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最初发表在华盛顿邮报上。 美国有三百五十万人经历过家人自杀。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此后陷入了愧疚、和深深的悲伤。Amy Marlow是其中之一。带着对父亲的爱与不解,Amy继续着自己的人生,却遭遇了原本一直想避免的磨难。 这篇文章是Amy 十八年后所写的自述,亦是成年的她写给父亲的一封悼念信。你将在其中看到年幼的Amy经历的成长苦痛与挣扎,看到她经历的哀悼和彷徨,也能看到人性深处最强大的修复力量。 “他隐藏了他的抑郁,但我不会。” My Dad Killed Himself When I was 13. He Hide his Depression. I Won't Hide Mine. 文|Amy Marlow 原载于The Washington Post 翻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当你走进家里的洗衣间,看见自己的父亲上吊自杀时,你便知道,生活从此都不一样了。你无法装作你没有看到这幅景象,就像你无法装作你感受不到那份痛苦一样。 父亲自杀的那一年,我还是一个13岁的小女孩。父亲是我的英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会带着我一起驾着那辆奥兹牌汽车,打开音乐,摇下车窗,在马路上尽情飞奔。我仰起头来,看着他朝我微笑,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我们也会肩并肩坐在一起,一个小号,一个萨克斯,合演一场在别人听起来非常可怕,但对而我们而言却十分美妙的二重奏。 那一年我13岁,不懂何为抑郁,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已经静静地同他的精神问题作了多年的斗争。我不知道那个让他发生改变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变的如此疲惫,如此沉默寡言。他越来越消瘦,带着一股沉重的悲伤。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的光渐渐消失了。我们之间的音乐也停止了,只剩静默。 就像一个小小的海绵一样,我静静地吸收着我感受到的东西。我吸收着那无法言明的悲伤,吸收着那股焦虑与害怕的潜流。我全然地接受了这些东西,也不问为什么没人来给我一个解释。我感受到家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它一点点地累积,就像龙卷风到来前的可怕天气。 带着这股始终没法言明的恐惧,我最终问了他:“爸爸,你怎么啦?” 他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云雾,轻轻地说:“我感觉不是很好”。 我需要知道更多,于是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父亲什么都没说,他双目含泪。此前我从未见他哭泣过,我被吓到了。像那个年纪的所有小女孩一样,我猛撞房门,冲出了房间。我期待他追上来,给我一些解释。 但他一直没有那样做。 三天后,父亲离开了。我的童年就此终结,我成为一个“自杀丧失”的幸存者,一个创伤的受害者。在一开始,父亲的自杀显得特别不真实,就好像它还是“未完成”一样。当警察叔叔向我们解释当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打断了他,问:”你能把他带回来吗?他真的死了吗?” 警察叔叔哽噎着说:“不,亲爱的。我没法把他带回来。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2. 失去父亲的悲伤是如此巨大,不论是情绪上还是生理上都令人疼痛难当。我几乎是立刻就开始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的种种症状。我的记忆不断闪回到我在洗衣间里发现父亲的那一刻,我没法把他的悬挂着的尸体场面赶出我的脑海。我在半夜惊醒,害怕如果自己睡着了,会有其他的悲剧袭击我的家庭。 然后我不停地挣扎着,试图弄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要自杀?为什么他要离开?是什么让他走到了那一步。 我在心里无法和他和解。我那么爱他,可他又给我和这个家庭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在13岁的我看来,该指责的是那个该死的抑郁症。我视它为一个无法阻止的恶魔,而不是一个精神疾病。当我父亲病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时,我们家从没正面讨论过它。直到他死后几小时,我才能把那些症状和抑郁症联系起来。我直接把它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精神疾病似乎是一个很可怕的事,而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一点都不想得这种病。 对一个七年级的孩子而言,你无法自行处理“丧失父亲”这种事。我母亲带我去寻求专业的帮助——见心理治疗师。但当我和咨询师讨论起父亲的死亡时,我似乎“分离”了,不再依恋了,就好像我是在谈论别人一样。我口中吐露出来的那些话,和我身体里感受的那种痛苦似乎毫无关联。 而跟别人谈起父亲的死亡时,最好的情况也仅限于“感觉不大舒服”。更多的时候,我感到无法忍受。我尤其讨厌当我说出自杀这个字眼后,对方的尴尬停顿。我也怕类似于“他是怎么自杀的”可怕问题。我甚至还被问过“是否做了足够多的尝试去挽救他”。有一次,一个熟人称呼我父亲是放弃了家庭的懦夫。 而最最糟糕的是,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没法理解,只能想象。 于是我只能告诉自己:尝试,尝试着去理解。因为它已经发生了。这就是我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不再谈论我的父亲了。我把那股疼痛、创伤和羞耻感深深地藏在自己的身体里。我厌倦了将这个故事分享给别人听,还要试图让他们感到舒服,而不是让我自己感到被支持和理解。我也厌倦了悲伤,厌倦了那种深入骨髓的,似乎永远不会褪去的痛苦感。我渐渐成了一个可以在任何交流中避免提到父亲名字的“能手”。我也不再想他,不再思念他。一段时间以后,我甚至觉得在一开始就没有这个父亲。 从青少年时期到20多岁,我一直都带着身体里的这份痛苦。它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我知道它就在那里,但我试着不去弄醒它。生活仍然在继续——我一直都是个聪明人,有着很多的朋友和闪耀的个性,我进入了一所顶级的大学读书并顺利毕业。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好。 3. 22岁那年,母亲被诊断出了癌症。恐惧和痛苦开始在我体内嚎叫。我害怕我就要失去另一个至亲了。我停止了进食,也没法睡觉。我会驾着车在环城公路上兜几个小时的圈子,一遍啜泣一遍重复地听一些伤感的歌曲。 我把这些行为告诉了我的治疗师,她说:宝贝,我想你是抑郁了。 我的诊断书就像是一份死刑判决。父亲的自杀让我对精神疾病充满了怀疑和恐惧感。我亲眼目睹过重度的抑郁症会走向哪一步——我曾活在那个最可怕的、最糟糕的场景里。我不希望它变成我的问题,当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于我而言,抑郁症似乎更像是一个家庭诅咒,而不是一个合理的、需要被治疗的健康问题。 不过,尽管很抵触,我还是选择了药物治疗和心理咨询。 但接受它仍然是一件长路漫漫的事情。部分的我知道,我需要认真地对待抑郁症,但另一部分的我又想逃避。尽管我用尽了一切的努力想赶走因父亲自杀而产生的痛苦,但它似乎一直都在表象之下蛰伏着。 27岁那年,我订婚了。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牧师问我想怎么把我的父亲“加入”到婚礼中。我迅速地回答:我没邀请他!令我惊讶的是,牧师问我是否已经原谅了父亲,是否已经能平和地对待他的死亡。 “不,没有。”我说,“我还没找到那种平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Amy 与丈夫- 我似乎继承了父亲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隐藏抑郁的能力。我们的职业生涯都很成功。他是一名非常聪明、成功的劳工律师,在最高法院有着数百件的卷宗。而我是一个传播公司的总监,一个在我涉足的任何一份事业中都会冉冉升起的“明星”。