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庭的健康更重要,还是家庭的完整更重要?

  我们无法脱离“人”来讲家庭   家庭无非是人的组合,无论结构完整还是缺失,健康还是亚健康,关键都在“人”,以及人所处的情境。忽略家庭中的人而只谈结构完整或健康与否,都是个伪命题。   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是复杂的,既有成人之间的爱情和亲情,又有亲子之间的舐犊之情,同时又有双方大家庭的血缘关系和连带关系,牵一发而动全局。   打个比方,夫妻离婚了,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感情破裂,但并不意味着这两个人从此再无交集,孩子还有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这两人不是夫妻,但仍然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双方家庭也依然有来往。   这种情形下,结构不完整,对孩子的影响远远小于夫妻反目,天天吵闹但就是不离婚。   然而,现实中家庭的情况,尤其是离婚的现状却并没有这么乐观,有些夫妻离婚后,双方并不愿承担起父母的责任,或者因为再婚而难以继续对孩子的责任和关爱,孩子在父母离婚后失去了家庭,和双亲关爱,形同孤儿。   这种情形下,孩子宁可父母天天吵架也不愿意失去家庭的庇护,然而孩子并没有选择权。哪种家庭对孩子更好,不如说,哪种人对孩子影响更好。     所以说要看人,同样的家庭破裂,两个心智较成熟的人与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他们的处理方式可能天差地别,对孩子的影响可能不是一个级别。   同样的家庭完整,有的爸爸妈妈相互理解,对孩子关爱有加,也有的,虽然不离婚,婚姻却形同虚设,TA是孩子,又不是傻子,能感受不到吗?   因为人很复杂,而面对复杂的问题,人的本能又习惯于简化问题以便形成概念,这更符合经济法则,即用最小努力获取最大收获。   所以,一个关于人的成长和幸福的系统问题,可以被简化成无数个量化的、是与否、黑与白的问题:是家庭健康重要还是完整重要?类似的还有:是母子共生更糟糕还是父女共生更糟糕?是嫁个高情商人好还是嫁个高智商男好?......这些一分为二,只能以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统统都是这种简化思维的产物。   事实上是,这些问题,只是我们希望快速形成理解得出结论的愿望罢了,它们都不解决问题。       真的是为了孩子吗?   父母其实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只要生下孩子,男人女人自动变身成为父母,成为父母需要经历复杂的心理发展过程。   有的人,可能真的学不会,可以设想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清楚,内心焦虑恐慌,疲于奔命,不知道为何而活的时候,你要求TA成为一个内心坚定有爱的父母,实在是难了点儿。   作为一个要在社会上立足的成年人,社会压力和经济压力当然会直接对我们产生影响,也决定我们能做多大程度的选择,这一点,无论是不是父母,都不能幸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父母,有孩子要养而对你特别友善一点。   无论男女,我们出于自己的原因:不愿放弃婚姻红利,牵扯太多复杂利益,离婚成本太高,懒得费事,经济不独立,人格依赖性强......等,选择了宁愿忍受一个糟糕的婚姻也不愿意离婚。   但人是合理化的动物,我们会本能地为自己的选择找理由:我是为了孩子,这并不是我的选择,我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忍让的,如果没有孩子,我早就......好像如果没有孩子,ta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却因为孩子,只能委屈在一个糟糕透顶的婚姻中。   当孩子成为“替罪羊”,大人的心理压力会得到一定的释放,更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现实。也有的时候,我们得承认,他们就是有一个糟烂的人生,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都不能改变他们持续地把人生过成一系列的烂片合集。   有这样的父母,无论他们离婚还是不离婚,孩子得到良好抚养环境和关爱的概率都不大。       父母要为孩子的未来承担多少?   现在很多的理论都认为,孩子其实父母的“背锅侠”。大部分父母遗留下的问题,都注定要落在孩子头上,父母作为普通人,自身困境越难以整合,问题越多,孩子的处境也就越艰辛发展也就越困难。   我们总有一种误解:好像孩子(无论大小)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的原因,只有他们改变了,家庭美满了,孩子的问题就不会有,从此就幸福圆满了。   这里的假设是:父母是万能的,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超级大好人,成为理想中的父母,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不愿意,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改变。   这样的结论太简单了点。   首先,孩子作为家庭系统内的一部分,呈现家庭的问题和特征,是系统内不可少的程序,也是基因的凸显。孩子年龄越小,越容易被家庭影响,这种影响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弱,到了青春期,孩子们更多受同伴的影响,并开始转向其他偶像了,也就是说,朝向家庭外发展是每个人的必然发展过程;   其次,父母不是超人,他们带有自身的局限甚至缺陷,除了少数例外,多数父母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以毁掉孩子为己任,他们更多地是限于自身的局限,没有能力做到,父母最终是远远落后于孩子的发展的啊,他们也最终会被孩子抛在身后,看着孩子去往他们不懂的地方。   理论上讲,健康的人格当然更适合做父母,但健康的人格能等于爱吗?   有的父母经历过大的创伤,几经受难,他们也许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健康人格,但他们从自己的苦痛中学会守护孩子,不让自己的悲剧在孩子身上重演,他们可能做得并不好,但他们对孩子真切的爱是流动的,哪怕有时候做得过火。   家庭关系内是以爱为核心流动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有爱的交流,彼此信任,这才是重要的。     你自己更重要   作为孩子,我们要背锅,也要抱怨,这是自然的。抱怨是孩子的专利,因为孩子弱势,尚没有能力反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可以对“坏父母”终其一生怀有怨恨。怨一时,那是自然反应,怨一生,除了家庭因素,那就一定存在着其他因素了。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见过许多孩子,生活中在最艰辛的家庭环境中,背负着贫穷重担,父母离异,家庭矛盾,亲戚嘲笑等等,他们仍然在用最大的努力去奔跑,挺过一关又一关,考上心仪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能力自我照顾,有能力体察他人的苦难,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中活出了最好的样子。往往是没有烛火的孩子,跑得更远。   作为一个人,是否能发展顺利,有更好的人生体验,当然取决于你是否幸运地拥有心智成熟的父母和家人,但更取决于:你是谁,你想要成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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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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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缓解羞耻感(Shame)的案例

