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

 生活里常常看到这样的一些人:大家都认为他是潜力股,可是他往往就是会在临门一脚时出些差错,让大家都为他惋惜不已;或者他可以在独处时把一切打理得很好,但是一旦走到人前,他就会像一只被吓坏了小兔子,把原本熟门熟路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好象他自己从来都是个低能的娃儿;再或者他干脆否认自己有能力在社会上闯荡,自己关起门来哪里都不能去,就像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双腿,成为社会生活的残疾状态,等等。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自己从来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具有“好”,自已有可能会“成功”。其实,他们都有一个受限的自我,他们自己的许多功能会因内在世界的种种束缚而无法得以展现。 有国外资深的精神分析师建议,有条件的话,青少年都应该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原因也在于此: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一些受限的地方,这些受限来自于成长中的适应不良,在孩子成长早期,这些方式可能曾经帮助孩子抵御了当时的艰难体验,但是随着孩子的长大,这些方式已经无法适应现实的状况,甚至限制了自己潜能的真正开发与启动,使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正常发挥。 一个人使自己不能走向成功的动因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很难全部列举出来,但是一些常见的动力,我们还是可以寻得一些运转轨迹的: 对原生家庭的效忠: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生活在被贬低之中,那他可能就会对自己形成一个“我不行”的自我意向,并且按照这个自我意向打造自己。 比如,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家人认为不会有大的出息,他总是不如另外的几个孩子优秀,当这个孩子在潜意识中认同了家人对自己的定位之后,潜意识中,他就会限制自己的发展,当他的成就有可能超越其他家庭成员时,就会唤醒他“背叛”家庭的焦虑,于是,他可能就真的会成为那个临门一脚失败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家庭(不得不承认的是,从动荡年代走过来的家庭,因为安全感的匮乏,这个法则是很多家庭的信条),他可能会接收到两种冲突的信息,一个是,他必须优秀,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另一个是家庭中更有权力的那些人要借助于掌控他来获得安全感,所以他会不断从家庭的“王”那里感受到发展自身能力的被限制。当然,这个限制是暗中传递的,比如孩子不能违背父母的想法,这就意味着孩子是“不对的、无能的、不能独立思想的”等等,使孩子失去探索和创造的动力。在这样冲突的信息中,孩子可能就会无所适从,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选择了第三条路:为自己创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样就回避了与家庭中任何一方期待抗衡,但他也会因此失去他的社会适应能力。 成功者的内疚:当孩子进入俄狄浦斯期(3—5岁),孩子对异性父母有了强烈的亲近的需要,于是同性父母就会成为孩子的假想敌。在与同性父母的竞争中,孩子会感觉如果自己战胜了,就会伤害到同性父母,也会被同性父母所惩罚,为了缓解伤害父母的内疚,他可能就会在潜意识中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这个过程,被称做成功焦虑。 具有成功焦虑的人,常常会在生活里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比如重要考试之前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比如在一个重要面时试的早晨因为上错了铃而没有及时起床,等等。在现实中,往往可以看到有充分的现实性原因阻止了他们成功的可能,可是,在这些现实性原因之下,往往也可以找到他们自己潜意识的破坏动力。 妒忌(evny,台版书翻译为嫉羡):妒忌在克莱因流派的精神分析中,是非常重要的分析内容,因为它对一个人人格健康发展的破坏性作用是非常强烈的。妒忌是这样一个过程:当一个婴儿在成长中,感觉母亲拥有充足的乳汁,而他自己没有,他不得不等待妈妈的给予才能存活时,这个婴儿内心就会充满恐惧与愤怒,他希望能够掠夺母亲的乳房和乳汁(母亲的好的东西)并且损毁它。而当他损毁了这些好的东西时,他也就失去了获得“好”的可能。 在咨询室里常常可以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上一周的工作来访者很有收获,在这一周的工作中,他可能会对咨询师大加抱怨,责备咨询师不能够理解他,对他完全没有帮助,等等,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妒忌的过程:他要破坏掉咨询师给予他的好的东西,进而破坏掉自己成长的可能。或者,一个在生活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来访者,感受到咨询师的情绪平稳,对他不断提供抱持性体验时,也可能激起他的强烈妒忌,他就会非常愤怒于咨询师的平和,因为他感受到了咨询师拥有他想要但是又得不到的东西,于是他就用激怒咨询师的方式来破坏掉咨询师所拥有的好,同时也会在他引发的冲突中,伤害到他自己。 对妒忌的抵消:妒忌会给一个人带来强烈的痛苦,有时,一个人为了缓解妒忌的痛苦,而去理想化另外一个人,当他感觉另外一个人如上帝般完美时,他就会将自己的世界停滞在坏里,他也会因此失去了对美好和成功进行追求的动力。 贪婪和对贪婪的抵消:贪婪是一种贪得无厌的强烈愿望,远超出他自己的实际需和对方能够给予且愿意给予的数量。在贪婪的驱动之下,这个人就会让自己不断陷在掠夺的冲动之下,而失去创造的可能,进而也限制了他自己凭自己的能力获得成功的机会。 有时为了缓解贪婪带来的痛苦和内疚,一个人会让自己放弃拥有好的东西的可能,来抵消贪婪,这样,也会拉开他与成功之间的距离。 对依赖的需要:有一些人,非常恐惧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失去依赖的对像,为了与依赖对像不分离,就会在潜意识中选择让自己处于虚弱的状态,就样就会吸引来自依赖对像的不断照顾。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使他自己失去了成长与成功的可能。 当然,一个人的自我受限,可能会有各种样的限制方式。 常常有人会在我的文章后留言说“你只说出了原因,方法呢”?实际上,一个心理咨询师能提供的,更多的是对原因的理解,至于接下来的功课,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努力的。迈向成功的腿,需要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而不可能是咨询师背着你走,因为如果你自己还没有做好向前走的准备,咨询师就算是个火车头,也拉不动你。至于说办法,最重要的办法是去理解自己的受限之处,然后付出努力,做出改善。这个过程就是发现受限处—停止旧模式—尝试新模式—扩大经验—重建适应的模式。这个过程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限辛,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努力,来自当事人改变的动力。 在知道与做到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咨询师提供的办法,而是当事人自己面对困难,面对尝试新经验的勇气。只要你愿意让自己进行一些新的尝试,就有改变的可能,如果你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就算是一万个办法摆在你的面前,也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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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与修复之间,隔开的是承认

佛家说,人生来就是受苦的,为了减少苦,人生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克莱因客体关系的观点与此有相通之处。 按克莱因的观点,人生就是一个不断修复早年创伤的过程,所谓成长,就是不断修复痛苦体验,发展爱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人生也的确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常常有人留言给我: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无法改变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改变的办法? 我很肯定的告诉他:       这个办法我给不了。 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并不来自他懂得了多少道理,而是来自他对生命的理解发生了改变,对已对人的情感态度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往往是从看到生命过往中曾经发生的一切,理解这一切对自己的影响开始的。 如果只是按照道理和方法去改变,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只是,搞不好,这些道理却反而成了一个强悍的超我型统治者,反而会增加冲突和痛苦。 有人会说:       我早就看到了呀,都是我早年的经历,我能没有看到过吗? 是的,我们往往是可以从事情的某一个角度入手,看到和感受到很多。 但是这个世界如此之复杂,相同的事物,共同的经历,真正落到每个人头上时,每个人的感受和理解,却非常非常的不同。 而我们人类都倾向于以自己的经验作为考量事物的标准,这就难免让我们自己的感受失于偏颇。 或者说, 对于我们自己来讲,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的理解和感受是非常正确和真实的。 