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认识脆弱情绪的力量?

本次微课将讨论社会主流文化如何影响个体发展出偏执、僵化的应对模式,并分享一些逃离、抗拒脆弱会给个体心理和重要关系带来的负面影响。一、心灵的完整性和弹性是个体心理健康的指征二、完整性和弹性的丧失导致个体产生心理困扰或者关系问题三、逃离、抗拒脆弱的原因:社会文化因素以及个体心理因素四、举例分享逃离、抗拒脆弱会给个体心理以及重要关系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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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也是一种力量吗? | 心理咨询师说

脆弱充满力量,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联系。最近意识到我自己对脆弱的极端防御,于是对于脆弱和弱来了兴趣。我心里慢慢意识到一件事情,脆弱可能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不堪。习惯性的去知乎搜大家对脆弱的问题,发现铺天盖的问题是关于如何打败脆弱变得坚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但是我想分享我自己的领悟。  脆弱与羞耻 脆弱是我们在面对困难,不确定性,危险或者需要我们投入情感等情况的时候容易产生的一种情绪状态。当我们感受到脆弱的时候我们很难就停留在脆弱中,很轻易的我们会相应的感觉到恐惧或者羞耻。恐惧或者羞耻因人而异。我今天想聚集在脆弱所引起的羞耻心理。羞耻非常容易产生于当我们提出要求被拒绝的时候,也就是当你感觉到脆弱但是得到的答案是不的时候,你会很容易陷入到羞耻感当中。这种羞耻感让你觉得自己不配,不值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久而久之,你会觉得自己“不够好”。对脆弱最深的防御是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脆弱 脆弱带来的羞耻感非常强烈的时候,我们可能根本就意识不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脆弱。我们可能过度的去追求坚强,强大。也许你没有意识到,但是也许你隐隐的讨厌脆弱,你内心对于脆弱的人充满了鄙夷。比如,你可能会觉得贫穷的人就是因为他们太弱了,你心里感觉到对贫穷的敌意。其实有可能来源于你对于脆弱的敌意。生病让你心烦意乱,你对于生病的人充满厌烦,也有可能是你内心完全无法接受脆弱这件事情。生活的方方面面,当涉及到弱的时候,你都在心里感觉到不舒服。你感觉到不舒服,但是当你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不知道其实你对与脆弱有着深深的防御。你不允许自己感觉到脆弱。因为羞耻感极易带来的行为就是远离,压抑,无法面对。想象一下就很容易理解这种感觉了,当你感觉羞耻的时候你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是希望把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的。所以如果脆弱带给你的是羞耻感的话,你恨不得把脆弱撕个稀巴烂,然后让脆弱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羞耻感极易让你意识不到你对脆弱的感受。对脆弱的羞耻让你无法体验亲密关系 分享脆弱是建立亲密关系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当你感觉到脆弱的时候,去跟那个信任的人敞开心扉,流露出自己内心当中最柔软的一面,对方接纳你的这一面,呵护你的这一面,你们才建立了比较信任和流动的亲密关系,但也确实当你露出最柔软的一面的时候也是充满风险的时候,就像是刺猬翻开自己的肚皮。流露自己的脆弱让人心生恐惧,但是当你试着这么做,得到的是爱和关注的时候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但是对于对脆弱感觉羞耻的那一部分人来说,去坦然面对自己的脆弱已然充满了羞耻,更别提要告诉其他人自己的脆弱,可想而知,难上加难。就像是刺猬如果一直拿着自己坚强,强硬的一面对着别人,自然而然也跟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法亲近。  对脆弱的羞耻感容易进入恶性循环 当你对脆弱感受到的是羞耻的时候,你会极力地避免自己感受到脆弱。你极力的要求自己强大, 要求自己上进,要求自己自律。你感觉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强大,自律,就自己不行呢?越是这样,你越痛恨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懒散,自己的无力,自己的匮乏。你更加要求自己要变得强大,不知不觉你自己进入一个要求自己完美而不自知的怪圈。但是你永远不可能完美,于是你更加感受到无力,无助的脆弱感,周而复始。你感觉到很累很累,你像是一个踩在滚轮上的仓鼠一样,在要求自己完美的轮子上越转越快,你越来越累,但是你发现你自己总是不能完美,你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怨气,愤怒,不满,你告诉自己要更努力才行,要变的更强才行,你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的脆弱与失败,你对自己感觉到更加羞耻,你更加要让自己远离人群,但是越远离越无助,轮子转的越快,越累。这个循环就变成了:我感觉到脆弱——我很羞耻——我要远离这种羞耻感——我要变得强大、坚强——为什么我总是做不到,一定是我不够好——我要完美——我做不到,我好脆弱——我更为自己感觉到羞耻…… 接纳脆弱1、接纳脆弱,才能遇见真正的关系其实关系就是你的真实与他的真实相遇。当你对脆弱感觉到羞耻的时候,你肯定会掩盖掉自己的这一部分,只带着自己的强大示人。当你自己不能够接受自己的脆弱的时候,你也没有办法接受对方的脆弱,对方也就无法像你展示真实的自己。当两个人都带着强大的面具,又如何去建立真实的亲密关系呢?2、接纳脆弱,才能让自己真正的放松下来当你对心里的脆弱遮遮掩掩的时候,你花费了很多很多的心理能量去遮盖和掩饰。你心里总是紧紧的,不敢放松。同时,当你需要展示强大的时候,你也推开了别人的帮助的力量。你总是在展示我自己能行。但是,当夜深人静,你也会孤独的吧,也会感觉没有人支持你的吧。对脆弱的羞耻感推开了别人的帮助,自己一个人怎么能不累呢?3、“我脆弱和不完美,可我依然值得被爱”我们都会犯错误,很多事情我们力所不能及,可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值得被爱。接纳脆弱,创造力才能发挥。接纳脆弱,就是接纳我们的不完美,接纳错误。只有在心里觉得犯错也可以,你才敢于去尝试和创新。4、最后,接纳脆弱,其实才拥有了真正的力量当我们遮遮掩掩的时候,反而说明内心其实承载不了这些东西。我充满恐惧。我在知乎上看到有一个人分享了自己患精神疾病的历程和内心世界,作者勇敢的展示了内心的那些痛苦和挣扎,当我看完对他充满了敬意,因为我感受到去把这样的经历和脆弱展现出来放在网络上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告诉大家自己内心的脆弱反而让我觉得这个人其实充满了力量,敢于去做这样的事情。其实我也很脆弱,遇到问题也会很无助,遇到困难也很想要逃避,可是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我。你认为什么是脆弱?你经历过什么脆弱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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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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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好的分手者”|如何结束一段不再合适的友谊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并不是每段友谊都能走到终点,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实,说好的友谊地久天长呢。   