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想法植入别人的脑袋里!!

1748年,有一个酷爱打牌的政治家叫John Montagu,牌不释手,连吃饭也觉得耽误事儿。顶不住肚子饿的时候就一手拿牌一手吃饼干(对~这种状态现在我们都叫“成瘾”)。   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把一片牛肉夹在两片面包里面吃,自此之后,他可以愉快地边打牌边吃饭了。   这后来就变成了风靡西方世界的:   | 三明治 |           1991年,一个旅居印度的英国学者,想要寄一包衣服回英国去。他把包裹打包好之后,想等明天去邮局寄送。结果是,这个包裹在他的床边放了整整8个月,他才终于花了一个上午出门去把衣服寄了。   之后他写了一篇关于“拖延”的论文,这是“拖延”这件事情第一次进入学术的视野(然而这个和你我一样拖延的男人在十年之后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 拖延 |   你看,这样你就记住了“三明治”和“拖延”。         在人类出现的几万年间,从第一个岩洞壁画到现在的好莱坞大片,从艺术到商业,人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情:讲故事。       大脑为什么爱故事?   很简单。每当我们听讲座的PPT,第一第二第三、一条逻辑两条逻辑三条逻辑……我们大脑激活的是布洛克区域(Broca 'sarea)和韦尼克区域(Wernicke’s area)。就是说,这个时候,我们大脑里面兴奋的只有负责语言的区域,它们努力解读语言信息。   然后呢?   然后没了。   而当我们听一个故事的时候,除了负责语言的区域,大脑会调动起所有相关的、需要激活的脑区,来帮助我们体验这个故事!   就比如说,故事里面讲:大盘鸡很好吃,你大脑中负责知觉和感觉的大脑皮层就会活跃起来。而相比“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的声音像蜜糖一样酥甜”会使你大脑中负责感觉的皮层完全地活跃起来。   这也很有趣。神经科学里面有一个经典的实验:科学家发现,当一个大猩猩伸手去拿香蕉,和一个大猩猩想象自己或他人伸手去拿香蕉的时候,使用的大脑区域是一毛一样的。   这个是最早人们发现大脑中的“镜像神经元”的作用,你能够通过想象去模仿、体会一件事情的感受,而不必自己去经历它。   一个故事,能够让你整个大脑都兴奋起来。       将你的想法植入别人的脑袋里   当然,故事的作用不止这个。它还能“催眠”。   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每当你兴致盎然手足舞蹈地讲high了的时候,坐在你对面的人的眼睛里面也会发光。当你自己了无兴致地讲一段自己不感兴趣的理论,对方也记不得你讲过什么。   普林斯顿大学的Uri Hasson研究发现,当一个人讲故事的时候,听众的大脑会和讲者同步。当讲者的岛叶(Insula),一个负责情绪的大脑皮质兴奋的时候,听众的岛叶也会兴奋,而当讲者的前额叶被激活的时候,听众的前额叶也会兴奋。   ▲ 你看,通过讲故事,一个人将自己的想法、念头和情绪,统统植入了听众的脑袋里面!       我们为什么对故事感冒?   简单来说,我们天生如此。如果我们把每个故事拆解,它们的本质都是因果联系。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试着找各种因果联系,无论你是在想娱乐八卦还是在想某个人,我们不断地把每件事情每个动作每个谈话,都脑补成为故事。   而且,每当我们听到一个故事,我们都会自动地把它和自己的经验联系起来。比如见到一个高兴的事情,我们会自动搜索和自己相关的部分,而这个搜索的过程,会激活我们大脑的岛叶(Insula)。   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感受到和自己相关的各种情绪,比如高兴、痛苦、厌恶、嫉妒等等。   就像这样:       耶鲁大学的John Bargh做过一个实验。被试者在等待实验的开始,这时候科学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科学家让被试者帮忙小拿一下咖啡(这个咖啡其实是才是实验的关键!狡猾的科学家!)。   科学家递给被试者的咖啡有两种,一种很烫,一种很冰。之后科学家给被试者描述一个人,让被试者判断这是一个怎样的人。结果,拿了烫咖啡的人,普遍觉得TA听到的这个人的性格很温暖。   大脑经常这么欺骗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一个著名的悬桥实验(你在悬桥上,心惊胆战,中途遇到一个美女,之后念念不忘。实验里面很多人都认为,我手心出汗浑身发抖,一定是因为我爱上了她)。   你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归因,它用各种因果联系,将当下和你的经历编织成为故事,而让你相信它是真的。       辣么,说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卵用呢? 想要别人听你说话?不要再跟人讲道理,讲故事。   有个在心理治疗领域里面杰出的治疗师,叫埃里克森,他做催眠。从他留下的资料里面看,在他的治疗过程中,他大量地使用隐喻和故事,而非教导的语言。   人们不需要道理,人们需要体验。而普林斯顿大学的Uri Hasson认为,如果想要让别人的大脑兴奋起来,印象深刻到就好像是自己亲身体验过一样,讲故事是唯一的方法。   想要别人记住你?故事越简单越好。   用越简单的语言,讲越简单的故事,越令人记忆深刻。   而又有一些(吃饱了撑的)科学家发现,在演讲中,修辞和句式让人们觉得“煎熬”,人们的大脑中负责情绪的前额叶皮层对于这些“多余”的词汇毫无兴趣。   我们从小的教科书是深刻的反例。毫无情绪地大段落描述,使得有趣的知识都变得索然无味。而(某国)教科书又极擅长将简单的事情讲得繁冗而复杂。   而我永远记得大学写作老师讲的一句话:   A small word has it’s magic.   慎用故事的力量   因为故事可以翻手云,覆手雨。   想想看,在电影院里面,女主角声嘶力竭地穿着高跟鞋跟恐龙赛跑/灰姑娘在角楼歌唱被王子爱上/小人物披荆斩棘破茧成龙……管他什么现实什么科学,“我就是要实现我的梦想”!   每当我们陷入故事的情绪的时候,我们都容易丧失理智。心理学家Melanie Green and Tim Brock 认为,故事扭曲了人们处理信息的能力和方式。   人类是情绪的囚徒,而非理智。   也愿你终能保持清醒,不被故事的幻象所欺瞒。         参考文章: Widrich.L (2012), The Science of Storytelling: Why Telling a Story is the Most Powerful Way to Activate Our Brains Gottschall, J. (2012). The storytelling animal: How stories make us human. 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 Evans, J. (2007). The Science of Storytelling. Astrobiology, 7(4), 710-711.          

