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跨界帮助身心障碍人群及其家庭

一. 一个趋势:对身心障碍人群从隔离到融合的转变; 二. 以电影《我是山姆》为例子,探讨一个心理咨询师在跨系统合作中可能的角色和可以发挥的作用; 三. 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促进社会接纳和融合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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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之间如何处理对另一半的不满

一.对方让你不爽的几种常见形式 二.解决不爽对方的几种常见形式 三.你所做的真的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吗? 四.不妨试试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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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给我发红包,总要回个两倍的才安心

        在网上看到一个问答,“为什么别人对我好我会不自在?”一下子被吸引住了。提问者提到即使别人给了他一个红包,他也要回个两倍的给别人才安心。这个问题其实可以翻译成很多表达方式,比如,为什么我得到了一样东西之后会焦虑?或者为什么我满足了自己的需求之后会很不安?           在咨询的过程中,我常常会遇到这样的现象:有的来访者对于开口表达自己的需要感到非常焦虑,总觉得自己的需要给别人带来了负担。也有的来访者,一旦感觉到咨询师或者生活中的其他人对自己比较好,就会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有时候甚至是深深的罪恶感,仿佛自己一点也不值得拥有这些好的东西。           今年过年的时候跟我的6岁的小侄女住在一起,发生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情。小侄女有一个空间迷宫玩具,很好玩。过年的时候几个小朋友聚在一起,大家争先恐后的轮流玩这个游戏。有一次,小侄女招待了自己四岁的表妹到自己家里来玩。表妹说,她想玩那个迷宫游戏,她自己也很想要一个。小侄女很不乐意,但是表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自己找到了那个玩具玩了起来(因为经常在一起,她们对彼此房间里的状况都很熟悉)。之后我看见她们两个都在拉着那个迷宫玩具不松手,小侄女坚持对表妹说,你家里也有一个,我妈妈买了三个,有一个是送给你的。表妹坚持说,我家里没有。小侄女竟然哭了起来,把表妹吓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赶紧过去哄她,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妈妈本来买了三个,说要送给她一个的。妈妈可能送给别人了。如果她家里没有,妈妈一定会让我把我的送给她的!”           我不禁心疼起她来。我太了解她妈妈了,我知道她妈妈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如果表妹问自己可否把这个玩具带回家,小侄女的妈妈就一定会说,你应该把这个玩具让给表妹,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个。在她心里,助人为乐,照顾别人的需求是一种美德,她希望把这些美德教育给她的孩子。           所以,在回答“为什么别人对我好我会不自在”这个问题时,我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这是我们的集体文化带来的影响。我们的文化过去推崇的“雷锋精神”,过度宣扬某某党员为了集体的利益不回家等等之类的做法,意思是,放弃自己的需要而满足别人的需要,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们的集体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满足自己,那是一件自私的事情。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就很不自在,可能有几种原因。有些人潜意识里担心,接受了别人的好之后,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回报。如果不回报,关系就会受影响。这里隐含的观点是,别人之所以接受我,一定是因为我可以提供给他们什么。如果我不能提供的话,就会被抛弃。更加深层的原因还可能有类似的观念,别人对我好,一定会相应的对我有更多的要求,那些要求是我无法满足的。比如,父母给予了孩子很多之后,总是希望孩子变成他们心目中的样子。孩子对这些要求感到恐惧,自然的,也连带着对父母或者别人的付出感到恐惧。有的人觉得,如果我对别人有需要,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那么别人就会抛弃我。还有的人觉得,如果我对别人有需要,就会招来别人的羞辱和责骂,自己好像变成了乞讨者或者是等待恩赐的奴婢一样。所以我不能让别人感觉到我是有需求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反映了同一种思想:我们不值得拥有这些好。我们满足自己是不应该的,我们的需求是不可以被尊重的,否则就会破坏关系。我们不能坦然接受别人对我们的好,否则别人会觉得我们不好,我们可能会遭受拒绝、否定甚至是攻击和羞辱。我们是否值得被爱,是否值得拥有关系,跟我们的表现有关,和我们本人无关。所以我们总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当,而在人际中遭到拒绝。慢慢的,我们放弃了自己的需要,宁愿让自己过得痛苦,也要维持关系。           我的小侄女,具有良好的语言表达能力,那么直接而又真实的表达了她的这种痛苦和她对妈妈的矛盾的认同:那本来是我的玩具,可是因为表妹有需要,我就不能拥有它,可是我不想失去它。           她的表达打动了我,我把她拉到怀里,告诉她:“这是你的玩具,如果你不想给表妹,你可以告诉妈妈,你不想给她,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想要留着。你可以借给她玩一会儿,她玩了之后还是要还给你的。”她楞了一会儿,把玩具递给了她的表妹。没过多久,她俩就开开心心的一起玩了。表妹离开的时候不停的跟前来接自己的妈妈说,妈妈你也要帮我买个一样的迷宫玩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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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条只属于自己的大鱼