辣么问题出在哪呢?   当我们交到一个新朋友,不大可能会去思考“未来应当以怎样的方式去结束这段关系”。然而随着时间流失,我们在成长,朋友也在成长,但成长的方向和速度不同——渐渐就会发现,有一些朋友注定不再适合彼此的生活。   在恋爱中,通常我们能够用明确的标签来表明我们和伴侣的关系状态,比如“交往中”、“已分手”;但友谊却没有这种标签,“交友中”“已绝交”之类的......   而结束友谊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清晰明确的规则,所以很容易让许多细心又敏感的人陷入一种奇怪的境地:   “我不再希望和某人成为朋友,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体面地结束这段关系。”   所以,很多人干脆选择将结束关系的任务“交给时间”,默默地不再联系,留下另外一个人在原地迷思,偶尔还得发个微信试探一下,是不是已经被删了好友。       什么时候我们会选择结束一段友谊?   会让一个人真正产生”结束友谊“念头的情况,大概会有这些:   某朋友的某些价值观与你矛盾和对立,并且无法调和,你们常常为此争吵 你的利益已经遭到损害,如该朋友与你有着恶性的竞争关系 你不再喜欢这个朋友,但出于习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友好而跟ta在一起 控制狂朋友:ta总是强迫你帮ta做事,丝毫不顾及你的感受,凡事总要以ta为中心,否则便会对你发脾气。 批评狂人朋友:ta总是挑剔你,评价你 甚至否定你以此打击你的自信心,跟ta呆在一起常常会让你怀疑自我价值。 玩“拯救者游戏”的朋友:ta很会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营造一种很需要你的感觉,口头禅是“我就靠你了”,并且希望你能成为ta的拯救者,放弃一切来帮助ta;成为一名支持性的朋友,固然重要,但是面对这样的朋友你必须要有自己的界限,否则你的精力迟早要被ta耗光 …   麻烦的是,在我们的文化中很少会去谈论该如何结束掉一段关系,我们更多被教育应当如何好好和别人相处,劝分不劝和都是坏心眼子,等等。   不讨论“为什么要结束一段友谊”,很多人就难以意识到“我有理由和权利去选择是否继续一段关系”,特别是在持有“结束一段友谊关系是羞耻的,意味着自己在人际交往上有问题”信念的人群中。        大家常用但是不太有效的方式    那,当人们想要结束一段友谊却又不知如何做时,最终往往会怎么处理呢?   恶意忽视:突然切断所有的联系,如微信、电话拉黑 敌意和攻击:如挑剔、讽刺、中伤他人 逃避:如请第三者帮你传达结束的信息   这些法子,有一些在特定情况下是合适的。但总的来说,它们并不是最有用的策略,因为它们的共同点是通过简单直接的方式完全拒绝和否定这段关系,它们能快速掀翻这艘友谊的小船,但后劲也大。   为了结束这段友谊,我们逼迫自己成为了一个“迫害者”,我们忽视、逃避、攻击他人,迫使这段友谊破碎。但然后呢?我们真的会满意吗?或者说更可能的是,我们会为自己的冲动和莽撞感到抱歉,为了弥补给对方带来的伤害,我们极有可能采取一些补救措施挽回对方,从而继续这段友谊。   此外,一个人能与你成为朋友,这至少意味着你们之间曾共同度过一些快乐的时光,完全否定的方式会连同曾经默契和快乐的部分一同抹去。          也许是更成熟和有效的结束方式    逐渐淡出策略(the Gradual fade-out)   逐渐淡出策略指的是通过减少与他人的社交互动,抽离出彼此的生活,让友谊自然而然的结束。如果你比较害怕冲突和对抗,或者对方不大会倾听和接受你的谈话,可以尝试这种策略。   一般来说,逐渐淡出的策略可以避免直接伤害。虽然逐渐减少和他人的社交互动是我们故意的选择,但是我们总有一个表面合理的借口去解释这种行为“太忙,因而没有时间去参加聚会。”   然而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逐渐淡出的策略也许只是看起来很友善。如果你的朋友不接受暗示,那么ta会试图去猜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及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之后你们可能会经历一段关系紧张的状态。   如果你的朋友因为个人问题而伤害到你(如严重控制狂、高度自恋者、施虐者等),或者你不想去解释和在意这段关系的时候,逐渐淡出策略也许是你最好的选择。    一次正式而真诚的约谈(the Talk)   如果你最终发现逐渐淡出的策略不太合适,或者说根本没有效果,那么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来一次正式的谈话,类似于确立和表明各自的立场以及共同探讨未来的关系发展。真诚地谈话能够为你们提供一次友好告别的机会,但同时你也许会发现谈话能够帮助彼此解决分歧并且修复友谊。   首先,邀请朋友时务必明确希望两人能够见面谈,而不是通过电话、微信、语音的方式。面对面的交流能传递更多的信息,比如你真诚的态度。   其次,作为谈话的发起人,正式见面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这次谈话的目的,以及你们要共同解决的问题。比如你可能想澄清误会、化解怨恨、争论之前的某个观点或者为关系设立一些界限。   其次,重点是谈论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去责怪他人,同时尽可能地多倾听和理解彼此。   给彼此一段真空期(take a break)   如果在谈话中你发现你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也无法理解彼此的话,可以考虑给彼此一段真空期,即约定在这段时间中,你们保持一定距离,彼此不再频繁和密切地交往。   真空期是有很大积极意义的——   如果你感到不安,它让你有机会冷静下来; 让你有机会重新去理解和思考友谊; 你可能会在这个期间思念你的朋友,从而觉察到ta对你的意义。      当你提出结束时   朋友可能会有的反应    他们可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结束掉这段友谊; 他们可能会受到伤害变得具有防御性; 他们可能会采取措施让你回到他们的生活当中; 他们也许会接受和尊重你的提议。   但无论怎样,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友谊的结束跟恋爱中的分手类似,都面临一样的压力和情绪的消耗。如果你感到悲伤、沮丧或愤怒都是正常的,因为一段关系的破裂都会伴随着这样激烈而又负面的情绪。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切都会变得容易起来,你也值得将精力留给更加适合自己的朋友。   “失去一个朋友是痛苦的,但那些让你生活一团糟的朋友,似乎也不太值得留恋。”       本文系编译,原文链接: https://www.verywellmind.com/how-to-end-friendship-4174037   海海玛蒂 ✑ 编译 野生好人 ✏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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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谈谈恋人的羁绊: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成人依恋模式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References:(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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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对我们也有好处?

