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更喜欢独自一人

文|John Warwick  翻译|张菁宸  编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在我们二十多岁的时候,生活会突然为我们敲响警钟:我们没有时间来思考自己,我们需要马上开始努力工作、定期交税、维持关系。 工作和交税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与他人建立某种关系呢?毕竟,维持关系,尤其是婚姻关系,是我们所有人从小就被教导必须追求的人生重要里程碑。 如果你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另一半,似乎你的整个人生就会被打上不完整的标签。 大街上,电影院,甚至是互联网上,成双成对的人们随处可见。 不过,我们不能排除一小部分人的存在。 这部分人,他们并不把维持某种关系摆在生活的首要位置。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很害羞、内向或是无法维持关系,他们只是更喜欢一个人做事。 他们关注的是满足自己的需求。 这些独立的人们其实并非完全孤身一人或是社交无能,只不过这种特立独行的个性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友情或家庭关系。 事实上,如果需要的话,他们大多数人都会是最外向或是最有魅力的,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社交方面的短版。 孤身一人,从来就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如果你是我所说的“他们”,如果你更喜欢一个人喝咖啡,不必和朋友们一起享受,这完全没有问题。 如果比起跟其他人一起睡,你更喜欢一个人享受卧室的安稳,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空间,那就一个人待着。一些人只是不需要其他人的陪伴,这完全OK,他们只是喜欢独自一人的生活方式。 他们,你们,这些一个人生活着,但都从不觉得孤单的人,大概都有着以下的特征。 1. 喜欢自由自在的周末 你喜欢没有计划,没有责任,不去社交的周末。你更喜欢待在家里跟自己最喜欢的事物待在一起:看看美剧,点个外卖,穿着运动短裤。不需要在周六的晚上穿着不合适的衣服,跟一群人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还要去餐厅付那些高昂的小费。 2. 喜欢独自看电影 你不需要强拉着你的朋友跟你一起去看最新的奥斯卡电影或是80年代电视剧翻拍的电影。如果你想去看电影那就去看,有没有朋友陪伴并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你是那种要对所有的最新电影随时更新的人,独自看电影显得更加重要。还有一点,所有的爆米花都归你独享。 3. 很享受独自用餐 跟朋友们或是重要他人一起吃晚餐当然是一件有趣的事,但有时也会是一场噩梦(比如过敏、被迫谈话或是分担账单)。所以,为什么你如此热衷于一个人享用晚餐呢? 你不需要迎合他人的需要、预算或是审美偏好,另外,你可以独自享用所有的美食。谁喜欢跟别人分享食物呢 4. 更喜欢一个人喝酒 一些人认为独自喝酒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但你却认为这是世间最幸福的时刻。一个人,一杯酒,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另外,你不需要担心醉酒后如何回家,因为你本来就在家里。 5.  喜欢独自旅行 你并不会畏惧独自探索世界,反而,那会是一件非常令人兴奋的事。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看任何你想看的风景,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无须受到别人的旅行安排所束缚。 独自旅行可以让你全身心投入到对自我的探索,无须因他人的存在而感到分心或是压力。这还是一个走出自己的安全区域结交新朋友的好机会。 独自旅行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跟陌生人一起旅行更加有趣,因为他们没有对你的预想判断,每一刻的你都是全新的认识。 6. 讨厌分享床铺 双人床通常是要跟别人共享的,但是你喜欢在夏季在床上用身体摆出“大”字或是在冬季把身体裹在被子里。 你不喜欢在夜里跟别人抢被子,也不喜欢清晨在别人的鼾声中醒来 7. 喜欢独自开车的宁静 独自开车去海边,或是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奔驰,大概是把你从一天的坏心情里解救出来的最佳方式了。 在这样一个线上线下社交无死角的时代里,独自开车可以让你短暂地逃离这个繁杂的社交圈。另外,你还可以打开音乐,听任何你喜欢的歌曲。 8.  常常忽略手机讯息 你并不觉得不停地给朋友或是重要他人发信息来维持社交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你可能不喜欢收到毫无意义的电话或是短信讯息。有时你会忘记检查电话或是回复短信。 9. 可以长时间不与他人社交 有时你的家人朋友会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见不到你,他们也不会担心你是不是死了,因为你至少在社交媒体上更新了自己的状态。他们清楚地了解你有你的处事方式。 在每一个清醒的时刻,你都不会有强烈的意愿要去社交。即使你有能力跟朋友们共享一个夜晚,你依然选择做自己的事情,无论是做一个新项目还是读一本经典名著。 10.  不喜欢跟别人黏得太紧 你不喜欢那种无法从一段关系或是承诺中走出来的感觉。 你需要独自的空间,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你不能忍受被人依恋甚至黏着的感觉。 即使你正处于一段关系中,你也需要独自的时间来保持清醒的头脑。如果有人需要你无时无刻的关注,这相当于自动解除和你的关系。 无论工作、家庭、朋友和亲密关系对你有多么高的要求,你仍然需要有远离这些关系的时间,给自己一个独立的空间。 你的时间和想法是唯独不受社会控制的东西。 你的决定完完全全是自己做出的,你热爱你的决定。 你,是这样的人吗?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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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以为的就是我以为的”

文|Milo 简单心理 人类可能是地球上最具社会性的动物了。无论是和朋友相处,还是和对手竞争,我们每天都在和其他人互动。 为了更好地理解他人,我们大脑的技能点加了很多在“思考别人是怎么想的”上。因为我们经常需要推测别人想法、观点、感受和需要。 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心理学家们的研究表明,我们的这一技能可能没有自我感觉得那么良好。 你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你的家人、朋友、邻居、同事了吗? 其实并没有。 我们不能看到别人的心灵,因为我们不能克服自己。你不可能摆脱自己的经验,信念,态度,情感,知识来认识世界,我们总是通过自己的双眼看世界。 理解别人的最大障碍是过度自我中心。 哥白尼可能让地球不再是宇宙的中心, 但地球上的每一个人仍然在他自己的宇宙中心。 高估自己的重要性 “我是银河系的太阳” 成为自己宇宙的中心的一个后果是,我们很容易高估自己的重要性,无论在好事还是坏事上都是这样。 一个经典的心理学实验,要求已婚夫妇报告他们各自对家庭活动负有多少责任。这些家庭活动中包括积极的行为,如打扫房间,做早餐和解决冲突,但也包括消极行为,如弄乱房间,惹怒另一半,并引起争论。 研究人员将丈夫和妻子分开,然后要求他们在每项活动的中指出他们个人负责的百分比。随后,研究人员将双方的估计值简单相加。 逻辑上,双方估计值的总和不能超过100%。 也就是说,如果丈夫声称自己家里80%的早餐都是他做的,而妻子声称家里60%的早餐是自己做的,那么他们的孩子就应该吃到了140%的早餐,这怎么可能? 但实验结果却正是这样,夫妻双方的报告加在一起大大超过100%。 生活中其实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当家里吃烧烤的时候,妻子去买了食材,洗了蔬菜,切好了西红柿,洋葱,腌制了肉,并在饭后擦了桌子,洗了碗,但在烤架前翻动肉串的丈夫认为是他“做了晚餐”。 真正有趣的结果是,研究人员发现,即使是在报告消极行为时,人们也会高估自己的责任。人们会觉得自己是更经常挑起争执的那个人。 因为以自我为中心也意味着更特别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更留心自己在哪一天不小心打碎了碗。 除此之外,以自我为中心的思考还可能导致偏执。 我们有时坚信其他人在思考你,谈论你,并注意你,但其实他们没有。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特定情况下变得疯狂。 “人们拥有疯狂的自我意识,” 被《纽约时报》采访时,著名室内装饰博客Decorno的作者伊莱恩·米勒这样说。米勒说,社会名流会很在意他们的室内装潢有没有与他们在公众面前展现的形象相符合。 “就仿佛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尽收眼底,甚至他们的房子都是表演的一部分。” 巴里·马尼洛实验 “没那么多人在看你啦”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   你去参加一项心理学实验。当你到达实验室时,研究人员带领你进入一个小房间,要求你穿上一件T恤,并告诉你这是实验的一部分。   T恤上印着一个巨大的明星头像(你可以暂时假设印的是Justin Bieber或者宋小宝……)。 你可能是他的粉丝,但大多数人不是。其实就算粉丝也可能不愿把自己的爱豆大张旗鼓地穿在身上…… 即使有些不情愿,但你还是穿上了T恤,跟着研究人员进入另外一个大房间。你看见房间里坐满了其他来参加实验的人(当然别人都没有穿着印着大头像的奇怪T恤啦)。 研究人员说,你来得有点晚了,但你还是可以参加这个实验,并让你坐过去。于是你赶快从人们面前穿过房间坐到你的位子上。 这时,研究人员突然又和你道歉,和你说你来得确实太晚了,需要参加下一轮的实验。然后,研究人员带你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 研究人员告诉你,实验现在已经结束了,并要求你估计在房间里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你T恤上的大头像。 与此同时,研究人员也询问了坐在房间里的其他人,有没有看到你T恤上的图案。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你的T恤? 上述的实验,就是心理学界大名鼎鼎的巴里·马尼洛实验。   穿着T恤的人估计,将近50%的人会注意到他们的T恤,但实际上只有23%。   看来社交的聚光灯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照在我们身上呀~ 我们不是像自己想象那样的受到别人的关注,也没有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受到别人的仔细审视。   知识的诅咒 “别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理学家伊丽莎白·牛顿曾经做过一项名为 Tapping Study 的实验。 在实验中,每对被试中的一个人被随机分配为“敲击者”,另一个人则作为听众。 敲击者收听他们熟知的25首歌曲,并被要求挑选三首歌曲,然后为另一个人,也就是听众,把节奏敲出来。 敲击者被要求估计听众可以正确地识别歌曲的可能性。 敲击者估计,听众会正确地识别50%的歌曲。但事实上,听众的正确率只有2.5%而已。 这个例子说明了心理学家所称的“知识的诅咒”。 知识是一种诅咒,因为一旦你拥有它,你就不能想象如果没有它的样子。 例如,IT行业的人在不使用术语的情况下,很难向对电脑一无所知的人解释如何操作计算机。 在另一个实验中,一款手机的用户估计新手只需要13分钟学习如何使用新的手机,但实际上新手要平均花费32分钟。 我们总是将自己的思想投射到他人身上,于是犯下许多错误:我们假设别人知道的和自己一样多,假设别人像自己一样思考,假设别人感觉得到自己感觉到的。 