精神疾病不是那种我会在工作中分享的话题。和我父亲一样,我畏惧别人的看法,害怕那会限制我的职场机会或损害我的名声。当我和那些悲伤、恐惧、抑郁、焦虑做斗争时,我没有告诉我的同事们。我愈加凶狠地逼迫自己,在外人面前也笑得愈加开心。 就像那些有着精神疾病的人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隐藏的真相。 4. 最终,在31岁的时候,那条沉睡的巨龙终于觉醒了。在医生的建议之下,我逐渐减少了抗抑郁药物的剂量,因为我想怀上孩子。 在进行了六个月的斗争后,我变得越来越抑郁,几乎跌至谷底。我感觉到自己彻底失去了控制,过去18年所积攒的悲伤、焦虑、羞耻和创伤像海啸一般袭击了我。我的身体整个地被恐慌压制住,感觉快要死了。“抓住我”,我紧握住丈夫的双臂说:“快抓紧我,我要沉下去了。” 我的确沉下去了。那一次的惊慌失措,仅仅是之后长达一年之久的、缓慢进行的精神危机的开端。我常常想,我跌进了地狱里,不知道怎么爬出来。因为没法保持稳定的人格且丧失了安全感,我两次住进了精神病医院。我花了近6个月的时间参加一个住院治疗的项目,也离开了工作岗位。 我的人生再一次被彻底改变。 但是,随着我认真审视那破碎的,接近于尘埃般的事业、自信心和对意义的感知力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事实的真相。严重的疾病迫使我接受抑郁和焦虑是真真正正的疾病,而不是我自己的瑕疵或错误。我发现治疗是有效的,康复也是有可能的。我慢慢地往下挖掘自己,并最终接受我是可以与抑郁共存的。我能与焦虑共处,我意识到抑郁并不一定以自杀作为结尾。 同时,这些事实帮我找到了对父亲的同情和怜悯。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随着我渐渐的康复、强壮起来,我对自己发誓: 我不会再隐藏我的抑郁了。我可以把“自杀”这个词说出来。 我的这个承诺不仅仅是给我自己的,也是送给我父亲的。 因为我想分享那些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在很多年的时间里,我都被他那份刊登在报纸上的讣告所纠缠。在那份讣告里,白纸黑字上的死因是“心脏骤停”,而不是真正的自杀。(译者注:在一些西方国家,一个人去世后,家人会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讣告。) 我不再因为父亲的精神疾病或自杀行为而感到羞耻了。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沉默的负担终于结束了。 在我开车回家的那个晚上,收音机里传来了Don Mclean的“美国派”,那是父亲的最爱的歌曲之一。尽管当时是一月,我还是摇下了车窗,调高音量,让音乐轰炸我的耳膜。我跟着曲子一路唱下去,尽情地哭泣,尽情地感受着自己的痛苦。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如燃烧的火焰,迸发出种种绚丽的色彩。 A long, long time ago I can still remember how that music used to make me smile 很久,很久以前 我还记得那首歌,是如何地 让我展露笑颜 你在哪里吗?父亲。你听到了吗? 我希望你在自由地飞翔。 纪念我挚爱的父亲 Douglas Sidney McDowell 31/8,1942 – 1/5,1996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10 min 公司有个姑娘,一直很温柔,所以当得知她母亲是个非常强势且情绪激烈的人时,我们都很惊讶。“我从小就一直被妈妈摧残。” 她跟我们说。 “有一次,我妈边做饭边骂我,我顶撞了一句,她转头就把菜刀甩了过来。菜刀离我的耳朵大概只有3厘米,我甚至能感受到菜刀飞过去的风。” “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做个和她不一样的人”。 不过,在一次和男友的争执后,她却发觉自己并不是一名反抗父母的成功人士。虽然她可以对陌生的人很温柔,可是和亲密的人发脾气时同样会情绪激烈的砸桌子、扔手机——和她母亲似乎并无不同。 她也发现,不论“强势”或“温柔”,在本质上她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都不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相信很多人和她一样,或多或少受到父母的伤害,并希望努力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可不论怎么反抗,这些影响似乎都无法完全摆脱——太多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做事方式、甚至交朋友的标准,可能都残存着父母的影子。 下面我们就具体聊聊:父母可能给我们留下了哪些“我们根本意识不到”的影响?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他们的影响? 父母影响的根本来源:依恋模式 想象一下你是一名婴儿,生活在遥远的远古时期,身边时刻隐藏这种种致命危险。这时,如果你想保证自己安全的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抱紧爸妈,寸步不离。 这样,你就会因为有人保护而成功活下来,从而获得安全感。也许你之后不再需要父母的保护,但你依然会不断寻找这种“安全感”。于是,为了生存繁衍的需要,人体形成了一套依恋行为系统。 这套系统深刻地影响着我们一生。婴儿往往会形成和父母一样的依恋类型,而婴儿时期的依恋模式和我们之后一生的依恋行为有着很大关联。 这种“代际遗传性”,造就了你和父母无法避免的相似性。 “依恋”如何影响我们的行为模式? 那么,依恋模式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它又是如何影响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的? Ainsworth 在 Bowly 的基础上,提出了“内部工作模型”:个体在依恋模式的影响下,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组织或取舍。我们会在自身依恋模式的影响下,去预测别人的反应,从而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如果你的父母总能恰到好处地针对你的表现给出合适的反馈,你便更可能形成“安全型依恋”,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情感也会得到很好的反馈。所以你在生活中,也更愿意真实地坦露自己的情感,自如地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慢慢地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规则。 如果你父母很粗暴,他们的沟通方式让你觉得:“我妈妈不懂我,她无视我的情绪,让我更生气和难过”,你就很可能形成“回避型依赖”,开始压抑、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渐渐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 对男性来说,这种从小学会的“克服”而不是“表达和接纳”情绪的方式,很可能会伴随自己一生,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的二十、三十岁,都会严格遵守“有泪不轻弹”的标准,成为一个看起来很“坚强”的人。 所以当我们长大,依恋模式已经内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在意识上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在它的影响下,我们会主动调动自己的注意力,去注意我们想注意的部分,忽视我们不想看到的部分,以此来支持我们通过依恋得到的、对他人行为的预期。 这套工作进行的越顺利,我们就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合理,这种合理性又会再次加强这些规则的内化,从而使这套机制在我们的身体里越来越成熟。 如果说,在我们婴儿时选择依恋是为了“求生”,那么在成年时后我们去选择维持这样的模式,则更多出于一种“自我保持”的需要。 这些规则,是我们人生中或许开心或许伤心的经历“教会”我们的,而我们也在不断地用它们来指导我们预测生活,通过预测进行行动,最终行为的结果往往会说“看吧,我早就这么想的!” “依恋”对我们事业、家庭的影响 近期一些研究发现,依恋模式会对我们当下的事业、家庭产生间接影响,比较有趣。 