一、少女你为何阴郁? 这不是一个神话故事,而是关于一个来自残缺家庭的少女的故事。故事中的少女一直都很少笑,尤其是在面对家庭的时候。这不禁让人思索,如此强大神通的天神,到底为何闷闷不乐?如果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少女家中某位仁兄的戏份简直少到木有朋友,那就是少女的父亲,一个阴郁少女的爱的缺失也由此展开… 二、平凡少年如何变身男神? 纵观古代神话,神女+屌丝的组合屡见不鲜。为何一个渔村少年的轻声呼唤,就能让阴郁的天神少女如此动心。屌丝少年又是如何在天神少女的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这些又与少女爱的缺失有何关联? 三、如此执着为哪般? 少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恢复大鱼的生命,甚至于忽略了一直深处身边的少年天神的真爱。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爱情赋予了少女如此执着的信念吗?在这个执着信念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心理成因?少女要通过大鱼摆脱的到底是一份内疚?还是一份来自爱的枷锁? 四、爱是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鱼 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不同,这部电影是一部关于爱的探讨的电影,主创力图展现了爱的分离中的残酷,爱冷漠中的无奈,寻找新生自我的困难等等。但是主创给予的结局却略显幼稚,到底什么才是爱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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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说我没用,后来我真的没有用了”|投射性认同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在心理学里,“投射性认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会无法避免的经历“投射性认同”。   啥意思呢,就是说当一个人(A)将自己想象的、或感受到的、或自己身上的某种情感,强行投射到另一个人(B)身上,在某些压力之下,可能真就让B变成A认为的那个样子。   这时候A又发现,呦,B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于是A再进一步认同,反而证实了他最早投射出来的那些情况是真的。   这个绕来绕去的过程,就是“投射性认同”。   恐怕很多人已经被整晕了,那,我们不妨在真实案例中看看。   (注:本文涉及来访者个人信息的部分,都经过作者严格的模糊处理)      案例1   能干的妻子 vs.“无用”的丈夫    比如有一个在缺少男性力量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女孩,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因为缺少体验男性对家庭支撑的机会,于是她学会了“女性必须自立自强,自己帮助自己”这样的人生信条。   当她长大成人后,因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依赖男性、信任男性,或者从男性那里获得帮助的经验,所以在她结婚之后,无意识中她会感觉自己的丈夫是靠不住的,她必须依靠自己努力奋斗来照顾好自己。     她可能用很多的行为方式将“丈夫无法靠得住”这个信息投射到丈夫身上去,比如她努力奋斗,让自己的能力很强;或者丈夫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不满意,从而削弱丈夫在家庭中的功能;或者当她在生活中遇上困难时,她不相信可以得到来自丈夫的帮助;或者丈夫所取得的成绩她无意识中会否认其价值,等等。   慢慢地,丈夫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对家庭没有什么帮助的人,于是她就越发感觉到无法依赖丈夫的恐惧,于是也就越加努力地发展自己的能力,丈夫被再一步削弱,这就完成了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妻子将她的得不到照顾和帮助的恐惧投射给了丈夫,丈夫在一个能干的妻子面前感受到非常大的压力,当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满足妻子的期待时,于是他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功能,进而妻子在这个关系中感受到丈夫真的是靠不住的,她的预期便成为了现实。      案例2   严格的父母  vs. “不成材”的孩子    再比如一对在生活中压力很大的父母,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在生活中会遭受与他们相同的压力,于是他们对孩子的管理非常严格,为了让孩子的学习成绩步步提升,他们陪着孩子做作业,帮孩子请家教,等等。   这看起来是父母在帮助孩子,但更深层父母也投射了很多的恐惧和担心给孩子,而这个担心,实质上是在潜意识层面不相信孩子有足够的能力创造他自己的生活。   在日常的互动中,人与人之间大量的信息来自潜意识的传递,所以孩子潜意识中有可能接收到父母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的,如果孩子不能很好的照顾好自己,那他就会一直需要父母的照顾和管理。 这样的话,父母在孩子面前就可以一直是有价值的,父母的依恋需要、自恋需要、价值感需要就可以从孩子身上获得部分的满足,从而可以缓解他们在社会竞争中的压力。   在意识层面,孩子会努力学习,完成父母对他的期待,但是在潜意识层面,孩子有可能会阻止自己进步,从而满足父母的需要。因为对一个孩子来讲,父母是他最爱的人,他会愿意满足父母的期待,哪怕那个满足是以牺牲自己的真实需要为代价;或是他只有满足父母对他的需要和期待时他才是安全的,才不会面临被抛弃的危险。     这就是在很多家庭中司空见惯的一个现象:越对孩子管得多孩子越不成材。   其实父母对孩子的严格管理,本身就来源于对孩子自主发展能力的不信任。