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治疗就是踩水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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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确幸」的陪伴

有个小男孩,一天,他很晚才回家,妈妈问他做什么去了,他说他今天去安慰了隔壁家刚刚丧偶的老爷爷。妈妈很惊讶,问他,你是怎么安慰爷爷的?因为即使妈妈作为一个成年人,也觉得老爷爷的丧失太沉重,不知该如何安慰。 小男孩说:“我骑车路过老爷爷家,看见他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哭,于是我就把车子放在一边,爬上老爷爷的膝盖,跟他一起哭。”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个小男孩是个天生的治疗师,他做了特别天然的"共情": 我懂得你的难过,而不指手画脚;我陪你哭,而不急于让你变成我所期望的样子。 小确幸 ,微小而确实的幸福。经意或不经意,这样的一小段陪伴时光,却会让人记忆深刻,陪伴你的,可以是朋友、恋人、亲人,甚至,是一个擦肩而不过的陌生人。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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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者的痛

注:文中所讲“未婚者”,确切地说,为“感受到结婚压力的未婚者”。 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多大啦?结婚了吗?孩子上学了吗?” “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啊?” “难道,我该变成一条狗吗?” “你妈逼你结婚了吗?” “你骂谁呢!?” ( ´╥ω╥`) 看似笑话,却戳中了许多未婚者难以言说的痛。   未婚者在结婚压力下的应对历程 刘婧恒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一. 未婚者的压力源   ►未婚者所面对的压力源 >父母。有的父母会强迫孩子去相亲,许多未婚者的压力最大来源就是父母。有位受访者曾这样说:“那是2012年,我23岁,第一次感受到考虑结婚的压力,因为妈妈强迫我开始相亲。” >社会期待。在我们社会中,“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社会期待,认为到了一定年纪就该结婚生子。另外,“大龄未婚”“剩女”等字眼也刺激着未婚者的神经。   >孝道文化。当谈婚论嫁已经被认为是涉及家族延续的人生大事,未婚让未婚者背负“不孝”的压力。一位受访者这样说,“我父亲认为作为子女孝顺是非常重要的,而实现孝顺的方法之一就是结婚生子。”   ►未婚者父母所面对的压力源 >死亡焦虑。一位来访这么说:“我爸爸在某年心脏病发之后就对死亡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在妈妈被确诊为糖尿病之后。他们常常因为担心我无法结婚而焦虑到失眠。”   >面子。“面子”是中国文化心理学和社会心理学中都无法避免的一个词,子女的未婚会给父母造成面子上的“过不去”。有位受访者这样说,“妈妈在参加完别人的婚礼之后情绪崩溃,开始逼迫我结婚,说再不结婚就没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了。”面子问题,也让来访者感受到无法言说的羞耻感。   >责任。有好几位受访者都会提到“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父母会觉得在某一个年纪结婚生小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并且这不仅仅是个人的责任,还是整个家族与社会的责任。” 二. 未婚者内心的痛     >自我怀疑。面对未婚的问题,未婚者内心也是有压力的,是很焦虑的。另外一方面,他们又会在纠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我不该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可以独立地安排自己的生活吗?他们不断地怀疑自己。 >是否孝顺。有的未婚者在某个部份很讨厌“孝顺”这个名词,但也在心灵深处想要做一个“孝顺”的小孩,可是这个也会与追求自己负责的自由人生有矛盾。   >死亡的焦虑。很多人都害怕孤独,未婚者也会有对孤独终老的恐惧和焦虑。另外,未婚者也会害怕错过最佳生育期,虽然许多人对婚姻没有渴望,但还是很多对于孩子是有渴望的,或许因为孩子也象征着生命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吧。   >不被认可。不被社会认可,不被朋友同事(尤其是已婚的朋友同事)认可,不被父母认可,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不认可了。这种不被认可也时刻折磨着未婚者。   >内疚感。有位受访者,在之前都没有想过结婚,但爷爷的去世前对没看着她结婚的遗憾,让受访者非常内疚,为没有满足爷爷生前唯一的愿望而懊悔。   >羞耻感。未婚的羞耻感,是许多未婚者都不敢承认的,但却折磨着未婚者的内心。   三. 应对的策略   >争吵。许多来访者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因被逼婚而和父母争吵,那种夹杂着羞耻的怒火让人又悲又气。另外,父母还有可能会对孩子进行情感上的绑架,比如“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只是希望能有个人照顾你”,也属于一种软性的争吵。   >逃避。一些人的应对方法,会是减少和父母见面的机会,比如过年不敢回家等。也有一位受访者这样说“再谈及结婚的话题,我就沉默,尽量不和爸妈交流。”   >沟通。有的受访者会选择沟通的方式,有位受访者曾给父母写信,她写道“我理解你们的焦急,可是我自己的压力也很大。我觉得我一直都没有达到你们的期待觉得好难过,我真的尽力了。其实我只希望大家身体健康,活好每一天。”她也收到了父母的回信:“宝贝,你误会了。你从来都超出了我们的期待。我很理解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会是一种比较好的应对方法。   >顺从。有些受访者会选择顺从,比如顺从地去相亲,或者面对父母说的结婚的事情,回应总是“是的是的”、“好的好的”。“这种顺从让我父母的焦虑减低一些,并且也让他们和我有一些交流的话题。”   >选择朋友。“那些想跟我谈婚姻孩子的人,我就不跟他们交朋友,只和志同道合的人打交道,通过这样的归类,身边的朋友都不会是给未婚者带来「要结婚」压力的人。这也是让自己能轻松生活的方法。   >接受心理治疗。未婚者面对的压力是很痛苦的,也会存在自己处理不了的时候,这时候寻求心理帮助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四. 咨询师能做的事情   >认可。咨询师会帮助来访者看到自己心中的对自己的不认可。和来访者一起仔细探索这种不认可,找到它的原因是什么,并和来访一起去面对对自己的不认可   >理解。在认可的基础上,咨询师会和来访者一起理解这种不认可,帮助来访者理解自我,也理解父母的不完美。包括看清文化和社会对未婚者心理的影响,也会和来访者分析父母的成长的文化和社会对他们的影响,帮助来访慢慢理解这些。   >接纳。帮助来访者接纳不完美的自我,接纳不完美的父母,甚至接纳不完美的社会和文化。当然,接纳不代表接受,在接纳之后,再去想改变或接受都是可以的。   >重新的自我整合,重新的出发。   最后想补充一点,关于男性未婚者在结婚压力下的应对,虽然我目前只访谈到了一位男性,但是深深地能够感受到作为男性的巨大压力,这种压力甚至让男性无法去表达他们内心的痛苦。   附:四个问答   Q 1:当我出于好心给我的那些单身小伙伴们介绍另一半时,为什么他们会表现出抵触与不开心的情绪呢?   刘婧恒 :有一些处于单身处境下的朋友,在选择朋友时甚至都会选择单身的,因为那样可以脱离某种压力处境。你的行为的确是善意的,但是对于这种情境的朋友来说,这种关心就像一种打击。他们会想,单身又如何?这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要急着给我介绍男女朋友?诸如此类。   Q 2:我最近有遇到一个不错的男生,但我又想到,如何和他在一起,我会不会错过下一个更好的?而且对方似乎也在观望中。这让人很纠结。   刘婧恒 :我的很多来访者都会出现这种情况。问题在于,和一个人在一起,和他结婚,这似乎变成了被社会,被周围环境推着往前走的一件事情。你需要思考的是,你为什么要爱情,要婚姻?这些东西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而不是对这个社会,对周围的人意味着什么。   Q 3:我很享受一个人的状态,但是我的朋友就会说,你总得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啊。   