1. 工作场景中的依恋 在工作中,领导、上级担任着保障员工安全的身份,也更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所以从依恋的角度看,工作的时候领导就会被我们视为依恋对象,我们和他的关系也是一段关键的依恋关系。 既然可以从依恋的角度来理解自己和领导的关系,那么自己依恋的风格自然也会影响到工作的表现。 在父母影响下、形成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信任领导和同事,看事情总喜欢看积极的方面,对自己的期待也总是更加乐观。一旦在工作中遇到苦难,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倾向于寻求帮助。 被父母影响形成回避型依恋的人,则更有可选择自己死扛。 2. 婚恋依恋 对于婚恋关系能不能用依恋理论来解释依然存在争议,当它满足一些条件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把自己和伴侣的关系理解成为一段依恋关系。 在一段婚恋关系中,不同依恋类型的人会有不同的偏好。 Brennan、Clark 及 Shaver 等人的研究表明, 安全型和沉迷型的个体都喜欢通过身体接触来表达情感, 回避型和恐惧型则都不喜欢与依恋对象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依恋类型还能对性行为取向作出预测,有研究表明,安全依恋个体对其性伙伴是充满友情的、关心的;恐惧型依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 对性伙伴缺乏同情、缺乏无私的爱;沉迷型依恋个体对性伙伴抱着一种占有、依赖的态度;漠视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对性伙伴缺乏无私的爱,也无占有欲。 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父母的影响? 看了上面这些,你或许觉得由我们成长的经历所塑造的依恋模式是无法撼动的,我们似乎注定摆脱不了父母的影响。然而,心理学家们却发现有一些并不是安全型依恋的父母成功的养育出了安全性依恋的孩子,这意味着我们有潜能去超越自己的历史。 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种超越? 研究结果表明,和成长经验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对于体验的姿态。 1. 嵌入式的姿态 嵌入式的姿态,指当我们身处某种体验中,我们会沉浸其中,简单地接受自己意识到的、感受到的和相信的东西。就像完全投入地去看一场电影,沉浸式地去听一场音乐会。一些情况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问题,但当它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时就会带来麻烦。 例如当我们在演讲前陷入到巨大的焦虑中时,嵌入式的姿态会让我们简单的相信“我现在这么害怕,证明上台演讲一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其实我们担心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但这种体验姿态会让我们“不加思考的沉浸”,把我们的主观感受直接等同于世界的真实情况,那么我们将会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2. 心智化的姿态 心智化的姿态,指的是我们可以根据潜在的心理状态,来解读或者解释他人的行为和体验。例如你的朋友经常为未来而感到焦虑,而最近你一看到她焦虑的样子,一听到她的抱怨就非常烦她,希望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时如果是拥有嵌入式姿态的你,或许会认为她的确是太招人厌了。 不过一位有心智化能力的人会于自己的这份“厌恶”产生好奇:我的这种“厌恶”有没有问题?慢慢的他会察觉到,他之所以厌恶这位朋友,是因为朋友的焦虑感唤醒了他自己对未来的焦虑,而这份焦虑才是他真正想要远离的。 心智化的能力,不仅指我们如何深刻地理解自己的情绪,也包括我们如何去深刻的理解他人的情绪。锻炼这种能力往往需要一段高质量的亲密关系。 有些人在早年和父母的互动中就学会了,也有些人在一段爱情中领悟到。如果你都没有,也许也能在心理咨询师的关心中得到治愈。 3. 觉察的姿态 觉察的姿态,这种姿态,能够完全不加评判和预期地沉浸在当下,这时我们能够完全地接纳当下的所有体验,但也会保持高度理性,觉察到每一种体验背后的真实原因。通常我们会采用冥想的方式来培养,通过冥想练习来提升我们对于日常生活的觉察。 觉察的姿态对我们有诸多好处。大体来说,觉察练习能够帮助我们调整困难感受,减少自我增加的痛苦,是我们更有技巧地应对生活的挑战,更深刻地体会生命赋予我们的喜悦。所以,如果想要更好的利用依恋,也可以选择进行一些冥想练习。 好啦,关于父母对我们的影响,我们今天就差不多讲到这里。 父母对我们的影响,已经是一个引发了很多讨论和情绪的话题,我们都不可避免的会被自己的早期经历所塑造,但当我们成年之后,真正决定我们生活方式的并不完全是自己的依恋经历,而是我们对于这些经历的理解和认识。 所以呀,即使我们已经被“被动地”塑造成了一个样子,但成年的我们仍然拥有改变的方式。 永远不要拒绝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可能性啊。 如果有需要,可以寻求咨询师帮助你一起走过这个过程。 我们筛选出了6位擅长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点击咨询师卡片可以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野生好人 ✑ 封面 悠悠+酒鬼 ✏撰文
“在每一个人类的心底,从呱呱坠地直至死亡,都存在着一种永不屈服的渴望,那就是,即便亲身经历或目睹了罪行的凌虐,仍期待自己会有善报。这乃是每个人类的神圣所在。” ———— 法国存在主义者 Simone Weil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非常火热的说法,即“父母皆祸害”,同时,对于这个说法又有很多批判的声音,觉得持这种理念的人,没有自我负责的承担精神。如果抛却这些评判和指责,将会发现,我们想要表达的是,我们的成长中感受到了很难言说和处理的受伤的感觉。 如何安放这种受伤,以及处理它给我们的一生内在的情感和精神世界带来的影响?批判一时爽,但是不能一直爽,就像那首歌名一样:“没那么简单”。如果不触及本质,隔岸观火,或者隔靴瘙痒,都不能很好的处理和解决,或者说修通,唯一的办法就是,重走来时路,在痛苦中去发现“真相”。本文将有助于帮你梳理这一“真相”的脉络。 一、了解自己的依恋类型和依恋创伤的重要性 我们知道妈妈对于孩子的重要性是无可比拟的,但是这种影响和决定性的时段,比大多数人想像的要更为早期。约翰·鲍尔比(John Bolby)的依恋理论认为,在小孩子未形成语言之前,也就是说大概在小孩一岁之前,妈妈与孩子形成的依恋关系,就已经为这个孩子将来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奠定了基础,直至孩子三岁,就已经基本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并影响终生的依恋风格。 约翰·鲍尔比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叫做安斯沃思(Mary Answorth),他的许多研究都证实了鲍尔比的理论,并且通过对成人(尤其是母亲)的依恋类型评估,可以预测她的孩子会倾向于跟她的母亲拥有一样的依恋类型,也就是说安全型依恋的妈妈,她的孩子也倾向于是安全型的,而不安全型依恋的妈妈,她的孩子也倾向于是不安全的,这揭示出创伤的代际传递。心理学家们将这种未被母亲识别的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代际创伤称为“育婴室的幽灵”,它无意识的“操控”着母亲,将这种未被识别和解决的创伤传递给她的孩子。 在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点的是,上面所说的“妈妈”是一个代指,是指每天跟孩子在一起的,孩子的主要抚育者,比如也有可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等。 