但是一旦放入一个更广的环境中,一旦加入其他的原素进来, 可能又是非常脱离现实的。 所以很多的时候,我们是难以真正清晰的“看到”的。 也正因为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交流的过程使双方看到彼此成为可能。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常给我的来谈者说到的一个例子是:       现在,假如我手里有一个苹果,你从你那里看,发现它是红色的;       而我从我这里看,我看到它是绿色的。       如果我们现在起了争执,你说苹果是红的,我说苹果是绿的,那我们说的其实都是对的。 我们生活中的痛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 我们坚信我们看到的是真相, 而别人与我们的不同,会让我们感觉不被理解和承认。 被我们重要的人拒绝,是我们生命中非常强烈的痛苦, 而让我们痛苦的人,本意也许并不是想伤害我们, 也许他们以为他们只想让我们知道真相,他们看到的真相, 实际上让我们感受到的,却是伤害。 我曾目睹过一个家庭中 两代人之间的冲突 。 女儿跟母亲谈到自己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疏忽而给自己造成的痛苦,母亲一下子就暴怒了, 对着女儿大发雷霆:       “我一辈子为你操碎了心,到头来你只会怪我这里做得也不好,那里做得也不对,想想我这一辈子真冤,你嫌我没有给你爱,可是谁给过我呀!” 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可是,这些年,这就是我最痛苦的地方!” 对于一位没有得到过爱又试图向女儿付出爱的母亲来讲,她接受女儿这些话的确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她的委屈和无助需要被看到;同时她的暴怒,无异于否认了女儿的痛苦,而这样的否认,也会更增加了女儿的痛苦体验。 对于这对母女来讲,她们缺少的就是同时看到苹果既有红色,又有绿色的能力。 在她们的世界中, 如果你有道理,就意味着我做错了; 如果我是有道理的,你就不应该痛苦。 所以, 母亲内心就会缺少了允许女儿表达痛苦的能力, 而女儿的内心,也缺少了意识到母亲也并不完美的能力。 正是这些缺少, 让她们都没有办法意识到对方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而对方有痛苦也并不意味着自己的痛苦是要被掩盖的。 只有当她们的痛苦都得到承认时,她们才有可能放弃说服对方的冲动,才可能真正将情感放到修复自己的工作上来。 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曾与我一起工作过的一个女孩。 她在 亲密关系中 出现了很大的困难,她很怕自己交往的男孩子比自己能力强,因为她的成长经验中,比她强的人会歧视她、伤害她。 所以她与男性或权威的关系中,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直到有一天,她生了一场重病,但是她没有取消那天的访谈,而是如约来到咨询室里,她蜷缩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 我问她今天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取消我们的见面,她不断向我控诉她的男友在她生病后一点都不肯给她照顾。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问她:       “你的痛苦他是看不到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看到过你的痛苦,那今天你这么难受还坚持来到我这里,你的痛苦希望被我看到吗?” 她很伤心的哭了,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与我保持战斗,而是慢慢开始发展出对我的依恋。 其实很多年以来,她一直呈现给周围人的,都是一副强大无比的样子。 不仅她周围人很难感受到她对被照顾的需要,她自己也不允许自己需要别人。 当她否认自己对别人的需要时,她也只能否认自己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一直到她实在撑不住了, 一直到她相信我看到了她的痛苦, 而且她也并不会因为被看到而被伤害时, 她才开始一点点承认自己对他人的需要, 当她有能力承认这些的时候, 她与男友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得到了改善。 对我们人类来讲,“不看到”(否认、压抑、合理化等等防御方式)可以在某些时期成为保护我们远离伤害性体验的一种方式, 但随着生命时期的变化,有时候这些保护会失效,甚至成为阻碍我们享受生活的方式。 有些痛苦恰恰来自我们没有及时调整和发展更加适应当下的保护方式,过去的、不适应的方式就会因其僵化,而成为一种阻碍或伤害。 而如果我们要 做出改变的努力, 第一步就是要发现这些阻碍的地方, 也就是需要我们有勇气承认我们人格中与现实脱节的地方, 承认我们的痛苦背后存在的功能不良的地方, 当然,也承认痛苦本身。 只有当我们真正有勇气承认这一切的存在,我们才可能做出选择: 是继续保持原来已经熟悉但是让我们痛苦的方式? 还是试着冒一些险,去探索一些新的可能? 所以,我们的生命状态某种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自已如何取舍,我们自己才是塑造我们自己命运的人。 如果我们并没有做好改变的准备, 并没有做出改变的选择时, 来自他人的多少建议,多少方法, 都是不会发生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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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如何识别身边的“微笑抑郁症”

本文于17年9月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flowfield)     01 她感到悲伤,却一直在笑   今年6月,英国东米德兰兹的诺丁汉郡的16岁少女,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周围所有人眼中,Maisie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学习不用父母操心,笑起来没心没肺,在他人眼里,永远展露出最可爱的样子。     悲剧发生前没有人觉得她哪里不对。   就在前不久,她还兴致勃勃地和一家人讨论8月希腊旅行的计划。   “我们讨论得那么开心,阳光也非常好,我们还一起去给Maisie买了墨镜,她非常喜欢,对整个夏天都充满期待。”家人说。     2017年6月19号的清晨,Maisie和往常一样,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妈妈Helen做着上班前前的准备。就在妈妈出门没几走步,Maisie还探出头,对着妈妈大喊了一句“再见”。   下午,Maisie外出一直未归,第二天凌晨,警察在Maisie家附近的森林中,找到了她的尸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调查,警方确认Maisie生前,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而这正是她自杀的原因。   Maisie的家人和朋友,对这一调查结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那么开朗活泼,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患有抑郁症呢?   有的时候,患有抑郁症的人们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看起来就很悲观、萎靡不振,对所有事物都缺乏兴趣,他们只是以“乐观”的这层面具来掩饰着自己。   这种现象,被称为“微笑抑郁”。     02 她的笑,是一具沉重的面具   微笑抑郁症也属于抑郁症,只是抑郁症患者隐藏了其真实症状,而以“微笑”示人。   和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微笑抑郁”的患者并不是每天瘫软在床上,丧失与人交往的能力,反而,他们可能看似拥有比普通人更好的社会功能。   如此大的隐蔽性,导致周围的人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往往因此延误了治疗时机。   在Maisie去世之后,姐姐Amy在整理妹妹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I’m fine”(我很好),让人想起她一如既往的笑容。     但当姐姐不经意间将它倒过来的时候,这纸条上的字竟然变成了:“help me”(救救我)。     这或许是在某个无助的夜里,她小心翼翼发出的求救信息。   可惜,微笑的武装背得太久,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微笑的人不会痛苦地哭泣,因此错过了帮助她的时机。   我们可能也试过,在非常难过的时候,对着别人努力挤出来笑容,结果只能越来越压抑和疲惫。   但这样煎熬的体验,已经成为了这些患者每天的例行折磨,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当抑郁的心境表面蒙上了一层微笑的面纱,内心的痛苦只能在深深的笼罩下,无处排解。   “微笑”过后会是更深的孤独和抑郁,而“微笑抑郁”患者只能继续笑着,无法逃离。   最后,很多患者只能像Maisie一样,带着这幅微笑的面具,背着沉重压抑的情绪,离开了这里。     03 也许你害怕,没有人喜欢真实的你   可能很多人会困惑,为何他们明明深陷抑郁,却选择微笑来示人呢?   他们不累么?当然累。   不仅累,还痛苦、压抑、失落、沮丧、无助、疲惫、抑郁、绝望......   但他们早已深陷“微笑的潜规则”中,习惯了隐藏抑郁,成为了一个个让人喜欢的“演员”。   1. 伪装的笑,“可爱”;真实的抑郁,“可耻”?   有研究显示,喜剧演员更容易体验快乐感觉的下降,更容易出现精神病的症状,如更容易患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等。   喜剧大师卓别林、以“憨豆先生”形象走红全球的英国喜剧演员罗温·艾金森,以及好莱坞喜剧明星金·凯瑞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   而好莱坞影星罗宾·威廉姆斯在给观众带去许多欢乐的同时,自己却因为抑郁症的折磨自杀身亡。   