刘婧恒 :这是一句很有名的话,很多人都会说,人应该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问题是,什么是正确,什么是合适?谁定义了正确和合适这两个词?这些“正确的东西”的概念都来自于谁?是社会,是父母,还是我自己看书来的?所以,真正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在某个时间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想得到怎样的幸福。   Q 4:我的交际圈比较小,这个圈子里很多女性在23-24岁里就结婚或者相亲了。而我很享受一个人的状态,但长时间地呆在这样一个圈子里,还是会有压力的。要怎样才能缓解这种焦虑呢?   刘婧恒 :我的一些来访者会这样说的:拓展自己的交际圈,跟更多的有共同兴趣和想法的人在一起。但是,毕竟你还会处在原来的工作圈子和朋友圈子里,所以时不时地还会产生焦虑。于是,我们一边在原来的圈子里感到焦虑,一方面在另外一个圈子里得到抚慰。 整理自简单心理微课堂002   作者刘婧恒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台湾彰化师范大学辅导与谘商在读博士 美国纽约大学心理咨询硕士 南京师范大学应用心理学学士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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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更喜欢独自一人

文|John Warwick  翻译|张菁宸  编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在我们二十多岁的时候,生活会突然为我们敲响警钟:我们没有时间来思考自己,我们需要马上开始努力工作、定期交税、维持关系。 工作和交税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与他人建立某种关系呢?毕竟,维持关系,尤其是婚姻关系,是我们所有人从小就被教导必须追求的人生重要里程碑。 如果你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另一半,似乎你的整个人生就会被打上不完整的标签。 大街上,电影院,甚至是互联网上,成双成对的人们随处可见。 不过,我们不能排除一小部分人的存在。 这部分人,他们并不把维持某种关系摆在生活的首要位置。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很害羞、内向或是无法维持关系,他们只是更喜欢一个人做事。 他们关注的是满足自己的需求。 这些独立的人们其实并非完全孤身一人或是社交无能,只不过这种特立独行的个性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友情或家庭关系。 事实上,如果需要的话,他们大多数人都会是最外向或是最有魅力的,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社交方面的短版。 孤身一人,从来就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如果你是我所说的“他们”,如果你更喜欢一个人喝咖啡,不必和朋友们一起享受,这完全没有问题。 如果比起跟其他人一起睡,你更喜欢一个人享受卧室的安稳,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空间,那就一个人待着。一些人只是不需要其他人的陪伴,这完全OK,他们只是喜欢独自一人的生活方式。 他们,你们,这些一个人生活着,但都从不觉得孤单的人,大概都有着以下的特征。 1. 喜欢自由自在的周末 你喜欢没有计划,没有责任,不去社交的周末。你更喜欢待在家里跟自己最喜欢的事物待在一起:看看美剧,点个外卖,穿着运动短裤。不需要在周六的晚上穿着不合适的衣服,跟一群人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还要去餐厅付那些高昂的小费。 2. 喜欢独自看电影 你不需要强拉着你的朋友跟你一起去看最新的奥斯卡电影或是80年代电视剧翻拍的电影。如果你想去看电影那就去看,有没有朋友陪伴并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你是那种要对所有的最新电影随时更新的人,独自看电影显得更加重要。还有一点,所有的爆米花都归你独享。 3. 很享受独自用餐 跟朋友们或是重要他人一起吃晚餐当然是一件有趣的事,但有时也会是一场噩梦(比如过敏、被迫谈话或是分担账单)。所以,为什么你如此热衷于一个人享用晚餐呢? 你不需要迎合他人的需要、预算或是审美偏好,另外,你可以独自享用所有的美食。谁喜欢跟别人分享食物呢 4. 更喜欢一个人喝酒 一些人认为独自喝酒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但你却认为这是世间最幸福的时刻。一个人,一杯酒,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另外,你不需要担心醉酒后如何回家,因为你本来就在家里。 5.  喜欢独自旅行 你并不会畏惧独自探索世界,反而,那会是一件非常令人兴奋的事。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看任何你想看的风景,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无须受到别人的旅行安排所束缚。 独自旅行可以让你全身心投入到对自我的探索,无须因他人的存在而感到分心或是压力。这还是一个走出自己的安全区域结交新朋友的好机会。 独自旅行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跟陌生人一起旅行更加有趣,因为他们没有对你的预想判断,每一刻的你都是全新的认识。 6. 讨厌分享床铺 双人床通常是要跟别人共享的,但是你喜欢在夏季在床上用身体摆出“大”字或是在冬季把身体裹在被子里。 你不喜欢在夜里跟别人抢被子,也不喜欢清晨在别人的鼾声中醒来 7. 喜欢独自开车的宁静 独自开车去海边,或是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奔驰,大概是把你从一天的坏心情里解救出来的最佳方式了。 在这样一个线上线下社交无死角的时代里,独自开车可以让你短暂地逃离这个繁杂的社交圈。另外,你还可以打开音乐,听任何你喜欢的歌曲。 8.  常常忽略手机讯息 你并不觉得不停地给朋友或是重要他人发信息来维持社交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你可能不喜欢收到毫无意义的电话或是短信讯息。有时你会忘记检查电话或是回复短信。 9. 可以长时间不与他人社交 有时你的家人朋友会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见不到你,他们也不会担心你是不是死了,因为你至少在社交媒体上更新了自己的状态。他们清楚地了解你有你的处事方式。 在每一个清醒的时刻,你都不会有强烈的意愿要去社交。即使你有能力跟朋友们共享一个夜晚,你依然选择做自己的事情,无论是做一个新项目还是读一本经典名著。 10.  不喜欢跟别人黏得太紧 你不喜欢那种无法从一段关系或是承诺中走出来的感觉。 你需要独自的空间,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你不能忍受被人依恋甚至黏着的感觉。 即使你正处于一段关系中,你也需要独自的时间来保持清醒的头脑。如果有人需要你无时无刻的关注,这相当于自动解除和你的关系。 无论工作、家庭、朋友和亲密关系对你有多么高的要求,你仍然需要有远离这些关系的时间,给自己一个独立的空间。 你的时间和想法是唯独不受社会控制的东西。 你的决定完完全全是自己做出的,你热爱你的决定。 你,是这样的人吗?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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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以为的就是我以为的”

