带来莫大的福音。   图片来源:网络   超出预期者 超出预期的这些孩子早期成长环境都有或多或少的偏差。比如达芙娜的母亲对其过度刺激,父亲酗酒且情绪不稳定;罗娜的母亲性格抑制,对其有严苛的限制,父亲与孩子情感隔离;卡萝尔的父母缺乏耐心和内省,无视孩子的想法;罗仙尼的父亲缺席,母亲孤独而愤怒……   研究者预期这一类孩子未来可能发展不如意。虽然成年后的他们身上的确存在一些脆弱性,比如焦虑、情感抑制、羞耻、物质滥用等,但在原生家庭之外建立的亲密联结、他们从父母身上习得的某些品质(比如母亲的自我约束、父亲的活力、父母努力地工作等)、来自父母的支持,以及童年时期基本稳定的家庭生活,让他们能够有力量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成为超出预期的成人。   我们可以来看看研究中发现的面对有问题的父母照顾时,有哪些因素对孩子能起到保护作用: 有效的父母模型典范 好的工作信条 能量活力 自信 乐观 热诚 慷慨 父母为孩子奉献 父母互相爱对方 免于创伤 未受到身体虐待,严重的忽略、抛弃,或在早年遭遇父母离异 其他的支持来源 兄弟姐妹 亲戚 保姆 邻居 配偶 心理治疗 作为女性   相比于女孩,男孩早年的情绪发展更为艰难一些,因为男孩需要从最初对母亲的认同中脱离出来,转向父亲;而女孩需要发展对母亲的认同,其发展路径更为直接,这让其有更多的情感确定性和较少的脆弱性。另外社会对男孩的期许角色也更艰难一些,当事人的女性身份反而成为一种保护因素。   图片来源:本书封面截图   追踪了76个家庭30年的生命历程,我们不得不再次承认:家庭的重要性!   研究还发现,“所有儿童在童年早期都有几个基本且高度相关的情感发展阶段,这些阶段在相对固定的年龄逐步展开,发展顺序为:   1. 在6-24个月之间,儿童呈现出基本情绪和内心表达,通过与最初的依附对象的关系(通常是母亲),内化了安全感的工作模型。 2. 1-2岁,儿童对自我的表达与母亲的常规表达区分开来。 3. 2-3岁,儿童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与父母和直接环境有关的种种冲动。 4. 3-4岁,出现对异性父母的爱,出现与同性父母的竞争性情感及随后对这些情感的完成——这个过程与学习表达爱、处理攻击和竞争、体验对错和内疚,以及建立心理防御来疏通每种情感密切相关。 5. 人生的前5年,建立了对父母(通常大部分是同性父母)特质的基本认同,包括他们的情绪风格、偏爱的防御机制以及行为习惯。   我们看到,家庭是如此地重要,“最初的认同以及安全感产生于第一年与母亲的互动。其余的步骤会从与父母的共同体验中展开,也会受到兄弟姐妹或其他养育者和亲戚的影响。”   最后,我想用心理学界泰斗埃里克森的一个比喻作结。“埃里克森将一代代的人形容成交错的齿轮:父母的齿轮带动孩子的,也会被孩子们带动,祖父母的齿轮也会被孙子孙女带动”。这或许精炼地回答了——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   图片来源:网络     参考资料: 1.《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2.《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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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力,也是一种置之死地

文 | 路梅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无能为力”,这个词很容易懂,我们也会经常说起它。在心理咨询工作中,我也会体验到各种各样的无能为力:有对自己的,也有对来访者的。 但很多时候这种“无能为力”仅仅是一种感觉,没让我产生什么特别而深刻的感受。直到最近的一次咨询。 我的来访者对我说起一些事,我像是被击中了:那一刻我突然对这个词生发出很多想象和思考,也直到那一刻我才深刻体验到“无能为力”: Ta讲到自己无法接受的部分,感到恶心的、肮脏的部分,但又只能忍受,对此做不了任何事情。一方面厌恶那些部分,另一方面又必须同那部分在一起,甚至觉得与这些厌恶的东西在一起,似乎才是对的,是维系关系所必须有的承担。Ta陷在这样的怪圈里,对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我无法甩掉它们,我做不到,我对自己的那部分完全无能为力啊”。 在这一刻,从Ta嘴里说出的“无能为力”这四个字深深触动了我,我体会到那深深的沮丧和失望。当时真想软软的缩成一团,靠在某个角落里发呆,直到自己化成一股轻烟,然后消失掉(当然,这是我当时的幻想,可能与来访者无关)。 我想最为关键的是,那一刻我对“无能为力”产生了某种情怀,促进我体验到某种深邃的无助、无力感,而那时我也做不了什么,我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它,所能做的仅仅是陪着Ta感受那穿透心腹的“无能为力”感,试着去理解和承载。 继而我就联想到很多这样的时刻,很多的“无能为力”…… “我抓不到自己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开心,还是为了要开心而开心。我想对生活有感觉,我希望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而不是看着别人在做什么,觉的自己也应该做,否则就会觉得在人群中突显出自己的空洞无趣。我对自己的这种状态无能为力,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个状态。我动不起来,即使是我在做着什么,也不能确定那就是我想要做的,并且可以感受到做的乐趣。” “我想做个好妈妈,但发现那真的很困难,我不想跟孩子粗暴地发火,不希望看到孩子恐惧、困惑的眼神,可有时我就是忍不住。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的怒气,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叫,好像Ta真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样。之后我会很内疚,痛恨、责怪自己,对自己的情绪失控深感无能为力。我不想那样,不想那么情绪不稳定,我知道跟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妈妈在一起,孩子的感觉是多么害怕和无助的。我不想被愤怒缠绕,但又好像非那样不可,我无法逃脱,面对这种情绪袭来的时刻,我沮丧又无力。”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感受过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它会让我们恐惧、不安、痛苦,难以承载,所以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推开它,否认它,试图控制它,以试图安抚自己。 但每一次的推开,都似乎成为无法回避的一点点坠落,然后是越来越深地陷入到无能为力中去。 我一向不喜欢各款狗血鸡汤,总觉得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相反,我更愿意接触那些带有阴暗色彩的,混乱的,哪怕是“肮脏”的东西,这些东西让我更为深刻的感受到自己。 现在,在我如此强烈的体会到“无能为力”感带来的冲击后的此刻,我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也许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看到世界的混浊,反倒会被激发出一种生动的渴望,那种“不想被无能为力吞噬、困住”的活力就会发芽,它指引着我做一些什么。也许做了的这些事并没有让状况有什么明显的改观,但是我可以行动,行动起来就有了活力。 尽管我依然会感觉沮丧和无能为力,但是所不同的是,有一扇小窗已经打开了,那扇窗户的名字叫——“希望”。 小单乱入: 对于“无能为力”的绝望状态,小单暂时没有找到立竿见影的自助办法。除了寻找咨询师的专业帮助,你可以从把“无能为力”看做为“置之死地”开始,期待自己的“而后生”。 作者 路梅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中科院心理所研究生 国家认证二级心理咨询师 中挪精神分析高级组成员 从事心理咨询工作十余年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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