2775 阅读

深渊里的女人,也有资格绽放|心理咨询师说

有一群人,她们生活在无尽的绝望中,在认识她们以前,我以为自己知道最苦的生活是什么样,见过了她们之后,才知道,普通人的苦难,像是泥潭,我们在泥潭里进进出出,试图甩掉身上的泥,渴望干净地活着。 而她们的苦,是深渊,她们瘫在谷底,即使万般努力,也不可能找到深渊的出口,她们努力甩掉身上的污泥,却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干净地活着。 她们,是感染了艾滋病毒的吸毒者。 这些女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感动着我和我的同事,每一次走进她们,都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晦暗激烈地交互碰撞,一种命运带来的巨大悲怆,夹杂了些许的渴望,又魂绕着一股巨大的黑暗压制的力量。她们的每时每刻,都要和这样复杂的力量共处,单是这一点,就值得被尊重。 如果你的朋友有艾滋病,你愿意和她一起吃饭吗? 问我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第一次见面,所有人坐得离我很远,团体里很少人讲话,她略感不安地不时看我,当天的团体就要结束,她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在问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你接纳我们吗? 在我要做这个团体前,其实也纠结过,我问过百度,问过医生,也问过管理人员,直到确定风险是可以控制的,才从心里开始真正接受这个工作,当我告诉朋友我要去做这件事情前,朋友一阵紧张,眼泪都要流出来,让我不要去,不接触艾滋病人是正常或是更好的选择。 而我,要告诉她们我的挣扎吗? 是的,我担心过、害怕过,但是,当我要选择是否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做了一个决定,即使有风险,我也愿意,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来,可能没有别的人愿意做这件事,那么她们就少了一种可能性。 听我讲完,好多人开始愿意看我,问这个问题的女人说到,我很感谢我的家人,他们没有抛弃我,我的妈妈是医生,她就一直告诉我,这个病没有什么,他们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吃饭。很多知识份子都不怕我们。 另一个女人马上反驳她,这个社会是有一些人不歧视我们,但是很少很少,如果你去工作,就是再简单的工作,只要人家知道你有这个病,就没有人会要你。 我很难忘记这个女人的眼神,她带着孩子般的淘气,又有抗争的倔强,以及躲闪的痛苦。后来我知道,她是一个孤儿,在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养父母在四岁时离异,跟着养父生活,后来天天被养父再娶的妻子打骂,十四岁时被赶出了家门,开始游荡在哪里都没有家的社会上。 没有人比她更懂流浪的辛苦。对家和温暖的希望,早已在残酷的生活中泯灭为灰烬。她几近愤慨的话语里透露了无奈和悲伤,还有对有家人相伴之人的嫉妒。命运在她生时便推之入孤独,多少年来,她用了无数的方法想要活下来,想要得到爱。 可怜的是,她并不懂得如何爱自己,只会在无意识中将自己推入一个又一个绝境。我知道,她是一个病人,但也是一个为努力活着的人,从小努力讨抚养者的欢心,年少时就开始独立支撑自己的生活,为了戒毒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为了自己的尊严在爱情中一次次抗争。 像她这样的人的努力,很少被人看见,人们看见的更多是她们的堕落、可怕,也因此排拒、伤害她们。如果你愿意,去看看她们的伤痛,也许就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投去嫌恶的眼神,你眼中的善意,对她们来说,是这个世界给的珍宝。 我想有个孩子,尽管不可能,但是我还是想要个孩子! 说出这话的是一个有精神障碍的女人,有时候团体里其他人会悄悄告诉我,她脑子有问题,一直在服药,和她说这些没用。 她和前夫有一个孩子,现在和爱她的伴侣在一起,她说她很感动,自己已经这样,还有人愿意接受自己,和自己在一起,她想为他生一个孩子。 她说完以后,马上有人反驳,那人不忍心说她精神有问题不能要小孩,说的是你怎么养孩子,你现在已经这样了,不要说物质保障,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死去,你忍心让孩子孤独长大吗?你生他出来有可能是害了他。 那个女人没有听进去,目光直直地,说,我和他没有孩子,我就是想要一个和他的孩子。 另一个人说话了,她举手投足有教养而且写一手好字,她曾经说过如果没有吸毒,最想做的工作是老师。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悲伤,哽咽说到,我都四十多岁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我老公也得了这个病,你说我还有什么盼头。她很少表露自己,她说疮痛太多,何必要揭开来看。 同为女人,我感受到了强烈的绝望,渴望为自己的爱人生一个孩子,渴望做母亲享受最温暖的亲密,在她们那里体会到的却是因自己犯下的错误,被毒品和病毒牵制的人生带来的绝望,即使能让病毒阻断在母婴之间,又无法保障孩子的漫漫成长之路有所依靠的无奈。 人和人的无奈有多少不同,又有几多相似,我们都挣扎着活在自己的生命课题里,艾滋病人无疑比普通人更加艰难,她们受到的限制如此之多,我有时会想,除开这些限制,她们如果真的做了母亲,也许会懂得将温暖倾注于孩子,毒品和病毒带走了很多东西,但温柔、耐心、坚韧依旧有星点光芒。 如果你看到了她们身上和你一样的对生活、对爱的渴望,也许会明白,在受苦这一点上,我们都一样,但在承受痛苦这一点上,她们比我们承受了更多。你心中的理解,对她们来说,如甘露倾洒。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们团体结束之前大家在一起唱了《隐形的翅膀》,好几个人是流着泪唱完的。一些人为自己没有做到的悔恨而哭,一些人为发现自己身上隐形的翅膀而哭。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长着一张极白净清秀的脸,父母在她一岁的时候就因贩毒被判刑15年,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别人都嘲笑她是个野孩子,嘲笑在她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怨恨这个世界和自己的命运如此不公,连人世间最基本的亲情都被剥夺。五年前离开了家乡到了这座大城市,却染上了毒品,她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年轻时因为认识了一个男人,被骗到其他城市去卖淫,毒品让她忘记忧愁。当她结婚以后,染上毒瘾的老公也让她去卖淫换毒资,如果不肯就狠狠打她,她说死亡不可怕……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因为婆家重男轻女,女儿一出生婆家人便不见了踪影,艰难地一人抚养女儿长大。女儿十一岁的时候染上了白血病,为了高额的治疗费开始贩毒,即使这样也没能救女儿的命,她坦言不敢正视现实、无法面对人生...... 她们都活着,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我感叹于这努力伪装出来的正常背后巨大的生命力,是生的渴望支撑着她们活下来!这饱受摧残的人们心中的希望,让人生起敬畏,这样的一群人,值得被尊重、被看见!  