无法放手让孩子自主,不相信孩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发展好自己,孩子在这个不相信的压力下,也真的抑制了自己的发展,从而证明了父母对孩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这就完成了一个典型的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案例3   咨询室中的投射性认同    在心理咨询室里,心理咨询师经常要做的,就是处理投射性认同。   在关系早期,投射性认同可能不能那么快的被识别出来。咨询师需要做的,是对来访者传达出来的一些“不寻常信息”进行识别和理解,然后把这个理解放进咨访双方的关系中进行印证。   当这个关系浮现得足够清晰时,就可以解释给求助者,让他能理解到自己的关系模式,之后心理咨询师可以进入干预性的处理环节,拒绝进入求助者投射性认同的循环中去,从而帮助求助者寻找到更有建设性的行为模式。   在这个改变的过程中,需要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容纳能力,来接受和代谢求助者的投射,然后将解毒后的情感再返还给求助者,当求助者可以从心理咨询师身上持续的认同回已被解毒的内容,他就可能有勇气做出改变。     比如我的一个来谈者,他一直保持很稳定的与我定时会面,但常常会迟到几分钟。   在与他的工作中,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每当到他的工作时段,往往在开始前十分钟左右,我都会感觉他这次会取消访谈,虽然取消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们曾讨论过他的迟到, 在他的感受中,自己只是习惯于迟到罢了,他无法将迟到和“与我的关系”建立起联系。   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跟我谈到,他想结束我们的咨询关系。   对于他的这些想法,我们进行了很深入的讨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曾经历过很多的分离创伤,对他重要的人,最终都不知什么样的原因就离他而去,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只是感受到,如果依恋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早早撤退更安全。   所以,当我们的关系逐步深入的时候,在他内心唤起了深深的恐惧,他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忽然抛弃他,让他独自承受痛苦,他的迟到本身也是在试探我对他的容纳度,如果我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的话,他就会将那个生气感受为警报,用快速离开我的方式,保证他自己不在我们的关系中受伤。   当他意识到“迟到”和“想中断咨询”,都与自己的早年经历有关后,他开始体验到我与他想像的不一样。在我们约定的时间,他总是能见到我,而不像他早年的重要客体一样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这帮助他在我们的关系中开始建立一些安全的信心,从而帮助他留在咨询中进行更加深入的探索。   现在,冷静想象一下,你是否也有这种“投射性认同”的经历?   欢迎你留言分享给我们,这也许就是更清晰认识自己的一个开始。     王雪岩 ✏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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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总是要检查我的手机”

想要走出一段不健康的恋爱关系,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健康的恋爱关系是什么样。 什么是 健康的恋爱关系 ? 健康的恋爱关系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样子的,但一定是由这几个关键因素组成的。 1. 互相尊重 一方面,健康的关系是基于对彼此的互相尊重。 彼此的尊重可以体现但不限于:       -个人隐私;       -个人经济支配权;       -个人的人身自由。 记住,健康的恋爱关系里,你们的关系不限制你单独和你的好友见面,即使是异性(对于异性恋而言)好友。 你可以参加你的爱好活动,也无须分享你的邮箱、手机、社交网络账号密码给你的爱人。 同时你们彼此都能尊重彼此的喜好和需求,在健康的恋爱关系中,恋人间会彼此互相扶持、分享需要,让对方了解你对他的鼓励和支持,而非贬低或嘲讽。 2. 良好的沟通 另一方面,健康的恋爱关系之中,恋人们可以较好地去沟通和解决两人间的冲突。 很多时候,我们常会误以为,「不争吵的恋爱」就是「健康」的。 然而实际上,争吵本身不意味着会破坏关系,而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去讨论彼此之间的冲突和不同意见才是影响关系的核心。 可能在你成长的家庭里,父母时常吵架,甚至以动手打架、威胁、贬低彼此的方式来沟通不同意见和想法,你可能深以为,这是你见识过的「有效的情侣沟通方式」。 然而沟通的方式有许多种,但通过贬低对方、威胁、肢体暴力的方式来说服对方,显然并不是尊重对方的一种沟通。 面对冲突,健康的关系里,我们试图用更合理、更平等的方式去协调彼此的需求,而不是用「权力」压制对方。  身边的人遭受约会暴力,我们怎么做?  如果你的朋友或家人就处在一段虐恋当中,请不要评判他们,不要给他们贴标签。 记住,倾听、支持可以帮助他们重新逐渐建立对自己的信任感,让他们了解到,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同时,当得知一段感情里发生了暴力事件,也千万别以「旁观者」的眼光高下立判、试图请你的朋友离开。 有的时候,就像我们之前所讨论的复杂矛盾的心理一样,你的朋友很难立刻离开虐待关系,也请尊重你朋友的选择和感受。 你可以做的,是去鼓励他们,让他们了解,什么是健康的关系、什么是恋爱暴力,帮助他们自己去区分恋爱关系中的爱情和暴力,同时提供一些科普资源以及求助热线。 比如,可以尝试联系:       反家暴妇女维权热线 :12338       红枫妇女心理咨询服务中心:010 - 68333388    假如「虐恋」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做?  作为虐恋中的当事人,恋爱中的虐待,请记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除了维系这段恋爱关系,你还有其他选择。 记得,真正的爱是尊重,是呵护彼此。 你可以尝试着做以下一些方式,离开这段「相爱相杀」的感情。 