  Depression's Upside   作者|Jonah Lehrer 文章来源|New York Times 翻译|简单心理翻译小组   这篇是旧文重发。文章是很久以前简里里在豆瓣组织大家一起翻译的。近几天,猛然发现,在当时粉丝数不多的情况下,这篇居然有好几万的阅读量。尽管很长,但很棒,再次和大家分享。 —— J室长   维多利亚时代人们对抑郁症有很多称谓,查尔斯达尔文(译者注:就是提出进化论那位)把这些词用了一个遍。有因为“兴奋”所以“歇斯底里”;“百爪挠心”导致“心悸不适”;还有“疲惫不堪的感觉”引发”头部不适“。在一封特别悲情的信里面,他向一个“医学心理”领域的专家承认:每当他的挚爱妻子Emma把他独自撇下的时候,他就“没日没夜极端痉挛的胀气”和“歇斯底里的哭泣”。   对于达尔文的迷一样的疾病,有无穷无尽的猜测——他的病征被归罪于各种疾病,从乳糖不耐受,到 Chagas [南美锥虫] 病——达尔文自己最纠结的则是他的反复出现的心理问题。他的抑郁让他“三天中有一天啥也干不了”,被自己“苦恼的尴尬”憋死。他对家族中的头脑之脆弱绝望。“这是强者的比赛,”达尔文写道,“我大概做不了啥了,只能满足于赞叹其他人对科学的贡献。”    当然达尔文错了。他的喜怒无常并不能阻止他在科学上的迈向成功的脚步。反倒是这种痛苦加快了他研究的步伐,让他从现实世界中抽身出来,全心全意的投入他的工作。他在信中讨论的全是研究给予他的救赎,这样他可以暂时的逃离开他的阴郁情绪。“工作是唯一能让我觉得生活尚可忍受的事情”,达尔文曾经这么写道,而后又强调“这是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对达尔文来说,抑郁是一个澄清视角的力量,使他专注于最重要的事情。在他的自传中,他对这种悲惨境遇的目的做了推测;他的进化论被他自己的生活蒙上了阴影。“任何形式的苦痛或者折磨,”他写道,“如果长期持续,会引起抑郁且减少行动力,但能使生物在应对任何巨大或者突然的恶果时候很好的适应保护自己。”这样一来悲伤(的原因)就好理解了,因为愉悦不够多。达尔文写到,有时候,悲伤正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一样引导着我们做出最有利的行动。 黑暗是另一种光明。      抑郁的谜团并非它的存在——思维如肉体一般,很容易出现故障。相反,抑郁症的悖论盛行已久。相较而言其他精神疾病的十分罕见——比如精神分裂症,约有小于总人口的1%的人患病——抑郁症则随处可见,就像无法摆脱的普通感冒一样。每年我们当中约有百分之七的人将会在某种程度上被 WilliamStyrone 描述为“淅淅沥的灰色的恐怖之雨… 一场黑暗的暴风雨”的痛苦精神状况所折磨。深陷痛苦之中,我们逃避一切。我们要么不吃,要么暴饮暴食。我们对性失去兴趣;难以入眠。即便做的事情越来越少,我们仍旧总是感到疲倦。我们将会对死亡思考颇多。   这一疾病的持续性以及可遗传性为达尔文的新进化论带来了严峻的挑战。如果抑郁是一种失调,则代表在进化时出现了一个灾难性的失误——即这种疾病阻碍了繁殖,使人们不再有性行为,也是一种形式上的自我灭亡。这一自杀性现象会遍及整个人口。在现代,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这种思维现象被冠以悲伤之名,以至于我们现在觉得,需要用药物来拯救”悲伤“。 当然,另一种观点是,抑郁症有其特别的意义,而我们的医疗干预措施正使其更加恶化。正如发烧是免疫系统对感染的对抗反应——通过提高体温,使白细胞开始战斗;抑郁症可能是人们对痛苦的一种适应性反应。因此,也许达尔文是正确的,人们承受的痛苦愈演愈烈,但这种忍受并非徒劳。     Andy Thomson 是维吉尼亚大学的精神科医生。他高颧骨、留着灰白胡子。他说话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让你觉得他非常专注。但是更多情况下,他只是倾听。32年来,Thomson 都在 Charlottesvlle 经营自己的私人诊所。“我一直都试着接待真正困难的个案”,Thomson 最近跟我说“很多人来之前都试过很多种办法,来的时候都觉得没什么希望”。刚入冬的某一天,我跟他在一起,他不时地在他手机上查邮件。应该定时跟他联系的一个病人没有跟他联系,Thomson很担心。”我从未适应如何去治疗有精神痛苦的病人。这大概是因为每个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比如说你见一个儿童期缺铁贫血的病人,得这种病的病人可能都一样。但是走进我办公室的人们,每个人的伤痛都有不同原因。  1990 年末,Thomson开始对进化心理学——也就是以自然选择的理论来解释人类思想——产生兴趣。这一研究领域的前提是,大脑拥有着庞大的进化历史,这一历史也塑造着人类的本质。人类并不是一块空白的石板,而是不完美适应下产生的副产品,连带着为了适应更新世 (Pleistocene) 时期非洲疏林草原的狩猎者,而产生的一系列思维习惯。尽管进化心理学的许多细节仍有争议——因为证明远古时代的理论从不是易事,但其中的假设已被主流科学家广泛接纳。关于进化是否塑造了人们的脑袋中运转着的“人肉机器”(大脑)也不再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研究者们已经继续新的研究话题,如这一塑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如何开始的。以及人们的心理特征中哪一个属于适应作用的影响,哪一个又纯属意外。  2004年 Thomson 见到 Paul Andrews, Virginian Commonwealth 大学的一位进化心理进化心理学家。Andrews 长期以来对抑郁这个迷感兴趣--- 为什么这样一个严重的疾病却同时这么常见。Andrews 有着长长的棕发和鹰钩鼻。他是个讲话之前总会在草稿纸上写个提纲的人。他回答到,“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课题,我不想草率作答”。  Andrew 和 Thomson 对于抑郁症在进化过程中的根源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们开始定义这种疾病的思考过程,也就是沉思。(这个动词来源于拉丁语的“反刍”,用来形容牛吞咽、吐出并且再次咀嚼食物的消化过程。)在过去几十年间,精神病学视沉思为一种危险的心理习惯,因为它引导人们过度关注他们的缺点和问题,于是扩展了负面情绪。比如 DavidFoster Wallace 的短篇小说《抑郁的人》记录了意识到个人深陷于反复沉思中的状态。(Wallace 在2008自杀之前一直深受重度抑郁症折磨。)这个故事是一篇描述自我厌恶的长悼词,字里行间充斥着这样的文字:“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形容她眼中这样唯我主义、自私自利、无底洞般抽空情感的自己呢?”抑郁的沉思一点儿也不深刻,它只不过是悲哀的无限循环。  根据耶鲁心理学家 Susan Nolen-Hoeksema 的研究,这么凄惨的思维过程可以解释有“沉思倾向”的人为什么更容易抑郁。这种人也更容易在压力大的情况下气馁。Hoeksema 发现在旧金山,自觉是思考者的人在 1989 年洛马普列塔地震后有更多抑郁症状。这些人还有思维缺陷——沉思阻挡了意识流,加上人们对自己的痛苦感觉更强烈——无数研究发现抑郁的研究对象很难去想抑郁以外的事,这跟 Wallace 一模一样。结果就是记忆和执行能力下降,尤其是任务信息量较大的时候。(这些问题在受试者首次摆脱抑郁后会消失,他们因而能在训练中更好地集中注意力。)这类研究支持“沉思是没用的悲观且浪费精力”这一论点。    [ 而 Andrews 和 Thomson 从进化的角度看,人的心智是精密的仪器,不会出现毫无意义的差错。于是他们觉得沉思还有其他用途。他们发现,沉思是对特定心理打击的反映,比如爱的人去世或者丢了工作。(达尔文在10岁的女儿安妮患猩红热去世后悲痛得奄奄一息)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这一精神病医生圣经并没有将这类刺激划入诊断抑郁症的条件,除非丧亲之痛持续了两个月以上——显然,日常生活中的矛盾对精神疾病也有很大影响。Andrews 说:“沉思是挺不爽的,但它也是对真实、挫折的反映。只是当我们最需要清醒的思维时,它却乱套了。这就不太好了。”]    比如说,想象一下因痛苦离婚而导致的抑郁症。沉思或许会以这些形式出现:后悔(“我应该做一个更好的配偶”),反复设想与现实相反的状况(“我要是没有出轨呢?”)或者对未来的焦虑(“孩子们会怎样调节?我有能力交付赡养费么?”“孩子们会怎么想?我是否付得起赡养费?”)的确这些念头会强化抑郁症—这正是为什么心理医生会试图停止这种循环的沉思—— Andrews 和 Thomson 好奇这些念头是否能同样能帮助人们更好准备进入单身生活或者帮助人们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Andrews 和 Thomson 认为,治疗师也应该帮助人们为单身做准备或者让人们从错误中学习。]