3568 阅读

15个迹象表明你可能面对的是一个自恋者

15个迹象表明你可能面对的是一个自恋者 要确定所识某人是否为自恋者时,绝不会比大多数人想的更复杂。我打个比方,假如这动物看起来像只小鸭,并且像鸭一样呱呱叫,那它八成就是只小鸭了。要识别一个人是否自恋,并没有血液测试、磁共振成像,或是其他客观测试可用。即使是心理咨询师也需要对一个人所表现出的行为及态度进行恰当的观察。以下是自恋者所涉及的症状和行为,并非需要满足全部才能判定自恋。根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简称DSM),表现出55%的特征会被认为具有自恋的特质: 1、优越感和权利 优越感是自恋者的首要标志。这不同于单纯的自信。自恋者的世界充满了好/坏、优/劣和对/错。在那里有一个明确的等级制度,而自恋者在最高层,这是他唯一感到安全的地方。自恋者必须是最好的,最正确的,最有能力的;一切按自己的方式去做,拥有一切,控制每一个人。有趣的是,自恋者也可以通过在一段时间内做最坏的、最错误的、或最生病、最沮丧或受伤的人来获得这种优越感。接下来,他们会觉得有权利得到抚慰性的关心和补偿,甚至有权伤害你或要求你道歉,以此让“事情变得公平”。 2、过于需要注意和认可 另一个核心的自恋特征是需要持续的关注,哪怕只是在家里跟在你身后,让你帮忙找东西,或者不停地说点什么来吸引你的注意力。对自恋者来说,只有当认可来自他人时才有意义。即使拥有认可,也于事无补。自恋者对认可的需求仿佛就是一个漏斗。你倾注了积极的、支持的话语,就这么从另一头流出,消失了。不管你怎么告诉自恋者你爱他们,钦佩他们,或者赞同他们,他们永远都觉得这不够,因为他们内心深处不相信任何人能爱他们。尽管自恋者自我陶醉,夸夸其谈,但他们实际上非常缺乏安全感,害怕不合格。他们不断地试图从别人那里获得赞扬和认可,以支撑脆弱的自我,但无论得到多少,他们总是想要更多。 3、完美主义 自恋者有着对所有事都追求完美的极其高度的需要,我们可以通过这一点来发现一个自恋者。他们相信他们应该是完美的,你也应该是完美的,事情应该完全按照预期发生,生活应该按照他们的预想来进行。这是一个极其不可能的要求,这会导致自恋者在很多时候感到不满和痛苦。对完美的要求导致 4、非常需要控制 试图控制一切是典型的自恋行为。因为自恋者总是对不完美的生活方式感到失望,所以他们想尽可能多地控制它,并根据自己的喜好塑造它。他们希望并要求控制一切,他们的权利感让他们觉得应该控制一切。自恋者总是有一个故事情节在他们的互动中每个“角色”应该说什么和做什么。当你不按预期行事时,他们会变得非常沮丧和不安。他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因为你已经脱离了剧本。他们要求你按照他们的想法说和做,这样他们才能得出他们想要的结论。你是他们内心戏里的一个角色,不是一个有自己想法和感情的真正的人。 5、缺乏责任感——指责及推卸责任 缺乏责任感是自恋者的明显表现。虽然自恋者想要控制自己,但他们永远不想对结果负责,除非,当然,一切都按自己的方式进行,他们期望的结果发生了。当事情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或者他们觉得被批评或者不够完美时,自恋者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一定是别人的错。有时,这种责难被泛化为一个群体,比如所有的老板、所有的老师等等。另一些时候,自恋者会选择一个特定的人或规则去责怪,比如他的母亲、法官或者是限制他做想做的事情的法律。然而,最常见的情况是,自恋者责怪一个人,乃是他生命中最亲密、最依恋、最忠诚、最爱你的人。为了保持完美的外表,自恋者总是要责怪别人或别的点什么。指责你是最安全的,因为你最不可能离开或拒绝他。 6、缺乏界限 许多人缺乏界限或经常跨越他人的界限,但在自恋者中,这是常态行为。自恋者并不能准确地看到他们和你的边界。他们很像2岁的孩子。他们相信一切都是属于他们的,每个人的想法和感受都和他们一样,每个人都想做同样的事情。如果一个自恋者想要你的东西,他会不遗余力地想办法通过坚持、哄骗、要求、拒绝或撅嘴来达到目的。这些都是常见的自恋行为。 7、缺乏同理心 自恋者几乎没有同情心;这种缺乏同情心是自恋的一个标志。自恋者常常会比较自私和只考虑自我,通常无法理解别人的感受。他们希望别人的想法和感受与他们一样,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他们也很少道歉,表示悔恨或内疚。 一些自恋者也缺乏对感情本质的理解。他们不明白自己的感受是如何发生的。他们认为自己的感情是由自己以外的人或事物引起的。他们没有意识到是他们他们自己的生理反应,想法和分析引发了他们的感觉。简言之,自恋者总是认为你唤起了他们的感觉,尤其是消极的感觉。他们的结论是,因为你没有遵循他们的计划,或者因为你让他们感到脆弱,你应该受到责备。 这种缺乏同情心使得自恋者想建立真正关系和情感联系变得困难或不可能。他们无法注意到其他人正在想些什么。   8、将一切视为威胁 尽管自恋者对他人的威胁、愤怒和拒绝非常敏感,但他们经常误读微妙的面部表情,通常倾向于将面部表情解释为负面。除非你戏剧性地表现出你的情绪,否则自恋者不会准确地感知你的感受。在自恋者紧张和愤怒的时候,就算你说“对不起”或“我爱你”也会适得其反。他们不会相信你,甚至可能误以为你的评论是攻击。 另外,如果你的言辞不一致,自恋者很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反应,或者产生抵触情绪。这就是为什么自恋者经常把讽刺误解为真正的同意,或者把别人开玩笑理解为人身攻击。缺乏正确阅读肢体语言的能力,这是自恋者的一个普遍特征,也是自恋者对你的感受缺乏同理心的原因之一。他们看不到你的感受,也无法正确地解读他们,总的来说,他们不相信你和他们有任何不同的感觉。 9、感情用事 你可能犯了一个错误,试图用理性和逻辑来说服自恋者去理解他的行为给你带来的痛苦。你认为如果他明白自己的行为伤害了你,他会改变的。然而,你的解释对自恋者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他似乎只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虽然自恋者可能会说他们理解,但他们真的不理解。 因此,自恋者的大多数决定是基于他们对某事的感觉。他们必须拥有那辆红色跑车,这完全取决于他们驾驶它的感受,而不是看这对于家庭或是预算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如果他们感到无聊或沮丧,他们就会想要搬家、结束关系或是开始新的事业。他们总是指望外界的人或事来解决他们的感受和需要。他们希望你同意他们的“解决方案”,如果你不这样做,他们会愤怒和怨恨。 10、分裂 自恋者的性格分为好的和坏的两部分,他们也把他们关系中的一切分为好的和坏的。任何消极的想法或行为都要归咎于你或其他人,而他们只负责一切积极和良好的事情。他们否认自己的消极言行,却不断指责你不赞成。在他们的记忆中,要么是完全好和美妙的事情,要么是坏和可怕的。他们似乎不能把这两种结构混为一谈。 几个关于自恋者的分裂行为的例子:马蒂认为整个假期都被破坏了,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因为酒店房间没有达到他的期望,天气也不完美。鲍勃被责怪了20年,因为尽管他在暴风雪中被困在芝加哥,但他妻子生第一个孩子时他不在家。爱丽丝的丈夫不理会她对3万美元的园林美化费用的担心,因为他喜欢。 自恋者无法看到、感受或记住一个情境中的积极和消极。他们一次只能处理一个视角。 11、害怕被拒绝和嘲笑 自恋者的一生都被恐惧所驱动和激励。你不会一开始就认为这是自恋者的标志,因为大多数自恋者的恐惧被深深地埋藏和压抑。他们总是害怕被嘲笑、拒绝或犯错。他们可能担心细菌,担心失去所有的钱,担心受到情感或身体上的攻击,担心被视为不好或不充分,或者担心被抛弃。这使得自恋者很难,有时也不可能信任别人。 事实上,你的关系越亲密,他们就越不信任你。自恋者害怕任何真正的亲密或脆弱,因为他们害怕你会看到他们的缺点,并评判或拒绝他们。再多的安慰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自恋者深深地憎恨和拒绝自己可耻的缺点。自恋者似乎从不相信别人的爱,他们不断用越来越糟糕的行为来考验你,试图找到你的崩溃点。他们对被“发现”或被抛弃的强烈恐惧似乎从未消散。 12、焦虑 焦虑是一种持续的,模糊的感觉,即一些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有些自恋者通过不断地谈论即将发生的厄运来显示他们的焦虑,而有些人则隐藏和压抑他们的焦虑。但大多数自恋者把焦虑投射到他们最亲密的亲人身上,指责他们消极、不支持、精神不好,不把他们放在第一位,不回应他们的需求,或者自私。所有这些都是为了把焦虑转移到所爱的人身上,试图让自己感觉不到。当你感觉越来越糟,自恋者感觉越来越好。事实上,当你感到焦虑和沮丧的时候,他会感觉更强大,更优越。 13、深深压抑的羞耻 自恋者不会感到内疚,因为他们总认为自己是对的,而且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行为真的会影响到别人。但他们有很多羞耻感,羞耻感是一种很深地很长久的信念,觉得自己是很糟糕或很坏的人。所有的不安全感,恐惧,和被拒绝的特质被深埋在自恋者压抑的那一部分,他一直在警惕,以躲避每个人,包括他自己。自恋者对所有这些被拒绝的想法和感觉深感羞愧。隐藏他们的弱点是自恋者假装自尊或虚假自我的必要条件。然而,这最终使它们不可能完全真实和透明。 14、无法真正脆弱 由于自恋者无法理解感情,缺乏同情心,以及不断需要自我保护,他们无法真正地爱他人或与他人建立情感上的联系。他们不能从别人的角度看世界。他们本质上承受着情感上的盲目和孤独。这使得他们往往很需要情感的慰藉。当一段关系不再令人满意时,他们往往会重叠关系或尽快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他们迫切希望有人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同情他们,让一切都如他们所愿。这是一种相互依赖的形式,只是他们对你的痛苦或恐惧,甚至你日常需要的关心和同情,几乎没有反应能力。 15、不能作为团队的一部分交流或工作 深思熟虑的合作行为需要真正了解对方的感受。对方会有什么感觉?这个动作会让我们俩都高兴吗?这将如何影响我们的关系?这些都是自恋者没有能力或动机去思考的问题。不要指望自恋者理解你的感受,为了你的利益而屈服或放弃他想要的任何东西;这是无用的。 文章出处: https://www.mindbodygreen.com/articles/14-signs-of-narcissism?mbg_mcid=777:5e39f4aa8b58b06266733e4c:ot:5c225cf09799ec3cc6785bd9:1&mbg_hash=5b259bd1877e0a0f774c23882c12cbe8&utm_source=mbg&utm_medium=email&utm_campaign=daily_v2_20200205   原标题:15 Signs You're Dealing With A Narcissist 作者:Margalis Fjelstad, Ph.D., LMFT 译者:卢溪: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高级组成员,国家认证心理咨询师,专注于长程动力心理咨询。

3321 阅读

“我有攻击性是不是我不好?”

