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向健康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七 一个在内心困扰中挣扎决定寻求心理咨询师帮助的人, 从第一次与咨询师见面到若干次的咨询工作结束, 咨询师到底会把TA带向哪里? 毫无疑问,心理咨询师当然是要带领来访者走向心理健康的目标。 那么,心理健康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我们也许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心理健康的目标也只能相对而定,如果先从以下两个角度去看待心理健康问题,或许纠结和苦闷的感受就已经缓解了不少。 很多时候,我们的困扰和不满来自于比较。 看到别人健康快乐,而自己总是有很多难以解开的心结,这波未平那波又起的负面情绪,这让我们焦虑,让我们怀疑自己的心理健康水平。 事实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谁内心的天空永远是万里无云的,如果有人反复向你说明他没有任何心理健康问题的时候,有可能是两种情况,第一种可能是白痴,第二种更可能他是病得已经很严重的自大狂。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他已经证悟成佛了,但是,如果你真的遇见了佛,佛带给你的不会是焦虑和对自己产生怀疑,佛面前你会安定下来去探寻力量和光明。看来,你既没有遇见佛,佛也未能度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理问题,因为心理健康与否,不单纯由个体自身的心理状况决定,还决定于这个人与周围环境的关系。如果能积极适应环境,并充分认识自己的性格特点,扬长避短从事一些与自己性格特点相适应,同时又具有建设性和社会意义的工作,便能从中获得快乐与幸福。 一个内心没有安全感的人,可能会想方设法地来增加他的安全感。 比如, 他可能会去认真做学问,成为某种细菌研究专家,在对细菌进行研究的时候,他会像强迫症那样地成千遍、上万遍地在显微镜前进行细菌的培育和观察,跟踪记录细菌的繁殖与变异,直到成功地解决了对某种细菌破坏性繁殖的问题; 他也可能会去挣很多钱,成为富豪,他还可以去攫取权利,成为很高级别的行政管理者。 这些人,带着他们的心理问题去生活、去工作,也可以在社会上生存并得到快乐。 所以,一些成功人士,在某些方面取得巨大成就,我们可以说他们是“心理健康”的。其实也可以说,在他们成功的背后,心理可能是不健康的,他们的个人成功又经常是得益于他们的心理“不健康”。 而正是这些事业上的成功人士,当他们在日常生活中,面对人际关系、谈恋爱或处理婚姻问题时,就可能会以同样的“绝对权威感”和“绝对控制感”来对待自己的恋人或配偶,他会说:“你看,我是专家,我是富豪,我是领导,我是成功人士,我是正确的,你应该听我的!”当这些人把他们对待工作的成功经验用来处理人际关系时,其结果就可能是不成功的,这时候我们又可以说他是心理不健康的。 因此, 心理健康的重要标准之一就是 : 一个人具有多种适应环境、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能够识别不同的情境,能够识别不同情境的差异, 并能够根据具体环境的不同,灵活自主的选择、采取最恰当的行为方式来适应当前的环境; 一旦环境发生变化,他能及时调整自己的行为方式,以更好地适应变化了新环境。 在我学习心理学专业的第一堂课上,老师说的一段话,至今在耳畔回响。 老师说, 我们一生要学会处理的就是与自己、与社会、与环境的关系。 这个三个关系处理好了,能够面对和处理内心冲突,与社会和环境和谐相处,就是一个健康的人。   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从聆听开始, 在陪伴的过程中帮助来访者认识自己、接纳自己、了解自己, 进而帮助他们认识环境、了解关系,学会面对冲突和解决冲突的能力, 让健康不仅成为来访者具备的一种状态, 更成为一种能力,一种让自己达到健康状态的能力, 这就是心理咨询师在工作中的理想和追求。   ======================== 阅读更多《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系列,请移步: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打扫心灵的房间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二:心理健康出了问题,该去找谁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三:你生命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四:叩响心理咨询师那扇门之后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六:也来谈谈钱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七:陪你走向健康  (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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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被世界温柔相待

一天吃饭时与LD讨论起不久前媒体报道的一个新闻。       一个刚中学毕业出来打工的年轻人,开电动车时不小心撞倒一个孩子,孩子家长与年轻人一起回家找其父母商量赔钱事宜时,母亲气狠狠地骂儿子,说了很多“要赔自己赔”“不要找家里要”“滚出去”等之类的气话。       过后不久,儿子就自杀了。伤心的母亲把被撞事主一家告上法庭,称对方逼死了自己的儿子。而法庭调查出的事实却是,事主一家所作所为并不过分,倒是母亲的那番气话,成为了最有可能逼死儿子的“毒咒”! 我们可以想见,        家境窘迫的母亲在听到儿子闯祸时霎那间的恼火心情; 我们同样可以想见,  闯祸后已经处于恐惧压力边缘的儿子,在听到母亲的咒骂后那份愈加浓厚的绝望与无助。 在如此“腹背受敌”的情形下,倘若不能背水一战,除了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个柔弱的孩子还可以做些什么? 当然,用健康成熟的心态来看待的话,应该还是有其他选择的。只是,这个可怜的孩子似乎已经没有机会,来学会该如何做了。 这个事件令LD感触很深。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几次因为在学校顽皮被老师投诉到家里,而被父母痛骂的情形,当时,他甚至也产生过死的念头。 虽然长大后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和背后的疼爱,但那份疲倦时想要以死解脱的阴影,却始终没能完全消除。 我常想, 同样是气头上责骂孩子, 为什么就有些孩子不会产生寻死的念头,而有些孩子却会呢? 仔细观察思考后,我想这当中会有大致两个重要的因素在起作用: 一个是      从微观的角度来看,责骂的言语中有否捎带出,孩子是个负担或者包袱这类的意思。也就是说,是否让孩子感觉自己的存在对于父母是没有价值的了; 另外一点,就是从一个宏观的角度来看,这场责骂,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孩子早已从交流中的点点滴滴,尝到了自尊的卑微,以及亲情的苦涩——只是最后的希望,如今破灭了。 父母们会觉得很委屈,明明内心很疼爱孩子的,只是一时的气话,怎么孩子这么傻就当了真! 是的, 孩子们有时候真的会很“傻”, “傻”到选择去相信父母气头上的话语; 孩子们有时候又很“聪明”, “聪明”到选择不去相信父母许诺的“甜言蜜语”, 而只看行动是否做到了承诺! 这样的例子还会少吗? 在我接诊过的家庭治疗个案里面,       一个刚读小学一年级的活泼小男孩,就因为被妈妈气头上骂了句“我不想要你了”而平静地偷偷离家出走了。这是个记忆力超群的孩子,仿佛勇敢的小飞侠彼得潘一般,他独个儿向着某个一年前曾跟父母去过一次的森林景区进发,在公路上连续徒步了近10公里的距离。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才被找回。       被问到出走的原因,他只局促乖巧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真诚而又大气磅礴地说了一句“我听到妈妈说不要我了,所以我就走了呗”,语气平静祥和,没有任何责怪家长之意,同时懂事地安慰妈妈说:妈妈你别难过了,我再也不出走了。 倒是身边憔悴伤心的妈妈听到后,越加悲恸泪流成河。此刻大人内心的那份自责悔恨五味陈杂,岂是能用言语来表达得了的了......       一个向来性格倔强的高中生,一次聊天时对妈妈说非常想考上某间重点大学。妈妈担心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为了给孩子减压,随口说了句“你考不上的”,本意是希望帮孩子降低期望值,学得轻松些。谁知从此孩子开始不愿搭理妈妈了,并在高考前放下恨话:如果考不上就去死!       家人知道后,担心不已,却又不敢跟孩子捅破这层纸,于是全家展开一场氛围紧张的“防止自杀救援接力战”。妈妈已经猜到,孩子可能是在跟自己当年那句随口话赌气了,孩子在为妈妈眼里的尊严而搏斗了! 可是,儿子已经关闭了与妈妈沟通的心门,需要重新打开,不是不可能,又何其之难呢!妈妈追悔莫及。 那两句话,“我不想要你了”和“你考不上的”,就像被施加在孩子身上的“咒语”,在能够被解开之前,或接受或反抗,总之牢牢嵌入了孩子的心扉,扭曲着孩子的行为和心灵。 气话,是属于“口误”一类的语言。 