  先不谈羞耻感的历史,就我的理解和认识,羞耻感在社会环境中,起到了在法律范围之外,规范人的行为。做了侵犯或冒犯他人的事,羞耻感可以惩戒和预防此类行为。可是,在咨询中看到的羞耻感,常常是相反的情况。一个年轻女孩,因为她的性癖好而羞愧。性行为和癖好是私人领域的事,而且她的癖好没有涉及伤害自己或他人。又或者,因为被前男友暴力和精神虐待而多年来感到羞耻,不敢谈起当年的事。有一部分的虐待和创伤受害者感到羞耻,这些受害者包括性侵受害者,家庭暴力,或者目睹暴力,等等。一些治疗创伤的理论对此的解释是,创伤超出人的承受范围,短时间剧烈的刺激,会让人迷惑和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唯有怪到自己身上,才暂时作为自己受伤的名目。罪恶的自己比危险的世界,让人感到比较安全和易于生存。好多受害者都有此应激,而不是和智力、阅历或能力有关。长期来说,羞耻感常常让人痛苦难当,想要隐藏和避免谈起,长此以往,就像感染的伤口,越捂着越发炎。     咨询中观察到,这种非常理的羞耻感到了不可承受的程度时,常常不会起到阻止或预防行为的作用。一个来访者因为怕被别人说自己深陷一段被利用的关系中,感到羞耻,而不敢离开这段关系。不离开就不会坐实男友糟糕和自己的愚蠢到被利用的推断。他认为别人觉得他愚蠢,而且他自己感到羞愧(愚蠢这个词是他用到形容自己的词,非咨询师的评判)     有的人,进入到一个情绪行为的恶性循环。有的性瘾者因为缓解自己的无助郁闷,而实施性瘾行为——>羞耻—>羞耻加剧对自己的失望和抑郁-> 进而用性瘾行为得到的短暂快感而缓解抑郁的愧疚,如此往复。这是Dr. Patrick 根据他和性瘾患者的多年工作发现。     感到羞耻,不等同于应该被羞辱。施暴者施加暴力在受害者身上,而没有伤害别人受害者应该感到羞耻?难道小偷偷了你的钱,你理应羞愧难当?逻辑说不通,也经不起推敲。对于另一些情况,羞耻感不会起到停止有害行为的目的,所以是无益的。咨询师和这些来访者一起创造一个安全的,无评判的环境。当觉得安全,渐渐开始尝试敞开心扉。 有时,当来访者听说和他们一样经历的人有同样的应激反应和想法,阻挡光明和羞耻感的墙就裂了小小的口子。介绍给来访者相关的互助会和相关的研究,也让羞愧的感觉开始瓦解。有时,我会指出他们话语中的逻辑,比如“他、她侵犯了你,而你应该被当做犯错的那个人”。探讨羞耻感带来的影响。这些工作经过很长时间才能被来访者接受。理智上会比较快的接纳,可是情感做到确信“我不应得羞愧”,需要比较长时间。我会尊重来访者的节奏,避免二次伤害。   觉得别人会说他愚蠢的来访者。我会帮他看到,他认为别人怎么想他的,也许不是最符合现实的,也许是多种可能的一种。阅读别人的想法,可能出于他自己的以前偶尔的经历或预设。会问,别人会不会对他有其他的看法? 比如“除了用愚蠢这样严厉评判的词,别人、你的家人会不会在担心你,信任你,想对你说其他的话”?和他一起列出他聪明顽强的例子。并且,问问如果换一种想法,他的自我感觉有没有变化。他后来说,有可能他家人会说“谁都会做错误的决定,我知道你在努力找到出口,我们爱你”。我觉得Avoidance keeps shame alive。正视羞耻感,能消减它的影响力。越是把它放到明面上,它的力量就越小。 * 本文所涉及的案例信息,均遵从保密原则加以模糊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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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让并不意味着受尽委屈

这是一篇我发表在2014年《学前教育》杂志第七八月合刊上的文章。 关于孩子太谦让的问题解答,希望给有需要的家长一些建议和启发。 提问:教育孩子谦让的困惑 我孩子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孩子,喜欢和小朋友在一起,可能是从小就告诉他要和小朋友们分享玩具的原因,他总是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玩具。 随着年龄的增加,好几次我都发现,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抢他的玩具,直到将他的玩具抢光,每到这时,我都会观察他的反应,他最开始都是向我投来求助的眼光,我对他说:你觉得自己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孩子见得不到我的帮助,尽管也很不情愿,但每次都是自己放弃了,跑去玩别的玩具。直到今天,孩子快五岁了,从来不会去抢夺,例如两个孩子都拽着秋千要玩,僵持一会儿,肯定是我儿子放弃,不高兴地又去玩滑梯了。 我不知道这样教育孩子对不对,会不会让孩子变得懦弱胆小呢?请专家指点。 ——展展妈妈   专家解答: 展展妈妈: 你好,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一起探讨该如何让孩子树立正确的谦让的好品格。 从你的字里行间,我能深切地感受到你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妈妈,孩子从小在你的教育下非常的友好而开朗,相信快到五岁的小朋友在幼儿园一定拥有很多朋友,受到幼儿园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 你在来信中提到的问题是,孩子是不是过于谦让了?周围的孩子都有点霸道,我家的孩子这样长大后会不会该争取的东西也不知道争取,会吃亏阿?在你的来信里,我感受到了一丝担心,而这个担心在拥有高学历,有着西式育儿理念的父母中间,经常会遇到。那么我们该如何正确地看待孩子的谦让问题呢? 一.让孩子产生明晰的物权观念 首先,根据心理学家皮亚杰的儿童心理发展观点,2-6岁的孩子处于前运算期,这个时候孩子的思维特点以自我为中心,他们很难从别人的角度看事物。尤其是当孩子到了2-3岁左右人生的第一个叛逆期的时候,孩子会对大人说“不”,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独自享有,不愿意跟其他人分享。这个时候重要的不是强迫孩子分享,而是理解孩子正处在独特的发展阶段,并尊重他的心理需要。 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 让孩子产生明晰的物权观念,明确地划分哪些东西是他的,他的东西可以不用跟其他人分享,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有孩子在充分地被满足了这一需要的时候,再慢慢地引导他跟别的小朋友分享的快乐,让他主动地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大人尤其要注意的是: 在这个阶段,如果孩子自己的东西被别的小朋友抢走,大人需要温柔而坚定地支持他,告诉他你可以要回来,这是你的东西。也可以协助孩子,教教他有哪些方法可以把玩具拿回来,必要的时候,大人还可以跟对方小朋友协商要回孩子的东西。要让孩子知道父母会支持他,他的东西他自己拥有支配权。这样孩子的安全感和界限就会慢慢地培养起来。他长大后既不会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的),也不会让别人随便拿他的东西。 所以展展妈妈,对于孩子分享这件事,你是不是有点着急了呢,孩子向你求助的眼神充满期待,如果是他的玩具或者他先玩的东西,在他还没有力量保护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去支持他一下吧。这个道理其实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也不太容易,尤其是当另一个小朋友的父母是我们自己的朋友或熟人的时候,好像帮着孩子拿玩具大人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克服自己的心理,跟朋友做好沟通了。 二.教会孩子解决问题的方法 孩子在跟别的小朋友玩的时候,大家都想玩一个玩具,这时发生了矛盾该怎么办呢?相信我们很多父母都会遇到这个问题。就像张展妈妈在来信中提到的:两个小朋友都想玩秋千,可是秋千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该怎么办呢? 