1.   重新信任你自己的直觉感受 我们每个人都有「直觉」,在恋爱暴力中,我们可能丧失了对自己直觉的信任感,需要我们重新建立起对自己的感受的确认感。 2.   相信你自己 一段关系里的问题,一定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跟有控制欲的恋人相处、讨好对方,有的时候只会让情况变糟糕,请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尝试跟恋人建立清晰的人际边界,维护自己的利益。 3. 寻找「援军」 打破孤立的僵局,试着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和朋友。 跟你信任的朋友或是家人诉说你的处境,可以是你信任的朋友,你的家人,也可以找到靠谱的心理咨询师或是维权热线的志愿者,寻求他们的帮助。 4. 有计划、果断地坚持自己的决定 当你决定离开虐人的恋人时,请坚持自己的决定,并做好具体的计划如何跟前任保持距离,例如完全断开通信联系,包括社交网络朋友圈等。 5. 离开 TA 并不意味着你失败 我们试图合理化我们的行为来调整我们觉得自己做了特别丢人和傻的事,否则我们就会「认知失调」,会觉得不适。 我们需要注意观察自己的「认知失调」。 一段虐恋里面,势必有它让你留恋的一面;但请记住,这也是对你来说难分手的一个原因。 观察到并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如果我跟他分手了就好像承认我是个傻瓜一样,竟然跟他恋爱了那么久?!」 6. 逃跑前需要做好准备 如果你处在一段同居的虐待关系中,可以在朋友家人以及反家暴机构的帮助下,计划一下周全的逃跑路线和计划。 7. 寻求经济支援 如果在虐待关系中,你的经济受到控制,请不要害怕。 你可以向警方以及专业机构求助,或者在不被恋人发现的原则下,寻求家人、朋友的经济支援,以及争取重获自己在经济上的独立,回归工作、掌握自己的经济话语权。 8. 接受必要的专业咨询 有的时候,当你意识到你的恋爱关系很虐,已然是在你们分手之后,而你心中可能还有上一段感情所带来的阴影,请找一位合适的心理咨询师,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走出情感创伤。 本文首发于[丁香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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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一到年根,总会听到一些相似的声音:“真不想回家,回家又要看父母打架”,“我在家呆不到三天,爹妈就烦了”,“不回家的时候想家,回到家里就想赶紧离开家”。家原本是一个情感的归属地,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孩子的内心,引起这么强烈的冲突体验呢?在过去的几年,曾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过“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他们爱的方式,让我感觉受伤很深”。 01 “清苦”的父母 我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谈到过他的父母,那是一对有着高学历高收入的老人家,可是,老两口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无法抹去对于贫穷的恐惧。正是因为他们对贫穷充满了恐惧,所以,钱在他们的内心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了在他们内心,钱代表着安全,也代表着爱,所以很多时候给孩子钱也就代替了情感的表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初衷,是为了多留一些钱给儿女,可是,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希望这些给予能被儿女看到,希望儿女能够明白他们为了儿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是,他的家庭中,常常会上演这样的一幕:爷爷常常会对着孙子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等你不用了,再给我,我接着用”;或是朋友家里添置了什么新东西,老母亲就会说“你们家好东西真多,我用的***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朋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头,看看父母清苦的生活,听听老父亲一次次的承诺,再看看父母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朋友明显感觉心里升腾起浓浓的内疚,循着内疚去感受,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于是他说:“爸,妈,我宁愿你们能够把这些钱多花一些在你们自己身上,宁愿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花了,我更愿意看到你生活得满足,那样我也会很快乐,这比你们过着苦日子却把钱留给我和孩子让我轻松得多”。老父亲对此有些不满:“我给你们钱,反倒让你们不轻松了?”朋友说:“是的,我的压力很大,我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可是当你们一次次一边告诉我你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又告诉我打算给我很多钱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在榨干父母,可其实我的收入比你们高得多,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庭,我真的不想因为从你们这里拿走太多的钱而让自己天天生活在内疚里。”一场家庭风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朋友说“我宁愿让自己被父母骂不孝,也不想再天天感觉欠父母太多了”。 朋友是临床心理咨询师,以他对人际关系、对情感的敏感捕捉,他能很快理解到关系中正在发生的隐秘运作,但是对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来说,要去搞明白这里面在发生什么,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么,父母与他之间,暗中运作的到底是什么呢? 