文|Milo 简单心理 人类可能是地球上最具社会性的动物了。无论是和朋友相处,还是和对手竞争,我们每天都在和其他人互动。 为了更好地理解他人,我们大脑的技能点加了很多在“思考别人是怎么想的”上。因为我们经常需要推测别人想法、观点、感受和需要。 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心理学家们的研究表明,我们的这一技能可能没有自我感觉得那么良好。 你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你的家人、朋友、邻居、同事了吗? 其实并没有。 我们不能看到别人的心灵,因为我们不能克服自己。你不可能摆脱自己的经验,信念,态度,情感,知识来认识世界,我们总是通过自己的双眼看世界。 理解别人的最大障碍是过度自我中心。 哥白尼可能让地球不再是宇宙的中心, 但地球上的每一个人仍然在他自己的宇宙中心。 高估自己的重要性 “我是银河系的太阳” 成为自己宇宙的中心的一个后果是,我们很容易高估自己的重要性,无论在好事还是坏事上都是这样。 一个经典的心理学实验,要求已婚夫妇报告他们各自对家庭活动负有多少责任。这些家庭活动中包括积极的行为,如打扫房间,做早餐和解决冲突,但也包括消极行为,如弄乱房间,惹怒另一半,并引起争论。 研究人员将丈夫和妻子分开,然后要求他们在每项活动的中指出他们个人负责的百分比。随后,研究人员将双方的估计值简单相加。 逻辑上,双方估计值的总和不能超过100%。 也就是说,如果丈夫声称自己家里80%的早餐都是他做的,而妻子声称家里60%的早餐是自己做的,那么他们的孩子就应该吃到了140%的早餐,这怎么可能? 但实验结果却正是这样,夫妻双方的报告加在一起大大超过100%。 生活中其实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当家里吃烧烤的时候,妻子去买了食材,洗了蔬菜,切好了西红柿,洋葱,腌制了肉,并在饭后擦了桌子,洗了碗,但在烤架前翻动肉串的丈夫认为是他“做了晚餐”。 真正有趣的结果是,研究人员发现,即使是在报告消极行为时,人们也会高估自己的责任。人们会觉得自己是更经常挑起争执的那个人。 因为以自我为中心也意味着更特别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更留心自己在哪一天不小心打碎了碗。 除此之外,以自我为中心的思考还可能导致偏执。 我们有时坚信其他人在思考你,谈论你,并注意你,但其实他们没有。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特定情况下变得疯狂。 “人们拥有疯狂的自我意识,” 被《纽约时报》采访时,著名室内装饰博客Decorno的作者伊莱恩·米勒这样说。米勒说,社会名流会很在意他们的室内装潢有没有与他们在公众面前展现的形象相符合。 “就仿佛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尽收眼底,甚至他们的房子都是表演的一部分。” 巴里·马尼洛实验 “没那么多人在看你啦”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   你去参加一项心理学实验。当你到达实验室时,研究人员带领你进入一个小房间,要求你穿上一件T恤,并告诉你这是实验的一部分。   T恤上印着一个巨大的明星头像(你可以暂时假设印的是Justin Bieber或者宋小宝……)。 你可能是他的粉丝,但大多数人不是。其实就算粉丝也可能不愿把自己的爱豆大张旗鼓地穿在身上…… 即使有些不情愿,但你还是穿上了T恤,跟着研究人员进入另外一个大房间。你看见房间里坐满了其他来参加实验的人(当然别人都没有穿着印着大头像的奇怪T恤啦)。 研究人员说,你来得有点晚了,但你还是可以参加这个实验,并让你坐过去。于是你赶快从人们面前穿过房间坐到你的位子上。 这时,研究人员突然又和你道歉,和你说你来得确实太晚了,需要参加下一轮的实验。然后,研究人员带你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 研究人员告诉你,实验现在已经结束了,并要求你估计在房间里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你T恤上的大头像。 与此同时,研究人员也询问了坐在房间里的其他人,有没有看到你T恤上的图案。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你的T恤? 上述的实验,就是心理学界大名鼎鼎的巴里·马尼洛实验。   穿着T恤的人估计,将近50%的人会注意到他们的T恤,但实际上只有23%。   看来社交的聚光灯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照在我们身上呀~ 我们不是像自己想象那样的受到别人的关注,也没有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受到别人的仔细审视。   知识的诅咒 “别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理学家伊丽莎白·牛顿曾经做过一项名为 Tapping Study 的实验。 在实验中,每对被试中的一个人被随机分配为“敲击者”,另一个人则作为听众。 敲击者收听他们熟知的25首歌曲,并被要求挑选三首歌曲,然后为另一个人,也就是听众,把节奏敲出来。 敲击者被要求估计听众可以正确地识别歌曲的可能性。 敲击者估计,听众会正确地识别50%的歌曲。但事实上,听众的正确率只有2.5%而已。 这个例子说明了心理学家所称的“知识的诅咒”。 知识是一种诅咒,因为一旦你拥有它,你就不能想象如果没有它的样子。 例如,IT行业的人在不使用术语的情况下,很难向对电脑一无所知的人解释如何操作计算机。 在另一个实验中,一款手机的用户估计新手只需要13分钟学习如何使用新的手机,但实际上新手要平均花费32分钟。 我们总是将自己的思想投射到他人身上,于是犯下许多错误:我们假设别人知道的和自己一样多,假设别人像自己一样思考,假设别人感觉得到自己感觉到的。 当然,我们不会把自己完全投射到别人身上。但当我们对别人了解得越少,我们越是会使用自己的认知来填补空白。 因此,对其他人的心灵越陌生,知识的诅咒就越严重。 卡萨布兰卡时刻 我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双眼去看待别人。大脑中已经拥有的信念和知识就像一个显微镜头,通过这个镜头,我们会注意到他人捕捉不到的细节,但这也会拉近焦距,从而让你错过了完整的图景,令我们无法理解他人的观点。 校正这个误差的方法,就是意识到自我中心对我们的影响。不过困难在于,我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受到了影响,而什么时候没有。 不过,可以提醒自己的是,永远不要自以为已经很了解别人。 正因为我们无法完全得知别人的所思所想,所以我们会经常根据自己的理解扭曲他人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比如,在生活中,如果一个人首先觉得别人对自己有敌意,那么这种预设便会使他把别人毫无敌意的语言与行为解读成是有敌意的。 电影《卡萨布兰卡》中,Peter对Bogart说:“你看不起我,是吗?”Bogart回答:“如果我看了你的话,可能我会看不起你吧。” 其实,所谓的语句背后的“深意”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想象出的,当我们如同《卡萨布兰卡》中的Peter,明白他人其实并没有对自己赋予额外的关注,我们或许会活得更加轻松自在。     “You will become way less concerned with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of you when you realize how seldom they do.” —— David Wallace 当你明白其实别人很少在意你,你就不会再那么在意他们对你的看法了。 —— 大卫·华莱士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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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上的荣耀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迟了,匆忙打了一辆黑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他先问我要往哪去,然后自顾自地说起他的陈年旧事,从二十年前讲起来,偶尔还会回溯到三十年前。那段路本来并不长,可是刚好赶上早高峰,外面车流相互撞来撞去,我着急赶路,他嘴里跳出来的是个长长的错综复杂的故事,里面有房子、离婚、付出、背叛、他的体力、孩子,和他并不憎恨。 在立交桥下拐弯的时候,他说他还有单位给他留的一扇房,他打算放弃争执,搬过去生活。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转头看他,他说得平淡轻松,甚至有报复的快感, 我说,就这样了吗?你不再争取?他说, 反正人生将尽,就一蹬腿的事儿。 车到地方的时候,他的故事还没讲完,几乎是戛然而止。我有点歉意,问价格是多少。他挺直身板,说你看着给吧,话语里有点空洞的骄傲感:多点少点都没关系。 我下车的时候身体有点沉,兴许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素珊非要跟我讨论一个治疗案例。案例里面是个乱伦的母亲和儿子。这时候隔壁的钻机开始嗡嗡作响,我觉得头疼,说我们换个屋子吧。 我去冲了杯热水,又顺手回了几封邮件。素珊等得有点不耐烦,又跑来拽我出去。我们换到咨询室里面,咨询室温暖多了,有棕黄色刻着镂空花样的地毯,沙发背后的墙上是幅同样花样的图案,窗外桃花正艳。 这个故事里面充满了性、死亡、外遇,畸形的关系。素珊在讲的时候,我有那么一会儿,想起来小时候家里的阳台,阳台的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几摞书,每隔一段时间趁着爸妈不注意,去阳台上偷一本书回来,藏在我自己的抽屉里。我趴在桌子上假装做作业,桌子下面抽屉里面是个巨大的的世界。那个世界里面有暴力、有性、有复仇、有愤怒、有不被允许的情感,有生有死,有爱有恨。