一般在公共场合,我们遵循先到先玩的原则,这个跟大人世界里的规则是一样的。后到的小朋友需要等待。但如果我们的孩子先玩秋千,可是被后来的小朋友挤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鼓励孩子勇敢地把自己的不满和要求跟小朋友表达出来。刚开始我们可以陪着孩子去跟小朋友讲道理,如果小朋友不让,这个时候要充分允许自己的孩子把不满的情绪发泄出来,并跟他说:妈妈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别的小朋友不遵守规则是他不对。相信孩子经过几次这样的事件,胆子就会越来越大,以后自己慢慢地就会有能力表达自己的合理需要。 如果两个孩子同时想玩这个秋千,谁都不让,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引导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 首先可以先试着体会一下他们的心情:你们都想玩秋千对不对啊?这个秋千可真好玩啊!你们都着急想先玩对吗? 然后,慢慢引导:可是如果你们都抢不但都玩不成,而且还容易把秋千抢坏哦,如果你们都想早点玩,一起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 这时孩子可能会七嘴八舌地说:让我先玩不就行了;或者,我们一起玩,我坐着你推我;或者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谁先玩;或者我们一起坐秋千!孩子们的点子通常超出我们的想象! 最后,我们可以帮他们筛选一个最可行且安全的方法,比如一起玩!然后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坐!因为是孩子们自己想出来的办法,相信他们一定会愉快地接受。 当孩子学会了这种协商解决问题的方法,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他们就可以自己去解决了。 三.引导孩子品尝发自内心的分享的快乐 当孩子有了明晰的物权观念,知道他的东西别人不可以乱动,也知道如何跟小朋友在发生矛盾的时候解决问题,我们就可以慢慢引导他关于分享的快乐了。 我们可以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孩子,或在家里给孩子发一些健康的零食,请他分享给家里人,当孩子听到家人对他充满感谢地说“谢谢”的时候,心里一定美滋滋的。我们还可以在朋友家庭聚会的时候,主动多带一些事物分享给别的家庭,当别人跟我们说谢谢的时候,我们自然流出出来的满足孩子会很敏锐地捕捉到,我们也可以跟孩子谈谈心:当妈妈把食物分享给朋友,朋友跟妈妈说谢谢的时候,妈妈心里很开心。 要让孩子在潜移默化中学会分享和感恩。这时,孩子自己就会慢慢知道:原来我把自己的食物或玩具分享给别人,可以获得很多食物和玩具本身没法带来的快乐!那么他就会从心底里爱上分享这件事,这个心态一旦养成,孩子会受益终身!而强迫被分享的孩子,长大后心里总会有一块缺憾,跟别人分享时体会到的不是快乐,而是对于别人回报的期待! 最后,谦让固然是个好品格,但每个孩子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们只有在尊重孩子这个人的基础上才能跟孩子形成良好的亲子关系,才能影响到孩子养成一些好的习惯。许多父母都希望孩子能谦让,以便在长大后形成良好的人际关系。殊不知,即使是好习惯也不能在强迫中养成,否则会引起孩子内心的一些冲突。 教育孩子是一个影响的过程。就像云朵跟云朵的亲吻,才会下一场滋润万物的春雨!最后祝愿你跟孩子的亲子关系越来越和谐,孩子身心健康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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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是什么

文/@简里里 (原载网易公开课) 我做咨询师接待的第一个来访者,坐下来跟我说了下面的话: “早上很难起床。我只想蒙头大睡,藏起来谁也不见。我不想和任何人讲话。我不想吃东西,也瘦了很多”。 “没什么事情能让我提起兴趣。我一直都觉得很疲倦。晚上一直睡不好。但是我得咬牙坚持,因为我得去上班,还要照顾家庭。我觉得很无望,看不到任何好转的希望,也觉得没什么能够好起来”。 “我觉得自己很糟糕,我像是老了一样,什么都记不住,事情也想不明白。我脑子里面全是消极的东西,我努力地想要积极一些,但是做不到”。 “我觉得很绝望”。 这几句话,在我后来做咨询的几年里面,能够被临床诊断为“抑郁症”的来访者,用不同的方式、不断地重复讲给我听。 在这个“抑郁”漫天飞的时代,我们来一起看一看,什么是“抑郁症”。   抑郁症的症状 情绪持续化低落。觉得空虚,没有价值感。 人们对抑郁症有一点小小的误会,总是以为抑郁症的患者每天都是“难过”、“伤心”的。实则不然。有一些抑郁症患者,更准确的描述是:觉得空虚、毫无价值感。而“抑郁”的反义词也并非“高兴”,而是“有生命力”。 这个“持续”,其意义更多的是,每天都是这个样子。   对周围一切事物都失去兴趣。 重点是,对一切事物都失去兴趣。我们一般会问来访者,说,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周末喜欢干嘛?典型的抑郁症来访者会说,我以前还去打球,现在提不起兴趣了……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而我有些朋友,跟我叽喳许久,声泪俱下,说自己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了。收拾包时候,忽然两眼放光,说,我带你去吃雍和宫附近的泰国菜,超好吃!   食欲激增/丧失,体重明显变化 人的情绪总是跟食欲有关。更严格的诊断是,体重在一个月内有超过5%的变化。 刻意减肥、增肥并不计入。 更意外的是,有些抑郁症的来访者,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面,并不能感受到自己体重真的有变化。   睡眠出现问题,失眠/嗜睡 很多人最初来到咨询室,不会说“我抑郁了”,而常常会说“我最近晚上失眠”。有一个研究说,失眠有三个阶段。第一个是你很难入睡,而后会发展为夜里反复醒来,第三个阶段是早醒无法入睡,即你可以入眠,但凌晨3、4点钟醒来,但只能清醒至天明。   行为发生改变(烦躁/行动缓慢) 抑郁症的患者,往往行为会发生旁人可以观察到的行为变化:行动和思维变得迟缓。在这里强调的是,他人可见的“改变”。比如以前挺干净整齐的一个人,忽然变得邋里邋遢,蓬头垢面。以前挺机灵的一个人,最近思维特别混乱。   疲劳,没精神 抑郁症,粗鲁地说,它是种身体疾病。就像你得了肺炎会发烧一样。得了抑郁症,你身体里面的化学物质会发生改变,让你觉得疲劳,没力气。有些抑郁症的患者一天睡22个小时,仍然觉得很疲惫。 也因此,跟抑郁症的来访者说,加油!去锻炼!去交朋友!要坚强!你可以的!这就像跟骨折的病人说,加油!去跑步!咬咬牙!你可以的!一模一样。   自我评价低,消极思维 这似乎也是不能控制的。没有人愿意消极思维,而且抑郁症的来访者,会努力地、想要更积极一些,甚至会因为自己的“消极”而不断自责。 但这是抑郁症的症状,更宽泛一些说,这亦是身体里化学作用的结果。其实是超出抑郁症来访者自己控制的能力的。   思维迟缓,注意力不集中。 就像你加班加了三天三夜。你头晕、想东西特慢、注意力怎么也没办法集中,感觉一样。 我听到更有趣的描述是,就像健康时候,你想事情能想一个圈,甚至两个圈,抑郁的时候,想一半,圈圈就卡住了,回头连刚才在想什么,都记不住。   有死亡的念头。 死亡的念头会反复出现。当你以上的症状都出现的时候,失去“生命力”,人很难再对生命有留恋和兴趣啊。   持续两周以上。 这是个更关键的标准。有时候女生生理期的时候,以上大部分症状都经历一遍。或者生活中遇到些事情,使得你有那么两三天滴水不进哭泣不止。但是,倘若你出现以上很多症状,每天如此,持续超过两周。请一定寻求专业的帮助。   美国精神分析学会有一个提醒,如果你出现 01 情绪每天都低落、空虚、没有价值感; 02 你对周围一切事物都丧失了兴趣”,持续两周以上; 世界卫生组织的提醒是,如果再加上 03 疲劳、思维迟缓; 这三项中出现任意两项,而持续两周以上,你就处在罹患抑郁症的高风险之中。请一定去专业医院寻求诊断和帮助。   抑郁症亚类型 前面讲的,都是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更规范一些的翻译应该叫做“重度抑郁障碍”。