02 “用付出来表达需求”的上一代人 以内疚控制对方:内疚在人际关系中具有高度的控制能量,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常上演的戏码,即父母常常会用“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来要求子女服从自己,而这个服从的期待本身,就可能建立在剥夺孩子自我的独立性上。在朋友与他父母的关系中,被内疚控制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关系模式。当父母一边在向他抱怨他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告诉孙子“好东西都给你,你用剩下的我才用”时,在爱的表层之下,却传递了浓浓的抱怨与攻击:“因为把好的给了你,所以我生活得很糟,你欠我的,所以你应该偿还我”。对于朋友来讲,欠父母的,自然会内疚,在内疚的驱动之下,也就只能服从于对方的需要,比如不能有与父母不同的想法,不能生活得太满足太自由等。 以内疚联结的关系,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被推入内疚的人,一方面会屈从于对方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会因为这个屈从而变得很愤怒或是很疏离,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内疚浸泡的感觉,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那个不舒服,要么逃跑,要么战斗,反正都不会把关系朝向建设性方向发展。   无法祝福孩子的独立:对于成长过程中没有充分获得安全养育体验的父母,分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分离也许是与被抛弃(情感中的被抛弃或是现实中的被抛弃)的体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可能就在潜意识中不敢信任情感,只能靠不断地发展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体验,待他们成人后,他们可能就会感觉钱比人更能让他感觉到可信,更能给他们带来保障感。所以,这对老父母用不断给孩子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在情感中与孩子建立安全联结,当他们给孩子钱时,他们的感觉是把最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孩子,是在爱孩子,可是在孩子的内心,可能会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会感觉父母的世界里,钱比自己更重要,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或者感觉到伸手要钱的屈辱,自己是被贬低的。 将安全体验建立在“钱”上的父母,当他们逐渐老去的时候,他们被“人”抛弃的恐惧也会更加强烈,所以他们会努力让孩子看到: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东西-钱-交给你,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此时,他们早年在与父母关系中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被唤醒,只是此时他们的身份更加复杂,在与子女的潜意识关系中,既处于父母的的位置,也处于子女的位置。当他们处于子女位置时,他们就会努力做些什么来保障自己不被抛弃,比如用给孩子钱的方式吸引子女的注意力,就像当年面对父母时努力做个“好孩子”来保证父母不讨厌自己;当他们处在父母的位置时,又可以感受到给予的优越感,从而补偿被抛弃的恐惧,但这又会把子女推到当年自己所恐惧的那个位置:一个没有能力的、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      03 隐秘的需求造成的伤害 当父母的内在有这些需要时,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很难祝福孩子长大成人,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baby,这样,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抛弃。这个隐秘的需要在与子女的关系中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他们可能会无意中贬低孩子的能力:没有我的钱,你怎么能生活得了?所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孩子越成功的时候,反而会越愤怒,当然,这些愤怒不会那么明显的指向孩子的成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运作着,比如当孩子有一些自己独特的想法时,会被父母否定;比如用玩笑的方式打压孩子的成就;或者对孩子的成绩视而不见,只是不断的告诫孩子要谦虚等等。 将对关系的不信任投射在关系里:对于成长中缺少安全体验的父母,他们内心其实也会缺少对于关系、对于爱的情感的感受和信任能力,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的对象而被爱着,而不是作为一个交换的对象而被爱(因为我好(有能力、有钱、漂亮.......)才被爱),所以,他们在与子女的关系中也会延续这种交换的爱,即他们必须让自己对孩子有用,才能感觉自己有资本让孩子爱自己,当然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于是孩子就真的可能学会“你对我有用我才接受你”。这样,两代人的关系中,就会缺乏真实的爱的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对爱的迟疑和无法信任。   当内心无法相信真实的爱存在于彼此的关系中时,就会对对方的行为、情感等等产生质疑,即便是对方真的是出于爱才对自己好,也会怀疑那个好背后,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而已,对爱的质疑使双方都无法信任关系的安全,也就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开放,也无法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于是双方的关系就像隔开了什么,看起来很亲近,内心其实很遥远。所以两代人常常都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糟? 