闭上抽屉,一切安静,眼前是做不完的数学题,隔壁楼上卡拉OK每晚九点准时响起,妈妈会削个苹果给我,楼下看车的笑声有时候荡上来,将要入夜安静。     我有时候想,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生活的残酷真相。比如漂亮聪明又富有的人未必真的快乐,勤劳付出的人未必真的内心充盈,人们举杯欢庆,却充满了孤独、无意义、自我怀疑和死亡的气息。好吧,我说得抽象,又实在太委婉——不如这样说,你长途跋涉,看远方歌舞升平繁华艳丽,你奋不顾身地跳下去,穿过这重重幻影,结果底下荒芜一片,飞沙走砾。 以前有个年长的心理治疗师说,不懂是上帝赐予人最好的礼物,你可以在童话中一直终老。 素珊问我对这个案例怎么想。我说我这让我觉得绝望。这妻子绝望,丈夫绝望,儿子绝望——现在你也让我绝望。我早上被关在车里听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而现在这一个让我兴奋又无力,想开门逃跑。 你能让我出去透口气吗? 我出去抽了一根烟。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有一次去拜访一位伯伯,当时我和他坐在他家28层的飘窗上吃外卖,窗户下面是条狭窄街道,外面是矮小楼房和冰冷湖面。这让我想起来第一次去纽约时候阳光被高楼切割开来,阳光顺着街道的一边剩下一条狭长直线,地上的人裹着黑衣匆匆行走,像煞有介事的老鼠,假装前方有自己心爱的奶酪。 伯伯站起来说,你看,这个城市的春天多美。他面对我站着,像个将军,眼睛里有讲不明的意味,露出微笑:你耐心等一等就知道。     我回去的时候素珊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很想找个毯子或者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给她盖上。素珊还是个年轻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刘海总是一晃一晃。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是来访者,看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我大概会笑出声来。 我有一次跟她这么说过,她很介意,说她很成熟,也很努力。我当然毫不怀疑这一点。我其实只是心疼她,年轻的时候你本来应该纠结生活中所有有意无意的小事情,高兴的时候狂欢,难过的时候哭泣,不想思考的时候就去喝啤酒——可是她却得坐在这安静的咨询室里面,跟着情绪狂澜,像青蛙王子里面那个被教导要遵守诺言的公主,尖叫着,睁开眼睛转身直视自己生命里面的荒芜鲜血。必须让自己活下来。 哪个治疗师没有被逼到死角,面对自己内心的创伤黑暗呢。这也是上帝给她的礼物,我想。     素珊醒过来,说她做了个梦。 她说她梦到一片荒芜废墟之上,妻子、丈夫、儿子、她自己和看不清的人们,在一片沙尘沼泽中,看起来像是挣扎,又像是跳着奇异的舞蹈。他们有人沉默,有人歌唱。 一个男人走过来说,你看这沼泽上生出的花朵。 她转头去看,沼泽缓慢沦陷,每个人都编织着花朵,纸的花朵、塑料的花朵、钢铁的花朵、柔软的花朵、鲜艳的花朵,色彩有的明亮有的昏暗。他们和这沼泽玩耍,有的疾速,有的缓慢,有的甚至笑出声来。 他们的动作使这沼泽发出明亮光芒。 素珊听到有人呼喊,说:“你看这一切,多么动人!”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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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背景下青年人的婚恋迷茫

题按:@简里里 这篇文章是2013年年末受网易花田邀请,和花田合作一个大的数据调查,在调查基础上写的。后来还专门开过一次媒体发布会,我还蹭上了一次电视。半年过去,我摘除了文章中的数据部分,留下了描述。 写这篇文章的当时,正赶上家里有变化。我坐在家里人来人往,看数据看文献,想明白这件事情:所谓“剩女”,不过是这个时代发展的烙印。无论是姑婆的焦虑,还是自己的迷茫,都归属于这个时代。   大时代背景下青年人的婚恋迷茫 文/简里里 网易花田   序 2013年末,网易花田面对用户开放了四十六个问题,数万名用户勾选了自己的答案。对于这群年龄主体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人,管中窥豹,大致可以勾勒出这么一个形象: TA 满怀憧憬理想,身上也带着对三十而立的焦虑感。收入中等偏上,有些尚未实现或者正在实现的小理想,争取独立自由,也努力踏实生活。TA怀揣着对自己个人生活的构想,在大的社会潮流涌动中,独立行走也盼顾四周。TA对生活始终有那么一些不算满意;嘴上说要过自己独立的生活,却忍不住也讨好父母乃至社会的意见。 TA在这个充满未知诱惑、机遇看似伸手即得的年代里,在社会的期望、父母的意见和自己的喜好之中,天人交战。TA急于努力地做自己,又不能摆脱社会期望的压力。在两者左右轰鸣之间,TA多少有些扭捏作态,大汗淋漓、还努力保持微笑。 究竟是做“别人”,还是做“自己”?这是一个问题。 (一)我的青春面貌 1. 我要你我两个独立的个体,彼此尊重地相爱 一个25岁的女孩子,从家乡来到北京独自一人生活。她说她来北京两年当中学习到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生活变得有趣,未来充满不可预知的希望。她想要寻找一个男生,可以无房无车,收入相当,但要有眼缘。他可以没有现在,但要有可以努力实现的未来。“他要有趣,有责任感” ,“我们能有共同的语言,一起成长”。父母不会干涉自己的感情,“如果和父母真的有分歧,我会说服他们”。这是一个花田用户在接受北京爱家广播的访问时候对自己和期望伴侣的描述。 这是一个年青人的典型样貌。 他们追求爱情,渴望灵魂伴侣。他们对于婚姻的态度“顺其自然”,家庭背景、现实条件并未被纳入首要的考虑因素之中,甚至收入高低也并不那么重要。 感情最重要。 在感情里面,他们尊重对方的私人空间,不将恋人归为己有;也注意保护自己的空间和独立性。在私密的性生活方面,他们不归属教条,视感情而定。不儿戏,亦不束缚。对身体和心理出轨都有几近于零的容忍度。 我爱你,可是你我这样独立地两个人,要彼此尊重地相爱。 2.未来尚不明晰,现实让我焦虑不安 剩女标杆已悄然被移至30岁,25岁不再被归为“大龄剩女”的队列。大家开始为“剩女”正名,鼓励女性应有自己选择的空间。可有趣的是,在婚恋网站上面注册的用户年龄越来越小。排除网易花田很萌人人喜爱的因素,这些数字似乎在说,对于摆脱单身生活,人们也许比以前更焦虑。 他们羡慕《绝望主妇》里主角的独立果敢,喜欢《破产姐妹》里面Max的毒舌和不理会他人眼光:年龄婚姻统统不能成为气场强大内心自由的束缚;同样是他们,也被高圆圆《我们结婚吧》中女神剩下,被家人催逼被职场欺负的局促生活,虐得体无完肤。 下一个是我怎么办? 于是在完成了一系列对爱情和婚姻,独立自我,双方尊重的美好愿望和努力憧憬之后,他们掉入嘈杂具体的现实之中:你什么时候结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柴米油盐你赚几分几两? 结果用户调查之中,大家普遍认为25岁-30岁之前结婚最好;最希望伴侣的职业是教师,其次是金融财务工作者,再其次是医务工作者。 “社会理性”回归。 如果足够幸运,我也想按部就班地、过稳定生活。 3.“懒”还是“拖延”? 既想要忠于自己感受、不受现实捆绑的爱情,又受制于头脑中“社会家庭观念”——兴许也不难理解这二者交战之下,人们产生出奇怪的行为: 他们说常常在学习工作中遇见自己的爱情——却长时间泡在社交网络上; 他们抱怨说,自己社交圈窄,所以至今单身——却很少愿意参加网站组织的线下活动; 他们想马上有对象,寻找灵魂伴侣——但是他们足不出户:绝大多数人最近一年没有相过亲;其中还有一些人,上一次参加朋友聚会这件事还发生在遥远的2012年。 请问找对象这件事情上你这么懒,这么拖延,这么纠结,你妈妈知道吗? (二)我要独(“作”)立(死)——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1.社会 这是个有趣的年代。 信息爆炸,地球变得扁平。社会像个飞速旋转的陀螺,来自于地球各个角落的信息,迫不及待地向这一代年轻人排山倒海一般地扑面而来。 受大量西方思潮影响的年轻人,看得到机遇,未来仿佛唾手可得。他们要变化,要探索,要打破集体的纸牌脸孔,建立自我的样子。 而一位创办了中国最早的精神分析项目的德国心理治疗师和精神分析师Antje Haag在她的书中,这样描述她所见到的中国:中国作为集体主义社会,即使是今天,“个人的关系结构仍然以纵向关系为主线,也就是父母-孩子这条线。而在个人主义社会中,关系是以横向为主线,比如夫妻和朋友关系” 【1】。 “在中国,关系的重要性远远大于个人,脱离关系意味着恐慌”【2】。 西方的“个人主义”,在中国文化浸染的社会环境之中,仍旧显得不合时宜。 2.家庭 父母一代经历过时代创伤、变迁,大的机遇和无常变化。他们内心渴望安定,深知变化的风险。面对渴望独立,追求变化,建立个性的年轻人,父母和子女之间,剑拔弩张,充满担忧、控制和反抗。 更有趣的是,最近一份对于90后的调查报告【3】说:“虽然今天 90 后的父母, 很大程度上用相对松散的方式养育子女,但作为独生子女,仍然很少承担真正意义上自我决定。包括上学,专业选择,就业选择甚至婚姻等很多重要决定仍然主要由父母做出。因为父母的强大,反倒给了孩子更少的承担挫折的机会。