当看到《博物馆奇妙夜3》中,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博物馆,罗宾·威廉姆斯饰演的罗斯福身体化成雕塑的那一刻,他满含热泪向拉里告别:“再见,笑一个吧。”仿佛一语成谶。       对于喜剧演员来说,习惯了在人们面前表演欢乐,总是给人们带去欢乐,如果承认自己有“抑郁”情绪,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软弱/可耻”的表现。   对于微笑抑郁患者说也是如此。   很多时候在他们看来,向人表达自己的软弱是羞耻的。只有“让人快乐”,别人才会喜欢自己,而“抑郁”的自己,是不好的,不能被大家接受和喜爱的。   因此当悲伤来袭,他们往往像个哑巴,无法表达真实的情感。   最后干脆完整地压抑所有的不开心,带着笑容,走向心底更深的绝望。   2. 不断讨好:友善的我,才会被喜欢   我们都知道,健康的关系是平等的。但是对于很多微笑抑郁患者来说,在关系模式上,他们可能会有更多“讨好”别人的部分。   我有一位抑郁的来访者,她告诉我,她从来不会对人说“不”,即使是别人让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为了避免让别人感到受伤,她情愿自己忍受不舒服的感受,也不会去拒绝别人。   并且,她发现自己无法在别人面前发泄情绪,当不开心时,只能悄悄地压抑着,或是找个角落委屈地哭。   这个可怜的孩子相信,只有努力表现出友善的一面,别人才会喜欢自己。   对于大部分人,当我们有一些需求时,跟别人沟通,能够让需求得到满足或者缓解;当我们与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如果可以直接表达愤怒和不满,那么消极的情绪会消解到一大半。   但是对于这部分患者来说,直接表达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是很难的。   因为他们担心表达了愤怒之后,会伤害到别人,会破坏关系,会导致别人不再爱自己;他们怕表达了自己真实的需求,会给人带来困扰,导致别人觉得自己麻烦。   对他们而言,笑着掩藏自己的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或许能更加“被爱”。   但实际上,他们的“友善”,已经变成困扰,压抑了自己的需求和情感,在面带微笑的讨好中,他们抑郁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3. 我们曾经不笑过,但没人看到   当一个孩子出生以后,Ta对待外界的方式是好奇的,探索式的。   当在探索的过程中受到挫折,孩子会试图回到安全基地(妈妈的身边)去寻求安慰。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妈妈的角色是缺失的,或者妈妈对于孩子寻求安慰的行为是责备的,那么孩子更可能在受挫之后压抑自己的情绪,变得不愿意去表达,也不善于表达情绪。   也许对于微笑抑郁症的患者来说,曾经在表达了真实的情绪后,得到的是周围人的漠不关心,甚至冷言相对:   “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 “为什么你每天都是负能量?”   当真诚的表达得到了淡漠或负面的反馈,渐渐地,他们会认为没有人在意自己。   与其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而受到伤害,不如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而微笑,则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习得的保护自己的方式罢了。     04 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1. 哭泣和抑郁,并不是羞耻的事情   “抑郁”从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一场生病。   任何情绪都是合理,它只是一种反应,提醒着我们一些需要关注的事情。   而用微笑来压抑负面情绪,反而让我们忽视“负面情绪”产生的原因,阻挡别人对我们的关心,也让内心的情绪无法发泄,久而久之只会更加糟糕。   合理的情绪需要发泄,而不是压抑。   2. 不讨好,才是健康关系的开始   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求,并不是不友善,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会对关系有很大的破坏。   某些负面情绪,例如愤怒,有时候,是比微笑更好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因为它会让人知道你的边界和底线在哪里。   而表达真实的需求,也是一种人与人之前正常不过的沟通罢了,在沟通中,我们能更加了解对方,达到一个平等合作的结果。   但若我们带着微笑的面具,通过讨好获得的关系,即使获得了,也是无法长久维系的。因为这种关系本质是不平等的。   而压抑的情绪和需求并不会消失,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情绪会越积越多,直到最终的崩溃和爆发。   · 写在最后 ·   外表阳光灿烂,讨人喜欢。但在僵硬的微笑背后,我们疲惫地面对着压抑的自我,失措地对抗着越演越烈的抑郁情绪。   满满的悲伤如鲠在喉,却无法言说,只能无助地在夜里暗自哭泣,然后在每个白天,继续笑着。   很多时候,我们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我们会担心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因此羞于表达自己的不开心和需求,害怕因为自己的不好以及“过分”的要求,别人离我们而去。   但其实,在爱你的人眼里,哭着的你和笑着的你一样可爱;而在平等关系中的你,才有力气更好地维护一段和谐的人际关系。   所以,当你不想笑时,请不要勉强自己。   【为保护来访者隐私,文章中涉及来访者的部分,已经过改编,请勿对号入座】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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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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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恨夫”成为潮流,离建设彼此尊重的婚姻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成长缓慢”的男性 最近几天,从不同的公号,不同的背景中,接连看到几篇推送,内容出奇的一致:妻子们众口一辞,对“亲夫”大加讨伐,对那个男人的无家庭功能、无责任心、无情义大加斥责,基本口径是除非下辈子让他变成女的,把自己体验过的全让他体验一遍,否则绝不再与他有半毛钱的瓜葛。   这得是有多么强烈的恨,才使妻子们讲出如此决绝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我们明显能够看到身边人离婚的比率越来越高,而提出离婚的,女性占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常会听到女性朋友说“我自己挣钱,自已做家务,自已养娃,要个天天只会等着被侍候,稍微侍候不周就发脾气的男人干什么?不如早离早轻松!”   不得不承认的是,国家这几十年的发展,不仅发展了经济,中国女性的觉醒与成长也是非常迅速的,但男性的成长明显跟不上女性的步伐。究其原因,可能与一直以来两性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不同,造成他们的内在感受非常不同,从而对社会变革的反应速度也非常不同有关。   我并没有看到太多相关的社会学研究资料谈到这些内容,但在我日常的工作中,两性成长上的差异、两性对离婚原因和态度的不同,的确会非常突出的被感受到。因为并没有相关的数据资料做支持,我只能以我工作中有限的事例来理解这些现象,所以以下的观点仅是个人观察,目的是抛砖引玉,引发一些思考,但并不能被当做研究结论来看待。   女性的快速成长背后,有强烈的“绝地反弹”意味   如果历史能够倒退回去几十年,大部分女性在婚姻中只能处于从属地位。土地、生产资料等等全部属于男方所有,男方家庭因为占据了生产资料,所以就像是雇主,在婚姻中拥有支配权;女性在婚姻中只能成为劳作者,除非生了儿子,否则只能拥有很少的话语权,甚至没有。   在这种经济文化条件下生存的女性,因其生存的艰难,一代一代的女性榜样的传承,不断塑造着中国女性的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能力,使她们成为在盐碱地上也能繁茂生长的劲草。   而男性却不同,因为田间劳作更主要依靠男性承担,所以他们在家庭中往往拥有更重要的地位,也成为“重男轻女”文化的基础。在这种文化之下,男性很容易拥有性别上的优越感,也造就了许多男人的“太子梦”:因为我一生出来是男的,所以你就应该崇拜我、服从我、照顾我、满足我,因此也形成了男人不必关心家人的情感,不必参与家务的传统。这些在农耕文化下,是容易实现的,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很显然,是难以存活的。     随着社会发展,社会生活越来越脱离了对土地的依赖,女性有机会接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这就像野草遇甘霖,女性不断向上成长的力量被大量激发,她们以前所受的苦,现在成为推动她们改变命运的原动力,她们的成长有多快,就意味着她们自己的处境改善有多快;但男性并不能马上从“太子梦”里醒来,所以两性的发展速度呈现了非常不均衡的状态:女性的成长速度不断提高,而男性更多的停滞在旧时代。   两性成长速度的不均衡,一定会导致婚姻状态的不平衡: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不断创造财富的女性,如何能够甘于忍受一个永远长不大,又不可能真的即位的“太子”?一个虽然已经失去土地,但始终自认为是未来天下拥有者的“太子”,又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的独立与无法掌控?所以两性对彼此的愤怒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方式。   “重男轻女”文化之下,制造的不仅是女性的痛苦,还有两性间的敌意 “重男轻女”在农耕文化之下有其存在的基础,而且在封建社会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当整个社会对其达成共识,并无质疑的声音时,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容易认同它的。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当“人”的价值越来越被重视时,女性对于“不平等”的愤怒就会逐渐显现,这个愤怒也会体现在对关系的感受中:父母关系中的不平等、同胞关系中男孩女孩待遇的不平等、社会中两性机会的不平等,等等,当女性的独立、自主、尊严意识越来越强烈时,她们对男性的愤怒也会逐渐增加。   所以,很多女性实际上是带着对男性的愤怒进入婚姻的,在这样的婚姻中,女性要么把男性当成假想敌,努力战胜他:我比你能干,你不如我;要么渴望把自己以前被伤害的体验“还”给他,为自己“报仇”,于是贬低他、羞辱他来平衡自己的内心世界;要么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完全无法信任这个男人会善待自己,于是提防他、疏远他,等等。   总之,所有的这些内在情感世界中的不安全体验,最终都可能造成婚姻关系朝破坏性的方向主展。   “没有功能的父亲”造成的是女儿无法信任,儿子无法成熟   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大多经历过父亲功能的缺失,我记得我自己的父亲在谈到他们那个年代时,会说“如果哪家生了孩子,当爹的是不敢明目张胆抱自己的孩子的,那会被人笑话,实在想抱了,也只能关起门来,偷偷抱”。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估计是不会见到了,但对那时候出生的婴儿来讲,这种“流行”,也可能会是毁灭性的。   当一个孩子出生后,他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他要面临的成长和发育任务,也是巨大的,母亲这时候成为他最重要的“培养基”,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她需要来自丈夫的支持,就像是母亲怀里抱着婴儿,而父亲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同时抱起母亲和婴儿。而此时父亲的缺席,既会破坏掉婴儿的成长体验,更会破坏婴儿的“成长基”,一个高度疲惫的母亲,是很难准确回应婴儿的成长发育过程的,不被及时和准确回应的婴儿,就有可能发育受阻,面临着未来成人世界的种种无法适应的难题。   对女孩子来讲,如果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的充分关注和宠爱,她就可以在生命最初的与男性的关系中去确信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儿的价值:我足够可爱,所以足够被爱。这会成为未来婚姻生活中,她与丈夫建立良好情感关系的基础。而一个被父亲忽视和嫌弃的女儿,是很难在未来的婚姻中感受到安全和满足的。   对男孩子来讲,当他能够目睹父母之间相爱的关系,他也就可以把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榜样,学习如何保护妻子和孩子,而不是自恋性地处理与女性的关系,比如:我给你钱,你负责满足我。当一个丈夫越能够在情感中满足妻子时,妻子对婚姻的满足度会越高,对婚姻付出的意愿也会越强,而这是物质的满足所无法替代的。   总之,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亲的缺席(尤其是情感的缺席)会为孩子未来的生活状态埋下很多隐患,对孩子未来的婚姻关系模式,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疲惫的母亲造就一代代创伤的孩子   有人形容中国当代婚姻中的育儿模式是“丧偶式育儿”。当一个母亲既要挣钱养娃,又要孝敬大家时,她是很难有充分的情感资源去投注到孩子身上的,越是疲惫的母亲,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功能越差,对孩子的尊重、抱持、理解越难实现,培养拥有健康心智的孩子越困难。   当这些在情感匮乏中的孩子逐渐长大,成为别人的妻子、丈夫,成为孩子的爸爸妈妈后,他们并不能够天然的成为具有包容、温暖、爱的功能的家庭成员,相反,他们身体里所积累的曾经被对待的方式会成为他们与别人相处的主要方式:一个在母亲的情绪虐待中长大的女孩儿,可能会成为一个冷漠苛刻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在母亲情感抑郁中长大的男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不断寻找“受苦女人”去照顾的命运改造者,而不能够享受情感生活本身。   所有这些缺少信任、爱、关怀、包容、尊重等成长性情感的关系模式,都会面临着关系遭到破坏的考验,但同时又缺少修复关系的资源,养育健康的孩子,需要从关心母亲开始。每一个可以得到充分被关爱的母亲身后,都有几代健康幸福孩子的期待。   婚姻问题的暴发可能意味着两系N代创伤的呈现,是时候正视它们、修复它们了   当前女性对婚姻强烈不满的声音,可能并不只是基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带来的改变,还很可能与当社会进入相对平稳的状态时,人们对早年创伤修复的需要变得强烈起来有关。   婚姻中两性关系的冲突,折射出的是两系(男、女两个家族系统)N代人创伤的综合影响。当男女双方分别带着自己家族系统的创伤进入婚姻之后,这些创伤在他们内心的烙印会推动他们在婚姻中既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缺失的部分,又努力寻找对方身上不安全的部分,试图通过自己的主动控制,从而避免再度被伤害,但这个试图控制的过程,往往造成的是伤害的重复出现,而不是避免。   当婚姻中出现各种问题时,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主动的寻找专业性帮助,更愿意做出改变,这可能也与社会给女性“弱”的定义有关,当社会定义她处于“弱”的位置时,求助本身便不再是令她羞耻的事情,所以女性会更有勇气去探索改变的可能,从而获得更多的成长。而男性出于自恋性的需要,承认问题的存在,去寻找改变的可能,难度似乎要大得多。   婚姻关系作为社会的基本细胞,有时候也是社会发展的晴雨表。当社会相对平稳,每个人内心的的感受相对安全时,对于依恋的需要也会相对降低,所以婚姻也就不再是生活生产的必需品,从这个角度看,离婚率提高也是社会发展相对稳定的一个标志。但换一个角度看,每一个人都是成长于家庭中的,家庭生活越平安幸福,这个人健康发展一生的可能性越大,他未来成为一个健康公民、健康配偶、健康养育者的可能就越大,所以培育健康社会、健康婚姻,也是要从每一个人所成长的家庭开始的。     我们每一个人能做的,只是立足于现在,去发展未来,而不是痛悔过去。如果你是一个打算步入婚姻的年轻人,去尽量寻找一个人格健康的配偶是很重要的,因为那关系到你未来几代后代的生命质量;如果你是一个拥有家庭的已婚者,去修复自己成长中的创伤以及传承自家族的创伤,去学习尊重对方、信任对方、爱对方,建设健康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们是孩子未来生活的影响者;如果你对婚姻关系已经绝望,那也要试着去尊重对方,能够健康的结束关系而不是彼此伤害,也是非常可贵的能力,有时候健康的结束一段关系给孩子带来的榜样力量,远远珍贵于陷在关系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总之,你所经历的,注定已经经历,且无法改变。但是你完全可以学习去创造你的未来,及你后代的未来。那就是:阻断创伤的链条,学习更健康的关系模式,发展自身爱的能力,然后才可能去创造充满活力的健康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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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控能力差行动力弱拖延症但是心理焦虑一直有声音批评自己怎么办呢?

用户提问:自控能力差行动力弱拖延症但是心理焦虑一直有声音批评自己怎么办呢? 咨询师回答: 拖延,是我们的一种习惯,无论在做什么事情,它总是如影随形,就像在喝一副味道甘甜的毒药一般,给我们带来焦虑和痛苦的同时,也让我们欲罢不能。 在陷入拖延的漩涡中时,对于要处理的问题,我们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面对并解决它们,而是暂时先不做处理,并且为自己找一些自我欺骗的借口。 导致拖延的原因有很多,每个人的内在原因也不尽相同。对于拖延,以下有几种比较通用的方法可以供我们考虑:   1.建立自信。 有时候我们拖延着不肯去开始处理事情,是因为觉得它太难了,我们做不到或者做不好。但是我们也要知道,对于需要解决的问题,其难易程度是需要我们去“验证”的,只有亲自去验证才能知道是真的难还是假的难,不要在验证之前就先给自己打上一个大大的叉,说自己做不到。 当然,也需要避免盲目的自信,盲目的自信也会导致拖延,龟兔赛跑的故事就是很好的一则例子,一直拖延着睡大觉的兔子最终就输给了慢腾腾的乌龟。 2.设置有效目标。 设置有效目标时,需要使用具体的语言描述,这样才会帮助到你计算出完成任务的需求时间是多少。 3.问题解决的策略。 问题解决的过程就是对问题空间进行搜索,以找到一条从问题的初始状态到目标状态的通路的思维过程。问题解决的启发性策略有手段-目的分析法、爬山法、逆向搜索法。 手段-目的分析法:将问题需要达到的目标状态拆解为不同的子目标,通过实现一系列的子目标最终达到总目标。 爬山法:逐步降低问题初始状态和目标状态的距离,以达到问题解决。 逆向搜索法:从问题的目标状态开始搜索,倒推出能够通往初始状态的通路或方法。 4.拖延公式(皮尔斯·斯蒂尔) 对于问题本身,我们需要思考自己拖延的原因是什么?担心自己完成不了?担心被他人评价?或者这是一件你很不喜欢的事情?亦或是这件事情的回报需要等待而你不愿意这样做。 拖延公式(皮尔斯·斯蒂尔)将每一个拖延的重要发现都体现出来了,我们在拖延的问题中,是否期望过低、没有感受到价值感,或者可推迟的时间太长了、自身过于冲动总想要得到及时的反馈激励而不愿意从事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看到成效的工作?   5.专注和高效。自律是为了自由。 如果我们需要做到较好的自控力,则需要学会接受平淡,做好优先级分类计划,学会时间管理。例如在自己工作时关闭手机,净化你的工作环境,屏蔽会分散你注意力的物品或事情,尽可能划清工作和娱乐的空间和时间。 以上是对于拖延问题的一些回应,推荐阅读《战拖行动》这本书,或许对你而言会有一些帮助。 另外,关于自我批评这一点,一方面可以感受到题主对于自己的拖延是有一些懊悔、内疚和焦虑的;另一方面这种自我批评似乎也是拖延的一个部分,它会更加强化不愿意付出行动的状态。 既然目前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那也不在乎更加糟糕一些了,解决焦虑的不二法则是付出行动,如果我们不能迈出一大步,那就尝试迈出一小步,哪怕是一小碎步,如果我们达成了目标,不妨给自己一个奖励,激励自己继续努力下去。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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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就像流沙,越挣扎越下沉