这些对于关系,对于人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 一个人,当他自己内心有太多的情感匮乏体验的时候,是很难真正去给予别人的,能量守衡的原则在人内心依然适用。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充盈时,他的给予是带有满足和喜悦的,这时他是可以给出爱的能量的,因为他内心已经储存了丰富的被爱的体验,所给出去并不会让他感觉匮乏,所谓的水满则溢就是这样;而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匮乏时,他也在给予,但是每给出去一些,他的匮乏感就会增加一些,为了保持内在的平衡,他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以其他的方式再收回来,比如剥夺对方的自恋、比如控制对方的情感、比如给予里面包裹进攻击,等等。而这样的给予会给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困难,因为父母的爱里掺杂进了伤害,让孩子无法清晰的分辨爱与伤害的界限在哪里,使孩子即便是成人以后,在人际关系中也会有诸多的困惑,不知该如何与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那么,父母到底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这些伤害的发生呢?父母要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好,要让自己能够充分获得爱的满足,才有可能给予子女真实的爱。父母如果有能力“自私”一点,将关注点从孩子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就可以给孩子树立一个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榜样,同时这种放手也向孩子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过好生活,是需要自己做出努的事情,而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而且,这也可以释放给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们自由的发展。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而不是夹杂的着伤害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一直强调,父母相爱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如果伴侣关系中不能给予相互的满足,子女就会成为替代性的满足者,有时候,这个替代性的满足就是以给予的方式呈现的,但是这个给予的背后,却不乏对自己内部情感缺损的补偿,即,孩子为了维持家庭的关系,会牺牲掉了某些真实的情感需要。 所以,对子女最好的爱,是父母自己的成长,是有能力爱自己,是有能力爱彼此的,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能力给予孩子真实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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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年,未成熟

  “人类的成熟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人成长,而且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应社会的过程……在健康的状态下(健康几乎可以算得上成熟的同义词),一个成年人是能够在不牺牲太多个人自发性的前提下完成与社会的认同的……独立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成熟的个体不是孤立的,会逐渐与环境发生关联,最终形成了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一种可以被称作‘相互依赖’的关系。” ——温尼科特 青春期一般指人生10~20岁的这一年龄段,这个时期的我们正处于身体和心灵的飞速发育时期。不论在儿童期父母多么重视孩子的自主意识的培养,青春期终于到了真实的个体化阶段,这是最初的真正、负责任的独立阶段,也为今后脱离家庭、走入社会做好切实的准备。 通过对社会和世界的不断了解,我们在青春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自我进一步整合,可以有足够的自我力量向人生下一阶段发展。 然而,在青春期我们身体的变化和性特征的成熟使性意识开始觉醒,我们对此冲满了巨大的矛盾和孤独感,内心的冲突让我们经常摇摆不定,甚至失去自我控制力,所以我们也需要父母的适当支持。  青春期的发展任务  将注意力从紧密和熟悉的家庭以及学校的安全环境,转向外在世界众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并对之产生思考。 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将觉醒的性的感受和幻想,以及在身材和力量方面快速的变化整合入自己的身体形象。 获得个人自主性和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建立起信心和责任感。 在安全的个人界限和稳定的身份认同基础上,个体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带着对个人和事业目标的认同和追求,以及对已达成的协议和承担任务的承诺这两种价值观念,去适应工作以及照顾小孩。 确实,青春期的发展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是痛苦而惨烈的,没有坚定的自我意志是很难支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期发展任务未完成的影响逐渐呈现出来。 青春期结束后,我们开始进入社会熔炉——发展事业、经济独立、建立自己的家庭,我们担任了更多的人生角色,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这些体验使我们的内在精神世界更加丰盈生动,自我也进一步整合和成熟。 