攻击性让很多人都惧怕,因为惧怕而压抑或否认自己的攻击性,甚至为自己的攻击幻想而内疚自责。 熟不知,攻击性不仅仅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还是奋斗与成就的驱动力。     因为行业的特殊性,很多人会认为心理咨询师都是一群温和,热情,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人。不仅仅普通大众会对咨询师有这种既定的期待,就连一些心理咨询师(当然是并不太专业和资深的)也会觉得自己必须是温和的,好脾气的,像道士或和尚一样不起一丝波澜的。 但其实,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并不是如批量生产出的布偶,清一色的热情,温柔,没脾气,而且恰恰相反,专业的咨询师在长程的个人分析中,比普通大众更熟悉自己内心深层次的攻击驱力和接纳自己的攻击性。 可以说,作为一个专业的咨询师,去面对,承认和接纳自己的攻击性是必要和必须的,因为无法接纳自己的恨、愤怒、攻击,就意味着同样无法接纳来访者身上的恨,愤怒和攻击。   可能有人还是疑惑, 为什么心理咨询师不能够消除自己的攻击性呢? 那TA能够帮助来访者去消除攻击性吗? 攻击性可以消除吗?需要消除吗?   首先,经典精神分析理论认为,攻击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驱力,生本能的一部分,无法被消除。生活中你所看到的那些没有攻击性的人,很可能是压抑了自己的攻击性。   第二,攻击性是一个人成长的非常重要的动力,对应的是一个人的力量。 我们不难发现,很多有所成就的人,身上都是散发着或多或少的攻击性的。       毛主席的那句名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将内心对于攻击的强烈兴趣表达的淋漓尽致。呈现政客内心世界的美剧《纸牌屋》近年来颇受关注,其中有很多经典台词,比如“只有一条规矩,成为狩猎者,或成为猎物”、“对于爬到食物链顶端的我们而言,决不能心慈手软。我们的世界只有一条规则:弱肉强食”……深刻的呈现出了政坛厉害人物内心巨大的攻击驱力。   再把目光从政治世界转移到娱乐世界。 面对质疑与谩骂,有人情绪崩溃,有人默默承受,有人淡出江湖。       范冰冰选择了直面与回击,一句“我就是豪门”霸气的堵住了八卦评论者的嘴,一句“我不招事,但我也不怕事”让跃跃欲试的人望而生畏。人品不济也罢,私生活混乱也罢,没有演技也罢,范冰冰还是在诋毁与谩骂声中走向了一线艺人的行列,成为年收入第一的华人女星。 除了上述例子,我想在工作和生活中也同样不难发现:       那些外表看来完全不具攻击性的男人,是缺乏男性魅力和力量的,通常也很难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而那些外表看来完全不具攻击性的女人,则是忍让温和却又单一无趣的,她们很难在家庭和工作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总而言之,心理咨询或心理成长的目标不是消灭攻击性。   第三,更好的发展自己的攻击性是心理咨询的目标之一。   任由内心深处的攻击驱力随时随地的尽情释放,被其所控制和左右,势必会给我们的生活增添很多困难,破坏人际关系,阻碍职业发展……很多人也确实被内心巨大的攻击愿望所奴役和控制了,这时候去深入的探索,了解和面对自己的内心就很重要了。只有了解它,才不会被它所控。 另外,发展出能够被社会规范和人文习俗所接受和认可的表达方式,是让其成为自己成长发展的驱动力而不是绊脚石的关键。 什么是更被社会规范和人文习俗所接受的方式呢? 如上面举的例子,很多成功人士都是成功地将自己内心的攻击驱力转变成了促进职业发展和成就的驱动力,这就是一种被社会认可的方式。 再举个简单的例子,男性在竞技运动中去体验竞争,争夺和比拼也是在以一种转换了的方式来释放自己的攻击驱力。   总之, 攻击性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对它的否认,压抑,和拒绝; 释放攻击并不危险, 危险的是没有给它找到所适合的道路。 让我们拥抱内心的攻击,并让其成为一种健康的力量。

9606 阅读

为什么‘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

越喜欢的电影,越不舍得去品评,这大概是我藏了《她》这么久的原因吧。看过这部片的人,想必都对电影的配色、细节的刻画、以及斯嘉丽约翰逊那撩人的声线印象深刻。一个人类爱上一个人AI,这在电影上映的那年还是个遥远的故事,而如今,几乎每秒钟都有人在调戏手机里的Siri。   爱是幻影,肉身凄凉   如果将《她》作为一般的未来题材来看,似乎有蛮多噱头可以讨论。但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一部科幻电影,而是实实在在地讲了人与人的关系。主角西奥多是一位书信代笔人,当越来越多的人‘言而无信’之时,男主的工作就像琥珀,贮藏了人类最初的通讯方式。尽管用了那么多暖色调,还是很容易看出,西奥多,非常孤独。他不爱社交,缺少爱好,沉浸在离婚的阴影中一年之久,房间依然零落得像刚有人搬走。   男主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ios系统?答案很简单,因为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想象一下,当你的系统足够聪明、幽默、细腻,思你所思,想你所想,为你所用,你会有何种体验?你告诉我,这并不能打动你。 那么,请这么想一下,如果有个人:帮你整理杂物、清理垃圾、关心你的想法、关注你的感受、让你信任、体贴入微、对你充满好奇、欣赏你、倾听你、带给你激情还随叫随到,你是否能抵抗这人走入你的内心?如果他/她浑身上下透着可爱,跟他/她相处毫无压力,并且常常用艺术才华打动你,还特别懂你、理解你、体谅你,你是否会愿意与他/她长久相伴? 以上这些,瑟曼萨这枚AI都做到了!事实上,以上这些期待,也是我们生而为人的原欲。 就像小婴儿在前语言期,不用说话妈妈就知其心意,无微不至地呵护照料着,送来关心、温暖和乐趣,甚至在小婴儿的世界里,没有‘妈妈’和‘我’的概念,‘我和妈妈是一体的’、‘妈妈和我是一样的’、‘整个世界都为我所用’,这些都是一岁前小婴儿的感受。 这种需求越是早年被满足,在成长的过程中就能越好地被修正。因为在逐渐长大的途中,我们势必会意识到,妈妈和自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妈妈有时无法满足自己,甚至让人充满失望、愤怒,但在成长中我们也摸索到,自己并不会被这种失落摧毁,进而我们能够承受更多关系中的挫败。 很不幸,在成为人的路上,我们都有很多遗憾。世界上没有一百分的养育者,更多时候,如果是不合格的养育者,那这种原欲就被极大地压抑,在长大的过程中,我们会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搜集‘理想妈妈’的标准,电视上、小说里、路人甲,往往在这一刻,‘我希望有个人可以像那样爱我’,这些大大小小的想象,就构成了我们日后对于另一半的期待,也就是我们所说‘The right one’ (对的那个人)。