“我开始想,或许尽管你会郁闷好几个月,但它让你可以更好的了解社交关系从而使得抑郁症有价值。[就算你已经抑郁了几个月,抑郁也会让你对人际关系有更深入的理解]”Andrews 说,“也许你意识到自己应该不那么固执或者应该更加忠诚。这是由抑郁而得出的领悟,它们可能是十分珍贵的。”  这两位科学家认为,伴随抑郁症而来的,是精神的提升。这个激进的观点在知识史上颇有渊源。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4世纪就第一个曰过:“一切在哲学、诗歌、艺术、政治领域成绩卓著的人,即使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也不例外,都是忧郁的常客;一些人甚至受到抑郁症的折磨。”这一观点在文艺复兴时期再度兴起,让弥尔顿在《沉思者》中呐喊:“赞美你!至为神圣的忧郁/你圣洁的容颜太过灿烂/灼伤了凡人的视觉”。浪漫主义时期的诗人们将对悲伤的崇敬推向极致。并将经受苦难视为文学生涯的先决条件。正如济慈所言:“你难道看不出一个充满痛苦的世界有多么重要?苦难能培育智慧,赋予它灵魂。”  但是 Andrews 和 Thomson 对古老的格言警句或诗歌辩解并不感兴趣。他们真正面临的挑战是证明沉思所带来的更好的结果,尤其在解决生活中的重大难题时。他们第一个假设集中在抑郁症的核心特征,比如抑郁症患者无法体验愉悦,或者他们对食物、性、以及社交的缺乏兴趣。[比如抑郁者对食物、性和人际交往都没有兴趣也无法从中得到快乐。]按照 Andrews 和 Thomson 的说法,这些糟糕的病征也有着有益的副作用,因为这些症状使患者不必面对其他迫切问题。      注意力的高度集中,他们提到,大部分需要依靠大脑的一个叫做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的区域。它在额头后方几英寸的位置。虽然这个区域与许多心智才能-如理性认知和动词连配-有关,它对于保持注意力似乎也十分重要。研究显示,VLPFC 的神经元必须持续保持活跃,以使我们专注于当前的任务,而不被其他不相关的信息所分心。另外,VLPFC 区域的损坏也被认为与多动症有关。   一些研究表明,抑郁症病人的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大脑活动增加(间接通过测量血流量得知)。最近,即将在下月发表的一篇论文中,中国的神经科学家们在抑郁症病人的大脑中,找到了一种在侧前额叶皮层和大脑其他部分具有“功能性连接”的脉冲。抑郁症病情越严重,大脑前额叶皮层的活动越活跃。一个可能的解释为过分活跃的VLPFC区域是沉思活动的基础,能让人们专注于他们的问题(Andrew 和 Thompson 认为,这项不停止的修正也解释了抑郁症病人的认知障碍,因为他们太过于专注思考他们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而不屑于实验室里的 artificial excercise; VLPFC根本不屑于关注这些问题。) 人类的注意力是一项稀有资源--抑郁症的神经效应确保这些资源可以得到有效分配。  但是,对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的依赖并不仅仅使我们沉浸于抑郁状态,它也会产生一种极具分析性的思维方式。这是由于沉思主要源自工作记忆,也即一种便笺式精神存储器,可使我们利用陷入知觉之中的所有信息来进行工作。无论是在做长除法运算或是沉思一段槽糕的感情经历,这都不太重要,当人们依赖于工作记忆时,他们就会以一种更加审慎的方式来进行思考,会把问题化繁为简。    一个并不好的消息是这种“刻意”的思维过程十分缓慢,累人且注意力容易被分散,前额皮质很容易疲惫不堪。Anderw 和 Thomson 把抑郁看作加强我们衰弱的分析能力的一种方式,让我们更容易将持续的注意力投向进退两难的困境。据 Andrew 和 Thomson 所说,沮丧情绪和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是协调系统的一部分,其存在目的在于“有效分析会引起抑郁的的复杂生活问题”。如果抑郁不存在,如果我们不应对压力和精神创伤并反复深思,我们很可能无法解决我们的困境。智慧并不是廉价的,我们需要付出或许痛苦的代价。    比如 Thomson 在治疗一个有着终身教职的年轻教授。这个病人在自己的院系里面遇到些困难。“这个人以前一直顺风顺水,但现在遇到问题了,” Thomson 说,“我很清楚地告诉他,他需要给自己些时间,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办。他的问题就像个扎进指头的小碎片,不拿出来,就一直疼“。这个病人是应该离开这个院系?离开学术圈?或者他应该努力去解决争端?在接下来的几周内,Thomson 帮助这个来访者分析他的状况,仔细地考虑各种选择。”我们每次解决一个问题“ Thomson 说,”而后慢慢他意识到院系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他应该离开。一旦他有个定论,他就开始觉得好一些“。  Andrews 和 Thomson 长达 36000 字的相关论文,2009 年7月发表于 Psychological Review(译者注:心理学界影响力极大的期刊)之后,在该领域内激起了两极分化的反响。一些科学家赞同这篇论文,认为“在抑郁症重新评价上迈出了意义重大的第一步”,例如纽约大学的 Jerome Wakefield 教授,他致力于临床理论的概念构建;其他精神病学家则认为这个理论比不负责任的猜测好不到哪去,只是在洗白人类的苦难。     Peter Kramer,布朗大学的精神病学和人类行为学教授,将这篇论文比作“由一堆不怎么牢靠的木板搭起的梯子”。Kramer 一直是抗抑郁药物疗效的捍卫者——他的代表作《聆听百忧解》记述的正是服用该药物的患者所经历的深刻变化,他批评那些将抑郁症浪漫化的倾向,认为这种做法无异于19世纪末对肺结核的美化。在发给我的一系列电子邮件中,Kramer 认为 Andrew 和 Thomson 忽略了那些与其革命性理论不相符的抑郁类型。“这项研究完全没有提到慢性抑郁症,和由此引发的自我憎恨、瘫痪、无助和循环反复思考。”Kramer 这样写道。此外,中风后抑郁,老年抑郁症,还有极端抑郁的情形呢?Kramer 主张,面对社会压力源,健康的反应和抑郁症患者的反应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范畴。“抑郁和悲伤不太一样,”Kramer 写道,“抑郁更像是一片压迫式的扁平情感。  即使那些赞同 Andrews 和 Thomson 的“分析式沉思假说”说法的科学家们,对这个假说的细节仍保留批判的态度。目前跟 Andrews 合作写书的来自华盛顿大学的人类学家 Ed Hagen 表示,虽然“分析式沉思假说”让他认同某些抑郁症状可能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但他仍不认为这能完全解释抑郁症。“有严重抑郁症的病人常常不修边幅,无视个人卫生,有时甚至不用洗手间,”Hagen 说。他们经常大幅度地“削减花费在照顾孩子上的投资”,而这往往严重威胁到下一代的生存。这些行为带来的严重健康后果,Hagen 说,不会被更多“不被打断的沉思”抵消。 其他科学家们,包括密歇根大学的 Randolph Nesse,认为复杂的精神问题像是抑郁[像抑郁这样复杂的精神问题]很少有单纯而革命性的解释。事实上,分析式沉思(analytic-rumination)的理论仅仅是最新的较为被接受的关于抑郁的解释。其他的理论比如说,“乞求帮助”的理论,提出抑郁是一种从亲爱的人博得协助的方式。同时,“防御信号”理论提出,社会地位的下降之后的绝望情绪帮助防御不必要的打击。我们忙于生气的同时便无暇反击。关于“抑郁现实主义”:一些研究发现抑郁的人有更准确的现实判断并且预测未来的准确性更高。即使每一个理论的提出都有科学依据,目前并无一者能够完全解释这种困扰无数人的疾病。其意义,Nesse 称,沮丧和开心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功能。[在 Nesse 看来,其意义在于,如同快乐一样,悲伤也有许多功能。]  尽管 Nesse 表示他很欣赏分析沉思设想,但他也表示表现抑郁症多样性是不可能的。Andrews 和 Thomson 将抑郁和击感染的发烧进行对比,但 Nesses 说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慢性疼痛。有时候,疼痛源自器官,”他说,“也可能是椎间盘突出或是神经受到积压,这些情况下你能应对问题的根源,但更多情况是没有来源的疼痛,疼痛本身就是功能障碍。”  Andrews 和 Thomson 在回应批评中承认抑郁是漫长的连续体,是个包罗万象的症状。分析理论式( analytic-ruminationhypothesis)或许解释了这些有“紧张性刺激”的患者,然而并不能解释那些并无明显原因或者那些悲伤情绪几年都没有好转的患者。