然而,很多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卡住了,有些人无法建立稳定且满意的亲密关系,也有些人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迷茫而困惑… 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亲密关系、工作中遇到困难时,通过跟朋友倾诉,读一些书,或者通过学习拓展工作技能后就又前行了… 成长和成熟是一个终生的过程,我们也会在一些超出个人基本容忍能力边界时适度退行,这时只要我们及时调整,重新积聚自我能量,就能更好地前行。 但是,仍然有些人无法在日常的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习中获得滋养,这些甚至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他们像是被困住了,想摆脱又似乎被很多无形的手死死抓着,挫败而迷茫…他们体验不到内在的力量,内心空虚,必须找到一个力量的源泉去滋养自己。 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到校园,继续深造,这样暂时避免了工作和生活中带来的内在痛苦和冲突,当然这也是我们重新完成青春期发展任务的机会。 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都会希望遇到任何问题父母都可以给予帮助,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我们固著于此会让我们无法向前发展。 所以,在再次开启青春期发展任务前,我们首先要对内心那个“想做孩子”的愿望做哀悼,在内在真正接受要与父母分离了,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这样我们才能与外在现实有更多的连接感,内心的冲突也会慢慢减轻,更有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中去。 如果上述这个过程无法顺利完成,我们就会进一步退行,也会有更多的症状产生——抑郁、焦虑、人际退缩,在自我幻想中苦苦支撑。 并且,因为社会功能不足、经济无法独立,他们退回原生家庭中…然而,退回原生家庭并不会最终解决问题,向前发展是生命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内心也越来越绝望… 原生家庭模糊的边界,往往使深陷其中的他们更加没有成长空间。 “个人空间的建设”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看得见的一个空间、一个房间,更多的心理层面的,因为有一个边界明确的空间,自我和形成和发展才有可能。    叛逆 vs 听话  18年底上映的电影《狗十三》讲述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李玩从叛逆被“驯化”到听话的故事,很多人看过电影后都陷入深深的惆怅中…在此我不去讨论故事里更深层的原因,在李玩叛逆和抗争行为的背后,我看到的是她对“自我需要”的维护与坚持。 “自我中心”是青春期一个显著的特点,“叛逆行为”正是为了维护自我需要和心理层面的边界和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杂的情感、剧烈的冲突被容纳,自我意识在形成,这些自我意识进一步通过与外界的互动而更具现实性。 青春期的叛逆行为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否定,否定只会引起更剧烈的反抗。但青春期孩子的想法还缺少现实检验,因此适度的“限制”和“保护”是需要的,这样会让他们在成年后可以在社会规则内发挥更多的创造性。 但是,父母的建议是需要我们消化的,既不能绝对认同,也不能绝对否定,这也与父母的态度有关的,这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觉察和反思。 “适度的‘限制’和‘保护’”不应成为父母达成自身目的的藉口,有些父母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要求孩子必须按照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自己就是对的,完全看不到孩子的需要,理解不了孩子的情绪。 可能,孩子最终放弃了抗争,如同《狗十三》电影的结尾——李玩听话了,家长满意了,家庭和睦了…然而,李玩的自我被彻底压抑了,可能她会像父亲一样,在成年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在车里哭泣,为孩子牺牲自我需要内疚自责,同时也哀悼了自己未完成的青春期… 那些听话的孩子,可能会有很好的成绩,往往在成绩背后是弥散的空虚感,因为他们只是发展出一个功能很好的“假自体”。 所以,针对那些“听话”的孩子,帮助他们明确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的需要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会让他们的“真自体”重新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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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被满足的,则永远挣扎“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看这部电影之前,被告知这是部悲惨的电影,看完会很为女主感到难受,于是我是做好心理准备看的这部电影。 确实是部悲伤的电影,但是坦率的说,我却没有被女主角悲情的人生震撼到,或是有太多情绪的体验。我本身是一个看电影经常能看哭的人,但是如此悲剧的片子竟然不但没有把我看哭,而且并没有造成我太大的情绪扰动。 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这也许与我的工作有关——在心理咨询的工作中,我遇到了太多与松子有着相似经历的来访者了,我倾听过她们的内心,共情过她们的感受,陪伴她们去探索,见证过她们的成长——这让我能够跳出情绪的扰动,以一个更加理性的心理学视角,去看待松子的人生。   松子出生于一个表面上结构“健全”,实际上功能紊乱的家庭。 她从童年早期就生活在与生病的妹妹争夺爸爸的痛苦中。爸爸偏心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对松子是极度忽略的。 电影中有一幕: 幼小的松子看到爸爸回家,兴奋地跑到爸爸面前,期待的看着爸爸手上拿着的礼物盒,但是爸爸面无表情的把公文包给了她,上楼到妹妹的房间,微笑着把礼物拿到妹妹面前。松子失落地站在楼梯下,望着那扇紧闭着的,只属于爸爸和妹妹的房间的房门。 父亲把温暖和关爱都给了小女儿,而松子看到的,永远是父亲冷漠或面无表情的脸。在与爸爸唯一的一次单独相处中,松子偶然发现,当自己学着小丑做鬼脸时,爸爸被逗笑了,爸爸冲她笑了!   