所以,从这点上来说,爱一个人,其实爱上的是自己的期待。   Not nice, but real   影片最初,当男主被问及和母亲的关系时,他犹豫着说出‘当我跟她说话时,她的回应都是关于她自己’,这句话其实是贯穿始终的主线。 正因为男主的母亲没有足够好的倾听、尊重他,相反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延伸’,所以在男主心里,对于一个全然灌注的倾听者,是如此地渴求。 在亲密关系中,男主不善表达自己,更多时候选择将自己封锁起来,嘴上说‘一切都好’,带给对方的却是愤怒和距离。这正是他第一段婚姻中的核心议题。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当西奥多和真人约会时,一切变得不那么美好,因为和真实的人在一起,对方可能会呈现出多疑、低落、控制、指责。于是,又一次,男主逃离了真实的关系。 婚姻中的矛盾,很多时候是关于权利争夺的。这不难理解,就像两个小孩为了玩具可以打起来,夫妻双方也经常为了权利而争吵、抢夺、攻击、贬低,让彼此感到糟糕。任何一段关系,总有走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们猛然醒悟,身边睡的不是什么‘意中人’,只不过是一具普通的皮囊,和不太美好的灵魂。于是,失望、愤怒、悲伤一股脑涌出来,就像当年那个对着养育者歇斯底里的婴儿,那一刻,这个人就是万恶之源,虽然,爆发的点,可能只是关于,厕纸向外还是向里卷。     烟花散尽,活在人间 那么,究竟该如何经营一段关系? 电影在很多地方给出了答案。西奥多逐渐发现,在这段看似美好的关系里,藏着太多隐忧:首先,瑟曼莎只是电脑系统,这个优秀聪颖的AI不具有肉身,并不能与他同生共死,这是让整个人类都不寒而栗的事实。 其次,作为一枚出色的AI,瑟曼莎成长得太快,她很快就学会了人类的情感和思维,且并不满足于此,西奥多的两段关系,都是这样出现的危机,“两个人都在彼此的速率上成长,只是朝向不同方向”。 最终,西奥多意识到,这位理想化的伴侣并不具备人类的局限性。即便瑟曼莎再聪明,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当她说自己同时和8617个人聊天、和其中的641个人恋爱时,男主会彻底崩溃。 因为,作为电脑的她,并不了解,生而为人,总是焦虑。 别小看焦虑,它是我们人类极其重要的基本情感,虽然看上去它总在惹是生非,但没有它,人类真的就跟咸鱼没有区别了。(见文章《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三月焦虑》) 焦虑令人恐慌、担忧,促人改变,也令人排他,这是我们的生物本能,瑟曼莎并不理解,她的电脑世界中,爱一个人是扩能,爱许多人其实是增加了对于爱人的存储,她的‘爱你有增无减’,是人类无法接受的。 其实,这部片子还有一个视角,并没有ios、耳机、摄像头,这一切,只是男主的幻想,这其实,也是我们每个人对于理想伴侣的幻想。   心理咨询师也常常被来访者理想化,“一个可以拯救我的人”、“一位可以解决我痛苦的权威”、“一位全知全能力量无穷的智者”,这些期待往往让我们在咨询关系中很信任、依赖咨询师。 但逐渐地我们会发现,在越来越了解自己的过程中,改变我们的只能是自己。 这时,我们会对咨询师失望、不满、愤怒,甚至会觉得很多不好都是咨询师造成的,“他/她不过是个无力的普通人”、“也许他/她并不希望我好起来,只是想借我增加收入罢了”、“我感到被利用、被欺骗了”。 出现这种感受,其实意味着咨询抵达了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修通阶段,这个阶段可能感觉相对漫长,被动是人类的本能,我们总期待别人来搭救。但这一阶段的收获和成长,往往也是最大的。 某些时候,你也许会感到,想要结束这段咨询关系,甚至连当面讨论的机会都不给,找个借口溜掉。出现这种情况,可以试着想想,是不是在生活中,你也做过类似的‘逃兵’。 关系中一些很难的、艰涩的、不满意的地方,让你感到无助、羞耻、愤怒、难以承受,想要撤离、躲避、毁掉一切、重头再来。   的确,经营一段关系,尤其是在理想遭遇现实之后,是非常不易的。 对此,我有六个字的建议:“活下来,活下去”。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位非常可爱的老爷爷唐纳德温尼科特所说,这位老爷爷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心理治疗师,也通过广播手把手教会了万千新妈妈们如何养育孩子,对心理学界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题外话,这位老爷爷并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也从侧面说明,咨询师并非需要经历和你一样的人生才能理解你,他/她所掌握的知识与经验已足够为你提供安全接纳的成长环境。)   Darling, it’s all about you   所谓活下来,其实是在愤怒和攻击中存活下来。我们往往一方面有愤怒,一方面害怕这种愤怒,担心爱的客体会被这种愤怒真的‘杀死’,这虽然不成立,却是很多人的想象。这想象让人‘敢怒不敢言’,甚至向内转为自我攻击。 所以,作为咨询师,在来访者的失望和攻击中‘活下来’,去接纳来访者的全部,是咨询师的重要必修课。 对处于一段关系中的你而言,能够安全地、合理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并且逐渐明白,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可以在这种失望中存活下来。 这可能不美好,你也可能并不喜欢这种情形,但你明白这段关系是真实的,能够被承受的。 所谓‘活下去’,就是我们可以在出现分歧、矛盾时,清晰地表达自己,同时,尊重对方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有他/她的独特生活经历所形成的想法、观点,不要期待改变对方,而是更多地了解自己;明白每个人的局限性,并学着接纳这种“不完美”。 如此这般,我们的内心方能真正获得成长,不再期待对方给什么,而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并努力去争取。 如电影所说,“过去”只是我们讲给自己的故事,我们给故事赋能赋意,此刻读文章的你,也正在书写着自己的故事。电影的最后,当所有人工智能离开地球,男主和朋友艾米恍如梦醒,反思自己在前一段关系中,有着怎样不切实际的期待,又是如何无意识地‘毁掉’了关系。 西奥多在给前妻的信中写道:“我感到很抱歉,对于曾经我想让你说出的话,期待你成为的那个人”。耳鬓厮磨之后,剥开幻梦的壳,发现一个活生生的人,试着去了解、接纳、热爱这个人,学会尊重、允许失望、保持沟通。 因为,在关系中,“做真实的自己”远比“不让别人失望”重要,真正的相伴,不完美,却很美。       本文首发于微信号:withsharon,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27918 阅读