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看来,口误也是一种内心真实语言的表达,只是这类真实语言或想法由于超我的约束,而被深深地压抑了而已。 而孩子,是那么的弱小纯真,当他们身边的环境和关系,不足以给到他们足够的安全与温暖的时候,便容易被一个简单的“口误”击中——怀着对家人的无比忠心与热爱,绝望地“倒下”。 他们的行动,就仿佛是一个声音,在说:       亲爱的爸爸妈妈,倘若我不够好,倘若我不值得你们爱,倘若我成为了你们的负担,那么,请让我离去,还你们一个轻松的世界,还你们一个新的未来...... 孩子们的心灵世界,有时候是那么纯真无瑕,有时候又是那么让人唏嘘感慨啊!       -那难道,家长们偶尔的“口误”就有错吗?       -不,“口误”本身没有错!       -父母们要在这个复杂的社会打拼生存,已经够累了,回到家难得放松下来,难道还不允许有口误吗?       -当然不是。 每个人都有情绪冲动中说气话的时候。父母也是人,不是神。 气话,只是压倒孩子的“最后那根稻草”。 根源,仍然在于父母是否在生活中,曾经,不断,经常地,给予了孩子足够的关心、和爱,以及,对这些关心和爱的,足够明显的表达。 只有这样,才能让孩子有足够的信心与力量,面对外界的挫折,包括父母的“口误”啊! 上面提到的两个个案,在咨询中,我们可以了解到,父母在生活中对孩子的关心方式,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其实都是不够的。那么,勇敢地对孩子承认自己的错误,将是一个崭新关系的开始。 父母们同样需要牢记于心的,是这样一段话: 要恨一个人, 仅仅需要用口来表达就可以了; 要爱一个人, 不仅需要用口还需要用行动来表达。 这是因为, 人的本能里面, 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要容易得多。 或者换句话说, 恨自己,比爱自己要容易得多。 这段话,不仅是父母,其实是我们每个人,都应当牢记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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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离开,你们只在第一天晚上为我哭泣就好。”| 关于哀伤辅导

清明节刚刚过去,不知道你是否在这个时候,格外思念逝去的故人们呢?   今天,我们想与你分享一本曾经感动全日本的绘本书《象背》(象の背中),希望可以用这个关于离别的温暖故事,治愈你的悲伤。   绘本讲述了大象爸爸在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时,与自己的亲人们共同度过了最后的宝贵时间,之后跟随死神去往了天堂的故事。     “一天早上,我醒来时,神灵在等我。”     “他悄悄地告诉我,我的生命已经到了终点。”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去旅行呢?”     “在命运的汪洋中,那些我最亲近的、最重要的人啊。”     “你们能否过得幸福,是我最担心的。”     “如果我不在人世了,你们只要在第一天晚上为我哭泣就好。”     “回忆着你我共同度过的岁月,送我踏上旅程。”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死亡的那一天会来临,可是却无法相信会轮到自己。”     “一路陪我走来的人啊,请原谅我丢下你们独自离去。”     “能与你相遇,我很幸福。”     “当你仰望清晨的天空,请保持你的微笑,我一定会化作阳光,守护着你们。”     绘本全篇都以爸爸的口吻娓娓道来,包含了他想对妻子和儿女说的话,也为大家展示了家人们对他的怀念。最后,他们用微笑隔着天空互相致意,也将温暖与勇气注入了读者的心中。       然而,在生活中,我们往往很难靠自己的力量振作起来。即使理性上明白故人已逝,但感情上却很难真正接受这个事实,更不用说走出悲伤、笑对人生了。为了帮助这样的来访者们,哈佛大学医学院心理学教授J. William Worden在他的著作《哀伤辅导与哀伤治疗》(Grief Counseling and Grief Therapy)一书中,详细阐述了哀伤对人的影响,并针对哀伤辅导与治疗提出了具体的建议。     什么是哀伤辅导?   Worden(2009)认为,哀伤辅导(grief counseling)与哀伤治疗(grief therapy)是存在区别的。哀伤辅导主要指帮助人们在合理时间范围内处理不复杂的、一般水平的哀伤;而哀伤治疗则更多地指对于一些特殊的、复杂的哀伤反应进行处理。在这里,我们将与大家分享哀伤辅导的基本定义与目标。   哀伤辅导的终极目标,是帮助生者适应失去逝者的事实,并有能力在这个基础上开始新的生活。在这里,又存在4个小目标:   增强来访者对丧失事实的现实感; 帮助来访者处理情感与行为上的痛苦; 帮助来访者克服经历丧失后,在适应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障碍; 帮助来访者寻找与逝者的联结(bond),并愿意接受生活中的新可能。   那么,究竟哀伤辅导该由谁来主导呢?Parkes(1980)曾指出,存在3种基本的哀伤辅导类型:    1. 专业帮助  第一种类型,主要由专业人士来提供,受过训练的医生、护士、心理咨询师、社会工作者等专业工作者,都可以为受丧失困扰的人群提供帮助,形式可以包括个体辅导和团体辅导。    2. 志愿者群体  第二种类型,是由一些经过专业机构挑选和培训的志愿者来主导的。这里一个很典型的案例,便是国内一些殡仪馆引入的社工服务制度:殡仪馆通过培训社工和志愿者,来让他们为生者提供哀伤辅导,帮助丧亲者走出悲痛。    3. 自助小组  第三种类型,主要以自助小组的形式出现,小组中的丧亲者们会聚集在一起,互相帮助,助人自助。在这种类型的小组中,可能会有专业人士进行整体辅导,也可能没有。这种互助同样可以以一对一或团体形式出现。     一般而言,哀伤辅导会在葬礼的一周后左右开始(Worden, 2009)。在最初的24小时,丧亲者往往仍沉浸在震惊中,并不适宜立刻开始哀伤辅导。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咨询师可以在逝者死亡前与家属取得联系,提前开始对于哀伤辅导的准备。     如何进行哀伤辅导?   在进行哀伤辅导时,Worden(2009)提出了以下10个原则:    1. 帮助生者感受并现实化丧失  当人失去重要的人时,总会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因此,哀伤辅导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帮助来访者认识到丧失的事实,并理解逝去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最有效的方法是帮助生者开口谈论丧失:ta是在哪里去世的?如何去世的?谁告诉你的?葬礼是怎样的?诸如此类的问题可以更好地帮助来访者认识到丧失的现实感。   在很多家庭中,人们倾向于回避关于丧失的讨论,但实际上,生者需要更多地谈论这件事,从而帮助自己更好地理解丧失,感受哀伤,走向治愈的第一步。    2. 帮助生者识别和体验各种情绪  处于痛苦中的来访者,往往很难识别自己正在经历哪些情绪,为了更好地处理这些情绪和感受,需要首先帮助来访者识别这些情绪。其中,对于生者而言最难理解和处理的情绪是:愤怒、罪恶感、焦虑、无助和孤独。        3. 帮助来访者学会继续生活  哀伤辅导需要协助来访者更好地适应失去逝者的结果,并强化自身的能力来继续没有逝者后的人生。在这里,可以使用“问题解决”技巧,即找出困扰来访者的具体问题,并一一解决它们。    4. 帮助来访者找到丧失本身的意义  哀伤辅导的一个任务,是帮助来访者从丧失中寻找到这件事对于自己的意义。寻找意义的过程不仅包括要弄清“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这个问题,同时还有“为什么这件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因为这件事有了怎样的改变?”   当遭遇丧失时,来访者可能会同时丧失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和自尊(self-esteem),而解决这些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帮助来访者通过在成功的自控练习中重新建立控制感。    5. 重新定向来访者的情绪  哀伤辅导可以帮助生者在自己的生命中为逝者找到一个新的位置,并使得来访者可以继续生活,并以开放的态度去接受一段新的关系。咨询师需要帮助来访者意识到,虽然逝者永远无法被替代,但是生者完全有自由和权利去投入一段新的关系,而不必因此有负罪感。    6. 让时间治愈伤痛  很多时候,人们不容易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母亲往往会对失去父亲的孩子说:“行了,人生还是要继续,爸爸不会希望你哭个没完。”然而他们却忽视了,走出丧失的痛苦是需要时间的。在哀伤辅导中,咨询师可以帮助来访者了解到这一点。   在这里,Worden(2009)强调,他发现一些特定时间点是非常重要的,比如逝者死亡后的3个月,由于外界关于逝者的慰问与讨论渐渐停止,家属往往在这个时候产生一些复杂的情绪反应。其它重要的时间点还有逝者去世的周年祭和重要的节日等等。    7. 识别“正常”的行为  在经历重大丧失后,很多人会有一种自己“疯了”的感觉。在这时,哀伤辅导的任务之一就是帮助他们了解什么是正常的哀伤行为。根据Worden(2009)的总结,正常的哀伤行为通常包括:悲伤、愤怒、罪恶感、焦虑、孤独、疲劳、无助、震惊等情绪反应;胃中空荡荡、胸口憋闷、喉咙发紧、人格解体、对噪声敏感等躯体感觉;困惑、怀疑、感觉逝者仍在等认知;以及睡眠困难、食欲差、回避社交、叹气、亢奋和过度活动等行为。      