抑郁可以是有用的,但并不意味着它总是有用的。有时症状会急剧失控。问题是,人们把抑郁当作是必须避免或必须治疗的病。我们很想消除这个根深蒂固的想法,并已经不再侮蔑悲哀了。  对 Thomson 来说,抑郁症的新理论已经对他的医学实践产生了直接影响,“那对我来说只是个石蕊测试罢了,”他说。“那些新想法有帮助我更好的医治我的病人吗?”最近这些年,Thomson 已经减少了抗抑郁剂的药方,因为他觉得药物可能会妨碍基因的自身复原,让人们更难解决他们的社交困境。“我记得一个病人到我办公室来说她需要减少她的药物剂量,”他说,“我告诉她如果抗抑郁剂能起作用就没有必要,但是她说有一些事她永远不可能忘记就算服药也不能。‘是的,那药很有用,’她这样告诉我告诉我,‘我感觉好多了,但是我的丈夫仍然是个混蛋,但是现在我至少能够容忍他。’”  重点是女人感到沮丧的原因是源于某些令她感到痛苦的事情。在药物让她感觉到好一些的同时,病情并没有真正的进展。Thomson 对抗抑郁药的怀疑在最近一些质疑药物对于至少中度抑郁症患者益处的研究中得到支持。范德堡大学心理学家Hollon在其2005年的论文中提到:他发现停止服药的抑郁症患者有 76% 的可能在一年内复发,相反,接受认知谈话疗法的患者,复发率为 31%。Hollon 的数据并不是唯一的:一些研究发现用使用药物治疗的患者病情复发率是接受认知行为疗法患者的近两倍。“高复发率表明药物未能解决任何问题,” Thomson 说道。“事实上,它们似乎还干扰了解决方案,导致患者对他们难题的解决感到失望。这些人终身需要服药,这就好像这些人的病情是身体感染,而现在精神病学只能治疗他们的高烧。”  Thomson 讲述了一个被转介到他诊所的大学生。“很明显,这个病人是很痛苦,” Thomson说,“他无法入睡,无法学习。他有一些家庭问题”——他的父母最近离婚了——”他父亲让他去读研究生,给他很大的压力。因为他有抑郁症家族史,标准的治疗会让他马上服药。而在几年前,我会这样做的。”  Thomson 决定帮助这个学生解决困难。“你要做的是迅速完成沉思过程,”Thomas 说,“一旦你告诉人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们就差不多开始好转了。”他引用最近表达性书写的研究——让抑郁者就自己的感受写篇文章,显著缩短了抑郁发作时间。Thomson认为,写作是一种提高自然解决问题能力的思考。“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什么灵丹妙药,"他说,“在很多案例中,治愈阶段又难又长,我告诉那个学生:‘我知道你很受伤,我知道这些问题看似没法解决,但其实不是,我可以帮你’。”      评价沉思分析猜想还为时过早。没人知道抑郁症是不是适应性的,或 Andrews 和Thomson 仅仅是扯了一个符合进化论但缺乏证据只能自圆其说的故事。然而,他们的猜想符合大部分对负面情绪的评估——负面情绪是情感上的回避。甩掉悲哀及其同义词可以看作是积极心理学兴起的典例。积极心理学致力于追求快乐。近几年,好些积极心理学家写了很多畅销自助书籍,比如《快乐方法论》和《真正的快乐》,都在简述“持久的满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背后的科学原理。  负面情感的新研究表示,悲哀也有一系列好处,就是最难过的情绪也有重要的用途。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社会心理学家 Joe Forgas 反复阐述在复杂情况中,负面情感使被试作出更好的抉择。Forgas 认为,其根源在于情感与认知相纠结的本质。悲哀促进“最佳多需求信息处理的策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看完死亡与癌症短片的忧郁的被试能更准确地判断谣言,回想起过去的事,对陌生人也没有很多成见。  去年 Forgas 冒险走出实验室,在悉尼城郊一家小文具用品店进行了一项研究。实验很简单。Forgas 在收款台摆了些小装饰品,像玩具兵,塑料动物,微型小车之类的。当购物者兴奋时,Forgas 测试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尽可能列举有几样摆设。为了控制情绪,Forgas 在阴雨天做这个调查。他播放威尔第的《安魂曲》、Gilbert  和 Sullivan 的电影原声来强化天气的影响。结果很明显,情绪不好的购物者记住了四倍多的摆件。潮湿的天气使他们悲哀,而悲哀让他们更细心留意。    这些心智技能的提升也许也解释了创造性产出和抑郁症之间的惊人联系。在由神经学家 Nancy Andreasen 所领导的一项调查中,采访了来自爱荷华作家工作坊的30位作者的心路历程。他们中的80%都达到了某类正规抑郁症的诊断标准。在 John Hopkins 大学的精神病学教授 Kay Redfield 对英国作家和艺术家个人简历的研究中也发现了相似的情况,即成功人士患抑郁症的可能是一般大众的八倍。   为什么心理疾病和创造力这么息息相关?Andreasen 认为,与抑郁紧密结合的一种“思维方式”,能够让人们更有可能创作出成功的艺术作品。在创造过程中,Andreasen说,“最重要的能力是坚持。”基于Iowa 的样本,Andreasen 发现 “成功的作家就像是永远打不垮的斗士。他们坚持到把活儿做好。”虽然 Andreasen 承认心理疾病的重负 ——她引用 Robert Lowell 对抑郁症的描述 “不是缪斯的礼物” 并形容他是如何依靠锂(译者注:是一种金属,也是治疗抑郁的药物)来逃离痛苦——她据理力争说很多创造力得益于抑郁带来的极大的注意力集中。“很遗憾,这种形式的思考和痛苦无法分离”,她说,“如果你在领域的前沿,你不可避免要受伤。”   再来是自我厌恶的优点,这也是抑郁的一个征兆。当人们陷在螺旋形思维模式中时,他们就会无视自己的成就;心心念念的只是到底哪儿出了差错。虽然这种情况一般与回避和沉默紧紧相连——人们开始失去交流的欲望——但有些具有启发性的证据表明不快乐的状态实际上会提升我们自我表达的能力。Forgas 说他发现悲伤与那些表达的更加清晰更具说服力的句子相关联,并且负面情绪“促成了一个更具体,更宽松并且最终更加成功有效的沟通方式。”因为我们对自己所写的东西要求更为严格,我们就会写出更为精致的散文,字句会在我们的焦虑下被打磨抛光。正如 RolandBarthes 指出,“觉得写作是一个难题的作者才是个具有创造力的作者。” 这个方向上的研究让 Andrews 开始进行自己的实验,他试图更好的去了解消极情绪和分析能力提升之间的联系。他给115个本科生进行了被称为瑞文标准推理测验 (Raven'sStandard Progressive Matrices 简称 SPM) 的抽象推理测试,它需要被试辨别一个大的图形中缺失的部分是哪块。(在任务中的表现很好地反应了智力水平。)Andrews 首先发现的是没有抑郁症的学生在参加测试后,抑郁水平反而有所升高。换句话说,仅仅是一个有挑战性的问题——甚至是个抽象的难题——会引导出细微的恍惚,从而感觉到悲伤。不管是我们正在解决一个数学等式或者心力憔悴都不会有什么关系:要分解注意力是离不开对惆怅的分析的。这表明抑郁症是一种普通的思维过程的某种极端形式,是将我们引导到我们自身问题的某种低落的情绪机制的一部份,就像磁铁对金属的吸引。 但是,这种相似是否真的有效?垂头丧气能帮我们解决任何问题么?Andrews 发现抑郁情感和个人在智力测验上的表现有着显著相关的,至少一旦当被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就会这样:情绪低落与高分相互联系。Andrews 说:“结果非常明显,抑郁情感让人们能够更好的思考。”当然,所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劝说人们接受他们的痛苦,去拥抱绝望带来的激励。如果说抑郁或者悲伤的目的是让我们更加聪敏,那就无视了它的糟糕之处。毕竟,发烧也许会有益处,但我们还是会服药来赶走病魔。这就是进化的矛盾之处:即使我们的痛苦是有用的,从中逃离的冲动仍是最强大的本能。   注:简单心理翻译小组是一个志愿者小组。当时的译者包括:@峰哥何峰 @惊蛰 @简里里 @太白兔斯基 @你才是懒猫 @小黏糕 @番茄斯基 @lazuri @小魔障 @舞兰 @Anonymous @Mr李先生在@now here_ @Peter Han @Mning @大熊吃哈密瓜 @Joyce @猩猩君 @蒲公英与葵 @pb2002     “ 智慧并不是廉价的, 我们需要付出或许痛苦的代价。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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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一年,“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如何帮助自己实现目标?