当然,我们不会把自己完全投射到别人身上。但当我们对别人了解得越少,我们越是会使用自己的认知来填补空白。 因此,对其他人的心灵越陌生,知识的诅咒就越严重。 卡萨布兰卡时刻 我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双眼去看待别人。大脑中已经拥有的信念和知识就像一个显微镜头,通过这个镜头,我们会注意到他人捕捉不到的细节,但这也会拉近焦距,从而让你错过了完整的图景,令我们无法理解他人的观点。 校正这个误差的方法,就是意识到自我中心对我们的影响。不过困难在于,我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受到了影响,而什么时候没有。 不过,可以提醒自己的是,永远不要自以为已经很了解别人。 正因为我们无法完全得知别人的所思所想,所以我们会经常根据自己的理解扭曲他人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比如,在生活中,如果一个人首先觉得别人对自己有敌意,那么这种预设便会使他把别人毫无敌意的语言与行为解读成是有敌意的。 电影《卡萨布兰卡》中,Peter对Bogart说:“你看不起我,是吗?”Bogart回答:“如果我看了你的话,可能我会看不起你吧。” 其实,所谓的语句背后的“深意”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想象出的,当我们如同《卡萨布兰卡》中的Peter,明白他人其实并没有对自己赋予额外的关注,我们或许会活得更加轻松自在。     “You will become way less concerned with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of you when you realize how seldom they do.” —— David Wallace 当你明白其实别人很少在意你,你就不会再那么在意他们对你的看法了。 —— 大卫·华莱士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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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孩子总是爱重复做某件事

透析宝宝3 文/ 咨询专家 郭  茅   经常看到许多低龄的孩子会重复做某件事情,比如有滋有味地将手指塞入口中,不厌其烦地玩水和沙,总是要求妈妈讲同一个故事,反复看同一部动画片等。初为父母的家长会很好奇,孩子为什么会不断重复做某些事情呢? 其实,这种现象早在孩子未出生时就已经开始了,比如:吮吸的本领,正常的宝宝一出生就已经会卷起舌头,条件反射般地吮吸妈妈的乳汁了,这一本领是小宝宝在妈妈肚子里一遍遍吮吸自己的手指练就的。如果碰巧,在产前检查的后期,妈妈还能从B超影像中直接观察到这有趣的一幕呢。 出生以后的宝宝,重复“练习”的范围扩大了,重复的动作中蕴含的意义也更丰富了,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惯常的重复例子来解读其中的意思: 一、“我有很多担忧,但说不出来”——渴望寻求安全感 对刚出生的宝宝来说,类似反复吮吸自己手指的举动,一方面是想重温原先在妈妈肚子里的安全感,另一方面是在表达希望和妈妈发展一种新联结的渴望,比如喂奶时的触摸等。这个阶段,他们最大的担忧是害怕被妈妈抛弃,这些复杂的感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因此只能借助反复做这个动作来安慰自己。 一般来说,这个动作在2岁半之后频率会有所降低,但如果宝宝日后在幼儿园又频繁出现吮吸手指的动作,爸爸妈妈马上就要意识到,这是“分离焦虑”的标志。 我们可以仔细回顾出现这个动作的时间点,大多是生活中发生了一些较大变化的时候:比如换学校、搬新家、戒奶嘴之后或重要照顾者离去等。当安全感的基石发生动摇的时候,宝宝往往会退行到婴儿的状态。   二、“咦?有些东西不见了,又出来了!”——努力理解事物的恒常性 10个月左右的宝宝,小手小脚已经初具力量,手指动作也已相当灵活。他们常爱玩的一种“游戏”,就是把手里抓到的东西扔出去,等大人帮他们捡回来再扔出去。父母捡得快,宝宝就扔得快,这种游戏对父母来说并不有趣,甚至是活受罪,往往捡着捡着就不耐烦了。殊不知,反反复复的过程中,宝宝在获得空间感的同时,还初浅地理解到了事物存在恒常性:东西不见了,又出来了! 在理解事物恒常性这一点上,更为典型的游戏当属“躲猫猫”。可别小看此类游戏,这可是为妈妈或其他重要照料者日后成功“脱身”奠定基础哦。宝宝通过反复玩这种类型的游戏,努力地理解和接受重要照料者有时会暂时离开一会儿,但总会回到自己身边。   三、“只有这样做,我才能明白一些事情。”——反复能加深大脑中的沟回 孩子反复玩水和沙等游戏,或者总是要求大人讲同一个故事,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先来看看大脑皮层是如何发育的吧: 大脑皮层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褶皱——沟回,是高级神经活动的基础,有沟回的脑是一部分大型哺乳动物的独有特征,复杂的褶皱使得体积不大的脑可以拥有很大的表面积,产生较高智能。在大脑发育过程中,主要的沟回在妊娠中迅速发展并在婴儿出生时完全形成。 出生以后,婴儿大脑皮层表面的沟回不明显,但随着与人和环境的交往(适当的刺激)而增多,婴儿大脑的沟回逐渐显现、加深、表面积增大,从而扩大了宝宝的运动、思维等功能区。而短时记忆变为长时记忆的关键在于重复,重复才能加深大脑皮层的沟回。 由此可见,孩子在某段时间重复地玩某个固定的游戏或玩具,是通过自己的方式来理解这个世界。所以,他们会在学习穿鞋的阶段,穿上又脱下,再穿上,再脱下;在搭积木的时候,他们会搭完推倒,再搭,再推倒……重复做,是孩子理解事物的重要途径,如果你通过这篇文章知道了其中的道理,请多给孩子一些耐心哦。虽然我们成人觉得“没意思”,但对孩子来说却有“重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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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上的荣耀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迟了,匆忙打了一辆黑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他先问我要往哪去,然后自顾自地说起他的陈年旧事,从二十年前讲起来,偶尔还会回溯到三十年前。那段路本来并不长,可是刚好赶上早高峰,外面车流相互撞来撞去,我着急赶路,他嘴里跳出来的是个长长的错综复杂的故事,里面有房子、离婚、付出、背叛、他的体力、孩子,和他并不憎恨。 在立交桥下拐弯的时候,他说他还有单位给他留的一扇房,他打算放弃争执,搬过去生活。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转头看他,他说得平淡轻松,甚至有报复的快感, 我说,就这样了吗?你不再争取?他说, 反正人生将尽,就一蹬腿的事儿。 车到地方的时候,他的故事还没讲完,几乎是戛然而止。我有点歉意,问价格是多少。他挺直身板,说你看着给吧,话语里有点空洞的骄傲感:多点少点都没关系。 我下车的时候身体有点沉,兴许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素珊非要跟我讨论一个治疗案例。案例里面是个乱伦的母亲和儿子。这时候隔壁的钻机开始嗡嗡作响,我觉得头疼,说我们换个屋子吧。 我去冲了杯热水,又顺手回了几封邮件。素珊等得有点不耐烦,又跑来拽我出去。我们换到咨询室里面,咨询室温暖多了,有棕黄色刻着镂空花样的地毯,沙发背后的墙上是幅同样花样的图案,窗外桃花正艳。 这个故事里面充满了性、死亡、外遇,畸形的关系。素珊在讲的时候,我有那么一会儿,想起来小时候家里的阳台,阳台的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几摞书,每隔一段时间趁着爸妈不注意,去阳台上偷一本书回来,藏在我自己的抽屉里。我趴在桌子上假装做作业,桌子下面抽屉里面是个巨大的的世界。那个世界里面有暴力、有性、有复仇、有愤怒、有不被允许的情感,有生有死,有爱有恨。闭上抽屉,一切安静,眼前是做不完的数学题,隔壁楼上卡拉OK每晚九点准时响起,妈妈会削个苹果给我,楼下看车的笑声有时候荡上来,将要入夜安静。     我有时候想,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生活的残酷真相。比如漂亮聪明又富有的人未必真的快乐,勤劳付出的人未必真的内心充盈,人们举杯欢庆,却充满了孤独、无意义、自我怀疑和死亡的气息。好吧,我说得抽象,又实在太委婉——不如这样说,你长途跋涉,看远方歌舞升平繁华艳丽,你奋不顾身地跳下去,穿过这重重幻影,结果底下荒芜一片,飞沙走砾。 以前有个年长的心理治疗师说,不懂是上帝赐予人最好的礼物,你可以在童话中一直终老。 素珊问我对这个案例怎么想。我说我这让我觉得绝望。这妻子绝望,丈夫绝望,儿子绝望——现在你也让我绝望。我早上被关在车里听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而现在这一个让我兴奋又无力,想开门逃跑。 你能让我出去透口气吗? 我出去抽了一根烟。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有一次去拜访一位伯伯,当时我和他坐在他家28层的飘窗上吃外卖,窗户下面是条狭窄街道,外面是矮小楼房和冰冷湖面。这让我想起来第一次去纽约时候阳光被高楼切割开来,阳光顺着街道的一边剩下一条狭长直线,地上的人裹着黑衣匆匆行走,像煞有介事的老鼠,假装前方有自己心爱的奶酪。 伯伯站起来说,你看,这个城市的春天多美。他面对我站着,像个将军,眼睛里有讲不明的意味,露出微笑:你耐心等一等就知道。     我回去的时候素珊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很想找个毯子或者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给她盖上。素珊还是个年轻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刘海总是一晃一晃。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是来访者,看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我大概会笑出声来。 我有一次跟她这么说过,她很介意,说她很成熟,也很努力。我当然毫不怀疑这一点。我其实只是心疼她,年轻的时候你本来应该纠结生活中所有有意无意的小事情,高兴的时候狂欢,难过的时候哭泣,不想思考的时候就去喝啤酒——可是她却得坐在这安静的咨询室里面,跟着情绪狂澜,像青蛙王子里面那个被教导要遵守诺言的公主,尖叫着,睁开眼睛转身直视自己生命里面的荒芜鲜血。必须让自己活下来。 哪个治疗师没有被逼到死角,面对自己内心的创伤黑暗呢。这也是上帝给她的礼物,我想。     素珊醒过来,说她做了个梦。 她说她梦到一片荒芜废墟之上,妻子、丈夫、儿子、她自己和看不清的人们,在一片沙尘沼泽中,看起来像是挣扎,又像是跳着奇异的舞蹈。他们有人沉默,有人歌唱。 一个男人走过来说,你看这沼泽上生出的花朵。 她转头去看,沼泽缓慢沦陷,每个人都编织着花朵,纸的花朵、塑料的花朵、钢铁的花朵、柔软的花朵、鲜艳的花朵,色彩有的明亮有的昏暗。他们和这沼泽玩耍,有的疾速,有的缓慢,有的甚至笑出声来。 他们的动作使这沼泽发出明亮光芒。 素珊听到有人呼喊,说:“你看这一切,多么动人!”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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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背景下青年人的婚恋迷茫