这是我们常常见到的,也是我们每每谈到“抑郁”的时候,自然而然想到的一种。 但其实抑郁症还有一些其他的亚类型。   恶劣心境 恶劣心境更有点人格层面的意味。患者的症状不如重度抑郁症那么严重,不至于过分影响生活。但是情绪长期不好,亦长期消极。长期到以至于,身边的人,甚至患者自己,都认为“这就这么个人”、“TA就这样”。 诊断标准之一是要持续两年以上。 而恶劣心境的患者,有极高的重度抑郁发作的可能性。这时候就叫做“双重抑郁”。 而好消息是,恶劣心境和重度抑郁一样,其实是可以治疗的。   双相情感障碍 双向情感障碍,情绪有两个方向。躁狂和抑郁在来访者身上交替出现。 躁狂发作的时候,人会感受到极端的兴奋、充满能量、自信而无所不能,严重时出现幻听、幻视的症状,甚至不能觉察自己的行为。而在抑郁发作的时候,人觉得绝望、无力、无欲,自己一无是处。 不同于重度抑郁,抑郁只是让人更难过,而当双向情感障碍发作时,在躁狂的状态下实际上人是感觉更愉悦的。而往往只有在抑郁状态发作的时候,双向情感障碍的患者才会觉得自己需要求助。 作为一种疾病,它亦是可以治疗的。但是临床上,给双向的药物和抑郁的药物不同。治疗重度抑郁症患者的药物,对于双向情感障碍的患者来讲,是有害的。   季节性抑郁 顾名思义,因为季节引起的抑郁。而且只在固定的季节发作(往往指冬天日照很短的时间和地区)。以前看过一个研究说,英国的季节性抑郁发作很多,我猜想北欧国家更是如是。 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最冬天的冬天,早上10点天亮,下午3点天黑。起床做了顿饭,还没刷碗天就黑了。没办法不抑郁阿。 对于季节性抑郁,治疗方法中有一个方法特别可爱。有人研制了一种发射光像太阳光的灯泡,让患者每天在灯泡下面照一段时间,假装是晒了太阳。就像北极熊爬出洞来,伸个懒腰,晒晒太阳。   关于诊断和救助 在诊断里面,抑郁症被归类为精神类的疾病。关于抑郁症,我们无法用一个直观单一的方式给予诊断,比如做一个血样测试(尽管有了新的研究但是仍需进一步的研究确认),或者把人放在一个什么机器里面,扫描便知其病情。时至今日,我们对于抑郁症的诊断仍然只能依赖于精神科医生对于患者症状的问诊。 我在上面罗列了这样多的症状,也请千万不要认为,人只有严重到对生活完全丧失兴趣,才值得去寻求帮助。更常见、但确实不幸的事情是,抑郁症的患者往往很聪明亦很努力,他们常常在有初期症状的时候,咬牙坚持,认为自己大概只是矫情事儿妈,挺一挺就过去了。他们甚至更苛刻地要求自己像个健康人那样生活、工作。 而更善待自己、善待生活的方式是:倘若当你感觉不适,请及早寻求专业的诊断和帮助。就像口渴了要喝水,骨折了要养伤,抑郁症作为一个生理、精神可见的疾病,它值得你认真地给它一剂药方。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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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饿,却总想着吃——什么是情绪性进食

生气难过想吃点东西,开心高兴也想吃点东西,情绪性进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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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e is something wrong

《蕾切尔的婚礼》是在美国实习的时候督导推荐的。她说,如果你想了解成瘾患者的家庭氛围,一定要看一看这部电影。   围绕Rachel婚礼的筹备,影片展开了Kym(安妮·海瑟薇饰)一家复杂的家庭关系。       Kym作为瘾君子,已经进进出出戒毒中心(Rehab Center)[注] 很多次,这次成功戒毒9个月请假出来就为提前赶到姐姐的婚礼。Kym到家后却发现姐姐没有让她当伴娘,便跟Rachel争执了起来。父亲Paul一直极力维护小女儿Kym。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Kym开始了不合时宜的“道歉计划”搅和得全家都不安宁。在一次争吵中,姐姐Rachel提及早年弟弟Ethan车祸意外身亡之事,这让Kym内心的负罪感愈加沉重,并跑去跟母亲Abby争辩当年的意外,两人发生冲突甚至打了起来。   婚礼最终还是顺利举行了,可曾经的伤痕却依然存在,影响着家庭中的每一个人。   先来看一看Rachel和Kym这对姐妹的关系 Kym回到家时姐姐Rachel正在试婚礼礼服。Rachel见到妹妹异常兴奋热情,但不一会儿就面露厌烦的表情,喝令Kym不要在她放着礼服的房间里抽烟,甚至表现出崩溃的样子。有趣的是影片却又突然跳到Kym和Rachel有说有笑聊起有趣的往事。可以看出Rachel对Kym其实感情非常深厚,但又潜藏了对Kym的许多不满和攻击。 直到婚礼前一天,影片揭示出原来Rachel的愤怒来自于Kym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问题,甚至在戒毒康复中心的时候也编造谎言,不愿袒露复吸的真正原因。   姐姐Rachel在家庭里所扮演的是“英雄”一样的角色 她读到心理学博士,优秀、能干、聪明,被家人朋友视为完美的化身。但她内心极度渴望爱与关注,尤其是父亲Paul 的爱与关怀。她一次又一次地向父亲表示他忽略了自己而过度关心瘾君子Kym。Rachel在以心理学博士的身份叨叨父亲和Kym之间人际界线不明,指出Kym一直在逃避她的核心问题,即弟弟的意外死亡。导演也借Rachel自己的话,道明了她的拯救情结,她说如果妹妹不能够被拯救,她就该消失。 Rachel追求完美,一心想成为家中的那个“英雄”。她深爱妹妹,纵使在她婚礼的前一秒Kym才肿着眼睛出现,她还悉心地给妹妹洗澡、穿衣。在婚礼尾声时,她对妹妹和妈妈的拯救情结尤为凸显,她主动将妈妈和妹妹拉在一起抱成一团,企图想给彼此营造一些亲密的机会,但母亲却显得异常局促不安。     主角Kym在家中的角色就如她自己说的“我是那个破坏气氛的人” 也就是说,她觉得自己是家里的所谓“害群之马”或叫“替罪羔羊”。这里不得不提成瘾通常不仅仅是成瘾患者一个人的问题,往往是家庭关系失衡,为了转移家庭冲突进而产生的病态表现。就像Kym祝酒辞中对姐夫说的,“你很幸运娶到我们这个病态家庭中最正常最完美的一个Rachel”。这话其实是话中有话,甚至带着刺儿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影片一直在渲染Kym的破坏性,从刚回来和姐姐吵架索要伴娘位置,到婚礼排练的时候充满隐形攻击的祝酒辞,再到与姐姐的争执不休,甚至质问妈妈Abby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是个瘾君子还把弟弟交给她照顾。在这样强烈的质问下,Abby也暴怒了,动手打了Kym。Kym也瞬间点燃了情绪,不仅还手,还一时冲动开车冲进了树丛。这里暗含了Kym对自己的愤怒以及攻击,也可以解释之后她在车里过了一夜才回家的原因——惩罚自己。   Kym和妈妈Abby对话的一幕,揭露了当年母亲的不负责任及她身上隐藏的问题。16岁的Kym早已染上了毒瘾,事实上Kym从内向外都在用吸毒这件事惩罚自己,试图通过吸毒逃避现实中的痛苦,实质是一种慢性自杀。Kym一直挣扎着想得到家人的理解和认可,她内心充满冲突:对弟弟Ethan意外车祸的自责,对父亲不信任自己的不满,对妈妈淡漠及推脱责任的失望,还有对姐姐又是热爱又是嫉妒的复杂心情。     亲生妈妈Abby在影片中镜头不多,却是解开家庭冲突谜团至关重要的一个角色 在女儿婚礼前,Abby和大女儿Rachel聊天的时候,流露出了对二女儿Kym的担忧。而在Kym跟她争吵当年她让Kym照顾弟弟的事儿时,Abby突然情绪失控,扇了女儿一巴掌。Abby一直否认女儿16岁的时候吸毒,没有能力照顾弟弟,而是一味强调她和弟弟相处很好。这也给影片后段几个镜头埋下了伏笔。 在Rachel的婚礼上,其他人都享受着婚礼现场的气氛,Abby却神情恍惚。这可能是由于头一天晚上和Kym的争吵,也很有可能,这就是妈妈一直以来在这个家庭中所展现的样子,有些心不在焉。紧接着女儿切蛋糕时,喊着等妈妈一起把手放上来,而Abby不久就悄悄抽离了自己,一如她之前的表情,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意味。更让女儿们吃惊的是,这原本应该是母女情长促膝长谈的聚会,Abby却选择在婚礼第二天就立刻离开,转身去华盛顿度假,再次展现了她内心逃离亲密关系的焦虑感。   这也不难看出,母亲的抽离状态,给当年16岁的Kym和这个家庭带来了许多无言的伤痛。   