缺乏自主决策的机会和实践,极大地影响了年轻人自主的能力”。 年青一代一面争取独立,一面深受家庭的影响。 3.个人 一方面社会尚未赋予个体足够的保障和安全感,小家庭里面父母和儿女的个体边界并不清晰,时代留下的创伤尚未修复【3】——似乎这个社会尚未准备好让年轻人的自我茁壮成长;而它确实让这一代年轻人看到了巨大的、诱人的自我选择和自我实现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任何一个单独的个体,都会觉得孤独。 美国芝加哥大学心理学和人类学的在读博士Amir Hampel 在做一个跟中国青年人有关的研究,他2012年末来中国做田野调查。惊讶地发现中国的年轻人对于“星座”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迷恋。而在当当网的2013年畅销书排行榜中,“流行心理学”(包括个人成长和探索,儿童教育,心理学和成功学)相关的书籍占据四成左右的位置。 人们用星座来了解自己和了解他人,甚至用这样简单的归类方式,为自己寻找到归属感;人们用对“心理学”的兴趣,来表达对自己和他人的好奇、探索,并寻找疗愈。 这个潘多拉的盒子被徐徐打开:我想知道我是谁,我生存的世界是怎样的一个空间,我能如何创造自己的生活。 (三)在“建立自我”和“社会期望”二者之间,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1.探索—留意自己身体里面过时的记号 讲个遥远的故事。 1944年冬天,在二战末尾,荷兰德占区有四百五十万荷兰人遭受饥饿,一万八千人饿死。后来科学家发现,几十年后,当年饥荒时候出生的孩子——此时已经成长为50岁的中年人——他们比饥荒之前和之后出生的荷兰孩子都更肥胖,更容易有心血管疾病【4】。 对于这个现象,科学家其中一种解释是:还在子宫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会学习这是怎样一个世界。这群饥荒年出生的婴儿,他们习得这是一个匮乏的世界,即便成年许多年之后,他们的身体还是不忘早年饥饿的经历,尽力储存脂肪,来准备下一个冬天的到来。 你的身体会根据过往的记忆为你储备将来。即便现实社会已经发生变化。 再举一个例子。 有研究表明人脑中负责抽象思维的前额叶在人长到25岁时候才发育完成【5】,在这之前,人的认知能力都还在不断变化,我们不断地去适应变化的社会,不断地学习和调整。 这是来自基因的选择。在人类平均寿命为20-30岁的千百万年间,25岁这个节点停止发育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的身体,带着人类千百万年对环境的记忆烙印(比如一个预期寿命只有30岁的进化压力),帮助我们安全生存。 也许你30岁了,没有婚配的对象,不喜欢正在做的工作,但有种种压力期待你“别折腾,安顿下来”。这压力可能来自于一个一直不给个人选择的社会传统,或者来自于一个预期寿命只有30岁的进化压力。 而现在,当你拥有更长的寿命 ——你是否仍然需要赶在25岁的时候,慌忙去做你人生重大的选择?其中之一是:你选择怎样的伴侣共度一生? 另一个需要探讨的问题是:你身处的社会是否发生变化?它究竟有没有给你选择和尝试的空间? 2.尝试—你想要什么? 你认为25岁结婚必会带来幸福;或者35岁的单身必会遭遇痛苦? 哈佛大学幸福实验室的领导者Daniel Gilbert和他的同事们通过一系列实验证实了人们根本没有能力预测自己未来的喜好【6】。他说我们的进化决定了我们深信当我们得到了希冀的东西(或人)我们就会更幸福,以此来保持我们对未知的乐观。而实际上我们有一个幸福阈值,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一段时间过后,我们的幸福感仍然会回归这个阈值附近——无论是经历死亡,或是中了彩票。 神经科学对此亦有解释。我们想像未来的时候,同我们感受当下真实事物使用的是相同的脑区。换而言之,我们对未来的憧憬并非理智,我们使用我们的想像,用自己的感受做了一个模糊的判断。 我们认为彰显个性能够给自己带来幸福,或者缩进安全的社会外壳之中能够给自己带来幸福,这可能都正确,亦可能都不正确。 Gilbert说,你必须尝试不同的事物以确定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尽管你可能会需要面对幻想和实际有别所带来的失望【6】。 在你真正尝试之前,'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you might receive it' (小心你所许下的愿望,因为也许它们会变成真的)。 3.行动—你会不会付诸行动? 你想要去认识新的朋友,却迟迟不肯出门;你想要稳定的生活,却被搞艺术的男朋友吸引地神魂颠倒。 如果当你面对生活不断抛给你的难题,理智和逻辑总是能够引领你——那么,这个世界的运转就容易多了。 人的大脑中,负责逻辑、策划这样高级思维的部分,叫做前额叶。有趣的是,它是人类在漫长进化过程中,最迟发展出来的。同时我们也有负责更为原始思维活动的脑结构——低等动物也有的那一部分,被叫做蜥蜴大脑(Lizard Brain)【7】。 前额叶并不因为其功能更加高级,就对我们的行为更有影响力。实际上,人的蜥蜴大脑足以让我们在日常作出无数不理智的事情。这种影响以至强大到足以让经济学中,对人性的根本假设:人的行为都是理智的、被利益最大化所驱动的——作出修正,导致“行为经济学” (behavioral economics) 流行。 这也不难解释当你注册了网站,准备相亲,却迟迟不肯出门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 所以,当你尝试之后,做了自己的选择,你是否真的会为之付诸行动? 结尾 这是个有趣的时代。但也并不那么出乎意料。 亚洲文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传统价值观,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发展,也使得身处其中的个体,更需要、也更努力地在迷茫中探索自己。“尽管全世界的婚育年纪都在增长,亚洲却增长非常显著”:日本、南韩和中国的台湾和香港地区,在过去的二十年中,结婚年纪突飞猛进。“在日本,三分之一的女性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仍保持单身,其中大概一半不会踏入婚姻”【8】。 新加坡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也经历过类似的发展阶段。新一代年轻人接受更高等、更开放的教育,传统思潮和新的思潮碰撞,大批的年轻人推迟结婚,或者保持单身。以至于新加坡政府自己国营了一个婚介机构【9】,来推动更多的人迈入婚姻。其时任的总理李光耀也曾公开表示,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不结婚养育后代,是国家的损失。 这对于国家当然是损失。对于你作为独立的个体,是损失还是乐趣,并无盖棺定论。 我们请你: 向内探索。 探索自己的需要,自己的价值观,自己想要的生活; 勇敢尝试。 在尝试中了解你所处的社会和家庭环境中,给予你的空间丰满或是局促; 积极行动。 在自我发展和社会期望之间,找一个舒适的位置,积极做出改变。 探索的过程并不总是令人欢欣鼓舞,迷茫尽头也并无一劳永逸一成不变的答案。但至少请你知道,你并不孤单。无论接受或是改变,愿你找到你自己舒服的姿势,也享受其中的乐趣。 参考文献: 【1】Antje Haag, 《Versuch über die moderne Seele Chinas》,Psychosozial Verlag, Giessen, Germany 2011 【2】高璇,“一直在经历,从未被说出”,《全球商业经典》,2013年第九期 【3】青年志,《大时代,小世界——中国90后青年生活形态报告》,2013年 【4】“Effects of prenatal exposure to the Dutch famine on adult disease in later life: an overview”, T.J. Roseboom et al., Molecular and Celular Endocrinology, vol 185 20 Dec 2001, Pages 93-98 【5】“Why do they act that way?: a survival guide to the adolescent brain for you and your teen”, David Walsh. New York: Free Press, 2004. 【6】Gilbert, Daniel., Stumbling on Happiness. New York, NY: Vintage Books. 2005. 【7】Kazlev, et al., M. Alan (2003-10-19). "The Triune Brain.". KHEPER. Retrieved 2007-05-25. 【8】The Economist: The decline of Asian marriage:Asia's lonely hearts, 2011. http://www.economist.com/node/21526350 【9】Jacobson, Mark (January 2010). "The Singapore Solution". National Geographic Magazine. Retrieved 26 December 2009.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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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打健康婴儿之行为学派父母