大多数友谊都比较短暂

文|简小单 "You can't make old friends. You either have them or you don't" “你没办法交到一个老朋友。'老朋友'你只能有、或者没有。    ----Kenny Rogers 也许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正月的同学或朋友聚会上,你会见到一些人,你们努力地寒暄,尽力亲切地交换彼此的近况。突然你听到身旁有人冒出来一句:我记得你们俩当年可好啦。 对啊,我们当年可好啦。你尴尬地笑。接着恍惚地想,然后呢? 你们当年一起翻过学校的围墙,暗恋过同一个校草;你们当年一起晨读一起晚自习,听张信哲蔡依林。你们一起升学考试,分别之后彼此书信短信。 然后,你们渐行渐远了。 友谊的褪色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但是,同浪漫的恋爱关系或者纠结的家庭关系比起来,人们几乎不怎么重视友谊的褪色或者破灭。我们似乎并不会给予个体间的友谊过多的关注。因为大家都觉得,友情这种东西,顺其自然就好。 神奇的是,据研究记录,在心理咨询室内,在众多的故事中,人们反复地在提及友谊、和朋友的关系。好的,坏的,深刻的,惆怅的。这些关于友谊的故事都是人们生命中最重要或者最痛苦的时刻。有一些是关于成长与陪伴,有一些是关于背叛与伤害。 让我们一起来剥去那些戏剧化冲突的外衣,我们来看一看:友谊的进化、维持与衰退。     友谊的“进化史”回望我们的成长史,你会发现,两个人成为朋友,绝大多数时候源于“空间上的亲近性”。你们一定曾是邻居、同学,或者加入过同一个兴趣爱好班。心理学家甚至为此专门做了研究:他们跟踪监测了一幢两层楼房里的居民,发现尽管二层的居民常常需要从一楼的通道处出门,或者收取信件,但二层的居民仍然倾向于和二层的邻居结为朋友。 的确,在同一个空间内,你们相识的可能性的大大增加。但,为什么你交的朋友不是那个空间内的其他人呢?明明舞蹈班有那么多其他的女孩子,明明篮球队里还有好多个其他的队员。但为什么,你只和特定的几人成了朋友? 因为,在“空间的亲近性”之外,你们还有更多的“共同点”和“相似性”。可能是性格上的,也可能是爱好上的。你们不仅仅是满足彼此的社交需求,你们也可以开始互相嘲笑,可以一起结伴去吃饭溜达了。 但是,此时你们还仅仅是一般朋友。社会学家Beverley Fehr认为,将一种相识的关系转化为真正的友谊关系,最重要的是持续增加彼此间“自我暴露”的深度与广度。这是一个渐进而互动的过程。友情关系中的两个人需要先迈出一步,开始冒着“风险”暴露自己的小秘密,讲述自己的成长史,分享自己的生活。去问问你的朋友,还记得当初你们开始交心的时刻么?也许会有很多惊喜的记忆出现哦。 心理学认为,自我暴露是一份真正友谊的开端,也是一个小小的探测,探测这份友谊中的另一方是否愿意有所反馈。而对方是否愿意回馈,并转而暴露自己,决定着这段关系能不能继续下去。换句话说,就是俩人要“知根知底”。 从空间上的亲近,到性格爱好上的相似,再到最终的自我暴露与反馈互动。友谊的进化隐匿于细水长流中。看似毫无章法,其实有迹可循。 友谊如何得以维持 当友谊成形后,你们需要用更多的精力来维持这段关系。关系只有通过维持才能生存。如何维持? 当然是交流啦。奠定两人最初友谊关系的“自我暴露”就是交流中最重要的环节。无论你们是躺在一张床上聊天,还是深夜结伴去喝酒吃羊肉涮,持续的自我暴露与交流始终贯穿整份友谊。你们经常见面或通话,一起度过有趣的、乃至是无聊的纯粹打发时间的时光。当你们分隔在不同的城市甚至是国家时,你们会写邮件、通电话,路过彼此的城市时也会去拜访。 维持友谊关系的另一个要素是:在付出与给予之间取得一个平衡。同时,你需要在社会角色、喜好等方面接受并支持对方,同时保持忠诚。你可以不欣赏、不赞同他们的选择,但在某种程度上,在谏言之外,你需要予以尊重。 社会心理学家 Carolyn Weisz 和 Lisa F. Wood 认为,在友谊中,比亲密性更重要的,是对好友的“社会角色”的支持。支持并尊重TA的宗教信仰、爱好、性取向等等。对对方而言,这种接受与支持也是相互的。 任何一种不平衡都有可能造成双方关系的破灭。这每一天都在发生。 友谊为何会褪色 友谊为何会褪色? 一种极端的情况是,友谊的破灭源自于背叛与伤害。关于背叛与伤害,我们暂且按下不表,下次再说。 更多的情况是: 个体的成长。每个人都在成长,在不断地改变。你的价值观、世界观、社会角色、身份认同都在不断地转换。你在遇到那些与你更相似、更接近的人,你们可以建立起更稳固的关系。你慢慢忽略掉你需要费力维持关系的老朋友。 空间与精力的限制。对于朋友而言,空间的障碍几乎成了友情的“头号杀手”,和恋爱关系十分相似。此外,我们都长大了,受制于事业、家庭和种种社会因素。当年的老朋友,我们实在没有精力去维持那段关系。更何况,知心好友一两个即可,没什么不妥的呀? 但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忘记了共同努力去维持这份友情。仔细想想,你是否还有那样几个朋友,依旧能和你做到“平时偶尔联系,有事必能帮忙,见面必定亲密”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你们必定依然还保持着自我暴露、互相支持与帮助等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 而那些不再是好友的,疏离和淡漠的人呢?你不曾努力过,对方也不曾努力过。 面对逝去的友谊,你该做什么? 多矫情的题目啊,是不是?谁会在意朋友的去留啊!你可能会这样说。但有些人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那是朋友啊。是你孤独行走时伫立在你背后的明灯,是你整个少年乃至青年时代的陪伴。然后,在无形中,它就这样消弭了。 面对逝去的友谊,并没有绝对的挽回与放弃之说。 首先,挽不挽回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正如它的逝去也不一定是你一个人的过错一样。如果双方不曾在这一段关系上做出努力,任其衰退。那么现在,也没必要一个人执着于挽回它。如果你们都想挽回?很简单呀,还记得当初你们是怎么维持那段关系的吗。努力地去再做一遍那些事情吧。那是你们的历史和青春,你们都保有着那些记忆与色彩,去重新触发它们吧。 此外,如果友谊无可挽回,也不愿挽回。那请记住,结束是一件常常发生的事情。一个残忍的事实是:大多数友谊都比较短暂。如果在你60岁的寿宴上与你觥筹交错的人并不是你16岁遇到的那些人,那并不代表着你的人生没有“友情”的存在。友谊的本质是两个人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的联结。人生变幻无常,友情也是如此。   当你认清友谊褪去的最终事实后,下面的三个小贴士也许对你有帮助哦。 学会悲伤和哀悼。悲伤和哀悼是一种重要的告别仪式,而仪式感能帮助你更好的面对那些困难的情绪。对于一些人而言,友情的破裂与逝去带来的伤害极大。那么,不要将这些伤害置之不理束之高阁;也不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急着出去找新的朋友。花一些时间回顾你和老朋友之间的记忆,在心里面感谢TA曾经陪伴你走过那段时光,花一些时间来憎恨和讨厌TA的离去,花一些时间来“悲伤”,花一些时间来从心底和TA告别。 结束并不代表需要抹杀过去。和爱情一样,友情结束了,并不代表你需要将过去一笔勾销。在那段友情里学到的积极的经验与感悟,在那些美好的时光里所留下的美好回忆,这些都会一直跟随着你,成为你的宝藏。不要随便抛弃它们。 不要不留余地。换句通俗的话说,就是不要打自己的脸啊。没人知道未来会如何。你以为的这个“旧友”很可能会在未来重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以任何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方式。因此,不要对着这段关系或着这位旧友恶语相向,在背后捅刀子。给自己和TA之间留一段属于你们两个的未知空间。 说不定,将来哪天就有新的故事出现呢。▌ 致友谊。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22299 阅读