题按:@简里里 这篇文章是2013年年末受网易花田邀请,和花田合作一个大的数据调查,在调查基础上写的。后来还专门开过一次媒体发布会,我还蹭上了一次电视。半年过去,我摘除了文章中的数据部分,留下了描述。 写这篇文章的当时,正赶上家里有变化。我坐在家里人来人往,看数据看文献,想明白这件事情:所谓“剩女”,不过是这个时代发展的烙印。无论是姑婆的焦虑,还是自己的迷茫,都归属于这个时代。   大时代背景下青年人的婚恋迷茫 文/简里里 网易花田   序 2013年末,网易花田面对用户开放了四十六个问题,数万名用户勾选了自己的答案。对于这群年龄主体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人,管中窥豹,大致可以勾勒出这么一个形象: TA 满怀憧憬理想,身上也带着对三十而立的焦虑感。收入中等偏上,有些尚未实现或者正在实现的小理想,争取独立自由,也努力踏实生活。TA怀揣着对自己个人生活的构想,在大的社会潮流涌动中,独立行走也盼顾四周。TA对生活始终有那么一些不算满意;嘴上说要过自己独立的生活,却忍不住也讨好父母乃至社会的意见。 TA在这个充满未知诱惑、机遇看似伸手即得的年代里,在社会的期望、父母的意见和自己的喜好之中,天人交战。TA急于努力地做自己,又不能摆脱社会期望的压力。在两者左右轰鸣之间,TA多少有些扭捏作态,大汗淋漓、还努力保持微笑。 究竟是做“别人”,还是做“自己”?这是一个问题。 (一)我的青春面貌 1. 我要你我两个独立的个体,彼此尊重地相爱 一个25岁的女孩子,从家乡来到北京独自一人生活。她说她来北京两年当中学习到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生活变得有趣,未来充满不可预知的希望。她想要寻找一个男生,可以无房无车,收入相当,但要有眼缘。他可以没有现在,但要有可以努力实现的未来。“他要有趣,有责任感” ,“我们能有共同的语言,一起成长”。父母不会干涉自己的感情,“如果和父母真的有分歧,我会说服他们”。这是一个花田用户在接受北京爱家广播的访问时候对自己和期望伴侣的描述。 这是一个年青人的典型样貌。 他们追求爱情,渴望灵魂伴侣。他们对于婚姻的态度“顺其自然”,家庭背景、现实条件并未被纳入首要的考虑因素之中,甚至收入高低也并不那么重要。 感情最重要。 在感情里面,他们尊重对方的私人空间,不将恋人归为己有;也注意保护自己的空间和独立性。在私密的性生活方面,他们不归属教条,视感情而定。不儿戏,亦不束缚。对身体和心理出轨都有几近于零的容忍度。 我爱你,可是你我这样独立地两个人,要彼此尊重地相爱。 2.未来尚不明晰,现实让我焦虑不安 剩女标杆已悄然被移至30岁,25岁不再被归为“大龄剩女”的队列。大家开始为“剩女”正名,鼓励女性应有自己选择的空间。可有趣的是,在婚恋网站上面注册的用户年龄越来越小。排除网易花田很萌人人喜爱的因素,这些数字似乎在说,对于摆脱单身生活,人们也许比以前更焦虑。 他们羡慕《绝望主妇》里主角的独立果敢,喜欢《破产姐妹》里面Max的毒舌和不理会他人眼光:年龄婚姻统统不能成为气场强大内心自由的束缚;同样是他们,也被高圆圆《我们结婚吧》中女神剩下,被家人催逼被职场欺负的局促生活,虐得体无完肤。 下一个是我怎么办? 于是在完成了一系列对爱情和婚姻,独立自我,双方尊重的美好愿望和努力憧憬之后,他们掉入嘈杂具体的现实之中:你什么时候结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柴米油盐你赚几分几两? 结果用户调查之中,大家普遍认为25岁-30岁之前结婚最好;最希望伴侣的职业是教师,其次是金融财务工作者,再其次是医务工作者。 “社会理性”回归。 如果足够幸运,我也想按部就班地、过稳定生活。 3.“懒”还是“拖延”? 既想要忠于自己感受、不受现实捆绑的爱情,又受制于头脑中“社会家庭观念”——兴许也不难理解这二者交战之下,人们产生出奇怪的行为: 他们说常常在学习工作中遇见自己的爱情——却长时间泡在社交网络上; 他们抱怨说,自己社交圈窄,所以至今单身——却很少愿意参加网站组织的线下活动; 他们想马上有对象,寻找灵魂伴侣——但是他们足不出户:绝大多数人最近一年没有相过亲;其中还有一些人,上一次参加朋友聚会这件事还发生在遥远的2012年。 请问找对象这件事情上你这么懒,这么拖延,这么纠结,你妈妈知道吗? (二)我要独(“作”)立(死)——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1.社会 这是个有趣的年代。 信息爆炸,地球变得扁平。社会像个飞速旋转的陀螺,来自于地球各个角落的信息,迫不及待地向这一代年轻人排山倒海一般地扑面而来。 受大量西方思潮影响的年轻人,看得到机遇,未来仿佛唾手可得。他们要变化,要探索,要打破集体的纸牌脸孔,建立自我的样子。 而一位创办了中国最早的精神分析项目的德国心理治疗师和精神分析师Antje Haag在她的书中,这样描述她所见到的中国:中国作为集体主义社会,即使是今天,“个人的关系结构仍然以纵向关系为主线,也就是父母-孩子这条线。而在个人主义社会中,关系是以横向为主线,比如夫妻和朋友关系” 【1】。 “在中国,关系的重要性远远大于个人,脱离关系意味着恐慌”【2】。 西方的“个人主义”,在中国文化浸染的社会环境之中,仍旧显得不合时宜。 2.家庭 父母一代经历过时代创伤、变迁,大的机遇和无常变化。他们内心渴望安定,深知变化的风险。面对渴望独立,追求变化,建立个性的年轻人,父母和子女之间,剑拔弩张,充满担忧、控制和反抗。 更有趣的是,最近一份对于90后的调查报告【3】说:“虽然今天 90 后的父母, 很大程度上用相对松散的方式养育子女,但作为独生子女,仍然很少承担真正意义上自我决定。包括上学,专业选择,就业选择甚至婚姻等很多重要决定仍然主要由父母做出。因为父母的强大,反倒给了孩子更少的承担挫折的机会。缺乏自主决策的机会和实践,极大地影响了年轻人自主的能力”。 年青一代一面争取独立,一面深受家庭的影响。 3.个人 一方面社会尚未赋予个体足够的保障和安全感,小家庭里面父母和儿女的个体边界并不清晰,时代留下的创伤尚未修复【3】——似乎这个社会尚未准备好让年轻人的自我茁壮成长;而它确实让这一代年轻人看到了巨大的、诱人的自我选择和自我实现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任何一个单独的个体,都会觉得孤独。 美国芝加哥大学心理学和人类学的在读博士Amir Hampel 在做一个跟中国青年人有关的研究,他2012年末来中国做田野调查。惊讶地发现中国的年轻人对于“星座”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迷恋。而在当当网的2013年畅销书排行榜中,“流行心理学”(包括个人成长和探索,儿童教育,心理学和成功学)相关的书籍占据四成左右的位置。 人们用星座来了解自己和了解他人,甚至用这样简单的归类方式,为自己寻找到归属感;人们用对“心理学”的兴趣,来表达对自己和他人的好奇、探索,并寻找疗愈。 这个潘多拉的盒子被徐徐打开:我想知道我是谁,我生存的世界是怎样的一个空间,我能如何创造自己的生活。 (三)在“建立自我”和“社会期望”二者之间,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1.探索—留意自己身体里面过时的记号 讲个遥远的故事。 1944年冬天,在二战末尾,荷兰德占区有四百五十万荷兰人遭受饥饿,一万八千人饿死。后来科学家发现,几十年后,当年饥荒时候出生的孩子——此时已经成长为50岁的中年人——他们比饥荒之前和之后出生的荷兰孩子都更肥胖,更容易有心血管疾病【4】。 对于这个现象,科学家其中一种解释是:还在子宫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会学习这是怎样一个世界。这群饥荒年出生的婴儿,他们习得这是一个匮乏的世界,即便成年许多年之后,他们的身体还是不忘早年饥饿的经历,尽力储存脂肪,来准备下一个冬天的到来。 你的身体会根据过往的记忆为你储备将来。即便现实社会已经发生变化。 再举一个例子。 有研究表明人脑中负责抽象思维的前额叶在人长到25岁时候才发育完成【5】,在这之前,人的认知能力都还在不断变化,我们不断地去适应变化的社会,不断地学习和调整。 这是来自基因的选择。在人类平均寿命为20-30岁的千百万年间,25岁这个节点停止发育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的身体,带着人类千百万年对环境的记忆烙印(比如一个预期寿命只有30岁的进化压力),帮助我们安全生存。 也许你30岁了,没有婚配的对象,不喜欢正在做的工作,但有种种压力期待你“别折腾,安顿下来”。这压力可能来自于一个一直不给个人选择的社会传统,或者来自于一个预期寿命只有30岁的进化压力。 而现在,当你拥有更长的寿命 ——你是否仍然需要赶在25岁的时候,慌忙去做你人生重大的选择?其中之一是:你选择怎样的伴侣共度一生? 另一个需要探讨的问题是:你身处的社会是否发生变化?它究竟有没有给你选择和尝试的空间? 2.尝试—你想要什么? 你认为25岁结婚必会带来幸福;或者35岁的单身必会遭遇痛苦? 哈佛大学幸福实验室的领导者Daniel Gilbert和他的同事们通过一系列实验证实了人们根本没有能力预测自己未来的喜好【6】。他说我们的进化决定了我们深信当我们得到了希冀的东西(或人)我们就会更幸福,以此来保持我们对未知的乐观。而实际上我们有一个幸福阈值,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一段时间过后,我们的幸福感仍然会回归这个阈值附近——无论是经历死亡,或是中了彩票。 神经科学对此亦有解释。我们想像未来的时候,同我们感受当下真实事物使用的是相同的脑区。换而言之,我们对未来的憧憬并非理智,我们使用我们的想像,用自己的感受做了一个模糊的判断。 我们认为彰显个性能够给自己带来幸福,或者缩进安全的社会外壳之中能够给自己带来幸福,这可能都正确,亦可能都不正确。 Gilbert说,你必须尝试不同的事物以确定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尽管你可能会需要面对幻想和实际有别所带来的失望【6】。 在你真正尝试之前,'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you might receive it' (小心你所许下的愿望,因为也许它们会变成真的)。 3.行动—你会不会付诸行动? 你想要去认识新的朋友,却迟迟不肯出门;你想要稳定的生活,却被搞艺术的男朋友吸引地神魂颠倒。 如果当你面对生活不断抛给你的难题,理智和逻辑总是能够引领你——那么,这个世界的运转就容易多了。 人的大脑中,负责逻辑、策划这样高级思维的部分,叫做前额叶。有趣的是,它是人类在漫长进化过程中,最迟发展出来的。同时我们也有负责更为原始思维活动的脑结构——低等动物也有的那一部分,被叫做蜥蜴大脑(Lizard Brain)【7】。 前额叶并不因为其功能更加高级,就对我们的行为更有影响力。实际上,人的蜥蜴大脑足以让我们在日常作出无数不理智的事情。这种影响以至强大到足以让经济学中,对人性的根本假设:人的行为都是理智的、被利益最大化所驱动的——作出修正,导致“行为经济学” (behavioral economics) 流行。 这也不难解释当你注册了网站,准备相亲,却迟迟不肯出门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 所以,当你尝试之后,做了自己的选择,你是否真的会为之付诸行动? 结尾 这是个有趣的时代。但也并不那么出乎意料。 亚洲文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传统价值观,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发展,也使得身处其中的个体,更需要、也更努力地在迷茫中探索自己。“尽管全世界的婚育年纪都在增长,亚洲却增长非常显著”:日本、南韩和中国的台湾和香港地区,在过去的二十年中,结婚年纪突飞猛进。“在日本,三分之一的女性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仍保持单身,其中大概一半不会踏入婚姻”【8】。 新加坡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也经历过类似的发展阶段。新一代年轻人接受更高等、更开放的教育,传统思潮和新的思潮碰撞,大批的年轻人推迟结婚,或者保持单身。以至于新加坡政府自己国营了一个婚介机构【9】,来推动更多的人迈入婚姻。其时任的总理李光耀也曾公开表示,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不结婚养育后代,是国家的损失。 这对于国家当然是损失。对于你作为独立的个体,是损失还是乐趣,并无盖棺定论。 我们请你: 向内探索。 探索自己的需要,自己的价值观,自己想要的生活; 勇敢尝试。 在尝试中了解你所处的社会和家庭环境中,给予你的空间丰满或是局促; 积极行动。 在自我发展和社会期望之间,找一个舒适的位置,积极做出改变。 探索的过程并不总是令人欢欣鼓舞,迷茫尽头也并无一劳永逸一成不变的答案。但至少请你知道,你并不孤单。无论接受或是改变,愿你找到你自己舒服的姿势,也享受其中的乐趣。 