8. 允许个体差异  在遭遇丧失时,个体的反应和恢复时间是存在差异的。在哀伤辅导中,咨询师应该在明白这个前提的基础上对来访者进行帮助,同时应尽量对其家人解释这种个体差异,帮助家人更好地理解来访者所面临的困境,从而给予更多更长时间的支持。    9. 了解心理防御与应对风格  在哀伤辅导中,咨询师应帮助来访者了解自身的心理防御和应对风格。这一步应在双方有良好的谘商关系的基础上进行。如果经过评估,来访者存在不健康的心理防御与应对方式,咨询师则应帮助来访者共同探索、学习更加合理及有效的防御与应对风格。    10. 识别严重复杂情况  在最后一步,咨询师应识别出来访者较为严重的症状和病理性表现,并及时采取相应策略。对一部分人来说,丧失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心理与精神障碍,根据Worden(2009),10%-15%遭遇丧失的来访者会持续发展出慢性或延长性哀伤反应(prolonged grief reactions),咨询师应及时注意到这些情况,并考虑转介或转诊。     虽然故人已经离开,但我们依然要用灿烂的微笑去迎接明天的朝阳。因为你知道,你爱的人也在云端微笑地注视着你,每一缕温暖的阳光,都是ta给你的一个拥抱。     References Worden, J. William. Grief Counseling and Grief Therapy, 4th edition. New York: Springer, 2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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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身体和欲望表达

最近看了两部由话剧改编的电影《七月与安生》和《驴得水》。从剧场走向影像,观众也从小众扩展到大众。 看完《七月与安生》本想安安静静地寫个影评,体内的两个我在打架,许多观感不知从哪里说起,倒是應了電影的主題。上周被《驴得水》中的张一曼压了一根稻草,正好想说的话一起泼出来,促使我從女性的角度,從身體的層面認真地思考。 七月与安生,两个身体的相遇 几年前曾看过江一燕話劇版的《七月与安生》,至今还记得当初看完后内心的震动。电影版虽不如话剧版现场感强,但电影能展示出的影像细节又是话剧所不能及。 随着剧情一步步被代入她们的生活。七月是你,安生也是你,演员是你观众也是你。这是所有女人的故事,七月与安生是每个女人的身上都会上演的一体两面,纠结与冲动,斗争与妥协。 女人的一生一如草芥,一如玫瑰,七月与安生的故事在现实和幻想中从未消失过。       身形健硕的七月与瘦削娇小的安生,       一个是修养良好的女孩,       一个是叛逆不羁的野孩子。       七月,没有如火的炙热,       安生也不如名字期许的安生。 可在我看来,她们之前所有的美好地相遇,都不及她们在浴缸里展示胸部个场景更动人。那是作为两个女人的初初相遇,那是美好的,懵懂的,互为镜像的。赤裸着身体的两人亦象是在母亲子宫里即将出生女婴,等待着以女人的身体接受命运的安排,等待被世界赋予一个女人的身份。             从小到大,她们形影不离,几乎所有的事都是共同经历。她们分享着所有的快乐与悲伤,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的秘密。 你在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通过你我能感受到自己,我活在我这里,我也活在你的身体里,活在你的感受里,活在你情绪里,共情,镜映,彼此满足孪生自体客体的需要,找到身体的自我感。此时七月是安生,安生也是七月。 只是关系再好的闺蜜也少不了经常的小冲突,無論是劇中還是現實能发展成撕逼大战,最狗血的剧情就是被闺蜜抢了男友。只是这一切发生之前,她们之间早已暗流涌动。 你不说我不问,你喜欢我的男友我就放你走,任你从此天涯淪落,无家可归,颠沛受苦。再见时,那场大战,七月,撕心裂肺說:安生,没有人爱你,只有我爱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有什么理由我的男人会爱上你。 至亲至爱的人说出的這樣的话,要多失望有多失望。双方多年压抑的情绪終於释放,该骂的就骂,该说的话已说,表达了才有原諒的可能。 她们通过对隐私侵入知道隐私,通过纯真的丧失也知道了纯真,成为獨立个体的代价是分离。 想做自由女人的张一曼 《驴得水》故事很简单,1942,偏僻的西北,乡村学校,四个老师,一头驴。没水又穷,将驴申报成一名老师,取名驴得水。领吃空饷的驴以解大家经济的拮据和吃水的困难,因民国教育部来检查而引发了一系列故事,人性在有限空间里逐步呈现。 影片看得我很悲凉,不是因为随着一声枪响,那些男人的理想主义、浪漫主义、英雄主义和知识分子的尊严都输给了现实和强权,而是悼念张一曼在世俗中失去的自由。 张一曼,为梦想奔赴黄土地的女人,天性解放,渴望自由,一个呆在三个男人中间的女人。 她长得不漂亮但风情万种,她性感又真实。 与其说她是为了教育理想,不如说她为了成为一个自由的女人来到这穷乡僻壤。       她说着黄话,却笑容干净。       她不是铜匠媳妇那样的女人,她也没能上升为一个女性主义。       她攻击男人的性能力不行,卻没让人感到强悍而是单纯。       她肆無忌憚地表达着自己欲望,就连她去”睡服”一个男人都说的那么轻松,没有纠结。       她唱着《我要你》曼妙的歌声,春意盎然。 她在黄土地的怀抱中,寻回作为一个女人本来应该有的样子,自由地做一回自己身体的主人。 七月、安生、张一曼三个女人的身体意象 身体意象,是我们对身体及身体部分功能等的一系列的主观知觉、幻想和意义。 我们怎样来看待自己的身体? 当意识我的身体是一个女人时,当我们被称为女孩儿时, 我们的性别领受了什么社会意义? 那些原本就在又是什么? 身体是一种活生生的心灵自传。 从个体层面上来讲,七月与安生不同家庭背景和生活经历,让她们的身体储存了不同的记忆。  七月 , 无论是身体和心灵都被父母很好地照顾。 她的身体意象是被爱的,丰盈的。 而 安生  是一个没爹管没媽疼的孩子, 一直以来在她在情感上都是匮乏的, 除了七月她生活中没有任何亲密关系, 她象一棵野草不被關注。 她的身体意象是弱小的,模糊的, 她不懂得如何珍惜自己的身体。 她的記憶中没有父亲,沒經歷過與男性好的關係,在潜意识裡跟家明的这份美好又朦朦朧朧的愛情,不相信也不可能属于她,所以她绝不会因为虚渺爱情舍弃现实存在的与七月的友情。当七月已不愿留下她,她会随便跟一个男人走,只要他们是肯收留她的人。 身体意象决定了她們對身体的感受和对身体的理解,也决定了一个带胸衣的七月和一个拒绝胸衣的安生。而在那次两人的大战中,七月扯开安生的衣服憤怒地大喊:“你不是不带胸罩吗?”胸衣也是一个身体,它“拥抱”身体,并给身体塑形,反过来也在身体那里得到了定型,胸衣下的她们开撕又认同,相伴成长为一个女人。                影片没有交代 张一曼 以往的故事。我们看到她時, 她脚步轻盈,缝缝补补,嬉笑打闹;她坚持自己的理想和底线,她的底线是不伤害别人,有爱的欲望却并不在意与男人是什么样的关系。 当她在男人口中成为一个风骚、不正经的女人时,她无法阻挡,也无意去解释。当老裴看到了一曼将满蓝子大蒜皮撒向空中,大蒜皮如雪花落在一曼身上,一曼笑着,天真烂漫的象个孩子。老裴彻底地被打动了,告诉她“你真可爱,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你不是放荡,你就是太单纯”。她并没有因此感激,而是拒绝了老裴的求婚。 当一曼说我就是“放荡”時,她也是在拒绝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拒绝一个似乎大度、施舍和救赎的男人的欲望。那些人说她是“婊子”“公共汽车”,可她对自己的身体意象是美好的,值得被爱的,她拥有自己的身体,尊重自己作为女人的欲望。 七月的妈妈说:女孩子选择哪条路都是辛苦的 女孩子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只是从一个家庭到另一个家庭。 也许正是妈妈这么說,从小被那样宠爱着的七月,最终选择过一种新的生活。如果沒有安生,她也许一直是那个好孩子,在主流价值观的引导下,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一个该嫁的人,顺利地进入体制内的工作。 事实上,她心里一直有着反判的一面,只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压抑自己,为了补偿,她为自己制定幸福计划。但安生早已像孪生一样融入了她的生命,安生的放浪、不羁,不守规矩,为了一瓶酒跟男人拼。七月表面的不屑,内心却隐藏着对安生自由自在的向往,她可以我也可以。 上个月网上热搜的新闻是布达德·皮特与安吉丽娜·朱莉离婚了。作为吃瓜观众,我们难辨内情,而我认为在这场离婚中起主導的最可能是朱莉。 先不谈朱莉是否是一个女权主义者,单从她以往的经历和所作所为,她似乎是一个并不需要男人的女人,她喜欢黑色事物,喜欢强力,热衷政治,最强悍的是,当她知道自己患乳腺病的风险比别人高的时候,她索性做了双侧乳腺切除手术。 这种不顾一切的果断,冷酷无情的自我修理, 这种让人不知所措的未来感, 没有几个人能够拥有, 這些也足以說明她是女人中的异类。 男人也许只是她通向这个世界的导体,是个触媒。 想起歌手梅艳芳得了癌为了保留住子宫,保留一个做母亲权力而做的决定。 要身份还是要自由,要健康还是要身体的完整,即使同樣是女人,在对待自己身体态度、感受和想法上有著很大的差別。 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女人自身需要的是什麽? 文化從女人那裡需要什麼? 七月終於过上自己选择的生活,却为了生下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孩子丢了性命; 忠于自己身体欢愉,从不想伤害别人的一曼杀了自己。 