谢谢你,你终于出轨了

婚姻中,其中一方出轨,另一方的反应大多会是愤怒、伤心、悲哀、难过、挫败、委屈、郁闷…   有没有可能, 在难过的同时,竟然松了一口气; 甚至,轻松的感觉比难过的感觉还要强烈? 有没有可能, 除了莫名的轻松,还会有一股力量从内心缓缓升起?   现实生活中不但有,而且数量还不少。 隐秘在内在世界里的“自卑“与”低价值“终于可以一见天日。 既然摊开了,不妨一起看看这个隐秘的内心世界是不是也有你的身影。       故事的版本很多;   一般来说, 故事的初始, 这段关系常常会有各种社会标准的悬殊。   是的,因为内心的自卑与低价值感,需要外界的支撑才能“站”起来。   是不是会想到凤凰男/女的故事,且慢,或许这是其中一个可能,但也有的故事不完全如此展开。   先掌声欢迎我们今天故事里的主人公闪亮登场。   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 要不有样貌气质,或漂亮或帅气; 要不有学识,职业不错; 要不有很好的家庭背景…   可Ta在择偶的时候却让大家大跌眼镜: 选择与一个各方面不如自己的人结婚。   是的,你当然会疑惑。   如果你问Ta,为什么选择这个人做你的终生伴侣?   Ta的回答常常是: “老实可靠” 如果你再追问: “是这样吗?” Ta可能会说: “也许Ta的条件比我差,我不用担心将来Ta出轨。”   也有可能的回答是: “不知道,就是喜欢。” 如果你再追问: “喜欢什么?” Ta会想好久,说: “Ta能让着我“ 或者“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    这只是故事的开始。   别忘了,故事有前序的。   前序是:   如果这是一个姑娘,那么她可能出生在乡村,或小城镇,甚至大城市,这都没有关系。 真正有关系的是在她成长的原生家庭里,会有一个或多个有着浓浓的重男轻女观念的家长; 或者家里有几个姐妹,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的家庭; 或者家里母亲或父亲比较焦虑低自尊,不但无法给予,还常常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精神剥夺; 或者家里父亲没什么能力,被母亲贬低; 或者父亲太有能力而无暇顾及家庭,甚至有过出轨经历…   没有被好好对待的童年,没有被珍视过的存在,因此无法确立自己的位置,无法建立内心的自我价值的她就这样长大了。   如果这是一个小伙,那么他可能被妈妈过度保护,虽然他在外好像很有能力,但内在却很虚弱,他几乎是妈妈的一切。 父亲在家里被边缘化; 并且父母关系僵硬疏离。   他的人生似乎总是和妈妈绑在一起,难以有自己的边界,承担着“让妈妈高兴”的人生重任,难以逃脱妈妈对他人生的掌控。   他成为“妈妈”这个国家的“殖民地”,没有了自我,存在感稀薄,价值就是为妈妈而存在。   故事中的她或他,这轻飘飘的人生,一开始就如浮萍,如柳絮,如云朵…   但Ta生存欲望很强, Ta明白: 只有有“根”,有枝条,有大地的支撑,才可以“着陆”。   你会看到Ta的努力,人生中各种努力。 卯足力气, 一开始会是“学习成绩”,成绩让父母高兴,让父母关注Ta; 之后是“工作位置”,尤其有弟妹的,还可以顺便光宗耀祖; 唯独进入婚姻,Ta想到的不是谁或什么能给Ta带来价值的光环,而是安全; 活到这个年龄,Ta已经厌倦了“努力”,希望真正有一个人可以陪伴,安心过生活。   这就是前序的诸多选项:学习好、品行优良、乖、还有不能有一丝放松的努力、…   然而,无论学业的称王称霸,工作的全力以赴其实都很难填补Ta内心的那个黑洞:   没有人真正看到过Ta, 没有人从内心关注过Ta, 没有人诚心诚意珍惜过Ta;   再多的光环都是泡沫, 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 只有卑微与委屈, 感受不到自我价值。       让我们把故事继续下去:   终于, Ta发现在感情里, Ta第一次被一个人喜欢,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当然,Ta是不会相信这个人会真正爱上Ta, 因为, 在Ta内心, 自己不值得。   但Ta会很享受这个从未有过的感觉: 被重视,被关心,被爱护,被看到…   之前没有过的都开始拥有,当然也会常常怀疑: 这是真的吗?!   不配, 不值得, 不应该, 都会让Ta觉得自己不够格。   为了留住这些从未有过的美好, 之前Ta一直惯用的简单又好使的“讨好”伎俩再度登场。   当然,“讨好”这种人际模式的方式可以多不胜数,包括: 满足周围人愿望,成为一个善解人意的乖人儿… 还有一些隐蔽的方式; 例如, 无法拒绝别人,不能让对方失望,要“有用”…   结婚后的日子细水长流,慢慢将Ta的过去人际关系一点一滴,重新复制在这段生命关系里;   那个没价值或低价值的,不被关注的,害怕、恐惧被抛弃的小女孩/小男孩 又慢慢重新来到婚姻里;   逐渐的, 因为只有顺从与跟随,婚姻中的另一方感受不到Ta生命的“活力”; 因为Ta的强势与依赖,婚姻中另一方会有一种被贬低的剥夺感; 因为Ta的讨好,婚姻中另一方常常感到关系中的无聊与拘谨; 因为Ta内心的害怕、不敢相信另一方会真的对自己好,婚姻中另一方常常感受到什么是小心翼翼; 因为Ta的低价值需要很多的“滋养”,婚姻中另一方在关系中常常感到窒息; …   另一方的逃跑,是必然。   终于,另一方出轨了。    此时来到了故事的高潮部分。   这个时候,Ta也完成了内心里的掌控: 从此,可以站在道德的高点,不再害怕。   “有错”就意味着“低人一等”; 手握把柄就可以把内心的“黑洞”扔出去,让对方来填吧; 此生的种种困难,也让你来尝尝。   生命的斗志昂扬从未如此高昂, 优越感来自于手中对方的“错误”。   谢谢你, 你终于出轨了。   婚姻不会结束, 但这里面已经没有“活人”。   死死掐着对方的“七寸”,是不是就可以不害怕了? 让对方羞耻内疚,是不是就可以不被抛弃了?   这样的婚姻还可以走多远? 谁才是“错”的人? 有没有出路可以让大家都有“脸面”尚存?   没有还是不愿意? 还是这其实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生活?       故事没有结束。   情感的流淌是自由而宽敞的, 控制,打压或绑架都不是情感原本的样子。   大多世俗的婚姻故事, 结局无非两种: 离婚还是继续。 无论哪一种选择,在这个故事里,本质上都无法结束。   因为情感价值的剥夺没有被处理,怨恨以“你欠我”的方式长存。   那故事怎么才能结束?   还是要回到最本质的“黑洞”:   婚姻是众多关系中的一种,既然是关系,两个人的互动往往是复杂而且多层次的。   对方出轨是Ta自卑的弥补,是Ta匮乏的回馈,是Ta价值感的源泉,是Ta掌控的关键。   相当于Ta就拥有了愤慨讨伐的权利。   从此,就像得到了一把尚方宝剑,悬于对方头上,这个时候,终于可以平起平坐了。   是的,我在说的是婚姻中的裹挟。   知道另一方出轨,Ta竟然松了一口气,好像乌云密布的天空裂开了一个口子,透出强烈的乌云遮盖住的阳光,直射在Ta身上。 终于有一个出口,Ta可以不在跪着做人,终于有一个机会,Ta可以不必小心翼翼的说话做事;终于有可能扬眉吐气,不必感到委屈。   看到这里,你感受到什么?   悲伤!   Ta有多少获利,就有多少痛苦。 这里面没有一个胜利者。   婚姻结束与否都与Ta无关, 有关的是Ta的黑洞有没有可以填充的“食物”。   当一段亲密关系变质成为其中一方内在黑洞的填充物,是不是很悲哀?   还想听后续的,搬好小板凳。   是的,幸好,后来另一方无法忍受,提出分手。   Ta是不会分手的,因为离婚意味着手中的王牌没有了。 这个可以责备的,可以愤怒的,可以把自己人生的失败归咎的,可以有恨的资格怎能轻易失去,Ta才不会轻易放手。   于是,有好长一段时间,Ta不提这个事情了。 可是,怎么可能永远不提呢? 等Ta再次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要求另一方“跪地求饶”时,终于另一方提出要不做伴侣咨询,要不离婚的想法。   一定是会选择做伴侣咨询,因为离婚不是Ta的本意。 可是,这样的伴侣咨询进展很慢。   Ta愿意做伴侣咨询是希望通过婚姻的存续继续保有在道德上高人一等的位置,但Ta并不真正希望通过伴侣咨询改变什么。   伴侣咨询没能有进展,但却有效果:Ta最终明白这是饮鸠止渴。   Ta选择做个体咨询。   在个体咨询中,Ta重新捋了一次自己的人生,回到自卑的原始起点,一点一滴的把自我价值慢慢建立起来。 当Ta的“黑洞”被看到,甚至敢跳下去的时候,Ta才发现,那并没有Ta想象的这么可怕。   Ta也在咨询中明白了真正“出轨”的是自己: 在Ta与自己的关系里, Ta从未爱过自己, 自然也很难相信有人会爱Ta。   “重新回到一段有活力的婚姻生活” 或许是这个故事的尾声之一。   这个时候,Ta不但可以和另一半说; 谢谢你!   更重要的是,Ta可以第一次对自己说: 谢谢你,谢谢你的“出轨”!