参考文献: 【1】Antje Haag, 《Versuch über die moderne Seele Chinas》,Psychosozial Verlag, Giessen, Germany 2011 【2】高璇,“一直在经历,从未被说出”,《全球商业经典》,2013年第九期 【3】青年志,《大时代,小世界——中国90后青年生活形态报告》,2013年 【4】“Effects of prenatal exposure to the Dutch famine on adult disease in later life: an overview”, T.J. Roseboom et al., Molecular and Celular Endocrinology, vol 185 20 Dec 2001, Pages 93-98 【5】“Why do they act that way?: a survival guide to the adolescent brain for you and your teen”, David Walsh. New York: Free Press, 2004. 【6】Gilbert, Daniel., Stumbling on Happiness. New York, NY: Vintage Books. 2005. 【7】Kazlev, et al., M. Alan (2003-10-19). "The Triune Brain.". KHEPER. Retrieved 2007-05-25. 【8】The Economist: The decline of Asian marriage:Asia's lonely hearts, 2011. http://www.economist.com/node/21526350 【9】Jacobson, Mark (January 2010). "The Singapore Solution". National Geographic Magazine. Retrieved 26 December 2009.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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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打健康婴儿之行为学派父母

每次与家长谈行为奖励制度,总有人忧心“那他会不会变得依赖?一定要贴纸才写功课!”这担心就像“如果我瘦20公斤,衣服都要重买怎么办?”事实上多数集点奖励制度设计不良,开始三天就失败。若孩子特有毅力坚持到两三周,父母又急急提高目标或撤除奖励,到头来,剩下的贴纸比全新运动鞋更刺眼,留下孩子的坏习惯和自己肚子肥肉,之后再谈到集点制度好像看到鬼“王老师,鼓励没有用!他就是这样的孩子,他什么都不喜欢!” 首先我们介定孩子何种行为需要改变,父母至少可以列出百项,从早起不臭脸到作文写400字,从少滑手机到断绝坏朋友。若问其中哪些行为可运用“鼓励”来改变孩子?此时家长开始纠结,心中既定标准是天大地大的好表现,例如考第一名就去日本玩,第二、三名只有汤姆熊,由16名进步到15名则不看在眼里。在戒除不良行为的情况,例如好不容易整个星期不偷钱,爸妈觉得本来就应该做到,鼓励什么?鼓励不是宠坏孩子吗? 进入2018年,我们来认识豪气干云的John B. Watson,行为学派心理学家,他在书中写道:“给我一打健康婴儿,让我在独特环境养育他们,我可以随机选择任一名婴儿,把他训练成指定的专业人士—医师、律师、艺术家、商业领袖,或是乞丐和小偷,不论他的天赋、兴趣、倾向、能力、天命及种族。”当然我们可以酸他“你把我儿子带去试试看!”也可以回想对孩子最美好的期待祝福,如何逐渐失去方向感。 行为学派擅长奖励制度,将行为简单明了区分“行为过多”和“行为过少”,例如“写作业时跑厕所过多”及“与同学互动过少”,没有对孩子心态的猜测“他明明可以,他就是不愿意”、“他故意的”、“他试探我的底限”、“要看他心情”、“以前他都可以做到”全部省去。更加直白的说,你希望孩子做某件事,但他的行为还不稳定,就该设计制度奖励,例如一周有3天写作业快、3天慢,每周迟到1至2天,大约25%的机率与邻居小朋友玩到吵架,有七成机会自己收玩具。从这样细致视角观察和改变孩子,在2018年你可以说我是行为学派的爸爸(或妈妈),我的目标是将孩子培养成_______,我训练他的大脑直到自动化习惯。 所以,如果你想将孩子塑造为医师,在学业方面,父母要有效鼓励他专注、高效完成作业、自行检查、精益求精、广泛阅读、耐得住重复练习、追求效率。在特质方面,留心增强他的同理心、与人互动能力、时间管理、判断轻重缓急、过人体力、手眼协调性、理财观念、热爱生命、接受生命无常、与优秀同侪竞争仍能保有初心。 很有趣的是,我曾在课堂上讨论Watson如何将孩子养成乞丐?家长们直觉的想到训练能睡在户外地上、能够挨饿受冻、还能几天不洗澡。当提示乞丐需要的心理素质时,家长们回答“不断打击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他习惯一个人”、“训练他都没有感觉、没有追求”、“训练他悲观和不快乐”那时课程忽然静默几秒钟,许多人反思自己对孩子做了什么,做法如何背离初衷。 若有人好奇如何训练孩子成为心理师,有效方法是心理伤害。例如比较、忽略孩子的需要、借用孩子处理婚姻问题、制造罪恶感、单一价值观、攻击孩子、过度涉入、将愤怒发泄在孩子身上、压抑孩子的个别性、以不稳定的方式带孩子、不处理自己的心理问题等。当然这做法命中率低,99%受伤的孩子在生命大海浮沉,暴露于情绪困扰风险,广泛影响学业功能、职业功能、婚姻决定和亲子关系,当问到人为什么活着,他不比乞丐有力量。 人类最伟大的利他行为就是养育孩子,人们投注时间心力远超过对待伴侣、原生父母、亲戚朋友、同事和弱势族群。如此伟大又用力的行为,值得一年一次思考究竟想要将孩子带往什么方向,而手中的工具就是增强,行为学派父母有信心改变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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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想过自己的理想葬礼?

文 | E+  简单心理 之前我们向大家征集关于自己死后理想的葬礼的怎样的,以及想把骨灰装在什么容器里,用何种方式纪念此生。 收到的留言中,有大概一半都是各种花式把骨灰洒向大海,看到这么多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我只想提醒一句,注意风向。 大家关于撒海的描述都很美好(篇幅限制就不一一放出来了)。 只放一位@金黄的蛋糕同学的留言,因为她可爱,我喜欢: 我还是想洒到大海里,虽然很俗套,但是谁让我生在海边,还爱游泳,还喜欢旅游呢,嘻嘻。连去世了也想跟随水流去旅游。 @凉子 想把骨灰留在CD里,即便不在世上,也能听到许嵩的歌声,在每一个孤独脆弱的夜里给自己些许安慰。 @Eva🐒雨那 把骨灰刻成一张黑胶唱片(之前好像在微博看别人提到过可以这么干),然后唱片里刻录我录过的歌,其实记不记得也没关系,但是记得的话更好啦。 @婷婷 如果我一直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什么样的葬礼,什么样的容器……这件事太奢侈了吧,怎么便宜怎么来吧。 @杨大宝 想用骨灰种棵树,四季常青的那种,有风的时候就跳支舞,烈日的时候就打个盹,截一段当老伴的拐杖,一起再走一程。 @不 我想把骨灰变成钻石,戴在我未来女儿的脖子上,希望能帮她抵挡这个不温柔的世界。 @柒柒 以后啊,想把自己的骨灰烧成一套骨瓷餐具,碗里会乘着冒热气的米饭汤圆炸酱面热干面鲜虾馄饨红油抄手过桥米线,盘子里会躺着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干锅鸡翅麻婆豆腐鱼香茄子,汤匙会舀起浓稠温润的八宝粥或鲜美的鲫鱼汤…… 今生死忠为吃货,来世亦对美食不离不弃,来自吃货的执念啊~ (没想到,竟然给我看饿了) @卡莉MOMO 想把骨灰做成手办收藏起来。。死亡并不可怕,我只是不舍得家里收藏的那些玩具。。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可萌物就想一直在一起。 @清晨海桥 骨灰烧成骨瓷咖啡杯,装满营养剂什么的,埋在咖啡树下。 @Zipporah🌈 想把我的骨灰洒在烟花里,炸亮整个天。 相信死去之后我是会去到a better place的。所以希望为数不多的几位好友们能留下我骨灰炸破天际的美照,不管去到哪里,一起自拍一张,我一定能看见。 哈哈,葬礼就是场烟花秀吧~ @chen 把我埋在松树下吧,好期待有只松鼠做邻居:) @天静sky 看到征集的瞬间,我想要的是蜂蜜罐子,噢,感觉就是自己是个甜甜蜜蜜的老东西。 葬礼仪式一定要搞一场音乐会,因为去世的时候,我一定是一个优雅的老太太。中西合并的音乐会,多么炫酷吊炸天。 @嗯 想把骨灰装进存钱罐。 @kokd 理想中的葬礼,我希望每个人都是很开心的,大家可以轮流上台讲一些我的段子或者直接扔我的丑照!然后希望把我的骨灰放在啤酒瓶里,因为我实在太喜欢 喝啤酒了…… @somnambulist 烧了我就把骨灰搁家里吧,实在不行拿来养阳台上的花,或者埋在楼下的树底,总之不要再把我丢到陌生的地方了。 @八块五 我希望可以将骨灰装在鞋盒子或我的一双鞋里,我的家人或朋友拿着我的骨灰用脚走过我的小学,农场,往返的那些路。最后放在山上(因为家人比较传统),就不考虑洒这样的形式了。 然后,我希望可以有人念一首诗,可以是纪伯伦或是北岛。 最后,我想告诉家人的是,我所走过的路都是认真的,无论是童年或是少年到青年,小学那里盛开过我的童年。村庄是长大离家后走了又回,无论多远的牵挂,我的父母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如果有天早一步离开,我依然在那片土地上陪伴着他们。 @🎩 Deilyxisie 把骨灰装在精灵球里,毕竟在口袋妖怪的世界里,10岁的孩子不用上学,可以出门冒险,人们就算有精灵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这样真好。 @米柔 曾经想过,老了以后要把毕生积蓄拿来办一间图书馆,然后把自己埋在下面。要是你晚上熄灯以后还能看到一个老太太在看书,请别打扰她。 @烟波流转(白) 我先生在北京大学医学部工作,我也曾经在那里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间。 我希望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时能够将还有用的器官捐献给北医三院有需要的患者,余下的部分捐给北大医学部做实验研究用,或者给学生们做解剖实验练手之类的。 不希望有个公开的葬礼,而是希望在乎我的家人和朋友们,以他们自己喜欢的/更容易接受的方式与我告别,然后继续前行。 我要珍惜活着的时光,在活着的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爱他们,在我离去以后他们会带着我的爱继续前行。 @浮云 我希望我的生命终结时:我身上所有健康可用器官摘给需要的人,能让他(她)身体恢复正常功能,其它遗体做成标本我将此生无憾。 @Derek 我想死后把自己遗体装在火箭上,送往外太空,也许可以遇见另一种文明呢。 (小编想到了云天明,想哭)  @小草 把脑袋接入电脑读取记忆和意识,数字化永生。以便继续创造和创作。 @汐也 我的理想葬礼:全程自己主持,生前录好视频,到时候让别人给我放,可惜的是看不到别人的反应了。 至于骨灰,不想埋墓地里,太挤了。可以做成戒指,如果到时候有人愿意戴我的话,没有就撒海里算了。 仪式的话,算了吧,我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死都死了还有个过场要走,会很郁闷的。 随后这位同学又补充道: 啊对了,仪式的话可以找个人来读我的日记,虽然会很羞耻hhhhhhh到时候天边的晚霞一定是我脸上的颜色。 @Kuku 如果家人同意的话,那就捐赠遗体吧,葬礼从简,用剩的零件火化了,找个不起眼的小坟头埋了,祭祀不烧纸钱,烧书,畅销书不看,找作者死得比我还早五、六十年那种。 另外,喜欢油饼大葱蘸酱,虽说是山东人,煎饼还是咬不动。 还有,给我搞个荧光石,我在里面怕黑。 @CCCLZXW 在一个聚会的地方,循环播放我喜欢的所有的歌。然后,悼念我的时候,主持人为每一位出席的人读一段我与那个人最美好的回忆笔录。 最后大家与我道别时都要我说一件好玩的事结尾,比如吃了什么好吃的,去了哪里好漂亮的地方,最重要必须以“我爱你”结尾! 嗯…最后大家都祈祷下辈子还要遇到我,毕竟像我这么爱他们的人不多,哈哈哈~ 啊…如果我爱豆还在,请他来,我终于可以只听到他对我一个人说我爱你了…不过我觉得我会活的比他久 (爱豆:是真爱粉???) @Louie 让道士做法,附身到别人身上危害人间。 不对造福人间。 @奥泽西 我想和庄子一样,扔到山上喂乌鸦。亲朋好友鼓盆而歌,来一场坟头蹦迪。  最后,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位灵魂画手! 👏 @大毛家的小女儿 关于怎样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路,怎样同这个世界告别,让我想起Tim Burton的电影《大鱼》的结尾: 儿子为患病奄息的父亲讲述畅想的人生结局:他帮助父亲逃出医院,来到河边,河畔上聚集着一生中所有与父亲交往过的朋友,那些带着奇幻色彩的人们微笑着挥手和父亲告别,没有任何悲伤。 儿子抱着父亲走向河里,父亲美丽的妻子在河中等待着送他最后一程,之后他双手怀抱胸前,变作一条大鱼,自由地游向远方。 “你变回了原来的你。结局就是这样。”儿子对父亲说。 然而现实中,父亲的葬礼只是平平无奇的西式葬礼,没那么神奇浪漫。但相同的是,所有到场的朋友都欢喜地回忆讲述着他的一生。 一个讲述了无数故事的人,最终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而故事在他死后继续流传。 清明于人们的意义,除了放假踏青,它也是个很好的机会让人塌下心来思考一下死亡这件事。 有时候畅想一下死亡,会让我们更加珍惜活着的时光、眼前的人、当下的,每一瞬间。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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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中见你我他