纯粹天然的身体并不存在。 波伏娃说过,       女人并非生来就是女人,她在社会中成为女人,女人身体的历史早已经存在。 每个女人或许都有过身体与心灵的撕裂与融合,也有过纯然生命本体一刻的淋漓酣畅,在可以做梦的年纪,等待着彼岸花开,期待着结局非凡。可是当我们以女人的身体来到世上开始,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而一个女性身体更是包括语言在内的文化所俘虏的骚动不安的囚徙。 而消费工业和消费文化使身体公共化,使每一个人都成为公共场合的表演者。 于是, 她身体上的任何装饰, 都不再以自己的身体舒服和快乐为目的, 而是为了体现自己的身份,并更好地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 身体被话语所界定,女人总在他者的位置,作为欲望的对象。 对拉康而言真正的女人是希腊神话中的美狄亚的形象,因为她牺牲了所有母亲的满足,只为她自己女性特质的完整性,她代表的是那些以女性欲望的名义毫不犹豫地牺牲她最珍贵的东西,甚至她的孩子。换句话说,女人的理想不是为了成为母亲而成为女人的。只是让女人不结婚,不生孩子,女人真的就能洒脱吗,現實中又有几个女人能做到? 在选择中相爱相杀,不仅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更是一个女人体内的纠结与挣扎。 无论七月与安生,无论以前的安妮宝贝,还是现在改了名的庆山,都努力地解读身为一个女人的命运,寻求一个女人身体的意义,在男權的社會,女性的抗爭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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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20%的新年Flag,将在这周结束之前倒下|Weekly

    欢迎大家来到「简单心理Weekly」!   老观众们可能还记得这个堆满灰尘的传统栏目,我们都不记得断更多久了...   话不多说,往下看吧,给你一些观察世界的新鲜视角!       一个真相: 超过五分之一的新年Flag,将在这周结束之前倒下。   2019年刚过没几天,你还记得自己前几天立下了哪些Flag么?   心理学研究曾经追踪了200名在新年下定决定要在两年内做出自我改变的人。发现有23%的人坚持不到一周就放弃了,最终只有19%的人真正坚持到了两年。   这些成功的人,对自己使用了更多“奖励”和“惩罚”措施,也拥有更加强大的意志力。不过在成功坚持下来的人们之中,也有超过一半的人至少放弃过一次,在两年内的平均放弃次数为14次。   所以如果你的Flag已经摇摇欲坠,放轻松,很多人都和你一样呢。       一个新词儿: 「Toxic Relationship - 毒性关系」   “Toxic - 有毒的”被牛津词典选入了2018年的年度词汇,而在网络搜索关键词中,最常出现的搭配之一就是“Toxic Relationship - 毒性关系”。   “毒性关系”,也就是指不健康的人际关系,会使人们感受到被强迫、被蔑视,或者时常因为愤怒而引发出各种冲突,相处中的问题变得越发难以处理。   许多人的新年愿望,就是要下定决心远离某一段“毒性关系”。     从“Toxic”被使用的频繁程度,以及入选牛津词典年度词汇这两点来看,牛津大学出版社词典主席卡斯珀·格拉斯沃尔评价道:“这个词似乎反映了人们对于现代生活的极端感受。”    好吧,2018年全世界的朋友们似乎都不太好过,希望2019可以更温柔咯~       一条新闻: “白银案连环杀手”被执行死刑,他同时是个“杀手”和“孝子”   轰动一时的“白银连环奸杀案”,罪犯终于在1月3日被执行了死刑。值得思考的是,这个杀害11名女性的男人,不仅出生在”仁义之乡“,还被村民们评价为”很孝顺“,而他的妻子直到看见新闻,才知道丈夫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   为什么一个人有可能同时是杀手和孝子?这可能和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分隔化(Compartmentalization)有关系。   “分隔化”指的是,人会将自己某些相互冲突的心理状态分隔开来,以减少它们之间的冲突,从而降低心理的不适感。大部分连环杀人凶手会严格的划分自己的世界,他们可能会对陌生人做出极端残忍的行为,但却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好朋友和家人动手。   当他们是友善的邻居、孝顺的儿子、尽职的丈夫,就会让自己减少内疚感,得到更好的自我感受。     一对概念: 数字土著(Digital Natives)VS 数字移民(Digital Immigrants)   最近翻论文,看到一对有趣的概念——“数字土著”和“数字移民”。   数字土著,指的是那些一生下来就被电脑、视频游戏、手机等数码设备和玩具所包围,伴随着新技术长大的一代。   数字移民,则是指一出生没有生活在数字世界里,在时代进步过程中,从某个时刻开始大量使用数码产品的人。     这俩词,正好可以用来解释多数年轻人和父母生活模式的区别——   作为数字土著的一代,看到微信消息就会秒回,会同时用电脑学习听音乐甚至聊天,在网络上工作时会感到无比便捷——而作为数字移民的父母,不仅需要重新从零学起,还未必能学明白。   数字移民们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适应新世界,可是身上依然残存着史前痕迹——Word和PDF必须要打印出来才可以阅读;会拎着手机跑过来找你分享一篇文章,而不是直接转发;发完微信,还要专门打电话说“记得看我给你发的微信啊”,并且使用的还不是微信语音电话......     一份思考: 社交网络的影响,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多一点   看到一项针对Facebook的研究结果,虽然是几年前的旧研究,但似乎还很适合当今国内的网络环境。   比如结论之一:浏览Facebook的主页可以修复人受伤的心灵。   研究表明,当人们的自我受到外界的威胁之后,浏览自己的Facebook主页可以更好的修复自我价值感。自己社交网络的主页,确实具有“自我肯定”的功效,可以帮助人们进行自我的整合,提升自我价值,而人们也确实会无意识的使用Facebook来帮助自己面对人生的艰难。   这种效应或许跟我们“写完简历发现自己没那么差”、“写完日记感觉人生没那么糟”、“刷刷自己朋友圈感觉自己过得还不错”是类似的。当我们回顾过去,便可以更好的理清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疑惑,这种自我的整合会带给人一份通畅和心安。     还有一个结论同样有趣:Facebook可能导致你产生具有“上瘾性的监视行为”。   一项有关“Facebook对浪漫关系的影响”的研究显示,Facekook为用户提供了了解伴侣日常生活的便捷信息渠道,所以情侣间的嫉妒和强迫行为会持续升高,进而导致对伴侣的监视行为的增加。更可怕的是,这种监视行为是有成瘾性的。   嗯,把Facebook换成任何一种我们国内常用的社交软件,似乎也非常适用。   就像我认识一个男生告诉我:女友会不断检查自己的朋友圈都是谁在点赞评论。女友则说:她还找到了男友前女友的微博,没加关注但是每天都翻。虽然至今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越监视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参考文献:   1. John c.Norcross,Dominic J.Vangarelli.(1988).The resolution solution: Longitudinal examination of New Year's change attempts,Journal of Substance abuse.volume 1,Inssue 21988–1989 , Pages 127-134   2. 姚 琦,马华维,阎 欢, 陈 琦.(2014).心理学视角下社交网络用户个体行为分析.心理科学进展 2014, Vol. 22, No. 10, 1647–1659   3. Levin, J., & Fox, J. A. (2008). Normalcy in behavior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adistic serial killer. In Serial murder and the psychology of violent crimes(pp. 3-14). Humana Press.   悠悠+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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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这种情绪产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提问:委屈这种情绪是怎么产生的?下方为咨询师回复内容     三打白骨精:唐僧师徒四人为取真经,行至白虎岭前。在白虎岭内,住着一个尸魔白骨精。为了吃唐僧肉,白骨精先后变幻为村姑、妇人,老父,却全被孙悟空识破。孙悟空将白骨精变换的村姑和妇人打死,白骨精却逃走了。但唐僧不辨人妖,反而责怪孙悟空恣意行凶,连伤母女性命,违反戒律。第三次白骨精变成白发老公公又被孙悟空识破。唐僧便写下贬书,将孙悟空赶回花果山。   记得小时候看到这里的时候,真的超级超级生气,也超级超级难过。所以,孙悟空委屈吗?委屈!他委屈,因为师傅的不理解;他委屈,因为师傅的不信任;他委屈,因为师傅的的冤枉责怪;他委屈,更因为即使自己委屈,也不想抛下师傅,一走了之。       