我们对外界的恐惧,能意识到的是从我们离开妈妈的怀抱,开始探索这个世界开始的。 当我们心理上越来越成熟,有越来越清晰的独立的自我意识时,我们就越远离幻想(这种幻想是:父母的保护无所不在,使我们远离威胁),而与现实更贴近。与此同时,也是我们与无忧无虑,甚至没心没肺的生活告别的时候了。 环境之所以会让我们产生焦虑,是因为它无法被掌控,很多时候我们都要接受我们知道现在发生着什么,但我们不能确定地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生活中每天都带给我们很多信息,如各种事故,疾病,攻击,犯罪等。 有时焦虑来自于他人, 有时来自于自己, 有时只是因为世界是变化的, 生老病死是一种自然规律, 没有任何事物能逃离这种规律性。  -焦虑常常都有,只是有时你不知道-  我们的身体和心理都是很敏感的接收器,会对可能的危险做出本能的反应。 我们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有焦虑,但是在意识上我们有时是不知道的,我们能感到的是紧张,烦躁,坐立不安,无聊,可我们并不都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让我这样。 为了缓解这种焦虑,人们会有行为上的反应,行为是缓解焦虑最好的办法。 比如, 避免面对某个难的项目而产生拖延, 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或者逼自己去完成计划、目标, 给自己制定某个任务(例如,“不做完不能停下来”)。 我们每个人体验焦虑的情况会有不同,有的时候强烈,有的不强烈,有时人会常常出现,有的人只是偶尔出现。 但无论都谁来说,焦虑都不是一种愉悦的情绪体验。 同时它会妨碍我们享受我们的生活,不能放松。       -让我们在做事情时因为无法集中精力而犯错;       -上台讲话因为紧张而结巴甚至大脑空白;       -在和家人在一起时无法享受欢乐时光,或情绪失控,给家人和自己都带来伤害。 它可能影响到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 莫名的焦虑容易让我们失去确定感,无法掌控,变得被动。 于是我们会努力地试图扭转这个局面,当我们看起来很努力时,似乎我们就掌握了主动,但有时它不过是在回避去接触焦虑的实质。 焦虑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不知道的,精神分析对焦虑做了非常深刻的研究。 在弗洛伊德《癔症的研究》中,他写到:       “他的意识中并不存在焦虑的真正原因,而只是发现焦虑……把病人意识到的心理现象,与其他的意识内容形成因果联系,这似乎是很有必要的,在许多情况下,真正的因果性已经脱离了意识的知觉,而病人毫无迟疑地试图形成另一种他自己认为,但又不存在的联系。” 在他的研究中,他把焦虑做为一种无意识冲突下的产物,而真正产生焦虑的原因却被放在潜意识中与意识失去了联系。 精神分析把焦虑被分成三种:       -现实性焦虑       -神经症性焦虑       -道德性焦虑。 前者(现实性焦虑)与我们面临的现实情境有关,所以我们可以知道焦虑的来源,在此种情况下,行动是解决焦虑的好的办法。 但更多情况下我们的焦虑是后面的两种(神经症性焦虑、道德性焦虑),引起焦虑的内容是我们潜伏于心的,连自己都不能轻易接受的思想、冲动和欲望。 比如, 有的人害怕承认脆弱,而在生活中一直表现强大。 有的害怕去依赖而表现的独立到似乎不需要别人。 我们对自己的这些感到羞愧,于是试图把它排斥在想法之外,然而,我们抗拒的东西会一直存在。结果是,我们又投入大量的心理能量用到这种排斥上,不让那些有威胁性的情感浮出水面进入我们的意识。 所以,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能感受到焦虑,却不清楚我们为什么焦虑。  -焦虑的三要素-  到底什么是焦虑,如何识别它呢? 心理学研究指出,焦虑的心理状态实际上是由三个方面构成:生理、认知和行为。 身体感受 是焦虑的很重要的特点。 焦虑时,人们常常会感觉到以下的感受:       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身体紧绷,出汗,坐立不安,蒙头头疼,以及各种身体部位的疼痛。 这些身体部位的感受通常都和压力有关。 焦虑的认知方面 主要表现为内心对未来的担忧,这是焦虑的一个特点,它涉及的是对未来的痛苦想象。 它常常是一些灾难性的想法,但人们相信它,就像它将会发生。它如此真实地被相信,如果有人想安慰或劝说,都无法通过事实或道理让自己安心平静下来,因为这种灾难性的想法在潜意识中会坚信成为现实。 焦虑的第三个方面是 逃避性的行为 ,因为以上的两种感受都是让人难以承受的,人们习惯性的趋乐避苦的习性会使人本能地、不加思考地在出现上述两种反应时做出逃避的行为。 但这种行为常常会被我们误认为我们是积极的:       看,我在努力,我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种行为会很快地让我获得一种安全掌控的感觉,但通常它带来的只是暂时的感觉。 因为,我们会发现,那些回避了的情况,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出现。  -究竟怕的是什么-  当焦虑来临时,我们来不及去分辨感受到了什么,而会本能地做出反应去回避。这种反应就象它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事物,让我们感到恐惧。 但焦虑与恐惧不同的地方在于, 恐惧的时候,我们知道自己恐惧的对象是什么。 不管它是现实存在的还是抽象的事物,我们至少知道它是什么,比如怕蛇,怕虫子,怕黑,怕封闭空间,怕陌生人等等。 但焦虑来的时候我们只知道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安。 这是焦虑带给我们的第一种恐惧——不确定。  不确定  人们总是憎恨不确定的东西,它让我们无法掌控,因此容易陷入无力和不安。Frieda Fromm-Reichman指出:       “当人类了解到他们不能主宰自己、人类的知觉和行为受到非理性力量的控制时,焦虑就产生了。” 所以,我们创造了科学和宗教对种种现象做出解释,通过找到一种解释让我们能够控制不能理解的现象。 例如, 当我们陷入情绪的低谷无法走出来时,从精神科医生那里得到了一个诊断:你得了抑郁症。 虽然这不是个令人开心的消息,但内心却似乎暂时获得了稳定感,并且这个结果同时给人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治疗方向,这又让人在黑暗中看到一束希望之光。  过去的经验的重复  我们害怕的另个一来源是过去曾经经历过的痛苦的记忆,中国人有句古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很大程度上,我们的反应是被我们的经历塑造的,这些经历都深深地影响了我们对自我的看法,从而影响着我们与他人和环境的关系。       -如果从小生活在父母冲突不断的家庭,可能长大就会一直怕与人发生正面的冲突。       -小时候被经常负面评价的人,长大可能会回避与人亲密接触。       -也可能你会怕黑,怕当众讲话,怕去人多的地方,怕被人抛弃等等。 这些反应的背后,是这些事物或场景激起了我们不安的早年往事,在无意识地情况下进入了我们的思想。在之后的生活中,人们努力去忘记不愉快的经历,因此你记不得事情本身,但那些感受仍会保留在你的身体和内心记忆里。 也可能只是 一些灾难性的想法和感受  这些想法和感受常常来源于上述的两种情况,但它却是直接被感知并最终决定我们行为的直接因素。 “杞人忧天”这则故事是说,杞国有个人担心天会掉下来,以致于整日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焦虑的例子,这个例子在生活中却非常常见。 日常生活中,人们有各种各样的担心:       -“我一定要努力,如果不努力就会落后了,如果落后,就会失去工作,失去工作就会没办法生活,我将会很悲惨。”       -“如果我考试成绩不好,父母就不再爱我了。”       -“我做不好这个工作,如果这点被别人看到了,我就会被笑话,别人就会认为我是个笨蛋,会因此看不起我,而我再也无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做人了。” 这些想法都是一些夸大后果的想法,但如果有人试图安慰自己时,就会被拒绝,因为在焦虑时,这些想法都被坚定地认为如果我不做些什么的话,它们将会变成现实。  -解脱之道-  一、识别想法和感受 如同以上所说,想法和感受常常是导致甚至于加重焦虑的来源。那么,识别这些产生焦虑的内在来源是实现自我掌控的第一步,注意是在这种不确定下获得自我掌控,而不是掌控焦虑。 知道此时自己身上发生着什么本身就有帮助的,因为所有想要停止或回避这种想法和感受的努力往往都收效甚微,它们总是会不断地出现。所以,我们可以从一个新的角度来观察自己的思维和感受,只是去识别和观察,不是控制它,反驳它。 然后,去注意这些念头是怎么被自己的经历所塑造,它是怎么促进了焦虑的产生。 如同上面所例举的, 你过去有过什么样的经验使你对自己的想法坚信不移。 如果你能看到自己的想法并知道这些想法来自于你过去的经历, 就会削弱它对你的影响。 二、接纳而不是回避 如果你可以持续地去观察你的想法时,你会发现它的规律。 无论这些想法和感受出现时多么让人痛苦,多么可怕,但它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它必定会被一些新的内容所取代。 所以我们如同象观察流水一样会发现每一秒中我们看到的都不是一样的,随着流水漂走的落叶再也不会原样不动地回来,当再出现一片落叶时,它也只是另一片落叶,并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落叶。 