每次与家长谈行为奖励制度,总有人忧心“那他会不会变得依赖?一定要贴纸才写功课!”这担心就像“如果我瘦20公斤,衣服都要重买怎么办?”事实上多数集点奖励制度设计不良,开始三天就失败。若孩子特有毅力坚持到两三周,父母又急急提高目标或撤除奖励,到头来,剩下的贴纸比全新运动鞋更刺眼,留下孩子的坏习惯和自己肚子肥肉,之后再谈到集点制度好像看到鬼“王老师,鼓励没有用!他就是这样的孩子,他什么都不喜欢!” 首先我们介定孩子何种行为需要改变,父母至少可以列出百项,从早起不臭脸到作文写400字,从少滑手机到断绝坏朋友。若问其中哪些行为可运用“鼓励”来改变孩子?此时家长开始纠结,心中既定标准是天大地大的好表现,例如考第一名就去日本玩,第二、三名只有汤姆熊,由16名进步到15名则不看在眼里。在戒除不良行为的情况,例如好不容易整个星期不偷钱,爸妈觉得本来就应该做到,鼓励什么?鼓励不是宠坏孩子吗? 进入2018年,我们来认识豪气干云的John B. Watson,行为学派心理学家,他在书中写道:“给我一打健康婴儿,让我在独特环境养育他们,我可以随机选择任一名婴儿,把他训练成指定的专业人士—医师、律师、艺术家、商业领袖,或是乞丐和小偷,不论他的天赋、兴趣、倾向、能力、天命及种族。”当然我们可以酸他“你把我儿子带去试试看!”也可以回想对孩子最美好的期待祝福,如何逐渐失去方向感。 行为学派擅长奖励制度,将行为简单明了区分“行为过多”和“行为过少”,例如“写作业时跑厕所过多”及“与同学互动过少”,没有对孩子心态的猜测“他明明可以,他就是不愿意”、“他故意的”、“他试探我的底限”、“要看他心情”、“以前他都可以做到”全部省去。更加直白的说,你希望孩子做某件事,但他的行为还不稳定,就该设计制度奖励,例如一周有3天写作业快、3天慢,每周迟到1至2天,大约25%的机率与邻居小朋友玩到吵架,有七成机会自己收玩具。从这样细致视角观察和改变孩子,在2018年你可以说我是行为学派的爸爸(或妈妈),我的目标是将孩子培养成_______,我训练他的大脑直到自动化习惯。 所以,如果你想将孩子塑造为医师,在学业方面,父母要有效鼓励他专注、高效完成作业、自行检查、精益求精、广泛阅读、耐得住重复练习、追求效率。在特质方面,留心增强他的同理心、与人互动能力、时间管理、判断轻重缓急、过人体力、手眼协调性、理财观念、热爱生命、接受生命无常、与优秀同侪竞争仍能保有初心。 很有趣的是,我曾在课堂上讨论Watson如何将孩子养成乞丐?家长们直觉的想到训练能睡在户外地上、能够挨饿受冻、还能几天不洗澡。当提示乞丐需要的心理素质时,家长们回答“不断打击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他习惯一个人”、“训练他都没有感觉、没有追求”、“训练他悲观和不快乐”那时课程忽然静默几秒钟,许多人反思自己对孩子做了什么,做法如何背离初衷。 若有人好奇如何训练孩子成为心理师,有效方法是心理伤害。例如比较、忽略孩子的需要、借用孩子处理婚姻问题、制造罪恶感、单一价值观、攻击孩子、过度涉入、将愤怒发泄在孩子身上、压抑孩子的个别性、以不稳定的方式带孩子、不处理自己的心理问题等。当然这做法命中率低,99%受伤的孩子在生命大海浮沉,暴露于情绪困扰风险,广泛影响学业功能、职业功能、婚姻决定和亲子关系,当问到人为什么活着,他不比乞丐有力量。 人类最伟大的利他行为就是养育孩子,人们投注时间心力远超过对待伴侣、原生父母、亲戚朋友、同事和弱势族群。如此伟大又用力的行为,值得一年一次思考究竟想要将孩子带往什么方向,而手中的工具就是增强,行为学派父母有信心改变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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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想过自己的理想葬礼?

文 | E+  简单心理 之前我们向大家征集关于自己死后理想的葬礼的怎样的,以及想把骨灰装在什么容器里,用何种方式纪念此生。 收到的留言中,有大概一半都是各种花式把骨灰洒向大海,看到这么多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我只想提醒一句,注意风向。 大家关于撒海的描述都很美好(篇幅限制就不一一放出来了)。 只放一位@金黄的蛋糕同学的留言,因为她可爱,我喜欢: 我还是想洒到大海里,虽然很俗套,但是谁让我生在海边,还爱游泳,还喜欢旅游呢,嘻嘻。连去世了也想跟随水流去旅游。 @凉子 想把骨灰留在CD里,即便不在世上,也能听到许嵩的歌声,在每一个孤独脆弱的夜里给自己些许安慰。 @Eva🐒雨那 把骨灰刻成一张黑胶唱片(之前好像在微博看别人提到过可以这么干),然后唱片里刻录我录过的歌,其实记不记得也没关系,但是记得的话更好啦。 @婷婷 如果我一直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什么样的葬礼,什么样的容器……这件事太奢侈了吧,怎么便宜怎么来吧。 @杨大宝 想用骨灰种棵树,四季常青的那种,有风的时候就跳支舞,烈日的时候就打个盹,截一段当老伴的拐杖,一起再走一程。 @不 我想把骨灰变成钻石,戴在我未来女儿的脖子上,希望能帮她抵挡这个不温柔的世界。 @柒柒 以后啊,想把自己的骨灰烧成一套骨瓷餐具,碗里会乘着冒热气的米饭汤圆炸酱面热干面鲜虾馄饨红油抄手过桥米线,盘子里会躺着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干锅鸡翅麻婆豆腐鱼香茄子,汤匙会舀起浓稠温润的八宝粥或鲜美的鲫鱼汤…… 今生死忠为吃货,来世亦对美食不离不弃,来自吃货的执念啊~ (没想到,竟然给我看饿了) @卡莉MOMO 想把骨灰做成手办收藏起来。。死亡并不可怕,我只是不舍得家里收藏的那些玩具。。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可萌物就想一直在一起。 @清晨海桥 骨灰烧成骨瓷咖啡杯,装满营养剂什么的,埋在咖啡树下。 @Zipporah🌈 想把我的骨灰洒在烟花里,炸亮整个天。 相信死去之后我是会去到a better place的。所以希望为数不多的几位好友们能留下我骨灰炸破天际的美照,不管去到哪里,一起自拍一张,我一定能看见。 哈哈,葬礼就是场烟花秀吧~ @chen 把我埋在松树下吧,好期待有只松鼠做邻居:) @天静sky 看到征集的瞬间,我想要的是蜂蜜罐子,噢,感觉就是自己是个甜甜蜜蜜的老东西。 葬礼仪式一定要搞一场音乐会,因为去世的时候,我一定是一个优雅的老太太。中西合并的音乐会,多么炫酷吊炸天。 @嗯 想把骨灰装进存钱罐。 @kokd 理想中的葬礼,我希望每个人都是很开心的,大家可以轮流上台讲一些我的段子或者直接扔我的丑照!然后希望把我的骨灰放在啤酒瓶里,因为我实在太喜欢 喝啤酒了…… @somnambulist 烧了我就把骨灰搁家里吧,实在不行拿来养阳台上的花,或者埋在楼下的树底,总之不要再把我丢到陌生的地方了。 @八块五 我希望可以将骨灰装在鞋盒子或我的一双鞋里,我的家人或朋友拿着我的骨灰用脚走过我的小学,农场,往返的那些路。最后放在山上(因为家人比较传统),就不考虑洒这样的形式了。 然后,我希望可以有人念一首诗,可以是纪伯伦或是北岛。 最后,我想告诉家人的是,我所走过的路都是认真的,无论是童年或是少年到青年,小学那里盛开过我的童年。村庄是长大离家后走了又回,无论多远的牵挂,我的父母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如果有天早一步离开,我依然在那片土地上陪伴着他们。 @🎩 Deilyxisie 把骨灰装在精灵球里,毕竟在口袋妖怪的世界里,10岁的孩子不用上学,可以出门冒险,人们就算有精灵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这样真好。 @米柔 曾经想过,老了以后要把毕生积蓄拿来办一间图书馆,然后把自己埋在下面。要是你晚上熄灯以后还能看到一个老太太在看书,请别打扰她。 @烟波流转(白) 我先生在北京大学医学部工作,我也曾经在那里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间。 我希望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时能够将还有用的器官捐献给北医三院有需要的患者,余下的部分捐给北大医学部做实验研究用,或者给学生们做解剖实验练手之类的。 不希望有个公开的葬礼,而是希望在乎我的家人和朋友们,以他们自己喜欢的/更容易接受的方式与我告别,然后继续前行。 我要珍惜活着的时光,在活着的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爱他们,在我离去以后他们会带着我的爱继续前行。 @浮云 我希望我的生命终结时:我身上所有健康可用器官摘给需要的人,能让他(她)身体恢复正常功能,其它遗体做成标本我将此生无憾。 @Derek 我想死后把自己遗体装在火箭上,送往外太空,也许可以遇见另一种文明呢。 (小编想到了云天明,想哭)  @小草 把脑袋接入电脑读取记忆和意识,数字化永生。以便继续创造和创作。 @汐也 我的理想葬礼:全程自己主持,生前录好视频,到时候让别人给我放,可惜的是看不到别人的反应了。 