Paul给人的感觉是特别温厚善良的父亲形象 他也是这个家庭中的调停者/夹心人(Peace maker),他处处照顾不被家人所接纳的小女儿Kym,甚至过分担心她的一举一动会引起家庭纷争,这也自然而然分散了他对大女儿Rachel的关照。   然而父亲却也是最不敢表达自己感受的人,他更关注的是整个家庭和谐,没有冲突。当Paul 跟未来女婿玩摆碟进洗碗机的时候,瞬间被关于小儿子的记忆击倒,这又从侧面反映了整个家庭都没有一起分享、哀悼过对意外死亡的小Ethan的感受。影片随处可见全家人对哀伤的否认和压抑。当Kym回到家打开Ethan的房间,看到房间还保留了他生前的样子。这份哀伤足以使这个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家庭的关系更加恶化。 当一个家庭中有一位成瘾的成员,生病的往往不仅仅是这位成瘾患者,他牺牲自己的身体是为了引起这个家庭的注意,是在用一种无力的反抗告诉家庭中的其他人,"Here is something wrong!"(这里总有些不对劲!)   也正因如此,治疗成瘾来访者的时候, 除了在初期重新帮助来访者去构建他独立的自我, 面对他自己逃避多时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在后期或者说长期而言, 囊括他的家庭和社会的支持力量, 帮助他一起度过这场容易循环往复的自我鏖战。   注: 美国的戒毒中心不仅仅是生理戒毒,更多是通过心理治疗协助成瘾患者摆脱物质成瘾的心理依赖。 本文为原创,未经允许请勿转载;转载请注明出处并附上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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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一到年根,总会听到一些相似的声音:“真不想回家,回家又要看父母打架”,“我在家呆不到三天,爹妈就烦了”,“不回家的时候想家,回到家里就想赶紧离开家”。家原本是一个情感的归属地,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孩子的内心,引起这么强烈的冲突体验呢?在过去的几年,曾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过“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他们爱的方式,让我感觉受伤很深”。 01 “清苦”的父母 我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谈到过他的父母,那是一对有着高学历高收入的老人家,可是,老两口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无法抹去对于贫穷的恐惧。正是因为他们对贫穷充满了恐惧,所以,钱在他们的内心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了在他们内心,钱代表着安全,也代表着爱,所以很多时候给孩子钱也就代替了情感的表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初衷,是为了多留一些钱给儿女,可是,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希望这些给予能被儿女看到,希望儿女能够明白他们为了儿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是,他的家庭中,常常会上演这样的一幕:爷爷常常会对着孙子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等你不用了,再给我,我接着用”;或是朋友家里添置了什么新东西,老母亲就会说“你们家好东西真多,我用的***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朋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头,看看父母清苦的生活,听听老父亲一次次的承诺,再看看父母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朋友明显感觉心里升腾起浓浓的内疚,循着内疚去感受,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于是他说:“爸,妈,我宁愿你们能够把这些钱多花一些在你们自己身上,宁愿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花了,我更愿意看到你生活得满足,那样我也会很快乐,这比你们过着苦日子却把钱留给我和孩子让我轻松得多”。老父亲对此有些不满:“我给你们钱,反倒让你们不轻松了?”朋友说:“是的,我的压力很大,我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可是当你们一次次一边告诉我你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又告诉我打算给我很多钱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在榨干父母,可其实我的收入比你们高得多,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庭,我真的不想因为从你们这里拿走太多的钱而让自己天天生活在内疚里。”一场家庭风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朋友说“我宁愿让自己被父母骂不孝,也不想再天天感觉欠父母太多了”。 朋友是临床心理咨询师,以他对人际关系、对情感的敏感捕捉,他能很快理解到关系中正在发生的隐秘运作,但是对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来说,要去搞明白这里面在发生什么,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么,父母与他之间,暗中运作的到底是什么呢? 02 “用付出来表达需求”的上一代人 以内疚控制对方:内疚在人际关系中具有高度的控制能量,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常上演的戏码,即父母常常会用“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来要求子女服从自己,而这个服从的期待本身,就可能建立在剥夺孩子自我的独立性上。在朋友与他父母的关系中,被内疚控制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关系模式。当父母一边在向他抱怨他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告诉孙子“好东西都给你,你用剩下的我才用”时,在爱的表层之下,却传递了浓浓的抱怨与攻击:“因为把好的给了你,所以我生活得很糟,你欠我的,所以你应该偿还我”。对于朋友来讲,欠父母的,自然会内疚,在内疚的驱动之下,也就只能服从于对方的需要,比如不能有与父母不同的想法,不能生活得太满足太自由等。 以内疚联结的关系,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被推入内疚的人,一方面会屈从于对方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会因为这个屈从而变得很愤怒或是很疏离,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内疚浸泡的感觉,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那个不舒服,要么逃跑,要么战斗,反正都不会把关系朝向建设性方向发展。   无法祝福孩子的独立:对于成长过程中没有充分获得安全养育体验的父母,分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分离也许是与被抛弃(情感中的被抛弃或是现实中的被抛弃)的体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可能就在潜意识中不敢信任情感,只能靠不断地发展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体验,待他们成人后,他们可能就会感觉钱比人更能让他感觉到可信,更能给他们带来保障感。