想法也是这样。 焦虑来自于一种想要回避痛苦的信号,所以我们把焦虑叫做“信号性焦虑”,当那些痛苦接近你的意识时,你的心就会无意识地觉察到并本能地产生回避,由此产生的不安就是焦虑。 因此,无论这些想法让你感到如何地痛苦,你都要努力让自己迎接它。同时,接纳也要注意不是强迫自己接受我们的痛苦,而是更多地接纳自己的态度,这些想法和感受是自己的一部分,但它们不等同于自己,面对痛苦本身会带来更大的痛苦,所以接纳要首先培养对自己的慈悲,从对自己的全然地接纳开始。 三、针对不同焦虑使用不同的方法 如果你有明显的身体症状, 你可以进行正念、冥想的练习,帮助自己学习觉察和面对焦虑时的反应,这些方法也可以帮自己去找到那些引发焦虑的想法。培养专注力,慈悲心,和接纳的态度。 如果你很难安静地坐下来, 那么一些运动的方式会有效地减缓你的焦虑,运动的同时进行呼吸的专注力练习,保持对身体状态的觉知。 也可以选择去做事情,焦虑常常推动我们去做一些事情来缓解它,但保持觉察是重要的,这让我们知道自己是在应对而不是回避。 四、寻求专业帮助 可能你会发现,真正做起来仍然很难。这也并不奇怪,我们无法看到自己的盲点,我们内心中充满了各种对抗的声音。 甚至你发现, 焦虑不安时,只是让你一个人呆着就很困难, 也或者, 你已经能够觉察到自己的想法与自己经历的关系, 但仍无力帮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或者, 焦虑已经造成你无法正常地工作和生活, 那么,这个时候可能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帮助。专业的帮助能够有效地弥补自身的不足,这些专业的方法的有效性也已经得到临床证实。 如果你已经出现难以忍受的身体不适,精神上的痛苦已经超过自己的承受能力,如失眠和身体的明显不适,精神紧张,寻求药物的治疗,能帮你有效地缓解上面焦虑带来的症状。 心理治疗,一些动力性的心理治疗能帮你探索这些焦虑背后的深层次的根源问题,同时,心理治疗中另一个人的存在有助于修复过去的创伤经历的影响,对于症状背后存在的不良的关系模式,如人际孤独、疏离感,缺少支持和内心力量等方面,都有着其它帮助所不具备的明显的效果。 焦虑就象流沙,你越挣扎,下陷得越快,这是一个隐喻。 流沙和焦虑的相似之处在于, 一是            它们都是人们想逃避的不舒服的情形, 另一方面,   会发现挣扎的结果只会加重这种困境。 这种感觉是很类似的。 但焦虑并不同于现实中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当你不去强烈地抗拒焦虑时, 就会避免它变成恶性循环带来吞没一切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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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教我的那些事:陪伴、安慰和生命的意义

我有个朋友非常喜欢狗。每次见到有人遛狗,她总会上前搭讪,和狗狗玩一会儿。但是她一直不养狗。   我们问她:“你那么喜欢狗,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养一条狗呢?”   她说:“我是很喜欢狗,但想到狗的寿命只有十几年,而我也许还能活几十年,我有点担心失去它的时候我会承受不住。”   面对一条狗的死亡,我们都会觉得如此难过,可生老病死就是我们生来需要面对的事情,谁也无法逃避。这个话题可能有些沉重,但是今天,我们希望用一种更温暖的方式来谈论它。   我们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狗狗的故事。故事的讲述者路易斯·霍夫曼(Louis Hoffman)是美国著名的心理专家,他养过一条名叫 Amaya 的小狗,从它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狗狗年老的时候,他慢慢发现:面对死亡最好的时机,就是活着的每一天。     关于生命的意义,狗狗教我的那些事   我今天的话题是比较难以面对的,谈的是死亡。虽然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但希望我们能有机会讲到死亡带来的积极的方面。   今天我们要谈的,除了如何面对我们身边人的死亡,还包括如何面对我们自己的死亡。按存在主义的看法来说,这两者有着直接的关联:当我们身边有人死亡,我们会想到我们自己的死亡,同时也会想到我们最爱的人的死亡。这代表着一种很深刻的丧失/损失(loss)和过渡(transition),但是这种丧失也带给我们新的机会。   我先讲一个我个人的故事。   我是爱狗的人,狗狗是我的生活、家庭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有过一条名叫Amaya 的狗。     路易斯与阿梅雅 Amaya    Amaya 15 岁了,它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   你可以明显看出它老了:它走路很痛苦,精神大不如以前;有时候走到阶梯前,它会停下来看着我,再走上去。   我知道它走阶梯很痛苦,每次它这样看我,都让我伤心,因为我知道它感到疼痛,而且这也提醒我:它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虽然它还没有死去,我却已经开始有了哀伤。   我曾经写过一首诗。这首诗有一个故事,是关于我和狗狗 Amaya 的关系中很重要的部分。   我们住在山的旁边,我们喜欢到山里去散步。那是它最喜欢的地方,到了山里,它就很兴奋,跑来跑去,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差不多一年以前,有一次我带它去山里散步,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走到水边,它很小心地在思考怎么踏进去,而以前,它都是跑着跳到水里去的。这次,我看它缓慢走过那条小溪,心里感到难过。   当它走过那条小溪,我就跟它坐在一起,写了一首诗。这首诗现在还带给我很大的意义,它为我创造一种可以随身携带的意义,提醒我 Amaya 教给我哪些东西。   即便在 Amaya 死去很久以后,我还是会回想起这首诗:   岁月啊 阿梅雅,我的女孩 今天,我们一同走过 曾多次来到的地方 看你沉浸在喜悦中 你的精神尚还矍铄   岁月啊... 蹒跚着,你一瘸一拐地跳进那同一条小溪中 你像一条小狗狗一样踉跄 你的热情因这样的摇摆而抑制着 因着这老去的身体 已弄不清楚你是在何时换毛 我们散步的路途越来越短   我,充满了哀伤 在你最后的日子里 你,终将归于自然 你,即将归去   这是一首非常个人化的诗。如果不认识 Amaya,有些部分可能听不懂。诗里有一句“已弄不清楚何时换毛(No longer knowing which season to shed)”,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这种狗一般冬天毛很多,夏天会掉毛。但这种狗老了以后,掉毛的季节就会发生错乱。所以看到这个现象就知道它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Amaya 的很多生活都包含在这首诗里,也包含着我的爱和哀伤。因为我跟它学到很多东西,它才对我那么重要,那么有意义。   Amaya 教给我很多关于做咨询的道理。我常常觉得很可惜我们不能跟这些动物学习咨询,它们做咨询都做得非常好,希望我们能跟上它们。       Amaya 比人类更懂得 如何陪伴和安慰   我是先有 Amaya,后来才认识我太太的。Amaya 跟我太太刚认识的时候,她们相处得不好。在我太太的观念里,是不允许大狗进房子里的,而我让Amaya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它有一种威风会让人害怕,所以她们的关系有段时间比较紧张。但是到后来,Amaya 还是赢得了她的喜欢。   我太太来自别的国家,她要有一种特别的签证才能留在美国。在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她的签证出了一点问题,这导致她不能在美国工作,而且有可能要离开美国。连续几天,她呆在家里不能工作,非常着急,郁郁寡欢。   第一天她在家里呆着的时候,Amaya 坐在她的旁边舔她的泪水。我太太就心软了,之后连续两天,Amaya 一直跟在我太太身边,她去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生怕她会出事)。   Amaya 通常很独立,很少跟在别人身边。但是这次,它始终跟在我太太身边。这给我太太很大的安慰。   Amaya 不会讲话,但可以提供它的陪伴,可以提供关怀和爱。     我们人类常常接触有哀伤的人,却失去了一些帮助他们的能力,因为我们一直不断想找话题来说。   我们想要解决他们的问题,想要做些什么。然而我们越是用力要解决他们的问题,他们越是有一种孤独无依的感觉。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陪伴,是有一个人能和他们一起存在(presence)。我们必须学习怎么培养这种陪伴的能力。   我们大概不会跟在来访者身旁走来走去,也不会躺在他们脚边,但我们可以用象征的方式来做这些事情: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和他们一起存在;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跟随他们,在跟随他们情绪的转变。   就像  Amaya 带给我太太的温暖,这个比谈话和解决问题来得更重要,她们之间的沟通其实非常深刻,尤其是情绪方面的沟通。这让我知道,不用语言也可以更有力量地进行沟通。于是,我就试着变成像 Amaya 一样,陪伴比如。   当 Amaya 死去的时候,我感觉好像失去了一位老师,一位咨询师,最重要的是,一位伙伴和朋友。     死亡不仅是一场分离 它也能成为接近的契机   我们要把健康和不健康的面对死亡的方法分开。但是,单纯把对待死亡的方法分成健康或不健康,比较容易导致局限,我们必须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判断某个方法是健康还是不健康的。   有一种常见的应对方法,就是同理和同情(empathy & sympathy)。   这通常是一种健康的反应,是面对事实的一个有效方法。但在有些时候,这方法也不是在面对死亡,而只是把事实摆在一边。   有时我们对一个人说:“我可以看到你的痛苦。”但我们却没有和那个人呆在一起,没有提供陪伴。而我最大的咨询师——我的 Amaya,它一直怀着同理心,一直跟着我的太太。   我们可以看到,某些回应会让你感到和那个人接近,你是与他是一起存在的,而另外一些回应则会制造一些距离,使你和那个人变得遥远。   