1.什么是委屈 委屈是一种情绪,根据情绪的定义可以看到:委屈是对外界事物的态度的体验,这种体验伴随着认知和意识过程;委屈是一种反应,它是大脑对客观事物与主观需求之间关系的反应;委屈是一种心理活动,它以个体的需要为中介。所以,委屈既是一种主观感受,又是客观的生理反应,它具有目的性,同时也是一种社会表达。所以从委屈(情绪)的概念上来说,我觉得它产生的根本原因应该是人的意识,物理基础则是人的大脑。 估计每个人都体验过委屈,我们也知道那有多痛苦,所以我们需要认识并学会调节它。而如果我们想要认识并学会调节它,只了解其产生的根本原因远远不够,还需要了解它的特性、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学会应对。   2.委屈的特性 整体性、过程性和个体差异性   情绪构成理论认为,在情绪发生的时候,有五个基本元素(认知评估、身体反应、感受、表达和行动倾向)必须在短时间内协调、同步地进行。所以,委屈作为情绪的一种,它具有整体性和过程性。 我们以《三打白骨精》为例,从孙悟空打死白骨精变化的村姑和妇人,师傅对孙悟空行为及品格的评价——恣意行凶、反应——赶回花果山;到孙悟空对师傅评价的认知理解和评估——不理解、不信任、责怪等,对师傅评价的感受体验——被冤枉、被误解、被谴责、不被理解和信任、无力、沮丧等,对师傅评价的身体反应——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血压升高、流泪等,对师傅评价的行动倾向——想要解释说明,对师傅评价的表达——解释说明、哭泣等。可以看出,孙悟空感到“委屈”是一个过程,这整个过程的每个部分又构成了一个整体。所以,“委屈”具有过程性和整体性。 如果我们把经历这件事情的孙悟空换成猪八戒,大家觉得会有何不同?我们假设猪八戒也有火眼金睛,同样打死了村姑和妇人,也同样受到了师傅“恣意行凶”的评价并赶其回高老庄,那这个时候的八戒会怎样?他也可能会感觉师傅不辨是非,冤枉自己,体验到委屈等,但是,这个时候的“委屈”和孙悟空感受到的“委屈”则有很多不同,反应和表现等也都有不同 。这就体现了“委屈”的个体差异性。 委屈的过程性、整体性以及个体差异性,就直接决定了它可能对个体产生的影响。   3.委屈的影响   首先,委屈的情绪会造成个体的痛苦感,个体体验越深,痛苦感越高。其次,当委屈的情绪难以表达和疏解时,还会产生次级情绪,例如愤怒、沮丧、无力、绝望等。伴随着委屈的产生,个体的身体反应被激活。除此之外,委屈的产生也会反过来影响个体认知和行为反应。 表面看来,委屈这种情绪属于消极情绪,而我们似乎应该消除这种情绪。事实并非如此。委屈作为情绪的一种,它也具有很多功能。 依旧以《三打白骨精》为例。首先,在感受层面,我们可以直接感受到孙悟空的痛苦,同时能够感受到他的委屈、沮丧、以及对白骨精的痛恨等。其次,在认知层面,我们可以看到孙悟空认为师傅是在责怪自己、不理解自己、不信任自己的。他能理解师傅“不辨是非”的原因,同时又期待师傅能够相信自己。我们也能够看到孙悟空内心的渴望,他渴望自己是被信任的、被接纳和认同的,与此同时,他依旧渴望能够“爱”师傅——即使你冤枉我让我很委屈,我也依旧想要保护你而不愿意回花果山。所以说,委屈是一种情绪,它可以表达一种感受,也在一定程度上显现了主体的观点、期待以及内心的渴望。最重要的是,我们只有通过情绪情感,才能与他人产生情感联结。   4.委屈的调节   ①感受和接纳委屈。 当我们觉察和感受到委屈时,不妨先听一听自己内心的委屈。然后再根据我们上述的内容去感受和体验自己委屈产生的经过,反思自己的认知、了解自己的期待、发现自己的渴望。也就是全面性地看一看,自己的委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及它是怎么产生的(就是在认知上了解和理解自己的委屈。)。 个人经验看来,调节情绪最重要的一步是接纳情绪。但我们是在了解和理解情绪的基础上,是在了解和理解的过程中,接纳情绪的。说到接纳,很多人知道这个词,但可能体会不深。我认为,接纳是一种态度,一个过程,更是一种体验。  就拿委屈来说,首先,我们只有以接纳委屈的态度,才能进一步地了解和理解委屈;其次,接纳委屈建立在了解和理解委屈的基础上,也就是说,我们了解和理解委屈的过程也是接纳委屈的过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在了解和理解委屈的过程中,体验接纳。 关于体验和接纳,我再举个例子:我说我刚才吃了一块西瓜,特别特别特别甜,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很多人看了这句话,肯定了解我说的是啥,也肯定觉得自己理解了我说的甜,但不一定能接纳(我感觉这块瓜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因为他们会怀疑,“就算是甜,也不可能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吧?”也就是说,他们了解了我说的甜,甚至也在认知(而不是情感)上理解了我说的甜(因为都吃过西瓜,都知道甜),但是体验不到(他没有吃我的这一块),更接纳不了(最甜的东西)。那如果我再补充一句:因为这块西瓜是我暗恋了很久很久的人,专门给我买的,所以我觉得它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我想这个时候,很多人便能够接纳“我感觉这块瓜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了,因为即使他们没有吃过我吃的这块西瓜,但是他们有过暗恋许久终得回应的体验,他们在情感上理解了我为何觉得这块瓜是最甜你的。所以,他们能够接纳了。试问这个时候,谁还管那个西瓜到底甜还是不甜呢?因为西瓜本身甜不甜,根本不重要啊! ②学会表达 首先,寻找合适的方法表达。可以尝试清楚、具体、有逻辑地用语言表达委屈。语言表达是最直接高效的表达方式,所以,在了解、理解、感受和接纳委屈的基础上,学习如何整理组织自己的语言,表达委屈。除了语言表达以外,也可以结合动作、书写、艺术等方式方法表达委屈。 其次,寻找合适的时机表达。古人云: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放在了首位,也就意味着合适的时机很重要。比如孙悟空想要表达自己的委屈,即使能够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在当时那种状态下可能也非常困难,原因之一就是师傅也在情绪反应过激的状态里。所以,悟空可以等师傅情绪稍微稳定后,再解释。 ③有效管理和疏导,适度控制 很多时候,我们也会面临有委屈而无法表达的情况(具体啥情况不再详细举例说明),也就是在根源上,我们无法通过解释来消除自己的委屈。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有效管理和疏导,学会适度控制。 认知调节是情绪管理的重要方法之一。很多时候我们有情绪,是因为我们对经历的人、事、物有自己的认知,而这种认知存在又具有片面性或者极端性。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认知重评,合理改变自己的认知来调整自己的情绪。比如,当孙悟空相信,即使师傅赶自己回花果山,内心也还是“爱”自己的时候,我想他的委屈会少很多,“生气是生气,又不是不爱你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行为方法可以辅助情绪的管理和疏导,比如适当地运动锻炼、合理饮食、科学娱乐等。 所以,当我们被委屈折磨得痛苦不堪时,不妨去看一看:我们的委屈是什么样子的,它是怎么产生的,它发展的过程如何,我自己的观点、信念、渴望和期待在委屈产生和发展的过程中发挥了什么作用,最后再去想我具体能做些什么去应对它。 愿我们所有人,都能被自己的情绪温柔以待,与它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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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系手绘 || 找回自我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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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彼此相爱,却又彼此伤害