所以了解和识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如何形成和建立的早期依恋,不仅是修复自己的创伤的前提,也是从你这里开始,中断这种创伤的代际传递的唯一途径。 二、依恋类型自评 有四种依恋的类型,分别是一种安全型的依恋和三种不安全型的依恋,这三种不安全的依恋分别是回避型的依恋、矛盾—焦虑型的依恋和未解决的创伤型的依恋。从如下的四种描述中,你可以大致将自己的依恋类型做个归类: 第一种类型的描述是:我很容易在情感上与他人保持亲密关系,对于我依赖别人也让别人依赖我,或者依靠我,我内心是感觉舒服的,我不必担心独自一人或者别人不接纳。(安全型依恋) 第二种类型的描述是:没有亲密关系让我感觉到很舒服,我感到独立和自给自足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情愿不要依靠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依靠我。(回避型依恋) 第三种类型的描述是:我想要跟其他人在情感上能够完全亲密,但我经常发现其他人不愿意像我想象的那样来跟我靠近,或者说与我亲密。我没有亲密的关系,这让我感觉到不自在,同时我也会担心别人对我的重视程度,不如我对他们那样重视。(矛盾—焦虑型依恋) 第四种类型的描述是:我不喜欢和别人靠近,我也想要在情感上能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但我发现我很难完全信任他人或者完全依赖他人,我担心,如果我允许自己跟他人变得太亲密,我会受到伤害。(未解决的创伤型依恋) 上面的四种描述,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不止符合其中的一种,这是正常的,因为一个人的依恋类型不仅仅只有一种,面对不同的人时,会有不同的依恋风格,比如你跟你比较信任的朋友或同事之间可能是安全型的依恋,你跟你非常讨厌的人之间可能是回避型的依恋,而你跟你的另一半之间可能是矛盾—焦虑型或者创伤型依恋。每个人都可能拥有或体验到这四种依恋风格,但是总会有一种依恋类型对你的影响最大,而往往是那种不安全的依恋类型禁锢或者限制着你的亲密关系和亲子关系质量。不安全型的依恋形成于一个人早期,通常是3岁之前,想要依赖抚育者,以及跟抚育者长期互动的过程中,所体验到的创伤。 三、又见依恋创伤 形成依恋创伤的,具有极大的关系破坏性的,儿童早期与父母互动的情形有很多种,广泛来讲,可以分成虐待和忽视这两大类: 虐待 躯体虐待:是指众所周知的打骂、体罚、恐吓孩子,比如将孩子关小黑屋等。 性虐待:是指孩子经历了插入式或非插入式的性接触和性侵犯,以及用威胁的手段要求孩子保守秘密,或者孩子感到父母不能帮助和保护自己而选择缄默。也包括在家庭中,异性父母过度的在已经有性和性别意识的孩子面前展示裸露的身体或者过度的身体触摸。 嫌恶:是指父母的拒绝和敌意,它可能会以批评、不满、言语虐待、冷淡、忽略孩子或偏爱的方式表现出来。嫌恶是最为常见的父母有意或无意的伤害孩子的方式。 心理虐待:是指以一种残酷和施虐的方式来对待孩子,且常常是怀有恶意的,包括剥夺孩子基本的需求或其认为重要的客体;将显著的痛苦或不适无情地施加于孩子;羞辱、极端的拒绝孩子;残忍地威胁要抛弃孩子;胁迫、情感勒索孩子。这种伤害对孩子来讲是极度创伤和毁灭的,且这种创伤和毁灭具有不可逆性。 忽视 躯体忽视:是指无法提供孩子的基本需要,例如食物、庇护和卫生保健,以及由于缺 乏监管而导致儿童处于物理危险之下。 心理忽视:是指对于儿童的情绪状态、认知、兴趣与发展,以及交友和其他关系等缺乏 关心、兴趣以及注意。 在这里,再重申一点的是,如上例举的这些,并非是指责父母的言行不当,而是就像上面提到的“育婴室的幽灵”,这是父母的创伤造成的养育困难,使他们无法做出良好的回应孩子的方式,而什么样的情形下,父母才能够很好的回应和养育孩子呢?答案有两个,一个是,父母曾体验到被很好的养育过;另一种是,在儿时没有被很好的养育过的父母,在成为父母之前或过程中,能够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创伤,并能够在一段安全和稳定的关系中谈论和修通自己的创伤。因为依恋的创伤是一种关系的创伤,这种创伤可以通过自己来觉察,但只能通过关系,且最重要的是一段只为你而存在的关系来修复,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心理咨询。 四、心理咨询疗愈依恋创伤的过程 一个重要的前提:认知信任 你需要在一个正规和专业的机构,选择匹配你背景的心理咨询师,然后信任TA的工作,这并不容易。因为依恋创伤难以修复的根源在于,非常难以相信他人能够帮到自己,自己的苦难和痛苦很难用语言表述,也觉得不会有人能够理解,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处于痛苦和绝望之中,这种体验叫感到心理的不可获得性。此时,你要记住这样一个创伤定律,就是:90%和10%定律,指当你处于现在的某种情境下时,你感受到当下的关系和互动,让你体验到了强烈的情绪失调,愤怒、失望、发狂等,你要明白,你的这些感受体验其实90%是来自于你过去的未被安抚的创伤体验,而10%才是跟实际的当下的现实情况相关。 因此,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你一定会体验和感觉到对你的咨询师生气、失望、痛恨,或觉得咨询师会抛弃你、不关心你甚至伤害你等,此时,不要着急离开,而是与你的咨询师谈论这些感受,正是你的这些体验和感觉,才是触及核心的“真相”。 依恋创伤的疗愈过程 在心理咨询的工作过程中,能够使来访者旧的不安全的依恋模式转变为可获得的安全依恋模式,这个过程分为两个方面: 1)在心理咨询当中,来访者旧的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出现解构。解构的意思,是指这部分旧的依恋模式被来访者认识到,并被描述,以及和咨询师充分讨论,进而来访者能够在更深层次中以一种更为整合的方式理解自己的依恋创伤。 2)在心理咨询过程中逐渐的建构新的依恋模式,这种新的依恋模式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彼此能够相互理解。在咨询中,来访者能够体验到自己的情感被咨询师同频共振地协调性地回应,来访者在咨询的进程中能够体验到与咨询师关系的破裂,此时咨询师持续稳定的可获得性的存在,使来访者有勇气能发起对破裂的关系加以修复。总之,这种新的安全的依恋是来访者能够去体验到跟咨询师之间是有交流的,并且这种交流是逐渐加深的,无论是在意识觉察程度还是复杂性上,都是逐步加深升级的。在这个过程中,之前不安全的依恋关系,就逐渐地加以转变为获得性的安全的依恋关系。 最终,创伤能够被疗愈的核心是,来访者能够将创伤性的记忆和相关的情感作为有意义的和可以应付的体验保留在头脑中,并同时发展出自己的适应性地情绪调节策略和重新聚焦注意力的方法来让其置于头脑之外的能力。由此,藉由在心理咨询中与心理咨询师所建立的安全依恋,成为来访者获得其他支持性关系的桥梁,使得来访者能够重建思考和感受方面的自由。 参考书籍: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美】David J. Wallin 著 巴彤 李斌彬等 译 《心智化临床实践》 Jon G. Allen Peter Fonagy 著 王倩 高隽 译
这是央视拍摄的纪录片《镜子》中开篇的一句话。在这部被称为“中国首部深度探讨家庭情感教育的真实电影”的三集纪录片中,三个家庭因为三个孩子的辍学和各种不良行为陷入困境。于是,父母把孩子们送入了一所教育机构,希望可以用三个月的时间使他们发生改变。 与此同时,家长们也会进入“家长学堂”进行学习。虽然开始时,很多家长是排斥的: 但是在家长学堂中,心理咨询师老师的一席话,却打动了很多家长的心: “在这个社会上,律师是需要拿证的;开车要拿驾照;我们心理咨询师执业也要拿心理咨询师证。做爹做妈是不用拿证的,我们就这么做了。问题是,就这么做了,我们却要做一辈子。这是我们一生做的最长的一个角色,反而我们没有去学习。” 随着故事的逐渐展开,孩子们和父母们都开始慢慢地吐露心声: 虽然,把孩子送进封闭的机构接受“改造”的做法仍然值得商榷,但家长和孩子都踏出的这愿意改变的一步,却毋庸置疑是令人欣慰的。 在著名家庭治疗师维琴尼亚·萨提亚(Virginia Satir)看来,通过体验、人文关怀,和沟通来推动家庭成员的改变,是帮助家庭走出困境,实现学习和成长的重要方式。 下面,我们可以一起来看一段萨提亚进行家庭治疗的片段。 在这个片段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萨提亚模式(Satir Model)家庭治疗的一些核心概念,比如一致性沟通、对互动的重视,等等。 萨提亚模式的家庭治疗主要以三大主轴、四大目标、五大自由为重点。 三大主轴,指的是以“我”、“你”和“情境”为中心进行沟通,在这里,萨提亚强调了“一致性”的重要。