至于骨灰,不想埋墓地里,太挤了。可以做成戒指,如果到时候有人愿意戴我的话,没有就撒海里算了。 仪式的话,算了吧,我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死都死了还有个过场要走,会很郁闷的。 随后这位同学又补充道: 啊对了,仪式的话可以找个人来读我的日记,虽然会很羞耻hhhhhhh到时候天边的晚霞一定是我脸上的颜色。 @Kuku 如果家人同意的话,那就捐赠遗体吧,葬礼从简,用剩的零件火化了,找个不起眼的小坟头埋了,祭祀不烧纸钱,烧书,畅销书不看,找作者死得比我还早五、六十年那种。 另外,喜欢油饼大葱蘸酱,虽说是山东人,煎饼还是咬不动。 还有,给我搞个荧光石,我在里面怕黑。 @CCCLZXW 在一个聚会的地方,循环播放我喜欢的所有的歌。然后,悼念我的时候,主持人为每一位出席的人读一段我与那个人最美好的回忆笔录。 最后大家与我道别时都要我说一件好玩的事结尾,比如吃了什么好吃的,去了哪里好漂亮的地方,最重要必须以“我爱你”结尾! 嗯…最后大家都祈祷下辈子还要遇到我,毕竟像我这么爱他们的人不多,哈哈哈~ 啊…如果我爱豆还在,请他来,我终于可以只听到他对我一个人说我爱你了…不过我觉得我会活的比他久 (爱豆:是真爱粉???) @Louie 让道士做法,附身到别人身上危害人间。 不对造福人间。 @奥泽西 我想和庄子一样,扔到山上喂乌鸦。亲朋好友鼓盆而歌,来一场坟头蹦迪。  最后,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位灵魂画手! 👏 @大毛家的小女儿 关于怎样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路,怎样同这个世界告别,让我想起Tim Burton的电影《大鱼》的结尾: 儿子为患病奄息的父亲讲述畅想的人生结局:他帮助父亲逃出医院,来到河边,河畔上聚集着一生中所有与父亲交往过的朋友,那些带着奇幻色彩的人们微笑着挥手和父亲告别,没有任何悲伤。 儿子抱着父亲走向河里,父亲美丽的妻子在河中等待着送他最后一程,之后他双手怀抱胸前,变作一条大鱼,自由地游向远方。 “你变回了原来的你。结局就是这样。”儿子对父亲说。 然而现实中,父亲的葬礼只是平平无奇的西式葬礼,没那么神奇浪漫。但相同的是,所有到场的朋友都欢喜地回忆讲述着他的一生。 一个讲述了无数故事的人,最终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而故事在他死后继续流传。 清明于人们的意义,除了放假踏青,它也是个很好的机会让人塌下心来思考一下死亡这件事。 有时候畅想一下死亡,会让我们更加珍惜活着的时光、眼前的人、当下的,每一瞬间。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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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中见你我他

文 | 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原载《城市画报》2015.04 “人人都有精神病”。 在讨论我的新书书名的时候,编辑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我吓了一跳:“这么说不太好吧,“顿了一下,我又补充说:“就算我这么觉得也不能这么说啊”。 于是大家哄笑了一通,开始一起数落我有什么”病”,自己有什么“病”,别人有什么“病”,谁谁的老公有什么“病”,谁谁的老板有什么“病”,讲得昏天暗地,兴高采烈,放声大笑。书名最后定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编辑颇是遗憾:“‘有‘毒舌’属性的题目,大家爱看。” 什么是“毒舌”属性? 听起来似乎要有”一针见血,且针针溅血,并以偏盖全”为最好的意思,听闻者最好膝膝中箭,欲罢不能,内伤如筛窦而不能反驳;围观者最好能隔着一墙幕布,或者隔着一个屏幕,跨越整个互联网,大声地跟风自嘲或者大声斥责,使劲地不屑或是狠劲地得意忘形。 爽完之后,关了电脑关了手机,天气仍然晴好,卖菜的菜农还认真地看秤砣,邻居见面还相逢笑脸,你去倒杯茶水,继续柴米油盐。 不关我事啊。 【为什么要毒舌】 你爱不爱“八卦”? 春节回家和老同学聚会。多年未见,生活也多无交集,大家望着桌子相顾无言。正尴尬时候,有人忽然说,哎你们知道吗,XX刚生了宝宝呢! 大家陡然松一口气。附和说是啊是啊, 他老公在银行工作呢。XX去年离婚了呢。对啦,XX还单身呢,最近刚晋升。你还记不记得他当年高中的女朋友,现在在海外呢,听说刚博士毕业。 然后气氛就欢愉起来了。大家开始交杯换盏,想起来当年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叹生活无常,新年的未来计划,感叹雾霾房子车子以及冰岛的企鹅,喝多了的痛哭,喝少了的大笑。大家一起度过的沮丧,悲伤,快乐,希望,都能慢慢地涌进来,彼此讨厌,彼此爱恋。 无论喜欢与否,“八卦”永远是我们打开社交局面最好用的工具。我们相互好奇,相互关心,相互撕扯,于此之上,一起编织更多过往和现在。 八卦的精华:一起说别人坏话 一个隔空认识从未打过交道的朋友,时隔数月我俩终于在一个微信群里面碰面。彼时我刚刚维了一次权,正在风口浪尖之上。他上来跟我打招呼第一句说:侵权方太可恶,我跟你是一个壕里的。 然后他哈哈大笑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立马亲近了。 是亲近了,敌人的敌人见面就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秘密,有可以分享的情绪,而且最重要的是,孤立共同的敌人,使我们俩更加亲密。 八卦别人的幸福,八卦科学知识,都不如八卦别人的”坏话“来得更有连结感 人们特别爱形成“族群”。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也热衷与探寻“族群”的意义。其中一个有名的实验叫做“谢尔福罗伯斯山洞实验”(Sherif’s Robbers Cave Experiment)【1】。实验者召集了22名11岁来自中产阶级家庭的男孩子,分成两个小组,放在一个国家公园里面露营,来研究两组人是如何产生冲突和偏见的基础。实验的第一周,两个小组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各自相互磨合,形成自己的小团体动力; 在实验的第二个阶段,两个小组开始发现彼此的存在,于是两个小组相互竞争,开始出现自己的旗帜,自己团队的徽标,相互嘲讽的歌曲。直到实验者开始制造一些两个小组必须一起面临的共同困难,才使得两个小组化干戈为为玉帛,相互合作。 人们天性爱归属一个群体,而与一个共同的“假想敌”的出现,简直是一个族群的粘合剂。 相互建立关系 从古至今,人们要活着,就要和一个族群在一起。人们惧怕被一个族群抛弃。无论是努力地成为族群中的大部分,或者偏执要成为异类,骨子里没有分别:你努力地和族群中的每个人建立关系 —— 所谓“建立关系”,意味着相互之间建立更多的情感关系,无论是喜悦,幸福,厌恶,嫉妒。强烈的情绪,无论正面负面,都意味着人和他人,和族群之间紧密的纽带。 而人只会对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物发生情感联系,做出情感反应。“毒舌”是其中一种。 我从小被交代一定要对人礼貌,要客气,不要轻易麻烦别人,结果长大之后我发现,对我始终客客气气的男孩子我总觉得像隔着一座大山,而那些会趁你不注意抽空你板凳的人,反而更显亲近。陌生人你才客气相待,熟人之间相互贬损,相互打闹,越来越亲近。 更甚之的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听起来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情感关系。你们俩相互之间不吵架,不抱怨,不毒舌,不耍赖,那还怎么彼此相爱? “替代宣泄” 人们只会对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做出超乎寻常的情绪反应。当那些看起来遥远无关的、但模糊跟自己有些相关的事情出现,你那些心里面压抑的、没有出口的情绪,终于有了突破口。 举个例子。一旦网络上明星家庭爆出第三者插足,爆出绯闻,爆出什么“不堪”的感情私事,我们都扑上去,躲都躲不掉,忙着品头论足,忙着捶胸顿足,忙着给建议,忙着指责男人不堪,女人不幸,活该下场。 大戏落幕之后,跟我们毛关系没有。 我们厌恶和痛恨别人评价和指责自己的生活,却不自觉变成那个围观扑上去的、口沫横飞的众人。你在其中毒舌的,真的是那个“与我无关”的“明星夫妇分崩离析”么? 我记得有个闻名的凶杀案,凶手被惩处之后,时隔一段时间,记者去走访受害者的老父亲,问对网友们给他的支持作何感想。老父亲说,我看到很多网上的评论,后来我不去看了。他们评论的、义愤填膺的,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我们”,跟我和我的孩子没什么关系了。 这个让我印象深刻。人们看起来是在对别人品头论足,其实不过是在处理自己的情绪。借由他人,来成全自己。 你的现实生活中有被压抑的愤怒不能表达,你有不能言说的恐惧不能面对,你有万箭穿心的无力感不能处理,当外面有些看似无关又实际相关的、别人的事情冒出来的时候,你终于等到一个出口。 