  最近还在如蜗牛爬般地听蒋勋的《细说红楼梦》,听到28回了。这几回里印象最深的,就是黛玉和宝玉的各种闹别扭,各种不开心。 先是26回里,黛玉因为听得贾政叫了宝玉去,一日未回,心中忧虑。 晚饭后闻得宝玉来了,便去怡红院找他。谁知道,偏偏看到宝钗进了宝玉院里,而等她到了门口的时候,院门已然关闭。黛玉便以手叩门,谁知又遇到说话没个遮拦的晴雯正在气头上,也没听出她是谁,使着性子说是:“二爷吩咐的,一概不许放人进来。”这下可好,黛玉便气怔在了门外,胡思乱想了起来,先是想着:自己终究是一个父母双亡,寄居于人篱下的孤女,又怎能任自己使性子。 后又听到宝钗、宝玉在屋内的笑语之声,越发动了气。便思忖,必定是宝玉恼她早上所说的,要把他看禁书的事情告诉他的父亲。 自己又何尝会去告状呢?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懂自己?今日不叫自己进去,难道明日就不见了?越想越悲,凄凄切切,呜咽了起来。于是,便也有了第27回里千古传唱的黛玉葬花。 可叹宝玉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芒种节没见着黛玉,便兜了一地的落花去寻她,恰巧听到她的悲吟,不觉恸倒在了山坡之上。 然后好不容易,两人把话说开,心结解掉,言归于好了。偏偏28回里,又遇到在王夫人的屋子里谈起黛玉的药来,因着宝玉说的方子王夫人不信,而宝钗又撒谎没帮宝玉佐证他所说为实,黛玉便羞起了宝玉。 好在王熙凤跑过来证实了宝玉所言不假,宝玉也就稍稍说了黛玉,宁可听信别人的话而不信自己。黛玉便不乐意了,扔下他自己去贾母那里吃饭。宝钗看出了端倪,让他赶紧陪黛玉去一回,宝玉随口说了一句:“理他呢,过一会子就好了。”这下可好,又点燃了一个火药桶,等宝玉吃完饭赶紧再去找黛玉时,又被撂在了一边。 黛玉爱宝玉,宝玉爱黛玉,这是不言自明的一件事。且不论灵河岸上、三生石畔,赤瑕宫神瑛侍者以甘露灌溉绛珠草,使得它得化人形,修得女体,绛珠仙子欲随神瑛侍者下凡人间,以泪还其浇灌之恩的仙缘。 便是在那人间,宝玉和黛玉骨子里的那份亲近,对世俗道统的那份淡然,也是其他人等无法插足的,更别逞论宝钗的那份心机了。 可为什么,他们彼此相爱,却又彼此伤害?最终,落得个“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 我们可以简单地给林黛玉贴一张“抑郁”的标签,但抑郁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内在的人际模式影响外在的人际现实   纵观黛玉生气的戏,我们都会发现一些共同的模式。 不论是18回里,黛玉怀疑宝玉把自己给他做的香袋给了别人;还是20回里,黛玉吃醋宝玉去了宝钗那里;抑或26回里,黛玉听到宝钗、宝玉在屋内的欢声笑语,而独独把自己关在门外。 她所体验到的,都是自己在宝玉的心中是没有价值和地位的、宝玉终究是更爱别人而不是自己的,自己终究是要被抛弃和孤苦伶仃的。而她采取的行为,要么就是以泪洗面、哭个不停,要么就是和宝玉 “作天作地”、恩断义绝。而宝玉永远在那里赔小心、永远在那里发毒誓、永远在那里表忠心。 作为旁观者,我们都知道,不管黛玉怎么折腾,怎么让宝玉牵肠挂肚、苦不堪言,宝玉对黛玉的爱自始至终都没有变,也不会变。 黛玉内在的体验和外在的现实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为什么不论宝玉怎么证明,当有新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黛玉的多疑之心,仍然又会重新升起? 在精神分析的理论系统里,有一个概念叫“投射”,也就是把我们自己内心所存在的心理特征放到了他人的身上,但其实我们所言的他人是我们自己,而非真实的他人。 《庄子·秋水》里,庄子所说的:“鲦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就是典型的投射。就如同行的惠子所驳斥他的:“子非鱼,安之鱼之乐?”并非鱼乐,而是庄子之心乐,所以看到的鱼便也从容喜乐了起来。 同理,在亲密关系的这个维度里,因为黛玉的内心一直住着一个被抛弃、不被爱、没人要的自己,所以,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包括在很多人看来一些比较中性的事件,例如没有看到宝玉挂着她做的香袋、看到宝玉和宝钗在一起说笑等,她都会把自己内心的东西给投射出来,砸向宝玉,把宝玉砸得个头晕脑胀,再费尽心思重归于好。并且因为这个不被爱的“自我意象”;是如此之稳固地锚定在了黛玉的人格里,以至于不管宝玉怎么保证,一遇到新的事情,就又会触发。 但黛玉又是幸运的,因为不管她怎么“投射”,宝玉都没有“认同”。宝玉就像是黛玉的一个“好客体”,黛玉千百次地“虐”,他千百次地向黛玉证明,自己最爱的人是她,自己心里只有她,没有人能够和她比。虽说如此,但这种不知道哪天、不知道什么事情就又踩到地雷的感觉,终究是让人战战兢兢的,并且这种彼此之间的伤害,还是会像一颗颗的钉子扎入内心,虽然拔去,仍有伤痕。 那又是什么,使得黛玉的心里住着这样的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小孩儿呢? 早年创伤经历对内在人际模式的影响 从书中我们了解到,黛玉天生羸弱多病,大概五岁左右,弟弟去世,六岁多时母亲又去世,之后因着外祖母怜惜其无人依傍,遣了男女船只来接去同住,自此,便开始了寄居于他人屋檐之下的生活。 也就是说,黛玉在她生命的很早期,就接连遭遇丧失和分离的经验。弟弟和母亲的离世,自己与父亲的分离。 而早年的客体丧失和分离创伤体验,会让人在之后更频繁地出现抑郁。研究显示,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抑郁患者在16岁前双亲有一位过世。 我们知道,无望感是抑郁的典型体验之一,而生命当中又有什么事情,比死亡更让人绝望的呢? 尽管从根本的角度来讲,明天是不可知的,但如果在早年的经历中,作为一个没有独立存活能力的孩子,其所依赖的养育者(客体)能够有一个好的抱持和照料,不论这个孩子遭遇了怎样的痛苦,多大的悲伤,都能够一直在那儿,陪伴这个孩子承载伤痛、告别过去,迎向一个新的未来。长此以往,这个孩子的内心慢慢地会建立起一种“希望”感,因为TA过去反反复复的经验告诉TA,坏事情会过去的,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但如果,孩子早年经历了无法修复的巨大丧失,例如亲人的死亡、父母的离异等,就像是一个“黑洞”般地无法填补,TA也就更容易掉进去并难以自拔。 抑郁,是一种卡住了的“哀悼”,因为无法和苦痛告别,迎面新的生活。在黛玉身上,这种毁灭性的感觉,还是非常强烈的,在和宝玉的关系里,是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边的,而从她那著名的葬花吟里就更可见一斑了:尔今死去奴收葬,未卜奴身何日亡?奴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奴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在这首词中,我们除了看到黛玉的毁灭感以外,还可看到她那无处不在的“孤苦伶仃无人怜”的自我意象。 从客体关系理论的角度来讲,我们带着先天潜在的种子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并在后天和主要照料者的互动的过程中,慢慢形成逐渐固化了的自我认知(自体表象)和对他人的认知(客体表象),以及情感体验和互动模式。 孩子经由识别出镜中的自己,而建立起关于自己外部身体表征的自我意象,又经由“妈妈”(广义上的,各种早期照料者)的眼睛这面“镜子”,而建立起关于自己内部心理表征的自我意象。 如果母婴够匹配,早期的养育足够好,孩子是在鼓励和肯定的环境中长大的,便会慢慢地内化“妈妈”所镜映的那个足够好的、被爱的自己,以及稳定地在那儿、不会抛弃自己、始终爱自己的“妈妈”,以及互相满足的情感体验和互动模式。反之,如果母婴不匹配,或者像黛玉一样,较早地经历客体的丧失与分离,更多地体验并内化了那个被抛弃的自己,不稳定的依恋对象,痛苦的情绪体验,以及发展出来的决绝的应对方式。 经过比较长时间的沉淀,这一整套的过程便会锚定成人格的一部分,内化成为成年以后的人际关系模式,尤其会影响到亲密关系中的模式。 就像我们前文所谈到的投射和投射认同的概念,我们内部的人际模式影响了外部的人际现实。 如果早年所建立的内部的人际模式是“好”的,也就是说,是一种安全的依恋关系,那么,碰到黛玉所遇到的情境,例如敲门的时候,被晴雯假传宝玉旨令关在了门外,就不会像黛玉那样有那么强烈的被抛弃感,而是要么自报家门让晴雯开门,要么第二天就直接询问宝玉了,关系中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猜忌、那么多的闹别扭、那么多的磕磕碰碰,关系的品质和满意度也就更高了。 当然这么说,并不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童年,也并不是说事情的原因就像1+1=2那么简单,人格的形成,是在先天气质和后天养育纷繁复杂的混沌过程当中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并且,尽管我们对成长经历有很多理想化的期待,但人类历史的长河从来都是伤痕不断、创伤不止的。 我们无法决定我们的过去,但当我们能够理解,是我们自己的内部现实决定了我们的外部现实,便也开启了自我探索和成长的大门,便也可能改变我们内在的人际关系模式,便也能够让我们生活在一个更满意的亲密关系的滋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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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温暖的朋友—关于陪伴和爱自己