所以,这对老父母用不断给孩子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在情感中与孩子建立安全联结,当他们给孩子钱时,他们的感觉是把最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孩子,是在爱孩子,可是在孩子的内心,可能会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会感觉父母的世界里,钱比自己更重要,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或者感觉到伸手要钱的屈辱,自己是被贬低的。 将安全体验建立在“钱”上的父母,当他们逐渐老去的时候,他们被“人”抛弃的恐惧也会更加强烈,所以他们会努力让孩子看到: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东西-钱-交给你,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此时,他们早年在与父母关系中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被唤醒,只是此时他们的身份更加复杂,在与子女的潜意识关系中,既处于父母的的位置,也处于子女的位置。当他们处于子女位置时,他们就会努力做些什么来保障自己不被抛弃,比如用给孩子钱的方式吸引子女的注意力,就像当年面对父母时努力做个“好孩子”来保证父母不讨厌自己;当他们处在父母的位置时,又可以感受到给予的优越感,从而补偿被抛弃的恐惧,但这又会把子女推到当年自己所恐惧的那个位置:一个没有能力的、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      03 隐秘的需求造成的伤害 当父母的内在有这些需要时,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很难祝福孩子长大成人,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baby,这样,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抛弃。这个隐秘的需要在与子女的关系中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他们可能会无意中贬低孩子的能力:没有我的钱,你怎么能生活得了?所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孩子越成功的时候,反而会越愤怒,当然,这些愤怒不会那么明显的指向孩子的成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运作着,比如当孩子有一些自己独特的想法时,会被父母否定;比如用玩笑的方式打压孩子的成就;或者对孩子的成绩视而不见,只是不断的告诫孩子要谦虚等等。 将对关系的不信任投射在关系里:对于成长中缺少安全体验的父母,他们内心其实也会缺少对于关系、对于爱的情感的感受和信任能力,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的对象而被爱着,而不是作为一个交换的对象而被爱(因为我好(有能力、有钱、漂亮.......)才被爱),所以,他们在与子女的关系中也会延续这种交换的爱,即他们必须让自己对孩子有用,才能感觉自己有资本让孩子爱自己,当然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于是孩子就真的可能学会“你对我有用我才接受你”。这样,两代人的关系中,就会缺乏真实的爱的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对爱的迟疑和无法信任。   当内心无法相信真实的爱存在于彼此的关系中时,就会对对方的行为、情感等等产生质疑,即便是对方真的是出于爱才对自己好,也会怀疑那个好背后,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而已,对爱的质疑使双方都无法信任关系的安全,也就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开放,也无法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于是双方的关系就像隔开了什么,看起来很亲近,内心其实很遥远。所以两代人常常都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糟? 这些对于关系,对于人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 一个人,当他自己内心有太多的情感匮乏体验的时候,是很难真正去给予别人的,能量守衡的原则在人内心依然适用。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充盈时,他的给予是带有满足和喜悦的,这时他是可以给出爱的能量的,因为他内心已经储存了丰富的被爱的体验,所给出去并不会让他感觉匮乏,所谓的水满则溢就是这样;而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匮乏时,他也在给予,但是每给出去一些,他的匮乏感就会增加一些,为了保持内在的平衡,他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以其他的方式再收回来,比如剥夺对方的自恋、比如控制对方的情感、比如给予里面包裹进攻击,等等。而这样的给予会给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困难,因为父母的爱里掺杂进了伤害,让孩子无法清晰的分辨爱与伤害的界限在哪里,使孩子即便是成人以后,在人际关系中也会有诸多的困惑,不知该如何与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那么,父母到底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这些伤害的发生呢?父母要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好,要让自己能够充分获得爱的满足,才有可能给予子女真实的爱。父母如果有能力“自私”一点,将关注点从孩子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就可以给孩子树立一个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榜样,同时这种放手也向孩子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过好生活,是需要自己做出努的事情,而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而且,这也可以释放给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们自由的发展。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而不是夹杂的着伤害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一直强调,父母相爱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如果伴侣关系中不能给予相互的满足,子女就会成为替代性的满足者,有时候,这个替代性的满足就是以给予的方式呈现的,但是这个给予的背后,却不乏对自己内部情感缺损的补偿,即,孩子为了维持家庭的关系,会牺牲掉了某些真实的情感需要。 所以,对子女最好的爱,是父母自己的成长,是有能力爱自己,是有能力爱彼此的,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能力给予孩子真实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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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丑,超级丑”的Yamy,遭遇了怎样的职场PUA?