一致性沟通,需要沟通双方注意保持言语与姿态、感受的一致,而不是以压抑情感的态度说出心口不一的话。 萨提亚模式的四大目标,则指的是: 提高个案的自我价值(自尊):个人对自己的价值判断、信念或感受; 帮助个案为自己做出选择:鼓励个人至少有三个选择; 帮助个案负责:感受是属于我们的,我们驾驭自己的感受,而且经由我们的感受经验喜乐与生命; 帮助个案表里一致:同时接触到个人的感受、自我及人类共通的情感,并接纳原有的存在。 而五种自由则代表了: 自由地看、自由地听,这里有些什么;而不是该是什么、曾是什么,或将会是什么; 自由地说出想法和感觉,来代替应该如何想、应该如何感觉; 自由地去感受,来代替应该如何感受; 自由地请求,而非永远等待别人的允许; 自由地探索和冒险,而不是只能选择安全无虞的道路,不敢做任何的变化。 (——简单心理Uni·家庭治疗系统课程《走进萨提亚家庭治疗模式》) 萨提亚曾将人类的内心比作一座喷泉,里面有无数的“小喷嘴”。如果个体的能量是自由流动的,那么这些喷嘴便是打开的;但是如果很多喷嘴是关闭的——这通常发生在人们告诉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那么人就只能活出一半的生命。 “当我们打开这些喷嘴时,我们就打开了我们生命中的可能性。”萨提亚说道。 在下面这段采访中,我们或许可以了解更多萨提亚关于家庭治疗的看法。 的确,正如萨提亚所说:“人们的感受不是用来决定什么事情应该发生的。感受就像体温计、温度计,是向我们展示事情原本的样子的。”当感受被封闭,个体便极有可能陷入分裂的状态,而各种问题与困境也由此产生。 反观纪录片《镜子》里的很多片段,我们也许会有更多自己的思考。大概,纪录片里的家长和孩子们都还是各自角色中的小学生,虽然生而为家人,却从未懂得如何真正成为“一家人”。而通往成长的道路,一定不是某一位家庭成员单方面的改变,而是整个家庭朝着同一个方向所付出努力,用一根根木头架起彼此沟通的桥梁,最终才握在一起的双手。 这面照着无数中国家庭的镜子,也会让你在里面看到自己吗? 如果看到了,就请开始改变吧。 (本文部分内容参考自简单心理Uni·家庭治疗系统课)
以下的文字,是一个理解的过程,理解过度保护型母亲的过程,同时,是一个反思和寻求解决办法的思考过程。从系统观的视角看家庭,从来没有一个人的事儿,同时,我们需要理解一个人的过去如何影响了他的主要行为方式,并将这种方式带到了自己当前的核心家庭关系中。 在日常和家庭一起工作的过程中,常常会遇到因青春期少男少女的情绪或行为问题前来咨询的家庭。其中有一些共同的现象存在:每当问起问题首次出现的时刻,父母总有些共同的说法,就是“在那之前,孩子都是很听话很乖很好说话的,从那之后,问题就愈演愈烈了……”在亲子互动的方式中,从一切相安无事到冲突的反复发生,意味着家庭中的某些运作方式需要改变了,过去的一些方式已经不再适应现在孩子的成长阶段了。 其中一类典型的运作方式,就是过度保护型母亲、被保护的孩子和边缘化的父亲。这里所说父亲的边缘化,是指父亲对孩子的事不怎么关心,或者是关心的,但几乎没什么话语权,一切由母亲说了算。 一个过度保护型母亲是怎样形成的,她有着怎样的过去呢?她可能经历过: 孩子得来不易,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生下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必将处处精细;一碗粥,一碟菜,都是精心制作,生怕有一点闪失。 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养育艰难,必将事事谨慎;嘘寒问暖,就连穿衣打扮都处处上心,料理妥当。 愧疚感的补偿,即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经历过因照顾的疏忽带来的严重后果,比如造成孩子被烫伤等身体上的重大创伤,这对照顾者也是一个创伤经历,未能好好修复,内心形成愧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孩子的需要过度警觉型的照顾行为某种程度上是创伤事件的后遗症反应; 母亲自身成长经历影响下形成的个性特征中,习惯担当照顾者角色,在照顾角色中满足自身潜在的价值感需要;不光生活上延续着无微不至的照顾,泛化到连精神上也开始代替保护做一些事情,落了作业送过去,不去学校了帮忙撒谎请假……,避免他受批评,避免受挫折。 一种无意识补偿动力的驱使,即母亲自身过去的成长中未得到很好的照顾,通过对孩子的照顾获取补偿性的满足,以致过度,但是并未觉察。 其它以上任何未提及的可能性…… 一个过度保护型母亲的个体行为方式,可能由一个或多个因素作用着,来到一个家庭中,通常有着一个配合她这种行为方式的丈夫和孩子,多年默契,共筑并不断彼此强化着这种互动,维持着这种平衡,就这样,日积月累,从生活物质,到精神世界,处处都在为孩子做一点什么;孩子,也习惯了接受母亲做一些什么。天长日久,母亲离不开对孩子的照顾,孩子离不开对母亲的依赖,直到孩子的身体和自我意识发展,表现出反抗,这种平衡局面开始被打破。 正所谓不破不立,破局,不仅意味着孩子的新成长阶段到来,更是一个家庭的成长机遇的到来,这是一个痛苦和挣扎的过程,就如破茧成蝶,进入新生阶段,从来都要经历分娩般的阵痛,甚至痛不欲生,就如日本分析心理学家河合隼雄说的,对孩子来说,长大其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然而,对于母亲,对于家庭,何尝不是? 现在,母亲的痛苦是无人能体会的,面前这个曾经贴心乖巧的孩子,自己呕心沥血的付出对象,如今对自己总是横眉冷对,怒目相向,心痛,不是万箭穿心可以形容,失望,也不是坠入深渊能够描述,愤怒,更不是火山喷发能代以象征的。 从面对孩子的反应惊愕万分难以接受,愤怒否认到伤心欲绝,再到逐渐接受,做出相应的调整和应对策略,这个过程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因着家庭每个成员行为方式的弹性不同而不同,也因着家庭本身对规则的调整能力和弹性而不同。通常越是坚守着过去的方式不肯放手,各自执着于证明“自己是对的,对方是错的”的信念个体,在这个过程中越是痛苦不堪。 痛苦的到来,糟糕的变化,不是一种挫败,而是一面镜子,一个回应信息,痛苦在告诉我们:“有些东西需要改变了!”,“这是一个成长的机遇!”当母亲愿意这样思考和看待这一切的发生,痛苦的过程可能就会缩短,前进的进程可能就会加快了。 未来,母亲需要从过度保护到逐步退场。 退场,是指从对孩子的保护角色中退出;逐步,是指退出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痛的体验过程,在对孩子的保护和鼓励自主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点,这也是经历孩子青春期成长过程中父母最难做的一个部分。怎么办呢? 首先要意识到,母亲替孩子做事保护,等于反复传递了一个信息:“你是不行的,凡事,得我来替你”,被过度保护的孩子,内在是缺乏自信的,因为他错过了太多承受的经验,这是一种对成长经验的剥夺。当母亲一面嫌孩子不自信,一面事事替代保护,不允许孩子犯错时,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打击孩子自信最大的责任者。 学会管理自己的情绪,在和孩子有关的事情中,尝试各种可能的方式,让自己比孩子更能先平静下来,因为身为父母,有责任做出管理情绪的榜样,而不是每当有事情发生,比孩子更失控。 避免和孩子的互动中情绪升级,做到了以上第一点,才可能做到这一点,情绪升级从来都是导致极端行为的元凶,青少年阶段的不稳定性首先表现在情绪上,父母只有比孩子更稳,才能解决问题,否则只能让关系恶化,走向消极另一端。 叛逆还是自主,要做区分。“很多青春期的孩子和父母其实都区分不清楚叛逆和自主的区别,事实上,叛逆是另一种形式的依赖,因为叛逆要求一个叛逆的对象或叛逆的事件……长期处于叛逆状态的青少年和父母分化得很糟糕。惩罚性的抵制孩子的叛逆,父母就是在不明智地点燃孩子叛逆背后相互对抗的导火索”,笔者理解这里所说的叛逆是另一种依赖,是指孩子用与父母一味盲目对抗的方式进行情感连接,缺少了承担责任的部分,而真正的自主是需要承担责任的。母亲的恰当退出在于将事情的自主权还给孩子的同时,也要将承担责任的部分还给孩子,比如孩子选择不去上学,那么,给予尊重,理智地将后果和责任交代清楚,让孩子自己去承担可能的后果。通常的情况是母亲自己首先承受不了不去学校这件事情的焦虑,所以无法做到给予孩子选择的自主,总是想为孩子的事情兜底,害怕不好的结果发生,反而让上学成为了相互控制与反控制的砝码。 接受自己的局限,尽可能欣赏和借助父亲的支持。如果你的孩子是男孩,请学习尊重丈夫的力量和智慧,这样,你的儿子才能学习认同和尊重自身男性的力量和智慧,有助于他成为一个更好的男人;如果你的孩子是女孩,也请学习尊重丈夫的力量和智慧,这样,你的女儿才能懂得尊重男性的力量和智慧,在未来的两性关系中播下积极的种子。 当爱和保护过度,母亲的形象就像大母神从孕育生命走向了另一面——吞噬生命,不是物理学上的吞噬,而是心理意义上的吞噬。 从一个家庭系统视角工作的咨询师眼中,从来没有一个人的事情,问题的产生与成员相互的互动是分不开的,以上的内容只是放大了一个过度保护型母亲的角色视角来阐述,因为系统中任何一个人的调整,都将影响他人的反应,如果有女性读者感受到被批评的味道,十分抱歉,这不是笔者的初心,请谅解。 参考文献:《青少年的家庭治疗—打破对抗与控制的循环怪圈》【美】约瑟夫▪米库西 著 李春玲译 同济大学出版社