3421 阅读

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

很多心理科普文章都强调了“关系”的重要性,在心理咨询时咨询师也会从当下的朋友关系、同事/同学关系、夫妻关系、母(父)子关系问到成长过程中的各种关系,更是不断关注当下的咨访关系…来访者们就纳闷了,如果我来解决关系问题也就罢了,我是来解决情绪/行为问题的,或是职业/学业发展困惑的,怎么也要“交待”一下各种关系呢?咨询师们(尤其是关系学派的咨询师们)几乎认为“关系”是一切问题的根源,这“关系”到底是什么呢?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呢?那么,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呢?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关系中的情感体验 关系中细腻而丰富的情感体验带给了我们内在精神世界的充实,任何情绪情感本身没有对错,问题是这些情感有没有给我们造成痛苦和困扰,是不是与现实情境相关和有边界的。试想如下的情境: 一个正在被项目进度搞得焦头烂额的丈夫,早上出门前妻子告诉他今晚临时有事情让他接一下儿子,结果丈夫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下班回家刚进门就遭到妻子就怒气冲冲地指责,丈夫也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回吼了几句,然后夫妻俩就各自摔门忙各自的去了…当夫妻俩平静下来后,丈夫诉说了最近项目中巨大的压力,意识到忘记接儿子时也十分懊恼,妻子也表达了当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时的慌乱,也说知道丈夫最近的工作压力大,本不想让他烦心家务事,今天也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接下来夫妻二人也共同跟儿子谈了谈心,安抚了儿子的情绪,并且在儿子睡着后享受了宝贵的二人世界时光…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情境中丈夫与妻子的情绪都是与现实事件相关和有自我控制力的,妻子因为丈夫忘记接孩子而且愤怒,丈夫因为受到妻子指责而回怼,同时他们可以适时地停止争吵,二人也没有将情绪行为化(摔东西、动手打架),在情绪消褪后二人可以反思并澄清这些情绪,相互安抚对方的情绪,同时没有忘记儿子的情绪…这就是一个积极的关系体验——允许适度地情绪表达,可以反思和管理自己的情绪,能够倾听和理解对方的情绪。 我们也看到这对夫妻的关系体验也是有边界的,丈夫没有常常因为在工作中受到上下级和客户的压力,把无名火发在妻子身上,妻子也没有不断向丈夫抱怨自己因为要照顾家庭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适度地表达这些情绪是正常的,这本就是家庭/关系应该有的情绪涵容功能,并且适度地情绪沟通是可以增进关系亲密度的,但请注意“常常”和“不断”二字…家庭/关系的情绪涵容功能的先决条件是其中每位成员的个人情绪涵容能力的,这个涵容功能的重担不能只让一位成员长期承担,更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或者患病虚弱的人承担过多… 很多严重行为问题和病理症状的产生,就是因为在孩童时期这些人的情绪不仅没有被父母足够地涵容过(这点已经足够让人悲恸了),有的甚至还成了为父母的情绪发泄渠道…所以我们看到他们在关系中要么冲动无节制地表达情绪,要么就是对情绪极度克制和压抑,他们成长过程中没有通过家庭的帮助获得足够的自我情绪涵容能力,也无法使自己感受到一个可以适度表达情绪的安全的环境,进而一直困在了自己的情绪问题中。他们可能通过一些“情感隔离”的防御机制远离了自己情绪,“摆脱”了自己的情绪困扰,代价是——他的关系体验也是空洞而贫瘠的… 附: 问:那么有人可以毫无底线地容纳他人的情绪吗? 答:没有,那些已经得道的大师除外。 问:那心理咨询师呢? 答:心理咨询师一定是有较强的情绪涵容能力的,同时有理论学习、督导、个人体验三位一体地保护,同时每个人还有一套适合自己情绪调节的方式。并且咨询本身也是设置的,保证了咨询师有效工作状态地保持,如果毫无节制的一直聊下去,我想那时的咨询师也不是正常的状态了… 问:那我可以获得这样的能力吗? 答:这就是心理咨询的功能和目标之一啊!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的关系中的需要 前文的角度,是我们在关系中主观的情绪情感体验是什么,以及我们是如何与这些情绪体验相处的,有没有足够的能力hold住这些情绪。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换个角度,去觉察我们在关系中带给了对方怎样的体验?关系如同一面镜子,我们感受着别人的同时,也看到了更多的自己在关系中的需要。 前文的妻子,我们提到了她暂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而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她也需要丈夫理解自己的“牺牲”…这位妻子的原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医生,在即将出国进修前怀了宝宝,她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把重心放在了“母亲”角色上…当然后续的发展是她在合适的机会也让自己的事业回到了“正轨”,只不过晚了那么几年…丈夫后来也觉得自己在事业上的步伐可以慢一点了,在家庭责任层面可以多承担了一些。这对夫妻在关系中可以看到对方的发展需要,暂时放下自我需要,互相支持并成就对方的需要。 那么我们将前文妻子换一个状态: 妻子大学毕业后工作了两年,感觉晋升有些困难,索性就辞职结婚生子当了全职太太,至今已经五年了。但是她越来越觉得相夫教子的生活非常无趣和感受不到任何价值感,她不断地跟老公抱怨自己当年就是为了他才放弃了工作,以自己的才华如果自己当年坚持上班一定已经是个中层领导了,如今想出去工作也很难找到合适自己的…老公每次听她说这些都很烦躁,但是妻子又说他在嫌弃她,自己成了黄脸婆就嫌弃自己…   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关系模式,只有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他们才是安全的(他们也被称为“被动控制者”),尽管内心中充满着冲突和痛苦,要想从这样关系模式中走出来的也是极其艰难的,因此很多人最终选择了放弃改变与成长…因为这些痛苦的关系模式是有继发性获益的,使他们避免陷入更大的痛苦中…这段关系可能保护他们不用去面对职场中的竞争和挫败,没有了这段关系,可能将是一个人面对生活深深的无力与孤独…我们不否定他们在关系中的爱,但是我们可以有力量地去“建设”关系,而不是死命地以受害者的姿态“抓住”关系。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建立关系的能力 我们在谈建立关系的能力时,首先思考一下自己想要一段什么样的关系?是现实并生动的关系,还是完美无瑕的关系?是自由有空间的关系,还是黏着融合的关系?是互相支持的关系,还是剥削控制的关系?抑或是想远离关系,过一个人的生活?是的,现实生活中亲密关系不是必需品,但是我们仍然要面对和处理很多关系,我们需要更有自由度地主动选择亲密还是独处,心理学家温尼科特有篇重要论文——《独处的能力》,提到:“能够与另一个也处在独处状态的人一同享受这种独处,其本身就是健康的体验。” 真正独处的能力是既可以享受独处,也可以在关系中体验亲密和依赖…这些都取决于我们能不能以一个“完整的人”的身份去建立关系。 我们每个人都从母婴关系中来(不绝对要求是真实的母亲,可以是一个有母亲功能的抚养者),进而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再与其他人产生连接建立关系。然而,往往正是早年母婴互动过程中的失败,导致婴儿心理层面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可能他的生理年龄在发展,但是心理上还没有真正出生,无法有生命力、有意义地生活,也无法与人发生真实而生动的关系…他们的关系要么是空洞与标签事物化的,要么是幻想与理想化的,而不是真真正正的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在关系中互动… 融合式的体验和需要是每个人都渴望的,我们早年都经历了一段非常美好的融合式的母婴关系:妈妈放下自己的欲望和需要去感受着婴儿,婴儿感觉自己和环境是融为一体的,自己的生理和情绪需要都是可以被满足的,这是非常重要的过程,也称为“原初母性贯注”。在“原初母性贯注”中,婴儿保有一种“持续存在”的感觉,进而形成了信任的品质。成年后的我们依然需要一些融合性的时刻:一段美妙的性体验,与密友间无需言语你就能懂的交谈,或者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一场交响乐中…在这些婴儿式融合时刻,我们感受着满足和被滋养,享受过后,我们也更有力量去面对现实生活。 如果我们无法从这些融合需要中走出来,想让这种体验成为一种生活和关系常态,那这个就成为了病理性地表现,成人后要么卷入施受虐的畸型关系中,要么用僵化刻板的防御机制去对抗内心无法融合的痛苦,甚至有些人由于防御失败而走上了犯罪道路…为什么会停留在了这种婴儿式的需要中无法自拔呢?答案很残酷,因为你确实没有在婴儿期被好好地爱过,你的需要没有被妈妈看到和照护过,你的心理需要也停留在了那个无法被满足的婴儿时刻…这些需要如果在成人后还一味地寻求现实性地满足,确实是天方夜谭了,只能依靠专业的心理咨询而解决。 并且,这些痛苦不止是通过满足的方式就能解决。即使是婴儿,从6个月开始,也开始需要接受小剂量的挫折,即:饿了的时候需要等一会儿才有奶,想找妈妈玩的时候也要等一会儿妈妈才能出现…这种挫折体验会让婴儿逐渐有了更多现实感,也意识到妈妈是与自己不同的一个人,并不能时时刻刻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婴儿有能力忍住挫折体验时,也会让自己拥有了价值感。当然,妈妈也不用教科书式地去学习如何去挫折婴儿,只要让自己从“原初母性贯注”的状态中逐渐撤出,拾回自己的需要和欲望,只要不打断婴儿内在的“持续存在感”即可。 最后强调一下,妈妈既不能让婴儿一直处于“原初母性贯注”里,也不能让挫折体验超出婴儿的心理承受边界而造成创伤体验,这都会使婴儿心理发展停留在了原始阶段,即自己的愿望非常不切实际,期待外界环境来满足自己,没有得满足就是环境不好,进而不断去找寻新的理想的环境…在小剂量的挫折体验中,婴儿形成了“延迟满足”的能力,同时在幻想与现实间,我们不断确立了“我”和“非我”的边界,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6378 阅读

我们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Reference Burgo, J. (2018).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St. Martin's Essentials  埃里希 弗洛姆 (2008). 爱的艺术.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9818 阅读

成为心理咨询师,能治愈自己吗?

在心理学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如果向一些心理系的学生提问“你最开始为什么学习心理学?” 总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我学习心理学是为了能治愈我自己”。这种现象似乎很少出现在其他学科领域。   在这些为了治愈自己而学习心理学、学习心理咨询、甚至成为心理咨询师的群体当中,有一些人确实得到了最初想要的治愈,而有一些人却怀着失望的心情离开了这个领域。     那么学习心理咨询到底能不能治愈自己呢?   首先,学习心理咨询确实可以帮助我们生活的更好。 心理学中的许多知识可以让我们更好的认识自己,并用于生活实践当中,让我们生活的更好。 例如:   学了普通心理学,知道怎么识别错觉带来的视觉陷阱;学了社会心理学,再被“登门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学了生理心理学,可以更合理的调整自身的生活规律;学了心理测量,那些利用“巴纳姆效应”的测验就就不会轻易骗过我们的法眼……   学了心理咨询也是如此,我们可以利用精神分析的视角更好的探索自己的无意识,解读自身的防御机制;用认知行为的视角寻找自动思维和核心信念,并替代以更适应性的信念;用家庭治疗的视角系统的看待自身,从家庭整体上去解决问题等等……   这些知识提供了一些觉察和理解自身的途径,帮助我们看到自身的认知和行为模式,理解自己的想法和情绪背后的原因。有些时候被看到和被理解本身就是疗愈的一部分,从而提升自我接纳的程度以达到治愈的效果。   但学习心理咨询并不是治愈自己的最好方法。 正如我们可以通过医学了解感冒发烧等疾病的成因并知晓如何治疗,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给自己开刀动手术,纯粹的心理学知识的学习在治愈自己方面起到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它并不是治愈自己的最好方法。   只是学习知识很有可能出现“道理我都懂,可还是没法改变”的情况。这种知识所带来的“懂”更多的是认知上的明白,仅仅有认知而没有体验是远远不够的。这种体验则需要靠其他的方式来实现,例如接受心理咨询、接受督导、参加治疗团体、感悟生活等。   此外,心理学知识学习带来的治愈在心理咨询中也可以更快更好的实现。专业的心理咨询师首先是一面镜子,将来访者的样子呈现给他自身。在专业的咨询设置、良好的咨询关系以及咨询师的引导之下,觉察和理解会比仅仅是学习知识的效果好得多。   并且为了治愈自己而从事心理咨询是存在风险的。 一方面,咨询师自身带着很多问题去接待来访者时,会更容易造成因来访者的问题而卷入过多的情况,引发咨询师强烈的情绪反应。如果没有督导的支持,会对咨询师产生很多不利的影响。   另一方面,一个卷入过多的咨询师在面对来访者时,有可能无法保持价值的客观中立。并且可能出现由于自身的经历,看待问题的视角比较局限的情况。这对于来访者是不负责任的,咨询师应当先处理好自身的部分情结,再来从事心理咨询工作。   综上来看学习心理学、学习心理咨询、成为心理咨询师会对自己有所帮助,但未必能达到治愈自身的效果。如果想要解决自身的困扰与问题,最好的选择还是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5075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