今天大家都在为一个叫Yamy的女孩打抱不平。她是一个女团成员,被自己公司老板开会当众批判。   然后,会议的录音被曝光了,Yamy是这样被羞辱的:   这是典型的职场PUA吧。   如果事实真的像Yamy自己微博所说,那她已经经历了老板长期的精神打压,以及不断被否定个人价值——而这就是公司“PUA”她的方法。   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   而实际上,Yamy这件事很可能只是冰山中的一角,更多被打压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遭遇了职场PUA,也没有人为他们发声,或者他们发声了也没人听见。   “你们年龄差不多,可是与同龄人相比,你哪都不行。” “你要接受自己能力差的事实,给你安排这样的任务是为了锻炼你。” ……   1、职场PUA,早就是职场公开的秘密   根据某招聘网站发布的《2020年白领生活状况调研报告》:   63.65%的白领表示自己经历过职场PUA; 商业服务行业是第一重灾区,高达75.41%的职场白领自认经历过职场PUA;   排在第二位的行业则是金融业,占比71.28%……   如果你也遭遇了职场PUA,下列场景你可能很熟悉: 领导时常评价你的工作(通常是负面评价),并有时候上升到人格的评判; 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无法让领导满意; 你会对领导的话进行反刍思维,并感觉失去了独立判断的能力    而长期被PUA的后果,你会感觉到强烈的工作紧张感和抑郁( Wu 等,2012)、降低工作满意度等( Ferris 等,2008)。   2、什么样的leader容易PUA下属?   如果你也有一个有PUA气质的leader,Ta可能会: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一旦负面的评价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能力真的不行;我根本不配有好的工作机会;在工作上我真的很懒,情商又低;我很差劲,我就是一个loser。   虽然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但是长期的胡乱指责与刻意打压一定会损害一个人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甚至影响他的自我认同(self-identity)。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     3、怎样应对职场当中的PUA?   a、不把领导的评价当成唯一标准 对于领导的评价,可以给以更多的权重,但是把某个人的评判就当做是真理是不可取的。   b、听听同事客观、中肯的评价 如果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就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   c、自己时常复盘与反思 可以对自己工作当天的想法、行动,进行一个全盘的检查与反思。这主要包括几个步骤:   (1)觉察:如果领导就某项任务对你进行全盘否定的时候,你可以想想是不是真的自己的能力和项目难度不匹配,这样可以让你在工作当中更加“心里有数”。 (2)监视:在工作的过程当中时常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工作量及其难度、所采取的方式,防止因判断失误而搞砸工作。 (3)调整:在工作当中,可以是在意识到问题后及时做出调整或是向领导反映。   最后,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PUA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   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   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一定记住,要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别让ta影响到我们对自我的评价。   (转发给更多在遭遇职场PUA的朋友吧!)   reference: [1]王霖,黎抒敏,余嘉琪,章宇.PUA受害者自杀行为及其干预谈判策略研究[J].心理月刊,2020,15(14):25+27. [2]谢俊,汪林,史丽华.企业组织中上司排斥的诱因及其作用机理——来自广东企业的经验证据[J].广东财经大学学报,2017,32(05):93-101. [3]张淑华,李海莹,刘芳.身份认同研究综述[J].心理研究,2012,5(01):21-27. [4]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5]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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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