你和你的父亲说话吗? 很多年轻男性都有这种感受:在二十四五岁的时候,完成了学业找到了工作,觉得自己长大了,有能力掌握自己的生活了。 可惜的是,这种自信与掌控感,在遇到父亲的时候,常常会彻底瓦解。你发现无法与父亲沟通,在对未来的选择上有着不可化解的分歧,甚至在聊天时,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和父亲之间的相处充满了尴尬、不适感。你们无法心平气和的对话,甚至还会争吵和冷战。 这个情况从来都不是个例。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不论是自己身为儿子,又或是日后成为父亲,父子关系都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人生命题。 我们和父亲之间,不止有爱, 还有着对抗与和解,挣扎与无奈。 最后,我会变成你吗?|父子关系的5个阶段 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在人的一生中,父子关系大致可概括为5个阶段。 偶像化时期 对于一个极其年少的儿子而言,父亲就是偶像。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我们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偷穿他的衣服和鞋子。在这个阶段,孩子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不和期 这一阶段父子之间的相处几乎以冲突为主。十几岁的你有了独立意识,父亲不再是你的偶像和镜子,你开始反抗父亲的权威,反对父亲强加的期望与要求,可能成为了一个“叛逆”的孩子。这种叛逆,可能会一直持续到20岁出头。 进化期 成年后,尽管父子感情上依旧疏离。但也少了不和期的那种反抗,或者是变成一种隐匿的竞争。你的话语权在增加,可能会更多地插足父母或者家庭的事务。一个明显的转变是,你的母亲会在更多的事情上寻求你的意见。 接受期 这时你已经三四十岁了。可能也有了自己的儿女,慢慢地懂得了做父亲的感受与困难。正如一句话所说:“当一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对的时候,通常他已经有了一个认为他错了的儿子”。这个时期的你逐渐开始原谅、接受、甚至钦佩你的父亲。逐渐老去的父亲也是如此。你们开始互相接受彼此的不同,分享彼此的兴趣与观点。 和解/遗留期 等到了50岁时,在那些已经和解了的父子关系中,我们能看到爱、包容、敬佩、理解与容纳。而在那些终其一生都未能面对和处理的父子关系中,其中未被代谢的愿望、悲伤、愤怒甚至感激和遗憾,很有可能会再次影响到儿子同孙辈之间。 然而,这些阶段都只是一种概括性的描述,并不囊括所有的个例情况。你可能和父亲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那么恭喜你,你是幸运的。因为在很多例子里,父亲(也许是因为客观环境的限制)没有扮演好自己该有的角色,儿子也未曾能够面对和试图解决父子间的问题。 最糟糕的是那些夹在两代人之间的儿子,你一边要赡养年迈的老父,一边又要面对一个令你头疼的儿子。 这几乎就是一种寓言式的“复仇”。 我们为什么会冲突?|父与子之间的鸿沟 孩子与父亲的分离是自然而然的过程,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理距离上。 回想你早年与父亲对抗时,你会发现,那种反抗恰恰是你自我成长的一部分。尽管这个过程对于双方都很痛苦,但却对你的成长极为重要。在反抗的过程中,你正在建立自己的身份,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无论在哪种社会文化中,男性都是更偏向于隐藏和压抑自己的情感与感受的。这成了父子之间无法有效交流的障碍,也将两者之间的隔阂越拉越远。 每个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可能被父亲创伤过。心理学家称之为:Father Wound (来自父亲的创伤)。来自父亲的创伤一代又一代的传递着。 比如父亲觉得踢球更像是一个男孩子该做的事,便逼迫着你去上足球班。当你表现不好时,父亲会生气,会批评,会对你表达极度的失望,而不是鼓励你,安慰你。这种感觉糟透了,这让你恐惧,让你质疑自己的价值所在。 当然,父子间冲突的诱因还有很多种 因年龄的差异造成的价值观的分歧 无论是整体的价值观,还是对人对事的具体观念上,两代人之间常常都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父亲相处时间过少 很多男性都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忙碌的工作减少了父子间的相处,也丧失了很多本可以处理冲突和误解的机会。 父母关系恶化 父母关系恶化,而不恰当的冲突处理所导致的家庭结构变动或不稳定,給孩子的成长造成了诸多影响。这些影响又进一步地恶化了父子间的关系,甚至影响儿子成人后的各种情感模式与人生选择。 如何与父亲和解 “当我们成为父亲的时候,便会意识到父亲当年做的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我们现在也做的很糟糕。” 一般当很多男性开始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便开启了与自己父亲的和解之路。即使你没有孩子,也会慢慢地意识到:父亲是一个人,有着自身与时代局限的普通人。 然而,和解终究是需要勇气和努力的。整个年少时期的记忆都会困住你。你会发现,即使当你开始理解父亲的难处时,你仍然在内心里抵抗这种和解。 又或者,你认为父亲的错误更多,他才是在这段糟糕的父子关系中负更多责任的人时,你有时候会拒绝和解,拒绝原谅,拒绝与父亲重建关系。 但我们很难能彻底地撇清在这段关系中的义务与责任。我们与家庭依旧有很深联结,当我们与父亲之间的矛盾无法化解时,它就像个死结,永远缠在我们心里。 与其一直让自己不舒服,不如慢慢解开死结,厘清,甚至重塑你和你父亲的关系。 你可以做这些: 表达出你的感受 记得和你的朋友,你的咨询师,或者一个有同理心的人在安全、私密的空间中分享在这段父子关系中你的感受与经历。 建立起改变的愿望 你需要明确你做出改变的积极态度,并愿意花费精力在这上面。 建立起各自的边界 你可以并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同时也和父亲沟通清楚,明确地告诉他,哪些权利和义务是他的,哪些责任和权利是你的。 转换看待事情的视角 试着改变看待父亲的方式:看到他身上积极的的一面。有时候很难,但请试试看,你可能会看见你和父亲之间的深深联结。 放弃过高的期待 你是否在期待着突然在某一天就能彻底修复好和父亲的关系,甚至改变父亲?这是个不现实的想法。现实是,这条道路极其漫长,甚至有可能以失败告终。放弃过高期待,试着面对和处理这之中复杂的情绪,虽然也常不能在现实中改变什么,但是你也许可以找到属于你的、和父亲之间的和解的方式。 这很难。但你可以在准备好的时候,用你舒服的方式来行动。你可以回父母的家住上一段时日,在吃饭喝酒时与父亲聊一聊各自小时候的故事,聊一聊你们是怎么遇到现在的女朋友/妻子/男朋友的。或者邀请父亲去你家里,让父亲更多地了解你到生活与工作。 总之,愿你们在彼此的生活与故事里,通过摩擦与了解,看清各自的人生。 愿你和父亲之间,有爱,有冲突,有和解。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原生家庭中父子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预约咨询查看Ta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孩子的独白 我是个男孩,今年14岁,念初二。 在班级里我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人缘也蛮好,但是我还是感到很苦恼。 我很害怕有突如其来的声音破坏宁静的氛围,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的家里。很多次当我在专心做习题时,家里就会传来吼叫声,我总是会被吓到。