制定计划并实践计划对于天生喜欢分析,专注细节,喜欢坚持的人来说是比较容易的,而且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享受。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生来如此,比如有些人从小就不愿意一件事情做到底,或者总是完不成规定的任务,这些行为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如果遇到有专业知识的家长就会因势利导,在不伤害孩子自信心的同时培养他实现目标的能力。然而好多家长指责孩子“没有行动力”或者“懒”,用挫折式教育刺激孩子达成目标。 我也是这样的受害者,从小我就在母亲口中的“三分钟热度”,“做事虎头蛇尾”的冷嘲热讽中长大,看着野心勃勃的计划和惨淡的现实结果,我对自己做计划和完成计划的能力感到绝望,也觉得自己做人真失败。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下面是我在这个问题中探索到的阻碍目标实现的几种性情特征和解决问题的相关技巧。下面列出的性情特征并不是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我不鼓励给自己贴标签,因为现实情况是复杂的,可能在一种情境下是一个样子,在另一种情境下是另一个样子,建议结合自己的情况,带着怀疑的观点阅读。 “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的主要特征:   01 抽象性   侧重于“只见森林不见树木”,擅长抓住大的图景/概念,有很多的想法和观点,相对于关注具体的事实更喜欢探索一个事实背后的意义。 这样的一种特征在计划过程中的好处是,很富有创造性和前瞻性,有非常好的点子和目标。 弊端是由于没有仔细的看到达成目标的具体“树木”,可能造成目标空泛,过于理想。 举个极端的例子,“2019年我想要更多的自由”,那么什么是更多的自由呢?多少是更多呢?是希望自己有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呢?还是辞职当自由职业者呢?还是赚更多的钱呢?还是有一辆自己的车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呢?   「解决方法」 把自己的目标具体化。 列出为了实现整体目标的子目标,把它落实到能够指导自己当下行动的程度。如果你知道“为了实现XXX目标,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的程度,并且感到有动力去做,那说明你不光看到了“森林”也看到了一棵棵“树木”。 如果你这样做了,但并没有什么动力,那么你可以进一步的探索是哪方面出了问题。比如,是目标过大?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这个目标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不要怕遇到瓶颈,每一个瓶颈都是有原因的,它们可以提供宝贵的信息反而提供巨大的帮助。     这种特征的另一个弊端是会使人缺乏耐心。 由于对于整体的兴趣大于对于细节的兴趣,非常Abstract的人普遍觉得在实现目标的过程是漫长无聊的,很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有了新的点子然后忘记一开始的计划。   「解决方法」 培养耐心。 与其让自己马不停蹄的一下子完成目标,把目标分成小块,小步完成, 允许自己一天有一个小时或者一周有一天去做设置的子目标。这样做可以避免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体验到停滞的沮丧。        2. 留意自己的成就并为自己鼓掌。我们可能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孤身一人,走一条陌生的路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只要还没有到达终点,感觉可能会告诉你达成最终的目标简直太遥远了,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似的,但如果你有了手机地图,看到你实际走过的路程,看到那个小点点在朝着目的地一点点移动,心理就会踏实些,更加坚定的走剩下的路。朝着目标实现的路并不像去目的地那样能够直观的看到,因此留意自己的成就并为自己鼓掌就更加重要。   02 注意力易转移性 注意力易转移的程度是从小能够被观察到的性情之一,指周围环境有多容易对一个人正在进行的思维和注意力产生干扰。 你是否很容易留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是否从小很难专注的完成作业或家务,因为你经常忘记自己正在干什么?是否一下子对很多东西产生兴趣,抓不住主次? 注意力转移程度高的孩子很容易被家长和老师指责为“懒”,“不听话”,“不用心”,其实并不是这样,他们只是比别人对于周围的环境更加的敏感和好奇。注意力易被转移程度高的人,在执行目标过程中的好处是,擅于发现新的机会,抓住别人错过的东西。 弊端是很容易被新的想法和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而忘记自己的目标。   「解决方法」   把计划清楚的写下来。如果你写下了你的目标,但是忘记自己写在哪里,这也是很正常的,那就多写几份,把它们贴在每天会注意到的地方,如电脑上,冰箱上,镜子上,这样可以在被其他事情吸引的时候,看到自己最初的目标,如果觉得有新的想法和机会,不妨去修改一下最初的目标,这样做就好比有了地图,不用担心自己忘记最终的目的地。        2. 选择适合的工作环境和组织。注意力易被转移性高的人群一般来说不太适合一个人工作,如果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工作的话是非常困难的,去图书馆或有人工作的环境会更好一些。另外找到有着共同目标的同伴结伴努力也会大大提高这一类人群实现目标的可能性。   03 坚毅性   也是性情的衡量标准之一,指一个人多大程度上保持在一个任务上或者对于挫败的耐受度。 也许你会观察到一些孩子很容易开始一个游戏并且开始一个任务就很难放下,尽管这个任务让他们感到很挫败,家长叫他们吃饭也不听,很火大。还有一些孩子开始一个任务比较能够放下,如果遇到了挫折或者感到无聊就令他们失去了兴趣,停止了这个任务。 这样的特点也各有利弊,坚持程度高的人做事情更持久,能够忍受挫败,不达目标绝不放弃,弊端就是给人感觉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够灵活,有可能错失其他的机会。坚持程度低的人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失去兴趣而放弃,但是更加灵活,可能发现意想不到的机遇。 「解决方法」   了解自己的特质,并为自己每一次坚持行为鼓掌。比如跟客服的一次争论,这代表了你勇敢的尝试并坚持自己的主张。每一次都为一些坚持鼓励自己,你会渐渐发现其中的乐趣,并且更加相信自己是可以培养这样的能力。 “你永远可以回头再做”。如果实现目标的过程遇到阻碍,你失去了兴趣,这非常正常,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也许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们永远都不知道road blocker旁边藏着什么宝藏,正好可以放下常规的任务去探索一下。如果你连探索的兴趣也没有,干脆就不想朝着目标努力了也不要紧,不妨放下,记住“你永远可以回头再做”,不管放下的时间有多长,只要回头继续是一种坚持和进步。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你可以在日历上设个提醒,比如“一个月后提醒我继续搜索跳槽信息。” 察觉自己的情绪,学会休息。达成目标的过程是漫长的积累,一个人一下子只能做有限的事情,没做完的,睡一觉再做。学会察觉自己情绪的变化,在感到极端沮丧之前停下来是一件好事。 更关注你付出的努力而不是成就。有些时候“觉得自己不够好”促使我们放弃,这个时候提醒自己没有不需努力就足够好的人,一切专家都需要在某一领域成年累月的积累才能看到最后的成果,如果只是关注最后的结果很容易让人放弃。 其实,总结起来就是“知己知彼”,“知己”—真正的愿意去了解自己,给自己一个客观的定位,我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不感兴趣;“知彼”—这项任务的特点是什么样的,跟自己的特点哪些相匹配,哪些不太匹配,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怎么利用外界的资源和方法弥补不太匹配的地方。在这个过程中你也许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信息,然后创造性的帮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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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你以为“尽力而为”就够了吗?