    “羞耻感”对于我们每个人都很熟悉,我们常常因为“不好意思”、“太丢脸了”而不去行动,把机会白白“让”给了那些“厚脸皮”的人,徒留遗憾、羡慕、嫉妒给“自卑”的自己… 同时,那些让我们感到羞耻的事情常常也难以启齿,甚至也不愿意回忆,直至渐渐“遗忘”… 羞耻的体验是十分难以承受的,有的人宁愿去忍受说谎带来的不安,也不愿承受因觉得自己不够好而带来的羞耻感… 所以,我们不仅会把与羞耻相关的事件压抑进潜意识,甚至还会把羞耻体验本身从意识中分裂出去,即很多人呈现的毫无羞耻感。 羞耻的议题不仅仅与个人成长经历和家庭环境有关,也与社会文化背景息息相关,试想一位同恋性者生活在一个更认同异性恋的群体环境中,那么这位同性恋者会如何面对呢? 他很有可能对自己的同性恋身份不认同,却迫于压力结婚生子,同时对自己对同性的性欲望有巨大的焦虑和恐慌感;他可能无法选择与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也无法忍受家庭和社会的“谴责”而选择孑然一身;他也可能大胆地选择自己爱情,与同性爱人生活在一起,但极有可能是秘密的生活…… 在这些情境中,羞耻如何影响了一个人的选择呢? 某种程度上,羞耻可以被定义为——反映了理想自我(我期望我自己的样子)和现实自我之间的差距。几个月大的婴儿可能就会出现羞耻感,其原因是缺乏自尊。 心理学家也提出了两种形式的羞耻:原初羞耻和次级羞耻。     原初羞耻(primary shame) 在生命的第一年,随着与抚养者的互动,婴儿的自体逐步凝聚、稳定,并发展出一个“完整的人”的感觉,这一阶段也围绕着信任与依恋的议题。 我们可以从3个月的婴儿身上就可以观察到——在试图得到母亲的关注而未果时,他会退缩、低头及凝视,Nathanson提出这是羞耻的一个基本形式,即“原初羞耻(primary shame)”。 原初羞耻是一种渗透到最深层次的自我体验,经常是无意识的,无法忍受的和隐匿的,原初羞耻也称为自恋性羞耻——指向自我意识的所有面向,是与精神结构相关的核心情感。 以Kohut为代表的自体心理学家们对这种羞耻感更为关注和重视,当婴儿在寻求抚养者回应时(通常在1岁前),如果获得的回应是不同调和缺乏理解的,婴儿会体会到强烈的挫败感,渐渐地就会泄气、退缩和撤回,显然他的自体感受是弥散的、脆弱的。这类婴儿成年后也很难向他人表达自我需要,甚至完全否认自己是需要他人帮助的,自己可以搞定一切,因为一旦表达需要就会激活内在深深地羞耻感。 显然,婴儿是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体验的,原初羞耻通常通过否认或解离的方式被驱逐进潜意识了,即这类婴儿在长大后是体会不到羞耻的,但常常会产生一些症状和行为问题——包括社交障碍、物质滥用和成瘾、性变态或性恐惧等,也会受困于依恋问题——过度依赖或疏离。 他们会觉得自己是异类、有缺陷的、微不足道的、肮脏的和无价值的,这些都与深层的羞耻感有密切关系。 Morrison曾在《Shame》一书中提到:愤怒/暴怒、蔑视、嫉妒、退缩和抑郁都是作为羞耻的防御性情感的。     次级羞耻(secondary shame) 更多的心理学家认为羞耻始于生命的第二年,即Erikson称的“肌肉-肛欲”期,婴儿通过进一步协调肌肉和大脑的心理过程,逐渐获得自我控制感和自主性。 这个阶段的孩子一个主要任务就是接受如厕训练,在正确的地方排便会受到赞许,不小心便便在其他地方,或自己的裤子上就会被斥责,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并因此感到羞愧。 Erikson也自然地将羞耻与这个阶段相关联,即羞耻与一个特定的行为或品质有关,是可以觉察到的,被称为“次级羞耻(secondary shame)”,也就是我们平时说到的狭义上的“羞耻感”。   这个阶段的孩子已经可以区分出自我和他人,羞耻感是一种由他人影响并施加的,但仍然是一种内部的主观体验,无法完成任务、不能胜任、难以达成他人(包括自己)的愿望和期待,以及不成熟的自我形象都与羞耻感密切相关。 这些令人羞耻的理由不同于早年“原初羞耻”带来的绝望感和自我各个面向都遭到羞辱的感受,仅仅任务上的失败可能还有希望快速修复,可无处不在的价值感缺失或永远无法把事情做好的感受却是很难修复。   “肌肉-肛欲”期的一个重要议题是内化父母权威以形成“内在超我”,与养育者互动的现实焦虑也成为了之后“道德性焦虑”的前体。内在超我越严苛,体验到的内在的道德评判,——“应该”、“不应该”也越强烈,一旦做了“不应该”的事情,除了会进行自我谴责,还因此激发了非常强烈的羞耻感。 为了避免这种痛苦体验,他们会非常严格地控制、约束自己——谨言慎行,一丝不苟,希望一切有秩序,难以释放情绪情感,也很难享受自我。“社会文化”意味着更大范围权威和道德约束,影响也更广泛,那么个人羞耻议题敏感的人也更会深陷于此。   即便次级羞耻是可以在意识层面体验到的,但也并非那么容易让我们承受,羞耻以及与羞耻相关的事情常常会被压抑进了潜意识而遗忘…很多人也会“合理化”羞耻感,当一件事情没有做好时,他们可能说“是他人的错”,或者宁愿说是自己“懒”、“拖延”,也不愿意去体验失败后的羞耻感。 在咨询中,来访者“羞于启齿”是常态,而他们提出的“困惑”背后常常就是深深的羞耻…     如何在心理咨询中围绕“羞耻”进行工作 我们与羞耻感的工作思路,就是寻找那些“隐匿的羞耻”,包括与羞耻相关的事件(来访者的秘密),既有意识中的,也有潜意识中的。 一些自我评价性的词语,如“一文不值的”、“失败者”、“异类”、“阴险小人”、“不被关注”、“可悲的”、“可笑的”都是与羞耻相关的语言,当他们出现在咨询对话中,咨询师就要去思考、寻找隐藏的羞耻感。 但是,临床与羞耻的工作绝非如此轻易,需要咨询师极其细心,并且是非常漫长的,需要以牢固的咨访同盟和咨访间的信任为基础。 与原初的、无法忍受的羞耻工作时,从自体心理的角度来看,咨询师为来访者提供自体客体环境支持,逐渐提升他的自体凝聚性和自我功能,使来访者能够容忍在探索过程中由于面对自己的矛盾冲突引发的焦虑感,这个过程注定要非常缓慢、巧妙地进行。 当羞耻感从无法忍受(无意识的,否认的)变成可以忍受的(意识到的,接受的)时,但并不代表立即就可以针对这些羞耻以及与羞耻有关的事件进行揭露工作。 揭露秘密的危险程度取决于来访者的羞耻感和/或随之而来的恐惧的强度,对这种强度的评估成了羞耻分析工作的主要挑战之一。 作为咨询师,除了要考虑当揭露来访者的秘密时他是否会崩溃,还需要考虑在提供解释时,是否可以让他如释重负,这也正是心理咨询工作的艺术所在。 在羞耻感完全呈现时,咨询师依然还要保持耐心和同理心,接纳来访者那些所谓的导致羞耻的信念,最后,也需要对那些自我假设,以及当秘密被揭露时所预期的后果进行温和质疑。 值得一提的,在咨询中我们在对羞耻的体验进行命名时,也是非常细致与微妙的,有时甚至需要选择性地拆解那些引起羞耻感的秘密。 参考书籍: 1.《自体心理学导论》,Peter A. Lessem著; 2.《New Developments in Self Psychology Practice》,Peter Buirski and Amanda Kottler著; 3.《精神动力学咨询与治疗的精要——再现往昔》,Michael Jacobs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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