在哀丧过程中,我们就是要与人接近。哀丧过程很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让我们能够与也爱那个人的其他哀丧者更加接近。所以,死亡也带来一个机会,让我们与其他认识的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深刻、更有意义。   最健康的反应是真实地面对死亡,并拉近人与人自己的关系;而不大健康的反应是不接受事实,把它说成另外一件事情,因而产生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两个人的故事: 什么是生命中真正有意义的东西?   我还想讲述两个人的故事,代表两种不同的面对死亡的方式。他们都是我生活中的人物,他们都曾面对过即将死亡的情况。而现在,他们中间一个还活着,另一个已经不在了。   过世的那位叫罗伯特,是我的老师。在面对死亡时,他的态度是尊重死亡,这也体现了他生活的品质。   罗伯特过着充实的生活。他面对了生活中很多痛苦的事情,包括他第一个太太过世、他的一个孩子是残疾。在经历人生艰难的时候,他做的一些决定是要让他受苦的,却是有意义的。他面对的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他的生活是很满足的,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是很深刻的。   他说:我已经到了某一个地方,死亡的过程对我来说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我还不想现在就死。   他说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没有焦虑的,但我怀疑这一点。因为我看到,他在一些方面让我觉得他还是在挣扎。但到最后我看清楚了,他真的不怕死亡,只是觉得要离开家人亲戚朋友,对他是很大很大的损失,所以他会为失去这些关系而感到悲伤。   他关心他们,希望他们未来都过好的生活。他能把这些都处理好,他很清楚他会很想念他的太太和孩子,还有我们这些很接近他的人。   他很慷慨地要把自己所学的东西传给别人,让他们对人生有更深切的了解。他的这种精神特别表现在他和我们几个学生之间的关系上。他对待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最后几年的生活,以他面对死亡的态度和心态,很明显让我们知道,他是在面对自己所有的生活。     而活着的这一位,很想让我把他看作老师。他在介绍我时会说我是他的学生,但我却认为他没有教我真正的东西,甚至,我对他所教的东西是持怀疑和担心的态度的。   他在外界看来是很成功的,有钱也有权,影响了很多人,不管这影响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有很多的成就,写了很多文章和书,但是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觉,他缺少什么东西。   他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这让我更了解他这一点。有一次,他给一个学校捐了很多钱,原本那个学校说会把他的名字刻在一个建筑物上,但结果是,这个学校很感激他捐钱,却没有让他的名字刻在学校建筑上,为此他颇生气。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方法作为他的象征,让大家知道他做了哪些事。他总是说他认识那些多么有影响、有权势的人,但我们能看出,那些关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并不是深刻的关系。   他的一生都在收集权力,以及其他一些他以为很有意义的东西,但是到最后,这些东西都没有真正的意义。   他到了晚年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他的生活方式是强迫生活有意义,而不是在生活中培养意义。他会把一些东西硬塞给你,如果你不接受,后果会非常糟糕。   他曾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接受他是我的老师,那会有损于我的职业发展。当他身体不好的时候,他更会强迫生活接受他创造的意义,也就是在这个时段,他给别人造成了更多的伤害。     对我而言,这两个人让我更加了解,在生活中意义是从哪里来的,是怎样创造出来的,让我更加了解,意义在生活中是多么重要。   我的老师罗伯特很有名,那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成就,而是因为他的生命影响和感动了很多人。我所到之处,总会碰到他的同事、他的学生、他的来访者,他们都会异口同声讲述他的好。他没有得过大奖,他对这个也没有兴趣。   更有趣的是,他老了之后,在同一个大学,那个建筑物上刻上了他的名字。我知道后,就去跟他说,他说,这个不重要,只是一堆垒起来的砖头而已。   他不在乎他的名字刻在什么建筑物上面,他在乎我们这些学生到他那里去看望他,跟他谈话。我还记得,他临终前,我去看他,他的脸上流露的就是那种开心和兴奋。他周围的人都说,“他对你回来很兴奋,比那个建筑物刻他的名字要兴奋得多。”   他这个人很了解深刻的、持久的意义是什么。   而另一个人一直追求大的成就,但一直没有找到他心里真正要的东西。他到错的地方去找他想要的,他只是关注自己的成就和地位,没有关注他和周围人的关系。 我们怎样面对死亡,不管是我们自己的还是身边人的,它关涉的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就是怎样活着,好好活着。   我们不是仅仅要按照社会标准去生活,我们要真正去生活,用一种接受所有生活的生活方式去生活。不管是生活还是死亡,我们都是真实的。   如果我们对生活或死亡不真诚,骗自己或骗别人,都是没有用的。当我们真实地去生活,就能帮助我们面对死亡。   我们需要建立而且保持真诚的关系,因为在我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面对生活和死亡的方式就是建立和保持这样的关系。到最后,没有任何东西比我们和他人的关系更重要。   如果我们很真实地生活,真诚地保持一些深刻而有意义的关系,我们就可以找到我们需要的意义,就可以安心地面对死亡。       以上文字节选自路易斯·霍夫曼的一次讲座。     Louis Hoffman     曾获美国心理学会颁发的“心理学领域特别贡献/表现奖”。 美国心理学会第32分会,人本主义心理学会前任会长。 洛基山人本主义咨询和心理协会现任会长。 旧金山赛布鲁克大学存在-人本主义心理学和超个人心理学专业的系主任和执教委员。 《存在-人本主义心理治疗系统训练培训》主讲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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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永远不会这样对你”

大多数人可以很容易地识别出被情感操控时的熟悉及不愉快的体验,我们可以立刻识别出这种感觉,但意识到对方是怎么进行的操控,就不那么容易了,特别是当事实和真相被扭曲的时候,我们甚至无法依赖自己的判断。 为了帮助大家理解操控是怎么发生的,我在本文中列出如下清单(部分清单),向大家列明那些操控自己伴侣的人的惯用技巧。但即使你阅读本文时,如果发现在自己的关系中有部分情况,不要生气;重要的是,去理解操控者为何要这么做。   操纵者会有哪些表现?   首先,操控者会过度简单化事情。 他们可能会把简单的意见相左变成道德评判,把他们自己放在评判的这一端,而你在那一端。 你可能会听到:“我若做了你做的那个事情,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它把一个复杂的情境简单化地变成了黑与白、对与错之间的选择;如果你不同意TA们的立场,你自动就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在这些对话里面,没有黑白对错以外的其它位置,也就没有了其它可以的理解角度。     操控者也会以对他们自己有利的方式去聚焦于特定的辩论观点。 即使在已经把情况简化为一种有利于他们自己观点后,依然可能会歪曲事实。 你可能会听到:“我永远也不会这样对你。” 这样的表达,忽视了情况中的其它复杂的因素。更糟的是,这个“永远”和“总是”会将第一个特点,过度简单化的倾向,更进一步突显出来:让一个事件看起来成为一个规律,同时将辩论以过度简单化的方式分裂为“全好”和“全坏”。情感上,在冲突中,以这种方式表达的愤怒或伤痛会变得格外强大,以至于让你觉得你必须道歉,或赶紧让步。     操控性的语言也会格外夸大。 例如,当一个人重复第二次提出一个请求时,会被操控者形容为“骚扰”。而意义不明的事件或表示可能会被操控者诠释为充满恶意,而且不容争辩。比方说,你随便做的一个动作,可能会被一个操控者诠释为说明了你的巨大性格缺陷。有一次,我与一个人工作,他告诉我说,有一次他的女朋友走过他穿过房间,他伸手想去碰女友的手,结果他的女朋友却因为这个动作,就轻蔑地斥责他“太不像一个男人”。   进一步,当与带有操控性特质的人争吵时,一个人可能也会发现操控者会夸大自己的情感反应。 比如,你可能会听到:“难道你看不到你给我带来的伤害?我已经因为你跌到谷底了!” 事情会被他们重构,强调事情带给操控者自己的重大伤害,以便操控者能够获得更多的特权。而且,这种操控显然会给对方带来内疚。 你可能会听到:“但是我今天觉得很抑郁!难道你就不能只为我做这个事?” 甚至如果你尝试去谈自己所面临的一个问题时,一个长期操控者可能会忽视你的话,并利用这种机会再次将话题带到他/她自己的痛苦上。     如何理解操纵者的行为?   这种种行为暗示了,操控者将自己担忧的问题投射到世界上,寻找一切证据来支持他自己的先入之见,并通过他们内在的不快乐来诠释一切。 他们往往会为自己行为开脱,将责任推给别人,从来防御一切,甚至会用明确和开放的态度接受某事、但事后又否认一切的方式。如果你遇上了一个用操控方式辩论的人,你可能会发现辩论的重点会一下子从一个点转移到另外一个点--而这个点你更难以辩驳;他也许会将各种没有关联的概念一起塞到争论中,以支持他自己的观点,并导致争论变得混淆或是错乱。总体来说,在这种人周围,你通常会觉得你在“蛋壳上走路”,永远不知道什么会让他们突然大发雷霆。这些都显示了操控者在讨论责任时的不安全感,承认他们自己也有某些错误时的困难。   一旦你开始识别出这个特点,你会看到这些操控通常不是因为恶意的意图而产生的。他们这样是因为他们内心深处的情感失调,伴随着应对技术的不足。 操控别人的人们会在他们的关系中,通过攻击而不是求助、侮辱而不是道歉、责备他人而不是承担自己的责任,来表达他们内在的创伤和困惑。他们无法应对自己内在的不快乐和不幸福,所以他们把这些投射到其他人身上。