文 | 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原载《城市画报》2015.04 “人人都有精神病”。 在讨论我的新书书名的时候,编辑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我吓了一跳:“这么说不太好吧,“顿了一下,我又补充说:“就算我这么觉得也不能这么说啊”。 于是大家哄笑了一通,开始一起数落我有什么”病”,自己有什么“病”,别人有什么“病”,谁谁的老公有什么“病”,谁谁的老板有什么“病”,讲得昏天暗地,兴高采烈,放声大笑。书名最后定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编辑颇是遗憾:“‘有‘毒舌’属性的题目,大家爱看。” 什么是“毒舌”属性? 听起来似乎要有”一针见血,且针针溅血,并以偏盖全”为最好的意思,听闻者最好膝膝中箭,欲罢不能,内伤如筛窦而不能反驳;围观者最好能隔着一墙幕布,或者隔着一个屏幕,跨越整个互联网,大声地跟风自嘲或者大声斥责,使劲地不屑或是狠劲地得意忘形。 爽完之后,关了电脑关了手机,天气仍然晴好,卖菜的菜农还认真地看秤砣,邻居见面还相逢笑脸,你去倒杯茶水,继续柴米油盐。 不关我事啊。 【为什么要毒舌】 你爱不爱“八卦”? 春节回家和老同学聚会。多年未见,生活也多无交集,大家望着桌子相顾无言。正尴尬时候,有人忽然说,哎你们知道吗,XX刚生了宝宝呢! 大家陡然松一口气。附和说是啊是啊, 他老公在银行工作呢。XX去年离婚了呢。对啦,XX还单身呢,最近刚晋升。你还记不记得他当年高中的女朋友,现在在海外呢,听说刚博士毕业。 然后气氛就欢愉起来了。大家开始交杯换盏,想起来当年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叹生活无常,新年的未来计划,感叹雾霾房子车子以及冰岛的企鹅,喝多了的痛哭,喝少了的大笑。大家一起度过的沮丧,悲伤,快乐,希望,都能慢慢地涌进来,彼此讨厌,彼此爱恋。 无论喜欢与否,“八卦”永远是我们打开社交局面最好用的工具。我们相互好奇,相互关心,相互撕扯,于此之上,一起编织更多过往和现在。 八卦的精华:一起说别人坏话 一个隔空认识从未打过交道的朋友,时隔数月我俩终于在一个微信群里面碰面。彼时我刚刚维了一次权,正在风口浪尖之上。他上来跟我打招呼第一句说:侵权方太可恶,我跟你是一个壕里的。 然后他哈哈大笑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立马亲近了。 是亲近了,敌人的敌人见面就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秘密,有可以分享的情绪,而且最重要的是,孤立共同的敌人,使我们俩更加亲密。 八卦别人的幸福,八卦科学知识,都不如八卦别人的”坏话“来得更有连结感 人们特别爱形成“族群”。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也热衷与探寻“族群”的意义。其中一个有名的实验叫做“谢尔福罗伯斯山洞实验”(Sherif’s Robbers Cave Experiment)【1】。实验者召集了22名11岁来自中产阶级家庭的男孩子,分成两个小组,放在一个国家公园里面露营,来研究两组人是如何产生冲突和偏见的基础。实验的第一周,两个小组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各自相互磨合,形成自己的小团体动力; 在实验的第二个阶段,两个小组开始发现彼此的存在,于是两个小组相互竞争,开始出现自己的旗帜,自己团队的徽标,相互嘲讽的歌曲。直到实验者开始制造一些两个小组必须一起面临的共同困难,才使得两个小组化干戈为为玉帛,相互合作。 人们天性爱归属一个群体,而与一个共同的“假想敌”的出现,简直是一个族群的粘合剂。 相互建立关系 从古至今,人们要活着,就要和一个族群在一起。人们惧怕被一个族群抛弃。无论是努力地成为族群中的大部分,或者偏执要成为异类,骨子里没有分别:你努力地和族群中的每个人建立关系 —— 所谓“建立关系”,意味着相互之间建立更多的情感关系,无论是喜悦,幸福,厌恶,嫉妒。强烈的情绪,无论正面负面,都意味着人和他人,和族群之间紧密的纽带。 而人只会对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物发生情感联系,做出情感反应。“毒舌”是其中一种。 我从小被交代一定要对人礼貌,要客气,不要轻易麻烦别人,结果长大之后我发现,对我始终客客气气的男孩子我总觉得像隔着一座大山,而那些会趁你不注意抽空你板凳的人,反而更显亲近。陌生人你才客气相待,熟人之间相互贬损,相互打闹,越来越亲近。 更甚之的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听起来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情感关系。你们俩相互之间不吵架,不抱怨,不毒舌,不耍赖,那还怎么彼此相爱? “替代宣泄” 人们只会对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做出超乎寻常的情绪反应。当那些看起来遥远无关的、但模糊跟自己有些相关的事情出现,你那些心里面压抑的、没有出口的情绪,终于有了突破口。 举个例子。一旦网络上明星家庭爆出第三者插足,爆出绯闻,爆出什么“不堪”的感情私事,我们都扑上去,躲都躲不掉,忙着品头论足,忙着捶胸顿足,忙着给建议,忙着指责男人不堪,女人不幸,活该下场。 大戏落幕之后,跟我们毛关系没有。 我们厌恶和痛恨别人评价和指责自己的生活,却不自觉变成那个围观扑上去的、口沫横飞的众人。你在其中毒舌的,真的是那个“与我无关”的“明星夫妇分崩离析”么? 我记得有个闻名的凶杀案,凶手被惩处之后,时隔一段时间,记者去走访受害者的老父亲,问对网友们给他的支持作何感想。老父亲说,我看到很多网上的评论,后来我不去看了。他们评论的、义愤填膺的,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我们”,跟我和我的孩子没什么关系了。 这个让我印象深刻。人们看起来是在对别人品头论足,其实不过是在处理自己的情绪。借由他人,来成全自己。 你的现实生活中有被压抑的愤怒不能表达,你有不能言说的恐惧不能面对,你有万箭穿心的无力感不能处理,当外面有些看似无关又实际相关的、别人的事情冒出来的时候,你终于等到一个出口。 你看不见“外面”究竟是什么,甚至“外面”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外面”之中只看到和自己相关的那部分,你终于能够狠狠地爽快,狠狠地贬低,狠狠地吹捧,高声尖叫着你怎么还不去处理它!你借由外面,来让自己舒畅。 这也容易理解:人们去谈论评价别人,比面对自己要容易多了。 这也不全是坏事。因为有时候去面对和觉察自己的恐惧愤怒,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勇气。你得先出去撒个野,喝酒壮胆,才慢慢回来面对自己的内心。 下一次“毒舌”之后,问问自己,我在毒舌他人的背后,回避面对的,是自己的哪一部分? 【当人们在谈论“你”的时候,他们在谈论谁?】 我认识一些高考状元。他们常常都羞于提起自己当年是“状元”这件事情。这多少让我有些好奇。后来跟一些有相似经历的朋友聊天,大家都多少对自己的“与众不同”有些遮遮掩掩。 是因为谦虚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人们赋予了这些光环太多他们自己的意义。然后人们就只在我身上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再也看不到我这个人了”。 听起来有趣,被聚光灯关注的人,却总抱怨不能被看见。 “你北大毕业的,居然还吃米线?” “你一个高考状元,居然不爱喝牛奶?” “你在清华读书,数学一定很好!”    …… 类似的还有: “你学心理的,居然不知道我在想啥?” “你当医生的,还能生病?” “你一个做编程的,居然不会修手机?” 你一定也被这样误解和评价过。这在心理咨询的概念里面,有一个对应的名词,叫“投射”。人们被那些“刻板印象”和自己头脑中的情绪和观念影响,在你身上,他们只容易看到那些他们期待之中看到的、他们想要看到的样子。 他们按照自己的想象勾勒出你的样子,他们赞美自己想要赞美的,贬损自己想要贬损的,你站在那里,提供了一个供以玩味的“材料”。 当人们将那些莫名其妙,被认为和你有关的、其实和你无关的、他们自己的情绪和认知投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受怎样的影响呢? 【你会被毒舌所伤吗?】 心理咨询里面这个“投射”的概念还有后半部分,叫“认同”:投射性认同。这个是个很复杂的概念,让我做个简单粗暴的解释。 老板今天早上跟爱人吵了一架,在单位遇到件不顺心的小事,就把员工召集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有的员工就万分自责,“我真的太笨了”;有的员工觉得自己是可以做得更好,但也觉得老板有些过分;还有的员工根本就觉得是老板今天发神经病。 我们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板自己的坏情绪无处宣泄,不愿意面对自己在婚姻关系中的无力感,于是将“笨蛋”这个骂名丢到员工身上,这样自己的情绪就有出口了。然后呢,本来就爱自责的员工就认同了老板投射过来的“笨蛋”, 真的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笨了;对自己工作有一些犹疑的员工,认同老板批评的事实部分,但也觉得一定不全是自己的过错;而那些有过度自信的员工,根本拒绝认同老板扔过来的“笨蛋”投射:你才是笨蛋哪! 你看其中的区别:当别人将他们带着自己认知、幻想、情绪的偏见投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不会认同它,多大程度上认同它,根本决定于:自己究竟本来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所以有时候一句看似无伤大雅的玩笑,会激怒你自己某个神经;而在外人看来似乎很重要的事情,你又可以举重若轻。 探根揪底,这些只跟自己有关。人们毒舌,做出评价的时候,只和他们自己有关;而我们自己的反应,自己的感受,也只和我们自己有关。 而当我们有超出平常的情绪反应的时候,我们该问问自己:我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毒舌的意义】 让我们在这儿把毒舌引申为“说坏话”,“评价”和“指责”。 我去年做了一个互联网的产品,工程师给开了个反馈通道,于是我们收到暴风骤雨般的匿名意见。 这其中有中肯的意见,也不乏很愤怒的声音。有一次有朋友忍无可忍,在微信上吐了整整三屏幕的槽点,用了无数个感叹号。我们很感激他,因为这样的声音恰恰是我们需要的,也谢谢他在乎它。 在工作里面我们需要真实的反馈,不同的声音,才能使我们继续向前。而“说坏话”本身,也含有更多的意义。 Knox学院的教授Frank T. McAndrew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研究“八卦”这件事情【2】。他发现,人们几乎对“八卦别人”这件事情有无法抑制的冲动。 Andrew教授认为:八卦是维系族群交流和稳定的工具,而且是“情商高的一种表现”。而人类学的研究认为,在远古时期,正是八卦流言,能够为整个族群添加凝合力。当人们生活在小的部落里面,八卦流言的迅速传播,能够使得小部落灵活地面对外在危险。同时,正是由于八卦流言能够为整个族群起到监督作用。使得人们更容易公正地相互对待,不偷懒,不占便宜,而使得族群的效率大大增加。