从此以后,这个大多数女孩都不会做的小丑表情,成了松子的招牌表情,无数次的出现在她原本漂亮的脸上——在她想要取悦爸爸的时候,在她成年后被辱骂欺凌,想要取悦他人的时候。   松子的人生,很好地诠释了精神分析中“强迫性重复”的概念。 我们都有一种倾向:将早期的关系转移到现实关系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修正早期不好的体验,获得新的体验。 童年时爸爸的冷漠、忽略、偏心,甚至是精神上的虐待,让松子持续深刻的体验着:“我是不好的,我是不被爱的”感受。 而松子成年后选择的恋爱对象包括落魄自杀的作家,自卑的有妇之夫,薄情寡义的丧妻男人,懦弱的街头混混……无一例外,都是暴力的,施虐的,没有爱的能力的“渣男”。 这些男人像爸爸一样,不能给她真正的爱和情感。他们虐待她,背叛她,抛弃她,让她失落失望;一次又一次地验证着根植于内心来自爸爸的否定与远离。 她在恋爱中不顾一切地付出与交付,就如同她童年想尽办法博爸爸一笑;她拼尽全力去爱,其实是无意识地拼尽全力试图修改早期“我是不被爱的”痛苦体验。 痛苦使人重复,只有意识到了,被充分言说,重复才可能停止。 不幸的是,她到死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痛苦的缘由,因此到死都只能够不断重复。   松子的daddy issue显而易见。 不同的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俄狄浦斯情结”、“恋父情结”是关于孩子和父母的,而这部电影中,是关于爸爸和两个女儿的。 电影中给妈妈的镜头少之又少,我甚至疑惑: 松子有妈妈吗? 松子的妈妈是不是去世了,只有爸爸带着孩子? 但其实松子是有妈妈的,只是妈妈在家庭中类似于缺席。 电影中看不到任何爸爸和妈妈的互动,也看不到爸爸和儿子的互动,似乎爸爸将情欲全部投射给了体弱的小女儿,松子将情欲全部投射给了爸爸。所以松子嫉妒的、恨的、想要杀死的是她的妹妹,而不是妈妈。   妈妈——每个婴儿赖以生存的客体——却没有出现在松子的内心。松子的内心幻想中有爸爸,有妹妹,有男友们,但从未出现过妈妈的脸。 我心里对此有很多的联想和疑惑: 松子和妈妈的关系是什么样的?松子没有想过妈妈吗? 我想,也许 “妈妈”从未以一个养育性的客体存在于松子的内心,松子和妈妈之间根本就没能建立起依恋,更不用说安全的依恋关系。 或许在早期母婴关系中,松子是经历过巨大分离创伤的,这解释了松子在成年后亲密关系中对于分离、对于被抛弃的巨大恐惧。 面对男友的暴力,她说“你打我也没关系”;面对男友的堕落,她说“不管是去地狱还是什么地方,我都跟着他”;与男友做爱的时候,她一遍遍地要求男友对她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只要你不抛弃我,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是典型的边缘型人格特质。 如果松子来找我做咨询,我很可能将她归为边缘型。我尝试将松子身上呈现出的边缘型人格特质做一个分类: 1、 拒绝体验真实感受,感觉到被抛弃或拒绝。 边缘型人格患者通常: 自我认知能力很差——他们需要依靠其他人的存在来体验自己的价值; 他们害怕独处——当独处时他们会感觉到强烈的被抛弃和拒绝。 在电影中,松子在被男友伤害抛弃后,仍然选择与又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在一起,她说“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是一个人”。 即使一段关系充斥着伤害与虐待,也无法放弃这段关系,因为孤单的感觉比被伤害还要可怕。 2、持续性或经常性的感觉被掏空,内心空虚或虚假。 年轻时的松子不断地投身到恋情中,年老决定不再爱的松子将食物不断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在我看来,都是对于内心巨大空虚感的填补与逃避。 3、存在冲动及自伤行为。 不少边缘型人格患者存在暴饮暴食,药物滥用,酒精成瘾,性生活混乱等症状。 在电影中,松子的性都发生得很轻易,甚至是在她还不确定是否爱对方的时候,性就发生了。 当恋爱受挫后,松子转战了声色界,做起了陪酒与AV,与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性关系。 心死后的松子,以不停地进食来替代了不停地做爱。 进食与做爱都是口欲期的问题,提示了松子的创伤远远早于我们看到的与父亲之间的创伤。 4、无法表达愤怒或过度表达愤怒。 松子很少用语言直接表达自己的愤怒,当她受到学校的冤枉、老师的侵犯、学生的欺负、男友的背叛时,她都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愤怒。 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边缘型的人很有可能会表现出暴力侵略性行为。 当松子无法处理那个把她赚的500万赠予另一女人的男友时,她把他杀了。 将愤怒付诸于语言而不是付诸于行动,是一种能力,而松子的早年经历,却没能让她发展出这样的能力。     以上是我认为松子身上呈现出的比较明显的边缘特征。 当然,边缘型人格特征远不止以上四点,要诊断为边缘型人格,仅凭这几个特征也是绝不足够的。 在此也想提醒阅读此篇文章的朋友们: 切勿对号入座,自己给自己贴个“边缘型”的标签。 当然,保持对自身的觉察也是很重要的。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有很多边缘型的特质,并且生活受到影响,社会功能受损等,那么,建议你及时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   松子的一生,是被人嫌弃的一生,也是让人敬佩的一生。 一生受伤,一生想爱。 松子本来有不错的资质:美丽的长相,性感的身材,热情的性格,乐观的精神,唱歌的天赋……却过着让人悲叹的人生。 这让我想起了心理学里的“社会漂移学说”: 有一些原本智商不错,资质不错的人,由于心理问题,从不错的社会阶级不断往下飘移,最终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松子的内心从早年起便从未被满足过,“未被满足的,则永远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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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沉重的盔甲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 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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