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家庭总是像一个战场,你不知道下一场战争何时会爆发,你只能不安的等待。 爸爸和妈妈总是有吵不完的架,我很想知道他们累不累,总之我看着我觉得我很累。我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结婚,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婚姻生活会是这个样子。 记忆中当我只有四五岁的时候 面对他们的争吵我会感到恐惧,我觉得他们面目狰狞,眼里都能喷出火光,我会躲在我的房间里,抱着我的玩具狗熊瑟瑟发抖。 后来上了小学 爸爸妈妈很在乎我的成绩,他们越来越多的为了我而争吵。 我就在想或许是我不够优秀,于是我努力的学习,或许当我变得足够好、足够优秀他们就能停止战争。 但是并没有,我真是一个失败的孩子。 逐渐到了初中 我开始思考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但是我想不出答案,婚姻让我感到恐惧,我想我情愿永远一个人。 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我总在思考父母他们期待我做成什么样子,当我做成什么样子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不再为我争吵。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起来。 每当父母争吵的时候,我都很想劝他们离婚,我的同学中有好几个父母都离婚了,在我看来这没有什么。 如果他们离婚,我就不用再去面对他们的战争,我就可以静下心来做我的事情,虽然我并不知道我自己的事情是什么。 给父母的小贴士 孩子们永远是对父母最忠诚的人。 当家庭中发生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矛盾时, 他们很容易将问题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他们会为了维系家庭的稳定去做很多很多的努力, 他们会去猜测父母对他们的期待是什么, 然后抛开自己的愿望,以父母的愿望为己任。 很多婚姻生活不顺遂的夫妻在谈论到他们不离婚的理由时,排在第一位的理由总是孩子,他们会说 为了孩子我会努力维系这段关系, 为了孩子我会去忍受我的配偶。 不知道当他们听到他们的孩子希望他们离婚时会做何感想。 对于孩子而言他能敏感的捕捉到父母关系的变化,他会变得不安。当他渐渐感受到自己成为了父母勉强生活在一起的理由之后,终其一生他都要背负着一项罪责。 这项罪责就是:毁了父母的生活。 当他成年后他可能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我为了你放弃自己的生活,为了你才不和你的爸爸离婚,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一定要争气。 就算父母没有说这句话,孩子也会感受到父母生活的并不幸福,婚姻生活中充满痛苦,而父母却在维系一个假象,孩子会感到无比的内疚自责,他会感到因为他的存在导致这个世界上他至亲的两个人失去幸福。 这样的孩子长大后,也不会允许自己过的幸福,他会去赎罪。 赎罪的方式就是:永远不会成为他自己,一直为父母而活。 或许当你处在离婚的边缘,当你在拿孩子当理由维系婚姻时,你需要去思考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让你留恋这段关系, 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让你不舍放弃这个家庭, 只不过是因为相比其他理由孩子这个理由比较容易使用。 若是你发现在为了孩子好这个理由背后还潜藏着其他的不舍, 或许你可以尝试和你的伴侣去找一位婚姻家庭治疗师, 若是伴侣不愿意前往,那么你也可以自己进入一段一对一的咨询关系中去探索自己真正害怕面对的是什么。 若是非要去比较对孩子造成伤害的级别,那么让孩子生活在一个连空气都充满着焦虑和不安的家庭中所造成的伤害,或许是远远超过一个和谐的单亲家庭的。 孩子需要知道的是无论父母是在一起还是分开这都是父母的选择,不是他的错,并且父母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他、陪伴他。 备注:本文故事情节纯属虚构。
人际交往中,我们都期待可以被温暖的对待,但实际上,每个人对温暖的感受和耐受是非常不同的。 比如一个在热闹的大家庭中长大的人,有可能他习惯的温度是高温的、热情的,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彼此关怀和照顾,甚至是彼此的边界会因照顾而被模糊的; 而一个在人际疏离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可能更习惯的方式是各自照顾自己,甚至在某些时候,他可以不被别人看到,只是窝在自己的空间中,享受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对于习惯于热闹的人,他可能无法忍受独处的寂寞,对于习惯于孤独的人,他又可能会恐惧于人前的展露自己。 如果这两种不同类型的人相遇时, 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呢? 有可能被相互吸引,因为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与自己不同的东西,那就像是自己身上失去的部分,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找回它;也有可能会彼此厌烦,因为对方身上的这些东西,他们自己太不熟悉了,不熟悉就会让他们感觉嫉妒、失控或者无法应对,所以他们也想逃离开那么不舒服的体验。于是,冲突就这样发生了,既羡慕,想走近和拥有,又恐惧,想逃离和拒绝。 人生的痛苦,大多是来自这样的冲突性体验。 如果我们在生活中,遇上这样对温度的期待完全不同的人,又该如何与之相处呢? 首先我们要知道,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对世界的理解不同,所以,他可能与人相处的方式与我们完全不一样,不一样不代表是错的。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这件事时,我们才有更多的心理空间去接纳别人的想法、做法是与我们不一样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很多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冲突就来源于,他们无法允许彼此成为他们自己原本的样子,当试图让对方变得与自己一样时,失望与冲突就产生了。 当我们有能力允许对方与我们不一样的时候,我们就要做接下来的第二件事,去理解对方的期待和需要是什么。我们之所以要去适应对方,而不是要求对方适应我们,是因为我们去改变别人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如果我们想与别人建立关系,想去表达对对方的关心和爱护时,我们就需要试着去理解和适应对方,而不是让他们顺应我们。我们去理解对方的方式,可以是去询问,也可以来自我们在与对方接触过程中的感受,还可以是来自经验的积累。只要我们可以抱着尊重和接纳的态度去与对方接触,我们就有机会搞明白他的需要。 当我们理解了对方的需要之后,最考验我们的部分就开始了: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温度,与对方相处?对于在不同温度中长大的人,他对于温暖的体验会有非常多的不同,应对的方式也会有非常多的不同。 对于喜欢高温的人,稍微的远离都可能被他感受为被忽略;对于习惯于低温的人,温度稍高就会吓到他。 比如对于一个从小在忽略和冷漠中长大的人,如果一下子得到太多的热情,那是会吓坏他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这么高的的温度应该怎么适应。他可能会害怕被烫伤,如果他内心有一座冰山的话,也许温暖他的温度可能是1度、2度的水,只要可以让他慢慢融化就可以了;当然,他也可能对这个温度并不满意,他可能会抱怨别人得到的温度为什么是60度、70度?但是,如果真的给他这个温度的时候,他可能会先快快的逃跑掉了。 所以,给别人温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你真的爱他,就需要承受他的种种抱怨,而你自己可以坚定的温暖他,并不因他的抱怨而愤怒,也不因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而照着他的话去改变自己坚定的态度,他就可能在你的坚持中慢慢融化心中的冰。