那些有“八卦”基因的族群存活率更高。 科学松鼠会的叶盛说:“比如那些在东南亚密林之中的、以及非洲南部地区的非常原始的部落。它们都有着非常夸张的机制防止不道德现象的出现…… 其实,流言的力量在美国中部地区的小镇,以及中国的很多偏远村镇中,仍旧是维持原有社会行为准则的主要力量”。【3】 而放到现今的互联网时代,我们不再是一个小的部落。八卦和毒舌的传播速度数以千万倍增。它不再单纯地承担“监督”的作用,也成为大家表达立场、情绪宣泄、自我意淫的娱乐工具。 在我们从毒舌他人到被他人毒舌中,能觉察自己的真实动机,认识他人的善意恶意,从暴风漩涡中有则加冕,无责改之;当流言和自己再无关系的时候,适时离开。这也是大智慧。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回奶奶家。走进家属院,迎面走来一个陌生阿姨。笑嘻嘻说多年未见,都长这么大了。我说是啊是啊。紧接着她像教科书一般开始一系列拷问:你在哪上班/赚多少钱/交男朋友没有/男朋友在哪上班/赚多少钱/带回家没有/为什么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要早点要娃啊。 阿……阿姨您不上网么。网上都说了不带您这么问的。夜色掩盖之下,我的脸色愈发难看。我有种被侵犯,又不能发作的堵胀感。我默不作声。 阿姨很焦虑。然后她接着絮絮叨叨自己对自己女儿的担忧,那些她自己无法处理的、又浸淫在她生活中的、对不确定性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 她要处理她的情绪。她借由询问我的隐私和“教育”我的生活,来处理那些她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 我们每个人也常常如此。当我们有一些情绪很难面对,不愿意面对,于是我们掉头去谈论他人。我们举证来证明自己更高明,我们搜集证据来让自己显得更加严谨,我们厌恶自己的一部分,却高声尖利地指责他人,来说服自己是正确的。甚至“嘲笑”和“恶评他人”,也不过是为了掩盖或是回避自己内心感受。 然后你还是要面的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悲伤,自己的恐惧。 “毒舌”更像是一贴创可贴,暂时地缓解了疼痛感,却并非真实的药剂。你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动机,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情绪出口,找到那剂心药。就像有一年柴静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的那样:“很多评论、流言里提到的柴静,根本不是我这个柴静,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们需要“毒舌”,我们使用“毒舌”,我们也学会和“毒舌”相处。 难得的是,仍从其中,看见自己和他人的存在。 引用: 【1】Sherif, M., Harvey, O. J., White, B. J., Hood, W. R., & Sherif, C. W. (1961). Intergroup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The robbers cave experiment. Norman, OK: University of Oklahoma Book Exchange. 【2】McAndrew, F. T. (2008). Can gossip begood? Scientific American Mind Magazine,October/November, 26-33. (Cover Story) 【3】引自叶盛在知乎的回答:http://www.zhihu.com/question/21098412/answer/17266414   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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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精神分析师(下)

文章选自:(2009). Contemporary Psychoanalysis, 45(4):483-503 作者:Lore Reich Rubin, M.D. 翻译:周四文献学习小组(张自强、刘振中、黄思思、陈婉迪、丁梦蕾、韩晶晶、李盼) 策划:张自强   我痛苦的主要原因还是美国与家乡的巨大差异,它的习俗、人际关系、着装、面容和行为都不同于我既往所了解的。我感到自己与同龄人格格不入,我可以将这描述为一种认同危机或是一种与自我概念和自我理想的疏离。不管使用何种精神分析术语,它感觉就像一种混乱,一种困惑,一种找寻稳固自体感和归属感的挣扎。我曾读过Eva Hoffman (1991) 等人的作品,从而意识到我的经历并不是独一的。但我也读过很多难民的故事,他们似乎更平静地度过过渡时期,或至少没有细想这些感受的记忆。也有可能,因为他们已遭受了如此极端的创伤,所以适应在美国的生活似乎是一个小问题。我十岁时来到美国,因此大部分适应都发生在我的青春期阶段,而它本身就是一个适应期。另一方面,移民美国终结了欧洲对我生活的压迫威胁,使我从此过上更稳定、可预见和安定的生活。   与我们在欧洲普遍感受到的威胁相对应的是我父母对精神分析的激情。对他们来说,精神分析可以拯救世界。它的洞见可以改变养育孩子的方式并让世界摆脱神经症。这一观点得到了他们众多同行的认同,包括安娜·弗洛伊德——然而她的父亲西格蒙德似乎在一战期间丢掉了他的乐观主义。我的父母对他们的目标和贡献给予了高度重视,这是我在现代社会中很少能学习到的。与此同时,他们与同事建立密切的个人关系,特别是那些与他们有同样政治观点的人。这些关系,至少在我母亲身上,延续了一辈子。   在我成长中,我盼望着能跟随父母的脚步,进而带来同样的兴奋和融洽,但我加入精神分析团体的时间稍晚,在我进入时,精神分析已经是一个保守的职业,思维僵化——至少在那个时候——沉浸于正统之中。激情和探索的光环随之消散,在许多正式的晚宴招待中,同侪关系变得正派且正式。   然而,作为一个孩子,我只见证了父母对精神分析的情感。直到在我毕业并慢慢学习专业之后,我才开始理解父亲和母亲所做的真正贡献。即使并不常被提及,我的父亲最早认识到阻抗分析其实就是性格分析,是力比多愿望和与之对抗的防御之间的妥协形成。他也理解移情阻抗深嵌于这些性格防御中,因而需被首先分析。我认为他对负性移情的强调是过度的,这源自于他与权威之间的冲突。我很快意识到,可能是由于我自己的挣扎,很多的病人会为他们的正性移情深感羞耻,而这种羞耻会导致分析中的强烈阻抗。他后来对“身体盔甲”的研究在我的精神分析教育和发展中并没有被看成是“分析性的”。然而毫无疑问的是,在我的思想中,身体僵硬防卫着情感,而他则开启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发现。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对父亲在1934年被精神分析协会除名一无所知。除名是由于IPA领导层政治性的动机,这在安娜·弗洛伊德的信中已有充分记载,而信可以在英国精神分析学会档案和美国国会图书馆中找到(见Reich Rubin, 2003)。父亲的除名推动他进一步地关注身体心理治疗,或许部分原因是反对古典精神分析“不触摸”的指令。尽管他延续对负性移情的兴趣,但是我不清楚他是否考虑过唤起正性性欲移情的危险性。或许他已不再在意。显然,被IPA除名对他来说是一个严重创伤。其后,恩斯特·琼斯“掩饰”说我父亲自愿退出IPA,这一说法已被充分证明是不真实的 (Fenichel, 1934)。我母亲对精神分析发展的贡献只发生在她与我父亲山顶分别之后。在那之前,她或许是太年轻缺乏经历,或许是,我认为在我父亲的阴影下显得黯然失色。在离开柏林后,她来到布拉格,并在紧密的小型精神分析团体中茁壮成长。这个由Otto Fenichel所领导的小组,将令人兴奋的思想传递给我(我当时大概八九岁),虽然我并不理解他们所讨论的问题。   在所有的这些精神分析家当中,我的母亲主要因为她发表的关于自恋、移情和反移情的论文而备受尊崇。在(反移情)这一点上,她会时不时地会被一些客体关系学派的分析家挑战,认为反移情只是偶尔发生的,并非是无处不在的,也不是精神分析观察中的首要的因素。最让我震惊的(只是在我自己最近的精神分析发展当中),是她只用了三句话就简明地总结了母婴关系当中的动力性冲突,她在这方面并非专家,但却非常准确和知识渊博。   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很敬重我父母亲的工作,才选择精神分析作为我的职业。相反,母亲长时间与精神分析机构和社团工作,在晚上她还要跟来访者工作,一天下来行程都特别满以及之后还有志愿性质的教学工作,我因为这部分而推迟了自己的精神分析实践,这就意味着她除了周末和假期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跟家里人待在一起。她在晚上不是跟来访会面或者教学,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写论文,这些论文在她死后才整理成册(Reich, 1973)。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极度厌烦这些论文--也就是说,我自己不得不花费很长的时间,来拒绝阅读这些论文。最后,我还是让我自己阅读了他们,我又再次被母亲深刻的描述和准确的假设所打动。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目睹了我母亲(辛劳的工作),精神分析这个职业已经被抛诸脑后了。相反,我试图研读历史,几乎不看心理学的内容。毕业以后,我发现读研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于是我开始做出了一些错误的尝试,放弃在托儿所的工作和晋升机会。不久以后,我意识到我对于小孩子几乎没什么能力。在自己的人生中继续艰难爬行,我想我可能还是会成为一名心理学家。我母亲反对我的这个想法,甚至搬出了几个重要人物,像Ernst Kris和Kurt Eissler ,他们都试图说服我去医学院,因为要是我没有一个医学博士学位,我在精神分析当中就可能会是“二等公民”。没有医学博士学位的Kris,对于这一点特别确信。他告诉我他是APsA中特殊的一员,在协会里他只能培训一些想要参加这个协会的成员(在APsA的那段时间里,几乎不可能去吸纳非医学背景的会员)。在很多时候,在我的脑海里还没形成心理学家不是精神分析家的概念,但是我学医的压力非常大。与此同时,我的母亲对我没兴趣读弗洛伊德而深表失望。她希望我对于她在临床上所体验到惊人发现有着同样的感觉。若干年后,我很讨厌承认:正是因为她的压力,我才一直拒绝阅读弗洛伊德。与此同时,无论我做了什么选择,我的父亲都感到满意,但是他怀揣着我可以出名的愿望。   尽管有来自父母的压力,但我的第一次个人分析仍然吸引了我,并使我的职业选择成为可能。分析,并不是提取和恢复已遗忘的记忆,而是去拾取记忆中被遗忘的情感,这些对我来说都非常有启发,颠覆了我原有的认识。我相信,当一个人第一次和另一个人的潜意识相连接的时候,会感觉到敬畏,也会知晓,对于个体本身来说,有着一大片未知的领域。这就好像是,一个人认为自己已经有了一份完整的地图,却又偶然发现地球上一片无人知晓的领域。呈现在我眼前的无意识揭露的可能性,把我深深的吸引住了,我感到很振奋。选择成为一名分析师真是太吸引人了。我不再只看到工作了很多个小时,疲倦又充满压力的妈妈,我还感觉到我可以从事一个崭新的、还未探索过的领域,不仅是我自己,也是对很多人而言。    回顾这种情感被揭露的经历,我再一次被分析是多么的接近内心和来访者所打动。这并不是在重温当时的“移情”,而是在回味移情中的抱持。它为我对职业的确信奠定了基础,并贯穿了我整个职业生涯。这样一种饱含情感的洞察力,无论它是因为分析中的移情或是抱持而形成,都是治疗中的改变和治愈的基础。   为了实现我成为精神分析师这个目标,我绕道而行,历经了严格的医学教育和精神病学的住院医师实习。这并不是一种轻松的转变;,医学和精神病学对个体处理生与死的情景时抱有浓厚的兴趣,甚至带有戏剧性的兴奋。但我很确信,之后跟随我学习分析的学生中,曾经毕业于心理学专业的,可能会比医学提供更丰富的专业背景。他们阅读了更多专业领域的文献,也似乎更偏向于理性化。然而,美国的心理学家如果想获得分析的训练,却不得不通过“上诉讼”,或是去和某些暗含的“行业限制”做斗争,即APsA曾提出在进入APSAA{美国精神分析学会}学习精神分析之前,要求先获得医学学位。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医学生相较于非医学背景专业的学生,会更早地面临生与死的问题,帮助我们更早地承担责任和变得成熟。   