你看不见“外面”究竟是什么,甚至“外面”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外面”之中只看到和自己相关的那部分,你终于能够狠狠地爽快,狠狠地贬低,狠狠地吹捧,高声尖叫着你怎么还不去处理它!你借由外面,来让自己舒畅。 这也容易理解:人们去谈论评价别人,比面对自己要容易多了。 这也不全是坏事。因为有时候去面对和觉察自己的恐惧愤怒,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勇气。你得先出去撒个野,喝酒壮胆,才慢慢回来面对自己的内心。 下一次“毒舌”之后,问问自己,我在毒舌他人的背后,回避面对的,是自己的哪一部分? 【当人们在谈论“你”的时候,他们在谈论谁?】 我认识一些高考状元。他们常常都羞于提起自己当年是“状元”这件事情。这多少让我有些好奇。后来跟一些有相似经历的朋友聊天,大家都多少对自己的“与众不同”有些遮遮掩掩。 是因为谦虚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人们赋予了这些光环太多他们自己的意义。然后人们就只在我身上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再也看不到我这个人了”。 听起来有趣,被聚光灯关注的人,却总抱怨不能被看见。 “你北大毕业的,居然还吃米线?” “你一个高考状元,居然不爱喝牛奶?” “你在清华读书,数学一定很好!”    …… 类似的还有: “你学心理的,居然不知道我在想啥?” “你当医生的,还能生病?” “你一个做编程的,居然不会修手机?” 你一定也被这样误解和评价过。这在心理咨询的概念里面,有一个对应的名词,叫“投射”。人们被那些“刻板印象”和自己头脑中的情绪和观念影响,在你身上,他们只容易看到那些他们期待之中看到的、他们想要看到的样子。 他们按照自己的想象勾勒出你的样子,他们赞美自己想要赞美的,贬损自己想要贬损的,你站在那里,提供了一个供以玩味的“材料”。 当人们将那些莫名其妙,被认为和你有关的、其实和你无关的、他们自己的情绪和认知投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受怎样的影响呢? 【你会被毒舌所伤吗?】 心理咨询里面这个“投射”的概念还有后半部分,叫“认同”:投射性认同。这个是个很复杂的概念,让我做个简单粗暴的解释。 老板今天早上跟爱人吵了一架,在单位遇到件不顺心的小事,就把员工召集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有的员工就万分自责,“我真的太笨了”;有的员工觉得自己是可以做得更好,但也觉得老板有些过分;还有的员工根本就觉得是老板今天发神经病。 我们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板自己的坏情绪无处宣泄,不愿意面对自己在婚姻关系中的无力感,于是将“笨蛋”这个骂名丢到员工身上,这样自己的情绪就有出口了。然后呢,本来就爱自责的员工就认同了老板投射过来的“笨蛋”, 真的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笨了;对自己工作有一些犹疑的员工,认同老板批评的事实部分,但也觉得一定不全是自己的过错;而那些有过度自信的员工,根本拒绝认同老板扔过来的“笨蛋”投射:你才是笨蛋哪! 你看其中的区别:当别人将他们带着自己认知、幻想、情绪的偏见投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不会认同它,多大程度上认同它,根本决定于:自己究竟本来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所以有时候一句看似无伤大雅的玩笑,会激怒你自己某个神经;而在外人看来似乎很重要的事情,你又可以举重若轻。 探根揪底,这些只跟自己有关。人们毒舌,做出评价的时候,只和他们自己有关;而我们自己的反应,自己的感受,也只和我们自己有关。 而当我们有超出平常的情绪反应的时候,我们该问问自己:我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毒舌的意义】 让我们在这儿把毒舌引申为“说坏话”,“评价”和“指责”。 我去年做了一个互联网的产品,工程师给开了个反馈通道,于是我们收到暴风骤雨般的匿名意见。 这其中有中肯的意见,也不乏很愤怒的声音。有一次有朋友忍无可忍,在微信上吐了整整三屏幕的槽点,用了无数个感叹号。我们很感激他,因为这样的声音恰恰是我们需要的,也谢谢他在乎它。 在工作里面我们需要真实的反馈,不同的声音,才能使我们继续向前。而“说坏话”本身,也含有更多的意义。 Knox学院的教授Frank T. McAndrew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研究“八卦”这件事情【2】。他发现,人们几乎对“八卦别人”这件事情有无法抑制的冲动。 Andrew教授认为:八卦是维系族群交流和稳定的工具,而且是“情商高的一种表现”。而人类学的研究认为,在远古时期,正是八卦流言,能够为整个族群添加凝合力。当人们生活在小的部落里面,八卦流言的迅速传播,能够使得小部落灵活地面对外在危险。同时,正是由于八卦流言能够为整个族群起到监督作用。使得人们更容易公正地相互对待,不偷懒,不占便宜,而使得族群的效率大大增加。那些有“八卦”基因的族群存活率更高。 科学松鼠会的叶盛说:“比如那些在东南亚密林之中的、以及非洲南部地区的非常原始的部落。它们都有着非常夸张的机制防止不道德现象的出现…… 其实,流言的力量在美国中部地区的小镇,以及中国的很多偏远村镇中,仍旧是维持原有社会行为准则的主要力量”。【3】 而放到现今的互联网时代,我们不再是一个小的部落。八卦和毒舌的传播速度数以千万倍增。它不再单纯地承担“监督”的作用,也成为大家表达立场、情绪宣泄、自我意淫的娱乐工具。 在我们从毒舌他人到被他人毒舌中,能觉察自己的真实动机,认识他人的善意恶意,从暴风漩涡中有则加冕,无责改之;当流言和自己再无关系的时候,适时离开。这也是大智慧。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回奶奶家。走进家属院,迎面走来一个陌生阿姨。笑嘻嘻说多年未见,都长这么大了。我说是啊是啊。紧接着她像教科书一般开始一系列拷问:你在哪上班/赚多少钱/交男朋友没有/男朋友在哪上班/赚多少钱/带回家没有/为什么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要早点要娃啊。 阿……阿姨您不上网么。网上都说了不带您这么问的。夜色掩盖之下,我的脸色愈发难看。我有种被侵犯,又不能发作的堵胀感。我默不作声。 阿姨很焦虑。然后她接着絮絮叨叨自己对自己女儿的担忧,那些她自己无法处理的、又浸淫在她生活中的、对不确定性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 她要处理她的情绪。她借由询问我的隐私和“教育”我的生活,来处理那些她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 我们每个人也常常如此。当我们有一些情绪很难面对,不愿意面对,于是我们掉头去谈论他人。我们举证来证明自己更高明,我们搜集证据来让自己显得更加严谨,我们厌恶自己的一部分,却高声尖利地指责他人,来说服自己是正确的。甚至“嘲笑”和“恶评他人”,也不过是为了掩盖或是回避自己内心感受。 然后你还是要面的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悲伤,自己的恐惧。 “毒舌”更像是一贴创可贴,暂时地缓解了疼痛感,却并非真实的药剂。你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动机,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情绪出口,找到那剂心药。就像有一年柴静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的那样:“很多评论、流言里提到的柴静,根本不是我这个柴静,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们需要“毒舌”,我们使用“毒舌”,我们也学会和“毒舌”相处。 难得的是,仍从其中,看见自己和他人的存在。 引用: 【1】Sherif, M., Harvey, O. J., White, B. J., Hood, W. R., & Sherif, C. W. (1961). Intergroup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The robbers cave experiment. Norman, OK: University of Oklahoma Book Exchange. 【2】McAndrew, F. T. (2008). Can gossip begood? Scientific American Mind Magazine,October/November, 26-33. (Cover Story) 【3】引自叶盛在知乎的回答:http://www.zhihu.com/question/21098412/answer/17266414   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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