晚上好 我是简里里,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 最近收到很多封私信 都是关于考研这件事情 其中有一个人来信说:ta说ta考研没有尽力, 而尽管ta比ta同宿舍的朋友还有ta认识的人已经努力很多了 但是ta说自己没有尽力而为,心里很难过。 所以我就特别想在这讲一下关于“尽力而为”这四个字 因为有的时候我们经常听到, 同事老板或者家长老师会这么跟你讲 “你就尽力而为”。 这乍一听是一个挺温暖的话 好像听起来没有什么要求 但你仔细想进去,它里面有无尽的要求 因为什么叫尽力而为? 如果你没有把性命搭上,算不算尽力而为 因为当人们要按照尽力这个模式 去进行的时候 一个人特别容易觉得有安全感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好像有一些虚幻的控制感 因为我一天24个小时,8个小时睡觉 有16个小时我全部用在 坐在自修室里面去学习了 这叫不叫尽力? 你可不可以只睡7个小时 可可不可以只睡6个小时 可不可以只睡4个小时 在尽力而为这四个字里面,它挤兑掉的是你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局限 所有你渴望的你想要的那些其实是合理的人性的需求 在这都看起来非常的令人不堪和感到羞耻 因为除非你搭上性命,否则你没有办法向任何人来证明你尽力 所以在这我想说: 你所有那些人性的需要、你的渴望、你的愿望都是重要的 希望你能够允许自己接纳自己 做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有渴望,有局限的普通人 这样最幸福。 我是简里里,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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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像大学里很多情侣那样,他们在毕业那一年分手。女孩头也不回地奔向新生活,但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上岸的落水者一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我总梦见她”,他说,“我梦见我们还是大学时的样子。我骑着单车,她坐在我后座,天气很好,好得就像我们还会有一个漫长的未来。”   他是我的好朋友。后来想一想,生活中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当感情破裂后,主动分手的一方已经不再爱了,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恋情,此时为了缓和气氛说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这样的话;   而“被分手”的一方因为还爱着,还留恋这段感情,自然就答应了“朋友”这个身份,带着侥幸的希望,继续着这场无望的单向虐恋。     有时候,念念不忘,未必有回响。   因为此时双方对关系的定位已经完全不同。   主动分手的人已经马上转变了角色,从一个恋人的身分变成普通朋友,并且重新规划了属于朋友的关系界限和规则,例如:   我们不再是恋人了,我有自由可以选择我今后的交往对象;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不要单独相处; 没有必要经常联系;   而另一方显然在答应做朋友的同时还怀揣当恋人的幻想,并作出一系列与对方的界限不符合的行为:   渴望知道Ta的一切,并奋不顾身去靠近   被分手的一方通常还习惯于原有的关系模式: 渴望每天知道对方的行踪; 习惯睡觉前说一句“晚安”; 希望没事的时候要彼此通电话; 逛街时看到什么都会想买个送给对方。   而此时对方会感到很不舒服:“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做很不合适!”   于是开始躲、开始拒绝甚至发脾气。而越是这样,被分手的一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Ta最近去哪?” “Ta今天在干嘛?” “Ta跟谁在一起呢?” “Ta朋友圈里这个人是谁?”   甚至会想尽办法制造靠近的机会,在大街上拦住对方,乞讨般地说:“我们再坐下来谈谈好不好?我想和你谈谈”。   陷入“可能”的幻想和期待里   被分手的人会不自觉地陷入和好的幻想里,甚至希望对方过得不好,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通过各种消息,打听到Ta的新恋情最近有裂痕,好像分手了,为此感到莫名开心。   “如果他们分手了,会选我吗?”   “我努力对Ta更好,有一天Ta是否可能回心转意?”   自我感知麻木   最糟糕的是,他们可能已经看不见眼前的生活了。离开他们的人们,把他们对生活的兴趣也带走了。   生活中无法有别人的使他们感兴趣,和那个人无关的事他们也不想理会。他们甚至开始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拒绝和冷漠,在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另一段甜蜜幸福的感情时选择压抑自己的悲伤,   “只要我还爱你,你爱不爱我无所谓”。     此时双方对关系的期待是不对等的,而被分手的人因为还深爱着对方,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很卑微,在不对等的关系中继续付出和委屈自己。   这种痛苦,在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自己却无法放下。   最近,身边有个朋友正是处在这个阶段,痛苦不堪,跑来问我:“我要怎样才能走出来?明知道他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这么死皮赖脸地忘不掉他?”   正常的爱情关系中,双方爱的需要是相互的,每个人在付出爱的同时也渴望得到回报,但是这种情况下,人们却甘愿委曲求全,这是为什么?     1. 自我价值缺失   自己价值感完全建立在一段关系上,这恐怕是大部分感情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时候的人会心甘情愿依附于另一个人生存着,并且不管对方是否在乎自己,只要沉溺在感情里自己就会舒服一些,如果无牵无挂了,自己反而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   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拖累”,它表面上爱的很无私,实际上是因为把自我价值建立在被拖累上,害怕完全离开这段感情后会丢失了自己。有趣的是,拖累的反义词并不是独立,而是互相扶持。   当感情中相互依靠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时,单方面的爱终究会让双方两败俱伤。    2. 不切实际的预期   这样的人普遍都有这样的期待:“只要我还足够爱你,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甚至觉得等对方的下一段感情告终时Ta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致那些不愿上岸的落水者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在每一次同我倾诉完心情以后都要问我,“我该怎么办?”遗憾的是,在岸边的我,除了陪伴和倾听,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或许以下这些研究,能让那些正处于痛苦中的人,稍微好受些:   1.痛苦不会那么久 人们往往会高估失恋之后的痛苦,以及这段痛苦所持续的时间。但有研究发现,人们失恋以后遭受的真实痛苦远没有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深,也没有以为得那么久(Eastwick et al., 2008)。   也许痛苦是必经之路,但好消息是,你不会痛那么久。失恋的苦海,它会比我们以为的那样,更早干涸。   2.Ta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潇洒 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爱情对关系中双方的塑造和改变往往是同时的,而分手对双方的伤害和代价也往往是共同的,不会因为谁先提出分手就付出更少的代价(Mattingly, Lewandowski, & Mcintyre, 2014)。   对于被分手的人来说,愿意放下一段感情不仅仅是成全对方,也是成全自己;而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以及感情中的成长,则是双方共同拥有的。   所以用不着觉得“亏”,用不着觉得“被浪费”,在这段感情里谁得到的都不少,谁付出的也都不少。   3.肯定Ta比贬低Ta对自己更有益 很多研究都普遍发现,对过去感情中美好的回忆进行重述会增加当下的幸福感,也有助于从伤痛中恢复。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当我们表面上贬损前任,内心却藏着Ta的好时,对自身的伤害是最大的;而如果我们愿意承认并且肯定前任的好,反而有助于缓冲抑郁和伤痛(Imhoff & Banse, 2011)。     共浴爱河的人离开了,爱河变成了苦海。或许每一个在苦海里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段不愿上岸的时间,但在岸边,会有一个人等你上岸,陪你继续前行。   “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但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参考文献: Eastwick, P. W., Finkel, E. J., Krishnamurti, T., & Loewenstein, G. (2008). Mispredicting distress following romantic breakup: Revealing the time course of the affective forecasting error.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44(3), 800-807. Mattingly, B. A., Lewandowski, G. W., & McINTYRE, K. P. (2014). “You make me a better/worse person”: A two‐dimensional model of relationship self‐change.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1), 176-190. Imhoff, R., & Banse, R. (2011). Implicit and explicit attitudes toward ex‐partners differentially predict breakup adjustment. Personal Relationships,18(3), 427-43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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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与修复之间,隔开的是承认

佛家说,人生来就是受苦的,为了减少苦,人生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克莱因客体关系的观点与此有相通之处。 按克莱因的观点,人生就是一个不断修复早年创伤的过程,所谓成长,就是不断修复痛苦体验,发展爱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人生也的确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常常有人留言给我: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无法改变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改变的办法? 我很肯定的告诉他:       这个办法我给不了。 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并不来自他懂得了多少道理,而是来自他对生命的理解发生了改变,对已对人的情感态度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往往是从看到生命过往中曾经发生的一切,理解这一切对自己的影响开始的。 如果只是按照道理和方法去改变,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只是,搞不好,这些道理却反而成了一个强悍的超我型统治者,反而会增加冲突和痛苦。 有人会说:       我早就看到了呀,都是我早年的经历,我能没有看到过吗? 是的,我们往往是可以从事情的某一个角度入手,看到和感受到很多。 但是这个世界如此之复杂,相同的事物,共同的经历,真正落到每个人头上时,每个人的感受和理解,却非常非常的不同。 而我们人类都倾向于以自己的经验作为考量事物的标准,这就难免让我们自己的感受失于偏颇。 或者说, 对于我们自己来讲,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的理解和感受是非常正确和真实的。 但是一旦放入一个更广的环境中,一旦加入其他的原素进来, 可能又是非常脱离现实的。 所以很多的时候,我们是难以真正清晰的“看到”的。 也正因为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交流的过程使双方看到彼此成为可能。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常给我的来谈者说到的一个例子是:       现在,假如我手里有一个苹果,你从你那里看,发现它是红色的;       而我从我这里看,我看到它是绿色的。       如果我们现在起了争执,你说苹果是红的,我说苹果是绿的,那我们说的其实都是对的。 我们生活中的痛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 我们坚信我们看到的是真相, 而别人与我们的不同,会让我们感觉不被理解和承认。 被我们重要的人拒绝,是我们生命中非常强烈的痛苦, 而让我们痛苦的人,本意也许并不是想伤害我们, 也许他们以为他们只想让我们知道真相,他们看到的真相, 实际上让我们感受到的,却是伤害。 我曾目睹过一个家庭中 两代人之间的冲突 。 女儿跟母亲谈到自己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疏忽而给自己造成的痛苦,母亲一下子就暴怒了, 对着女儿大发雷霆:       “我一辈子为你操碎了心,到头来你只会怪我这里做得也不好,那里做得也不对,想想我这一辈子真冤,你嫌我没有给你爱,可是谁给过我呀!” 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可是,这些年,这就是我最痛苦的地方!” 对于一位没有得到过爱又试图向女儿付出爱的母亲来讲,她接受女儿这些话的确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她的委屈和无助需要被看到;同时她的暴怒,无异于否认了女儿的痛苦,而这样的否认,也会更增加了女儿的痛苦体验。 对于这对母女来讲,她们缺少的就是同时看到苹果既有红色,又有绿色的能力。 在她们的世界中, 如果你有道理,就意味着我做错了; 如果我是有道理的,你就不应该痛苦。 所以, 母亲内心就会缺少了允许女儿表达痛苦的能力, 而女儿的内心,也缺少了意识到母亲也并不完美的能力。 正是这些缺少, 让她们都没有办法意识到对方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而对方有痛苦也并不意味着自己的痛苦是要被掩盖的。 只有当她们的痛苦都得到承认时,她们才有可能放弃说服对方的冲动,才可能真正将情感放到修复自己的工作上来。 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曾与我一起工作过的一个女孩。 她在 亲密关系中 出现了很大的困难,她很怕自己交往的男孩子比自己能力强,因为她的成长经验中,比她强的人会歧视她、伤害她。 所以她与男性或权威的关系中,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直到有一天,她生了一场重病,但是她没有取消那天的访谈,而是如约来到咨询室里,她蜷缩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 我问她今天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取消我们的见面,她不断向我控诉她的男友在她生病后一点都不肯给她照顾。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问她:       “你的痛苦他是看不到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看到过你的痛苦,那今天你这么难受还坚持来到我这里,你的痛苦希望被我看到吗?” 她很伤心的哭了,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与我保持战斗,而是慢慢开始发展出对我的依恋。 其实很多年以来,她一直呈现给周围人的,都是一副强大无比的样子。 不仅她周围人很难感受到她对被照顾的需要,她自己也不允许自己需要别人。 当她否认自己对别人的需要时,她也只能否认自己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一直到她实在撑不住了, 一直到她相信我看到了她的痛苦, 而且她也并不会因为被看到而被伤害时, 她才开始一点点承认自己对他人的需要, 当她有能力承认这些的时候, 她与男友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得到了改善。 对我们人类来讲,“不看到”(否认、压抑、合理化等等防御方式)可以在某些时期成为保护我们远离伤害性体验的一种方式, 但随着生命时期的变化,有时候这些保护会失效,甚至成为阻碍我们享受生活的方式。 有些痛苦恰恰来自我们没有及时调整和发展更加适应当下的保护方式,过去的、不适应的方式就会因其僵化,而成为一种阻碍或伤害。 而如果我们要 做出改变的努力, 第一步就是要发现这些阻碍的地方, 也就是需要我们有勇气承认我们人格中与现实脱节的地方, 承认我们的痛苦背后存在的功能不良的地方, 当然,也承认痛苦本身。 只有当我们真正有勇气承认这一切的存在,我们才可能做出选择: 是继续保持原来已经熟悉但是让我们痛苦的方式? 还是试着冒一些险,去探索一些新的可能? 所以,我们的生命状态某种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自已如何取舍,我们自己才是塑造我们自己命运的人。 如果我们并没有做好改变的准备, 并没有做出改变的选择时, 来自他人的多少建议,多少方法, 都是不会发生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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