当我在1957年申请精神分析培训时,正是它最受欢迎的时期。当时的申请人数远远超过了给出的名额,而且当时的各种学会和机构也比现在要少得多。选拔的过程非常严格且充满了审判性,是基于对申请人的很多评判,比如“可以被分析的”,内省的,有悟性的,有亲和力的。 我相信,被现代描绘成是“古典”时期的20世纪20年代的所有鲜明的性格特征,都会因为过于神经质或是不够稳定,而被精神分析的训练拒之门外。而最后,只有“刚刚合适的”和“富有责任感的”才能被接受。那些已婚的、不再寻找其他伴侣的,努力工作又专心的,一些表现出强迫倾向而非癔症特征的人,被接受了。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大量在领域中毫无建树的分析家们,致力于保留住所谓的“正统”,他们认为只有正统的东西才能进入到分析领域。而这样的正统和精神分析学会的刻板性留存至今。   1970年伊始,学术界开启了一场针对“自我心理学”理论的革命。在我看来,实质上,这是针对纽约精神分析学会及其下属机构,美国政治学会(APsA),针对聚拢在安娜弗洛伊德周围(Anna Freud)的IPA会员,自组织内部发起的,对领导权的挑战。海因斯.科胡特提出了自体理论,吹响了革命号角,众多学派思潮涌起,分歧与新锐观点聚焦在拉康和梅莱尼.克莱因的客体关系,人际沟通,主体间关系,“此时此地移情”等理论上。这些新潮理论为学界增添了活力,引燃了思想火花。   我最早在纽约精神分析学会受训,并且十分看重这段经历。在精神科住院部里,听过很多病人,但我不能够把他们的语言组织成任何连贯,有意义的实质性表达。而这段精神分析培训经历让我大开眼界。我学着去理解话语以外,潜在的含义,围绕理论框架,形成我自己的看法。我的老师多是成就卓著者,最出名的要数埃迪特·雅各布森Edith Jacobson, 她秉持着非常清晰的理论知识,远超越于其所属时代。她的想法包括:客体表征、理想化与真实表征、自体感和理想化自体之间的矛盾,理想化客体表征这些概念。正如佛洛依德所描述的,伯塔伯恩斯坦也清楚的展示了这一机制在制造恐惧症方面的作用。我们的周围尽是诸如Hartmann, Kris Lowenstein, Margaret Mahler等这些理论学家。于我们而言,学会无异于精神分析的“圣地”。我毕业后,丈夫得到了一份在匹斯堡的工作。此前,我的导师Robert Bak告诉我说,Hudson以西就没有精神分析师。(美国地名很多,不知道这个hudson是位于纽约州的,还是其他州的城市)。   所以,丈夫和我曾约定,先定居纽约,等我完成冗长的培训之后,再选择其他的住址,我们去更有利于他职业生涯发展——可以研究经济史的地方。他去了匹斯堡大学,当时学校迅速扩张,招募,同时也吸引着各式人才。   那次的搬迁起初让我十分焦虑,它激起了我早年间因搬迁引发的疏离、迷茫、不安等创伤性体验。因为没有人坐下来和我解释这些“规则”,所以我不得不以自己的方式去感受不同的民俗和文化冲击,这也让我回想起了移民美国的经历。这些境遇在我重新调整职业生涯的过程中显得尤为真实,我花了两年时间重新找到工作,花了更久的时间,才开始接手新的精神分析实践。   我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和一个婴孩,来到匹斯堡。我不适应没有工作,我对自己的期望是成为一名职业女性。当我克服了自己的疏离感后,我意识到,那失业的两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得以放松,享受照顾孩子,并且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仅仅以女性的身份,享受匹斯堡的生活。我很庆幸我的丈夫工作的大学任职,大学所在的城市正好有一所新成立的精神分析学院。因此,在中断了几年的工作和更多年的兼职之后,我可以和我的匹斯堡的同事,继续我的精神分析师的职业。适应匹兹堡的生活并不容易:理解这个新学院的“规则”和习俗是挺难的一件事情。在我完全被接纳之前,我不得不摸索着进入一个新的社会和职业环境。我来到匹兹堡的时候,没有任何关系来帮助我找工作以及进行实践。正如我所了解到的,一个没有关系和当地人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是不容易被录用的。我花了大约两年的时间,对我的同事们有了足够的了解,融入了匹兹堡精神分析学会,从而拥有了足够的人脉,找到了工作,并慢慢地积累了我的实践经验。   我母亲曾多次告诉我,按照纽约精神分析研究所的正统观念,芝加哥的分析师们强调“依赖需要”,这削弱了精神分析的力量。这个词对她和其他人来说都是诅咒,因为它不承认力比多理论是人类的基本原则。我现在觉得她的强烈反对是一种讽刺,因为我从小就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大部分是在远离她的地方。但是当我到达匹兹堡的时候,我不理解我和新同事之间在理论上有什么不同。这些同事也不明白,尽管我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但我们的概念却有很大的差异。当我加入匹兹堡精神分析学会时,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令人困惑的理论情境中。我在纽约接受的教育使我对结构化理论有了深入的了解,并将冲突的解决方案概念化,包括驱力和防御、妥协形成,以及构成冲突的症状和性格特征。此外,我认为,为了更明白婴儿期的冲突,移情不应该过早地解释,而是要更深入和退回到更原始的冲突中去。其目的是获得洞察力:这种技术是自由联想;解释促进了这种自由联想,并指出当情感或防御出现转换的时候,联想会摇摇欲坠。此外,只有当移情成为阻抗的来源时,才能对移情做出早期的解释。   就他们而言,我匹兹堡的同事大体上对“依赖需求”的新版本更感兴趣。“尽管我们都说着同样的语言,但有不同的细微差别,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些分析师受到芝加哥学派理论的强烈影响——他们把移情作为治疗的唯一基础。”虽然他们没有使用依赖需要这个词,但是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芝加哥流派的影响,以及他们后来逐渐形成了发展缺陷理论,特别是是依恋而非冲突理论。当我1965年第一次来到匹兹堡时,玛格丽特·马勒(Margaret Mahler)刚刚以分离/个体化的概念出名。我匹兹堡的同事们被她的想法吸引住了,并把它们应用到成年人身上。他们似乎也低估了超我和俄狄浦斯冲突,而这些在我的教育中是很重要的。   随着精神分析理论在日后数十年的进展,匹茨堡的分析家们开始引入自体心理自体客体名词,即纽约的分析家们所谓的口欲期或口欲期客体关系与特征组成,客体关系与温尼科特也同样为他们所偏爱。他们强调对母体客体的依恋,或此依恋中的剥夺;这是一种缺陷理论而不是结构性冲突的理论。然而于我而言,最震惊的莫过于除了初始会谈中的正式问题外,对性欲的提及是缺失的。自慰和在行为特征模型中诱发创伤的性幻想的掺杂,都不是地形中的部分。值得一提的是我大多数新同事对移情的态度。数年间,我们彼此交谈,因为我们使用一些词语譬如移情,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在指代截然不同的内容。然而我信赖于觉察,无论如何抵达,只有穿越转移的洞见才是宝贵的通过移情导致的觉察才是宝贵的。结果,这群人很快就高兴地接受了默顿·吉尔(1979)对“当下的转移此时此刻的移情”的创新。   因为我在抚养三个孩子,因此花了三年时间才申请到训练分析家的资质。只有在应用的过程中,我们取向的理论性差异才会发生。我不得不将一个案例呈递给一个委员会。他们讶异于我缺乏对解释转移的强调——直到它加深并倒退至冲突根源——以及我对内容的兴趣。他们因此拒绝授予我训练分析家的资质。这个自恋的打击因为我自己的矛盾情感而被削弱。我不希望重蹈母亲被她的学会奴役的覆辙——开不完的会议,还有政治事务。同时,由于其他申请升级的人也被拒绝,这个打击也得到了缓冲。   我对我母亲全身心投入的其他质疑来源于生活现实与分析家的精神健康。我的经历对我而言并独特,而与那些做了母亲的女性共享来自于那些做了妈妈的女性。每天我都时常在对于我病人的努力与思考和家庭之每天我从和病人有关的挣扎和思考中回到集中。那里,而家中还有我三个孩子发出的互动请求与需要的猛烈夹击,还有我先生,可能没有那么急迫夫那些不太猛烈的。我不得不迅速改变身份,从分析家转换为妈妈和妻子。从分析家和妈妈与妻子。我记得,我们的一个首席训练分析家 James McLaughlin (2005)讲述了他需要在他的分析家工作后,花上几个小时让自己泡在木工车间内,以减轻压力,回到他的家庭生活中去。这种奢侈品对做妈妈的女性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我也认为,沉溺于内省生活确实危害了家庭生活,这使得精神分析成了一个艰苦而危险的职业。   对我作为精神分析家最有用的成长是匹兹堡精神分析协会的要求:所有会员要参加学习小组。这些小型的小组每周见一次面,见面,常常持续数年。在有些小组里,我们阅读文献并讨论,其他的小组,我们报告正在进行的案例。这一形式的优点是小组规模小、成员关系亲密并开始构成了一个非正式的、舒适的和放松的社交网络。当我们开始信任别人的时候,我们分享我们的真实案例材料,而不是作为治疗师的人对同事施加影响。我们在没有那些“老一辈”的情况下会面(当然,我们现在也是老一辈了,但是我此刻讲的是三十年前的会面了)这并未让我们觉得被批评、被判断,而是感到被完全接纳。   在这个氛围中,我们听其他人如何着手他们的工作,我学到了很多不同的风格与不同重点。在我内心,一个智力成长的过程发生了。我看到有些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调整到初级过程,无疑是能够将深层的无意识转移的幻想,从发生在办公室内的小小的当下事件中引出。他们能够将两种在对移情解释理论上冲突的两种趋势的两种理论取向综合。幻想引出的可以是性、矛盾情感或是对立冲突的内容。其他分析家则致力于当下转移的细枝末节,并最终引出了令人深感困扰的信任与恐惧的问题。   所以,丈夫和我曾约定,先定居纽约,等我完成冗长的培训之后,再选择其他的住址,我们去更有利于他职业生涯发展——可以研究经济史的地方。他去了匹斯堡大学,当时学校迅速扩张,招募,同时也吸引着各式人才。   那次的搬迁起初让我十分焦虑,它激起了我早年间因搬迁引发的疏离、迷茫、不安等创伤性体验。因为没有人坐下来和我解释这些“规则”,所以我不得不以自己的方式去感受不同的民俗和文化冲击,这也让我回想起了移民美国的经历。这些境遇在我重新调整职业生涯的过程中显得尤为真实,我花了两年时间重新找到工作,花了更久的时间,才开始接手新的精神分析实践。   我开始重新思考我的理论和技术,得出的结论是不同的病人应该被不同地对待。有些病人会(在分析中)谈论他们的梦、口误以及幻想;别的病人倾向于形成跟他们治疗师之间更积极或更负性的依恋关系,我们主要是在这部分进行工作;有些病人需要对依恋的议题工作的更多,有些更人会在性格上形成妥协。在后面的这个案例中,行为上的特点经常会激发出童年里被性欲化或者在本质上就是性的创伤。我的病人当中,我发现没有人的妥协形成是源于对童年期幻想生活的内疚的挣扎,除非这些挣扎引发了创伤(作为儿童,他们的幻想被大众所曲解)。   我依旧着迷于创伤在神经症形成中所扮演的角色。这并非是要否认内在现实,通常我认为内在的体验是外在体验的反应。在我的工作当中,我并没有发现病人的的冲突的内疚幻想和他们的现实生活环境没有关系。因此,我依旧对创伤在性格发展上产生的影响感兴趣。   我也开始明白在我们工作当中最主要冲突的要么是我们想要帮助病人,要么就是我们对于窥探无意识地纯粹体验所感兴趣(在我的早年受训经历当中,想要“帮助病人”可能会被定义为“拯救幻想”,这样的一个理想化模式基于弗洛伊德的概念,这样的概念是我们正在做出的科学探究)。我也开始重视许多不同的理论流派:克莱茵、自体心理学、拉康、荣格以及古典的关于驱力和防御机制的自我心理学、客体关系,主体间理论、以及别的许多在这里难以提及理论观点。我认为一个分析师应该是灵活的和不拘泥于某一种理论框架的,以便自己能够适用于各种类型的病人。这种想法有助于我们研读小组在这些年中去阅读不同的理论观点以及帮我们小组学会去尊重那些理论。这个想法是复杂的,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得到。决定采用哪种理论方法是因为我们想要对临床上有所帮助以及了解哪种工作方式适用于个体。在临床当中要是一种方式不起作用,也许我们可以转换不同的工作方式。工作方式的灵活性让我更享受我的精神分析工作,这也激发了我去思考“我是否在(对病人)做正确的事情。”   为了让精神分析发展成一个可被治疗的模式,精神分析师可能需要在态度上做出一些改变。我们应该放弃对于“纯粹”精神分析的追求,这可能会导致在临床上引起非常多的争论,以及形成许多理想化的小团体。我们应该学会包容,倾听不同的流派的观点,去阅读其他流派的期刊,这样才有可能帮助我们形成一股力量。