文/ 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讲了这么多理论,大家也都听累了。休息休息,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有一个小男孩,很晚才回家,妈妈问他做什么去了。他说他今天去安慰了隔壁家刚刚丧偶的老爷爷。妈妈很惊讶,问他,你是怎么安慰爷爷的?因为即便妈妈作为一个成人,也觉得老爷爷的丧失太沉重,不知该如何安慰。 小男孩说:“我骑车路过老爷爷家,看见他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哭,我于是把车子放在一边,爬上老爷爷膝盖,跟他一起哭”。 这个小男孩是个天生的治疗师。其实我们每个人生来都是。只是我们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学习到这样那样的道理,有了这样那样样的价值观。我们每每要感受情绪的时候,大脑便跳出来,指手画脚:说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那样想是消极的,你看你拥有这么多东西,你看你有那么多人关心你。你不该再难过了。 于是我们就生生给别人/自己,加之一条罪名,你不该难过这么久,你该快快好起来。 而小男孩做的,是特别天然的“Empathy/共情”:我懂得你难过,而不指手画脚;我陪你哭,而不急于让你变成我所期望的样子。   而“Empathy/共情”(也作同理心)这个概念,是所有心理咨询师在长成的过程里面,要经受大量、大量的训练,才慢慢能够努力去做的一件事情。 我最喜欢的,关于共情的描述是:你从TA的眼睛里面,去看TA的世界。 我记得我在做学生的时候,看岳晓东老师的《登天的感觉》,自序里面写了大概这样的话:说,年轻的时候我想,理解一个人是多么容易一件事情,而做咨询越久,越发现,一个人去理解另外一个人,是多么、多么困难的事情。就好像登天的感觉。 后来我也开始经受共情的训练,开始尝试去理解我的来访者。我愈发感受,“理解”之不可能。因为你就是没有经历过TA的经历,没有感受过TA的感受。无论你如何用力,另一个灵魂之处,你终是无法到达。 可是我们能尽力地去共情的目的,并非去完成这个不可为之事。我们与他人共情所带来的陪伴,更重要的,是能够帮助他,去理解他自己。 @峰哥何峰 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是1970年左右的时候,个人电脑还没有出现。有程序员根据人本主义治疗师的理论,做了一个程序,叫Eliza。这有点像现在的Siri。 这个程序能够跟你对话。TA说话的方式,是提一些很概括的问题,或是将你说的话,重新组织一下,重复给你听。 比如你说,我今天很难过。Eliza就回复说,噢,今天你很难过。 你说,我不喜欢吃巧克力,它让我发胖!Eliza就回复说,巧克力会让你发胖,你不喜欢。 看起来都是些正确的废话,却有着出乎意料的作用。 实验者让一些人来使用这个程序,收集反馈。有趣的是,绝大多数人坚信,这台冰冷电脑后面一定坐着一个,这个世界上最理解他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如果我们能小小放下我们内心的评判、价值观,仅仅用些小的方式,给对方陪伴。这就足以让对方感觉温暖,而找到自己力量了。 所以,回来我们的主题。 我们特别擅于给朋友打些鸡血,说,你看你拥有这些拥有那些,你还有这么多好的东东,不要难过了;说其实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抑郁症的来访者往往本身很聪明,又擅于假装自己“很好、没问题”。在生病的状态下,盲目的乐观鼓励,只能让他们雪上加霜。相比“打鸡血撒阳光”式的开导,他们更需要身边的人来承认他们的困境,关注他们的内心苦痛。 若你真的希望TA好起来,请你,帮助TA来表达TA真实的感受。 当然,我们每个人都希望当自己脆弱无助抑郁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小男孩”,不评判不期望地陪我们哭。不幸的是,我们并不能要求身边的朋友个个都变成“小男孩”。可是,有幸的是,即便我们可能没有这个“小男孩”,但是我们都有我们自己。 我们学了这么多如何爱别人的方式,我们亦可以,像爱别人一样,来疼爱自己。 很久之前,我在一个工作坊上听到过一个女孩子分享的“333”.每天散步30分钟,每天晒太阳30分钟,每天三顿饭和人一起吃,能够有效地改善自己心情。 我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那时候还手写书信。每次信的开头都说,最近好吗?信的结尾都说,祝你快乐!人们都有单纯的愿望,祝你天天开心。可是越长大,越觉得这分明是种奢侈。没有谁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开心,没有谁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顺利。 我们无法改变痛苦,却可以增强爱自己的能力。 我们学了这样多如何去温暖他人,关爱别人。请你像关爱别人一样,来疼爱你自己。 ===================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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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义疗法代表人:Why Therapist

你是在哪个时刻决定成为心理咨询师的呢?你有没有好奇过,那些资深心理咨询师,是怎么作出这个决定的?从今天起,我们推出「Why Therapist」系列文章,带大家走入这些资深心理咨询师的世界,听听看他们如何回答“你为什么成为了心理咨询师”这个问题。 本期的故事来自 劳拉·布朗 (Laura Brown) 博士:美国心理学家、心理治疗师、女性主义疗法的代表人之一。布朗博士所倡导的女性主义疗法 (feminist therapy) 是后现代思潮影响下所涌现出的心理咨询疗法中的一种,强调关注女性在社会、文化、和政治环境下所受到的心理压迫。 “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就不是‘因为我想要帮助别人’   ” 我确实经常能够帮助到别人,并且觉得能作为别人转变和被治愈的见证者是无比美好和令人惊叹的一件事。但在我的故事中,这个“为什么”其实有些别的更具体的来由。 我从一个机能不全的家庭长大,是其中最大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我说“机能不全”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任何人被性虐待过或是忽视过;也不是说家里有哪个成年人饮酒过多(其实除了偶尔喝点红酒,家里谁也不爱喝酒)或吸食毒品。 我两个弟弟和我都丰衣足食,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表面上看,我们在我们的文化和社会阶层(中产阶级东欧犹太裔)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然而,我还是能够回忆起我的家族里很多的不幸。那些不幸形成了我对人类行为的极大兴趣,使我的自我能力 (self-capacities) 得到发展,以致于让我能够成为今天这样的治疗师。 我有一个顽固的、易怒的、自恋的父亲,和一个抑郁的、时常伴有述情障碍的母亲。由于虔诚地信奉正统派犹太教,且在20多年前移居回到以色列,我的父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在我小的时候,他们俩都还沉浸在自己作为第一代犹太裔移民的长子(女)的痛苦童年经历中。 还算比较幸运的是,我父母的痛苦通常不形于色。直到我6岁以前,他们两个都还过得比较开心,也很合得来,好像他们内心的痛苦被他们人生所取得的成功所掩盖了。我父母都考上了大学;他们找到了彼此,还不顾我祖父的反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我父亲是个优秀的工程师,他们俩在一个有良好公立学校的城郊建起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家。 在我早年成长中最重要的几年里,我父母的功能还比较强,也帮我建立了安全的依恋关系,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但在我一年级的暑假之后,一切都变了。我的母亲陷入了一场可怕的产后抑郁,并被施与了电击疗法,以当时1959年的方式。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她当年的精神科医生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长程精神分析,但我母亲当年根本负担不起;另一个就是“见效快”的电击疗法。她选择了她以为对她和对她的家庭更好的方式。 于是,患抑郁症之前的那个她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而那个从医院回来之后住在她身体里的人,再也不是我认识的母亲了。那之后的很多年,在我参加过很多次心理治疗之后,我才真正能够表述清楚我所经历的那场失去。 然而,母亲仍旧是抑郁的。每当我回到家,我都能嗅出屋子里透着的抑郁的气味,因为那种瘴气弥漫着我之后很多年的童年生活。我年轻的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压垮了,并在我之后的童年里变得越来越易怒、越来越可怕。 从那以后,我就变成了我父母的“父母”。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决定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并让一切都好起来。我必须对我周围微妙的人际关系和复杂的情感保持敏感,并慢慢摸索如何能够平息父亲的怒火、如何让母亲从抑郁中走出来、如何陪伴我那年幼的弟弟。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身边熟悉的女性治疗师也多多少少有相似的经历。我之所以分享我的经历,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更不是想要怪罪我的父母,因为当年的他们只是一对得到了愚蠢的治疗建议的、心理脆弱的年轻夫妻。他们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到了最好。 相反,我想说的是,遭遇不幸的家庭经常能够因此激起孩子的好奇心,并要求他们发展出适合做心理治疗师的一些技能。 我学会去观察,去发现规律,去采访家属(我的姨母;还有我后来的姥姥,她曾经差点结束了自己和她女儿的生命)。我还学会了,当有个人对你怒吼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保持冷静。深呼吸。尽可能别哭,因为这好像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找出怎么样才能慢慢平息他们的怒火。顺从。) 