在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人身上往往会这样,他们早年所经历的创伤经验严重地破坏了他或她对于自体的认识,以至于他或她的亲密关系受到损害。     拥有边缘型人格组织的人,可能会在内心深处感受到对于爱和接纳的强烈和极端的需求,但发现这些需求总是被人际关系所带来的典型挑战所阻碍。这个结果是一种情绪过敏性和过度反应性,也是对于原始防御机制(例如否认)的一种补偿。当他们无法满足他们强大的内在需求时,他们会感受到挫折和愤怒,为了应对这些情绪,边缘人格障碍的人就会使用前述的操控性行为。   虽然并不是每一种操控都说明这个人是边缘型人格障碍,但这的确有助于理解引起这种行为的内在机制。前面所描述的操控行为和争论会带来许多伤害,甚至毁灭一段关系,除非有人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一种需要的表达,并非仅在努力地掌控一切。 参考资料 Davenport, B. (2015, February 8). How to recognize the eight signs of emotional manipul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s://liveboldandbloom.com/02/relationships/emotional-manipulation Heitler, S. (2014, May 2). Are BPD "drama queens" manipulative, sadistic, and worse? Retrie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resolution-not-conflict/201405/are-bpd-drama-queens-manipulative-sadistic-and-worse Kvarnstrom, E. (2017, October 13), Understanding BPD emotional manipulation techniques and how treatment can help. Retrieved from https://www.bridgestorecovery.com/blog/understanding-bpd-emotional-manipulation-techniques-and-how-treatment-can-help/   本文选自:Psychology Today,  原文地址: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i-hear-you/201806/15-ways-manipulative-people-control-you-and-why-they-do-it 作者:Loren Soeiro, Ph.D. ABPP 翻译:虞国钰 策划:虞国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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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前阵子,我看到一篇文章,文章我并没有细看,但是标题的意思是,从18-25岁这些年是最苦的日子,这让我不禁有些感慨。 美国有位著名的心理学家,埃里克森(Erik H Erikson),在他对人类心理发展阶段的理论研究中提到,       人的一生会经历各个不同的阶段,每个阶段有着不同的身心发展的任务。       如果在当下的阶段很好的完成了这一发展任务,那么在之后的人生过程中将更为顺利。       倘若在过去的发展阶段里磕磕碰碰的,那么在之后的生活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残留的痕迹。 0-18个月:建立基本信任感的阶段 每个人还在婴儿期的时候,对外界需要高度的依赖,但是外界的环境是否值得婴儿依赖与信任就是这个时期很重要的事情。 倘若在婴儿期,你可以获得很好的母亲或者家人的照顾,照顾者能够很好的养育你,知饥饱,知冷热,你会感觉这个世界是充满了信任与关怀的。 18个月-3、4岁:建立自主感和避免羞耻感的阶段 大部分的小孩在这个阶段开始学习走路、说话、吃饭、穿衣、拿玩具,小孩萌发出非常强大的学习能力和好奇心。他们会开始拒绝父母的勺子,开始自己动手用勺子哪怕根本舀不到任何东西;他们开始挡开父母的手要努力向前走。 这是个体习得自主感的重要阶段,但往往有的父母在这个阶段的过渡保护和包办会让孩子失去建立自主感的机会,也会让孩子体会到失败和受挫的羞耻感,这很可能影响到孩子今后是否有面临挑战的勇气和决心。 4-5岁:学前期的孩子开始有了主动性同时也要面临一种内疚感 当他们面对父母的否定和压制的时候,他们会感到被父母拒绝和讨厌而很挫败和内疚。 在过于严苛的家庭里面,孩子往往会生活在强烈的内疚之中,认为自己要做到很好才可以对得起父母。这样强烈的内疚感是会影响今后的发展生活的。 6-12岁:获得勤奋感,避免自卑感的阶段 个体在这个阶段进入了学习期,在学习过程中体验自己的努力和勤奋与积极的结果的关系;然而也有的个体在这个过程中很受挫败,如果父母总是以否定和消极的方式看待孩子,会让孩子感到异常的自卑,进而没办法形成和取得个人的成就感。 12-18岁:青春期自我意识爆发的阶段 青春期的孩子有时候会做点离经叛道的事情,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本性很坏,而只是希望有机会去表现“真正的自我”。 他们通过疏远父母,不与父母交流,不听父母的教诲,找到合群的同伴,有自己的小团体等方式来彰显自己个体的存在感,他们要向这个世界发出声音,告诉世界我是谁,他们不希望自己只是家庭的附属品,而是希望有机会被人看到自我的存在。 以上这些只是铺垫,重要的是下面的这个阶段,也是我愿意多讲一些的。 从18岁到30岁的这10年左右的时间,是人生中感受到孤独最多的一个阶段。 埃里克森称这个阶段是“获得亲密感,避免孤独感的阶段”。  离开父母的孤独感  人类是一种群居物种,从小到大我们都无时无刻与他人接触着。最为近亲的就是父母。 而我们的孤独感,就是从我们离开父母开始的。 我在这里谈到的“离开”,既是物理空间层面的离开,也是心理层面的离开。事实上,我们与父母的离开早在青春期的时候就开始,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太执着于内心独立意识的表达而无所谓父母。但是,很多进入大学,特别是大学在外地读书的青年人,已经开始渐渐有了这种与父母分离的孤独感。 物理上的分离有时候还让人可以接受,但心理上的分离却让人越发的孤单。 也许当你渐渐长大的时候,你发现 你父母的观念和价值观和你所思所想有了很大的差距, 你所追求的人生和父母期待你的人生有了很大的分歧, 当你无数次想要说服父母, 却总是难以得到认可和支持的声音, 在这种时候, 你会感到深深的孤独感。 有不少的来访者,会卡在与父母的关系之中很多年,他们被这种孤独感给困住了, 他们一方面    想要拥有曾经与父母亲密无间的感觉, 但另一方面    又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成为父母心目中的小孩,过父母安排的生活; 他们想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又纠结于自己的生活选择是不被父母认可的。 他们在现实与父母做着斗争, 也在内心与自己做着斗争。  离开同龄人的孤独感  曾经有来访者和我讲:       我一个非常好的闺蜜结婚了,我本该高兴的祝福,可是为什么我内心却突然空落落的,感到特别的荒凉? 当我们都还是一群孩童的时候,玩乐是同伴在一起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最开心的事情。 我们在这种开心幸福的场景中待了10多年,直到有一天,你的一个朋友开始谈恋爱了,开始大把大把的时间用在另一个人身上,开始不出席朋友聚会了,如果你依然是单身,你会明白原来已经和许多年前的感觉不同的。 在20岁左右的年龄,人们开始慢慢离开自己的家庭,开始寻找自己亲密关系,开始组建自己的家庭。这原本是一个很自然而然的过程,有的人可能开始得早,有的人开始得晚。 但是在都市生活的人们看起来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有时候眼睛却总盯在别人身上。 当你身边的人慢慢的把他们的关系中心从同伴朋友身上转移到了自己新的恋爱和家庭关系上的时候,你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似乎被落下了。 这种孤独感会油然而生。 在孤独中努力的生活 和埃里克森说的其他阶段一样,孤独感是我们必然会经历的阶段,而人的成长也必然是伴随着这种孤独。 其实,在这个时代里, 帮助我们解决孤独感的办法不一定只有婚姻这一条路,但是这往往是父母和这个社会舆论为人们选择的一条路。 “寻求亲密感”对应的方式, 也并不是有且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而婚姻本身有时候带来的未必就是人们所寻求的亲密感。 所以,也会有很多身处婚姻或恋爱的来访者向我诉说他们在两人的关系里感到的孤单与不被理解。 孤独感是煎熬的,但是如果你被这种感觉冲昏了头而陷入盲目找寻亲密关系的陷阱里,那就很可惜了。 有不少的人,在还没有寻找到合适的亲密关系之前,选择其他更为健康的方式来应对他们的孤独。 比如他们 会发展更健康的生活爱好 ,比如音乐、艺术、运动、游戏,他们也在这些新的领域结交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交际圈来弥补这种情感缺失。 也有一些人会把自己更多的精力 投入在工作上 ,这一定程度也是一种生活妥协。 美国家庭治疗大师米纽庆已经90多岁了,前不久他最亲密的爱人去世了,他在哀悼自己所失去的同时也决定重新投入心理咨询和教学的工作中。 从某种角度来说,工作也是帮助我们去应对我们孤独感的方式。 也有不少人,他们在人生很多时候都感觉很孤独,所以他们 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 。 一方面      咨询可以帮助他们去理解他们为什么长此以往都如此的孤独, 另一方面   咨询本身的陪伴也会为他们孤独的内心疗愈。 在很多人眼里,20多岁是一个黄金的年龄,但是与此同时也是一个内心孤独的年龄。 当我们有机会去看到我们的孤独, 理解我们的孤独, 我们才会更好的在孤独中去寻找人生中重要的另一半, 去拥抱更美好的未来的生活。 Solitude is fine but you need someone to tell that solitude is fine. by Honore de balz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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