我们被所谓的精神健康的科学亚牛凡事所裹挟着,这可能会真的否认内在心灵的存在以及太过聚焦于大脑内部,不同的心理动力学方法应该整合起来,尊重在神经科学方面所取得的进展,这可能会开始消除心灵与大脑的屏障,以及证明无意识的存在以及它的重要性。   我现在已经从精神分析的实践中退休了,但是我依旧在匹斯堡精神分析学员的连续案例讨论会上进行教学。和年轻同事的会面对我来说非常有趣。我们一直在了解与不同病人工作的多种方法和技术。我们已经对日常移情的检查需要和了解妥协形成、防御和超越那些引导我们病人的无意识幻想达成一致。我们在讨论与反对中积极的讨论,也学会尊重彼此。在这学期,我开始对于未来我们在这个领域当中的希望,重新充满了热情。 References Fenichel, O. (1934), Letter VIII. In: Rundbriefe: (1934-1945). [Round-Robin Letters], Vol. 1, ed. J. Reichmayer and E. Mühlleitner. Frankfut am Main und Basel: Stroemfeld, 1998, p. 119. - 502 - Freud, A. (1944), War and Children. Madison, CT: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Gill, M. (1979), The analysis of the transference. J. Amer. Psychoanal. Assn., 27:263-288. [→] Greenacre, P. (1941), Predisposition to anxiety—Part II. Psychoanal. Q., 1:610-638. [→] Hoffman, E. (1991), Lost in Translation: A lLfe in a New Language. New York: Penguin Books, 2005. Jacobson, E. (1971), Depression.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Kris, E. (1956), The recovery of childhood memories. Psychoanal. St. Child, 11:54-88.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 McLaughlin, J. T. (2005), The Healer's Bent: Solitude and Dialogue in the Clinical Encounter, ed. W. F. Cornell. Hillsdale, NJ: Analytic Press. Modell, A. H. (1976), The “holding environment” and the therapeutic action of psychoanalysis. J. Amer. Psychoanal. Assn., 24:285-308. [→] Ornstein, A. (2007), Den Traum meiner Eltern leben [The dream of my parent's life]. In: Psychoanalyse in Selbstdarstellungen, Vol VI, ed. L. M. Hermanns. Frankfurt: Brand & Apsel. Reich, A. (1973), Psychoanalytic Contributions.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Reich Rubin, L. (2003), Wilhelm Reich and Anna Freud: His expulsion from psychoanalysis. Int. Forum Psychoanal., 12:109-1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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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潘的星期二课堂

潘潘的星期二课堂 文/陈曦 潘潘是一只加菲猫,黑白色,像一头小奶牛。不要问我它为什么是黑白色的,加菲其实也有各种颜色。总之,它是一只胖墩墩,毛茸茸的胖猫。最初去接它时,它还只有三个月,小小的一只,从兄弟姐妹扎堆的小窝里欢快地径直朝我跑来,到我腿边蹭,然后像爬树一样,顺着我的裤子往上吭哧吭哧爬。那时它还是只奶猫,小爪未经修剪,爪爪到肉的感觉真的很销魂。我呲牙咧嘴的喊,就它了就它了。于是潘潘就这样被选中,跟我回家。 它的名字,含义很多。见过加菲猫的朋友会知道,这一族的喵星人脸都很扁。潘潘也不例外,脸扁得像是用平底锅拍过。于是取名Pan(平底锅),全名叫Panda,因为它的黑白花色很像熊猫。中文名叫潘达,取貌比潘安之义。 抱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小潘潘回家之后,欢乐的生活就开始了。每天给它喂吃的,换猫砂,陪它玩,定期洗澡,还得想办法对付漫天飞舞的猫毛。事情太多忙得焦头烂额时,潘潘总是很淡定地看我一眼,然后爪一横,胳膊一软,毛乎乎的一大只摊在电脑键盘上伸懒腰。我的房间是朝西的,下午的阳光照在潘潘的茸毛上泛着金色的柔光,它的肚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有一种让人心安的节奏。 有天收工回家,累坏了,望着潘潘的肚皮发呆时,潘潘突然开口对我说,“陈曦,你一直都待我很好,但我看你过得太辛苦,好多时候都不快乐。这样吧,每个周二的下午,阳台上阳光正好的时候,你过来,我教你一些喵星人的智慧,让你快乐起来。”潘潘是只极安静的猫,平时几乎不叫唤。这一开口,把我吓了一跳。等到周二下午,我将信将疑地去了阳台。   第一课:信任 第一次见你时,我还很小。我妈教过我,你们人类很复杂,有好人也有坏蛋。那天你来的时候,我妈站得远远的打量你,琢磨你会不会是个坏蛋,可我觉得你一定是好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心和勇气,总之,我一直都很确信,你是喜爱我的。有时候闯祸了,比如抓坏了你的旅行箱,在你的洗脸池里尿尿,在马桶上玩耍之后去你床上翻滚,我都会特别无辜地望着你。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就像我知道,你不会介意你的每杯水里都漂着一两根我的毛毛。我从你看我时温柔的眼神,抱我后放我下来时轻柔的动作,从你日复一日细心的照料里,更确信你是喜爱我的。 可是我看到,你对人却没有这样的信任。你总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够好,想得不够周密会搞砸,担心自己身材不好,太胖太黑,没人会真的喜欢你。怀疑爱你的人,是不是真心诚意,会不会持之以恒。总觉得任何日常相处中的疏忽与矛盾,都是别人不够爱你的证据。你天天读那么多书,却好像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这道理每个喵星人都明白,但你们人类好像掌握起来颇有难度。那就是,信任。相信人是善良的,友好的,相信人是爱你的,会对你好,只因你是你,没有那么多的条件。你知道吗?在潘潘眼里,你是最可爱的人类,蓬头垢面也罢,职业干练也好。因为那些都不重要。在我眼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人,是第一次见面就任由我爬上爬下的家伙。不要总想着让自己更有思想,不要总琢磨人生的意义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像爱我那样,结结实实地去爱身边的人。去爱,去投入。信任人,也信任爱。   第二课:依赖 我最喜欢耍赖。你一回家,不管你是一滩烂泥摊在沙发上,还是一脸严肃坐在电脑前,我都会跑到你腿边来回蹭,或者直接趴在你软软的肚皮上。那里比较暖和。我喜欢耍赖,而你,也喜欢这样赖赖的我。希望你陪我玩时,我会一屁股压在你的书上,或是直接躺到你的胳膊上。想吃好吃的,我就在装罐头的那个橱柜前转悠。由于基因的关系,我的眼睛总爱流褐色的眼泪,自己清洗不了。我会泪眼婆娑地望着你,等你用湿润的毛巾给我洗脸。我放心地耍赖,放心地提各种要求,我觉得这只会让我们更亲近。 可是我看你,却被坚强独立这样的观念困住。听你一遍遍谢绝朋友们的帮助和好意,总是重复着那句,“不用啦不用啦,我自己就能行,不必麻烦你。”每次听你这么说,都觉得你能和我亲近,却拒人于千里。学学我的赖皮,学着像我一样向朋友们提这样那样的要求吧。他们会因为你需要他们,而感到快乐满足。就像我吃罐头时开心得摇尾巴,你看着不也笑得很开心吗。   第三课:保持好奇 每次家里出现任何新鲜玩意,我都会冲上去闻闻,舔舔,拿爪爪扒拉。家里来客人,无论是见过没见过的,我都会凑上去闻闻蹭蹭。有鸽子歇在阳台,我会隔着玻璃细细盯着它看,虽然我知道今天的鸽子其实就是昨天那只。激光笔的红点,带毛毛尾巴的小圆球,都是我百玩不腻的玩具。每次看到移动的物体,我都会特别激动地扑上去。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是,我也不止一次抓住被子下你移动的脚丫子,又踹又咬,谁让它看上去那么可疑呢。我知道家里每一朵花的香味,每一只杯子的口感,每个客人的气味。当然,你看的每本书我也都趴过。 我始终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可是你,年纪轻轻却总是老气横秋,觉得一切都不过如此,超不出想像。有多少次,你打开一本顾名思义的书,却发现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睿智的思想,深刻的洞察,幽默的话语;有多少次,你从原本不愿参加的聚会回来,告诉我你认识了有意思的家伙,去了环境新颖的咖啡馆;有多少次,你讲课回来告诉我,同样一个主题的交流和游戏,人们有怎样不同的碰撞,有怎样极富创意的点子。你总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一切都在重复。可是我要告诉你,保持着好奇,这世界就会像个新意迭出的游戏场,给你惊喜。上帝比你,更富想像。   第四课:保持自我 你们人类总说喵星人很傲娇,很多时候高贵冷艳,不爱搭理你们人类。我却觉得,你们活得太累了。总想着怎样别人才会满意,却忽略自己的喜好和需求。你想抱我,可那时我正想在客厅溜达溜达;你希望我趴你大腿上,可那时阳光正好,摊在地板上懒洋洋晒着太阳打个盹,多舒服呀。我知道你有你的期待,可我也有我的想法。 我默默坚持着自我,却看到你好多次为了不让别人失望,应承下你并不乐意的事情,然后愁眉苦脸地去完成,最后双方都不好受。你其实可以学学我,该拒绝的时候就拒绝,不要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很多时候的不自由,不是别人设下牢笼,而是自己困住了自己。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猫,晒自己的太阳,让别人说去吧。   第五课:简单快乐 我的世界很小,就这么几个房间。一个飞奔,就可以从房子这一端,撞上房子那一端。可我很爱这小小的住处。这的一切,我都熟悉,知道每个物件的气味。嘻嘻,当然每个物件也都蹭上了我的味道。我认识的人很少,熟知的,就只你和你的几个好友。我不会去比较,也不会去想像,是不是能有更大的房子,会不会有对我更宠溺的猫奴。每天喝喝水,吃吃猫粮,跟你耍耍赖,就很好。每天我打盹的靓影随机出现在家里的各个地方。欧,失眠是什么?焦虑是什么?有欲望是好的,它让你充满热情地投入到这世界,从这世界摘取丰盛甜美的果实。可不要让过多的欲望奴役了你。每天绞尽脑汁地琢磨明天要吃上更好的猫粮,住上更好的猫舍,搅得每天都不安宁,何必呢?你们人类想太多,欲望太强。我觉得,简单快乐才好。用一生去攀比,即便外在多么富有,内心也是荒芜的吧。 看我的猫生多么简单快乐。我想要的,很少。有你,在这,就很好。 五堂课后,又是一个周二的下午。我兴冲冲跑去阳台找潘潘。它在打盹,金色的阳光洒在它毛茸茸的肚皮上。我握了握它的小爪,说了声谢谢。躺到床上,睡了香甜的一觉。   作者介绍 陈曦,心理咨询师,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圣地亚哥州立大学临床心理学硕士,北京大学临床心理学硕士,咨询经验丰富,提供培训讲座的经验也颇为丰富。创办心田工作室,目前致力于提供专业的心理帮助给有需要的人,以及培养专业靠谱的心理咨询师进入咨询行业。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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