母亲寻求自助的过程,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持续性抑郁障碍 (dysthymic disorder),也了解了行为激活 (behavioral activation) 和培养掌控感能对抑郁情绪提供有效帮助。我明白了什么是脆弱无助的感觉,也学会了怎么去面对、去解决比自己渺小的存在要大得多的问题。所有这些经历都让我更有同理心,让我能够与许许多多后来走进我咨询室的人们找到强烈的共鸣。 在我的家变得支离破碎之前,我只是一个有点以自我为中心的、普通的小姑娘。而在这场打击之后,我必须学着协调,学着理解,因为家里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斥着大人们痛苦的情感,而我能够不因此而窒息的唯一办法,就是与这一切达成和解。 “   我要做一个能够像 Springer 博士一样,把我从我童年最深的绝望里解救出来的人   ”   在我四年级那年,我童年最痛苦的一段时间里,我决定了要做一名心理学家。 在9岁那年,我因为是老师最不喜欢的学生而过得格外辛苦。我的父母虽然想要关心我,但却由于自己的痛苦而无暇保护我。 我变得很抑郁;我优异的成绩一落千丈,和同学老师的关系也越来越不好。学校曾经是我的避难所,我爱的老师们曾经是我的同盟;失去这些支持,我就好像被剥夺了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却让我得以每周在放学后,和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谈上一个小时。他愿意听我说的话;也总是问恰到好处的问题。他让我重新好起来,让我不再那么讨厌自己了。 有一次在和他见面的时候,我问 Springer 博士他是做什么的。他告诉我他是学校的心理学家。于是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长大以后要做什么了: 我要做一个能够帮助别人好起来的人,一个能够像 Springer 博士一样,把我从我童年最深的绝望里解救出来的人。 “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榜样   ” 接下来我想说说文化的影响。我是一个犹太人,我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是沙俄统治地区的波兰人移民。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念完高中,但却把自己的孩子全都培养成了大学生。 在我外祖母的六个孙子孙女中,四个都拿到了高等学位,包括一个医生,一个律师,一个多次获奖的短篇小说家,还有我,一个博士。我这一辈的九个人(包括我祖父母那边的)都在我们自己的领域里颇有作为。 学习,尤其是有助于成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学家的那种学习,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十分重要。这种学习包括严谨的批判性阅读方法、重视对阅读内容本身的理解、知晓知识的来源并强调引用。 东欧犹太人的文化一直都强调学识的重要性:在受到法律不公平对待而不允许从事很多其他职业的情况下,犹太人更加看重通过学术成就来提高社会地位。 我的文化还强调一种对正义的追求。Tikun olam, “治愈这个世界”,是犹太教中最重要的精神追求之一。一位犹太教的智者曾说过,“拯救一个生命相当于拯救了整个世界”。在宗教学校里我学会了与社区保持联结的重要性,体会到了帮助别人的神圣感。 当地的犹太教教堂也鼓励我们参与到各种宗教和非宗教相关的社会活动中。在人工流产被合法化之前,我们教堂的一些拉比(Rabbi,犹太教中的宗教领袖)积极地参与到了帮助需要人工流产的女性寻找安全渠道的行动中。 我的父母,即使自己经受着诸多情绪困扰,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社会责任。他们自己虽然无法参与很多社会活动,但时常鼓励我和我的弟弟们去参加反战示威、组织相关集会。 除了这些文化的影响之外,我所长大的地区也对我的职业选择有很大影响。可能跟附近有很多所大学有关,我小学班级的家长中就有好多位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 就在我家门口那条路的尽头,住着著名精神分析学者 Robert Tyson;他的女儿经常和我的弟弟一起玩。我隔壁的邻居是格式塔治疗师和理论家 Erving 和 Miriam Polster 两夫妇。和小区里其他的家长不一样,Erving 和 Miriam 不仅活跃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还给了自己的孩子足够多的陪伴和爱。 小时候,我多希望我的父母能像他们一样。现在回头看,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榜样。 “   我一直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后来发现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 我作为一个被排斥的局外人的经历也对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在4年级那年正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怪胎”。 一部分由于我家里的关系,放学以后和周末的时候,我的同龄人都去看橄榄球比赛或是开party了,而我要去念希伯来语补习班,参加反战协会的集会,思考人生和现实的意义。 另一部分是由于从青春期开始,我就慢慢发现我和身边其他的女孩不太一样,但直到我19岁决定出柜时我才为这些奇怪的感觉找到原因。我一直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后来发现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在1960年代做一个被排斥的、呆板的青少年并没有比在今天好到哪里去,但那段经历确实也对我的职业发展有所帮助。   作为一个书呆子,而且还是一个对男生不感兴趣的女同性恋者,我对其他女孩子不构成任何威胁。 所以,我在8年级的时候就做了我最早的几个“心理咨询实习”,帮我的同学走出失恋、安抚他们被各种流言蜚语打肿了的自尊心。我知心姐姐的角色也帮我增添了一些存在感,平衡了一下我在别人眼中怪胎的形象。 “   受伤的治愈者:我们的来访者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自己能走多远   ” 最后,作为一个治疗师,我必须先治愈我自己。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很难信任别人对我的关心,或者说我总觉得这些关心和照顾持续不了多久。我童年的经历告诉我,别人的照顾总是短暂的,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我甚至为自己构造了一个恐怖的情景重现,总是觉得我的治疗师会像我父亲当年那样辱骂我、然后抛弃我。成为一个治疗师让我必须直面这些恐惧。 我很早就明白一句行业里的老话,我们的来访者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自己能走多远。所以出于对来访者福祉的责任感,我不断鞭策自己去疗伤,因为我觉得那样做才是正确的。我有时候觉得,我一定是我的治疗师所遇到的最有戒备心、最警惕的一个。 值得赞扬的是,他们中的两位一直陪伴我走下来了,并且给了我很多我希望也能给到我的来访者的帮助:那种稳定的情感、体贴的关注、对羞耻与痛苦带着悲悯的观察。我会一直坚持接受治疗,不是因为我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创伤,而是因为我的工作要求我这样做,我也在遵守这个要求的过程中渐渐喜欢上了它。 “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成为心理治疗师?   ” 这个问题的答案既是前面说的所有理由,也不是前面说的任何一个理由。 心理治疗师是一个特别奇怪的职业:要和痛苦中的人们谈上一个又一个小时,和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让倾听成为我们的本职工作——所有这些都显得和21世纪的文化社会格格不入。 而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我发现只有在和来访者的这些关系中,我才真正开始了解自己,了解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些东西。 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这个职业要求我不断地成长,去思考生命存在的奥义,去寻找在绝望中重拾快乐的能力。 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从事心理治疗让我找到了完整的自我,并让我能够在生命中的每一天里,不断追寻犹太教义中“治愈世界” (Tikkun olam) 的意义。  Brown, L. S. (2005). Don't be a sheep: how this eldest daughter became a feminist therapist.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61(8), 949-956.   原文 | Laura Brown 编译 | 南瓜京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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