如果你能持续给一个心有冰山的人持续2度的支持,早晚有一天,那冰山可以化做水。但是如果你不得不给了他60度的滚烫,他迅速融化的冰水可能会马上浇灭那些温度,并因为害怕而拒绝再度接触60度,此时对于他,热情远不如温吞水来得安全。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当我们努力去善待一个人的时候,我们收到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愤怒。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不知好歹,可能会反过来对他有更强烈的愤怒。 可是,如果你了解温暖对他来讲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你就可以知道,他的愤怒很可能并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他太害怕他得到的这些太不真实,太容易失去了。所以,我们走近他的努力,会被他感知为“一大波危险正在靠近”,他的不可理喻,其实只是他的手足无措罢了。 而另外一部分人,同样可能是因为成长中情感的缺失,他们却发展出了完全相反的人际模式,他们需要的温度不是60度,而是100度。100度,那是会将人瞬间烫伤的,他们在成长过程中的痛苦体验似乎已经让自己的情感系统变得麻木,他们只有让自己身处这样的“水深火热”中,才能刺激自己的感受器官,才能感受到自己与他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否则,他们就会将对方感受为完全忽略自己,会痛苦,会愤怒,会试图不断抓到对方不撒手。 面对他们,持续100度是不可能的,任谁也做不到如此,或者说再痴迷的恋情,也不可能长年累月的处在癫狂状态。但是,如果爱他,持续给予他40度的温度,既高于体温,可以感受到温暖,又不至于有太大的压力,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持续、稳定的给予40度,那是帮助他习惯与适应这个温度的过程,也是帮助他重建他的内部感知,让他终于明白40度温暖的安全与100度滚烫的危险的过程。 所以,我们爱一个人,也是考验我们的耐心的过程,不管是对恋人、亲人,还是朋友、子女,持续稳定的爱,都是最大的财富。 除了上面谈到的这样一些极端的情况,我们生活中,大部分人是具有健康的调节适应能力的。当我们与他们相处时,并不是由我们单方面做出调整,他们也会努力适应我们的温度,通常他们也会在一个温暖舒服的温度中与我们相处,这个舒服的温度是既有亲密,但不会密到100度;也会有距离,但不会远到0度。 这个舒服的温度大概是适应我们体温的,可以让我们感觉温暖,但不会烫伤或冻伤我们,这个舒服的温度就是:相互尊重、相互体谅、相互接纳,在努力理解对方的基础上,给予对方充分的表达空间,并在尊重自己和对方的前提下,共同找到双方都能获得得满足的可能。
在生命进化的过程中,语言功能是相对后期才进化出来的,最早期的生命体,并没有语言这个功能,他们是靠触觉,嗅觉来感知世界,他们能听到,看到,会恐惧,会喜悦,会哭,会叫,这些原始的感官,帮助生命体远离威胁,靠近安全,同伴之间可以传递简单的安全或危险的信息,提高存活的可能性。 当存活基本可以得到保障之后,才会发展更高级的思维和语言,这些是保证生活质量的,没有思维和语言,不会死,但是活得质量比较低。 人类的生长发育过程也是这个顺序,先发展一些比较原始的功能,然后才发展比较复杂高级的思维逻辑和语言功能。 所以,如果当一个人小时候常常面临不安威胁的时候,他的安全没有保障,他可能很难好好去发展思维和语言。 不是说他不会思考和说话,而是说他的思考能力比较弱,想一些问题想不明白,要说也说不明白。或者,即便他已经发展出了健全的思维和语言能力,但是在面临危险的情况下,他的大脑处理的首先是危险,第一重要的是确保安全,那么他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到一些原始功能上去了,他很难有剩余的力量去思考和沟通。 那些说不出来的话,在生活中依然要找机会通过各种形式去表达的,只是,我们常常忽略,或者常常以自己的理解去看待别人的行为,可能会产生很多很多的误会。本文的目的,是帮助非心理学专业的人去理解日常行为中不同形式的表达,这是下篇。 兴趣/爱好/习惯/成瘾 喜欢什么,常常和一个人的内心需要有关。这里可以说的内容太多,艺术、体育、游戏等,无法面面俱到,只能举一两个例子来说,咨询室中常常被家长诟病的例子。 比如说网瘾。孩子上网在干什么,有人在听音乐,比如他就只听重金属,听摇滚;有人在看动漫,网络红文,有人就是在找陌生人聊天,有人在写博客,有人在打游戏。 家长一看到网瘾两个字可能就焦虑,甚至在还没有成瘾,只是每天看半小时一小时的时候,就紧张,看这些有什么用啊,考试能加分吗,网络上都是骗子,别被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信息带坏了…… 这些行为背后的动机,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呢? 你觉得重金属没什么好听的,吵得要死,但孩子觉得,这些激烈的碰撞和他有共鸣,也许,他自己的内心也是这样激烈碰撞的。 动漫,网络红文,在说什么?是科幻魔幻,还是神一样存在的女主男主,也许他在生活中太憋屈太卑微,只能通过这些夸大的幻想,来满足和弥补自己缺失的一些自尊感。 聊天,写博客,为什么不和家长说,要和陌生人说,要和网络说,也许是因为和家长说很危险,只能和别人说。 为什么打游戏,因为游戏输了永远都可以重新开局,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来,可以修改结局,可以不一样,也许他生活中总是在体验被打败,所以他需要赢的感觉,他多么希望自己不一样。 你说这样的孩子颓废,不思进取?他可能会赌气说,我就是不思进取,那又怎么样?不要光听他说出来的话,也许在他内心深处是最有进取心的,以至于他在生活中常常容不得一点失败,因为父母容不下他的失败,他从父母这里学到的也是容不下自己的失败,那么就只能退缩到网络游戏这个世界中,永远不会失败的环境。 从兴趣爱好,到习惯成瘾,程度上是一步步升级的。如果能通过兴趣爱好,弥补一点缺失,有益身心健康。如果兴趣爱好被堵,或者被干预成负担,那可能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能寻找新的表达方式。 有一些很令人伤心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 比如,孩子喜欢音乐,妈妈期待着孩子既然喜欢音乐,要喜欢得有目标有价值啊,所以妈妈和孩子讨论未来音乐可以做什么。 孩子说要做DJ,妈妈又说,你知道怎样做一个好的DJ吗?不知道。孩子说,那我先试试学个乐器吧,妈妈说,你喜欢什么乐器我给你买,你会挑乐器吗,知道挑乐器的知识吗?你计划每天花多少时间练习?孩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妈妈又说,你还说你喜欢音乐,你就是这么喜欢的?喜欢要有爱钻研的热情,我觉得你没有热情,所以你不是喜欢音乐,你是在逃避学习吗? 如果喜欢音乐本身变成了妈妈教育孩子的工具,那这个兴趣爱好还有什么意思呢,一段时间过后,孩子果然不喜欢了,妈妈说,看,被我说中了吧,你做事没什么恒心。 体育,艺术,都类似,当孩子通过游戏在满足自己,哪怕兴趣爱好就是在做白日梦,你看到的是他在发呆,其实他可能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慢慢整理消化一些生活中来不及消化的情绪,如果有机会处理好了,满足了,就好像他充满了电,于是他带着满满的电量,去学校上课学习。 学他不喜欢的东西,那是消耗电能的,所以他每天回来要充个电,是必须的,然后他才有力量去适应对付一些不喜欢的东西。 如果爸妈觉得,只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充电才叫充电,按照孩子自己的想法充电,那都是浪费时间,结果就是,每个被“逼”到网络成瘾的孩子,家庭中不乏类似上面的沟通过程,兴趣被打压到没兴趣了,永远都在耗电,说真的,我都想逃,那就逃去网络世界了。 发脾气 很多家长会说,孩子脾气不好,不会控制情绪,甚至会打人,打人不被允许,那么就撞头,还会自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在表达什么呢?他是不听话,逆反,不尊重父母? 想象一个被困在逼仄笼子里的小兽,它想出去,所以一开始它吼叫,希望主人来放它出去,可是怎么吼叫都没用,主人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也无动于衷,说外面很危险,你不能自己出去。 于是它开始发脾气,摔碗,踢马桶,把笼子弄得很脏。主人来了,说你不乖,这样我怎么敢把你带出去见人,所以你不能出去。它就更生气了,可能就要打主人。主人说,你造反了啊,敢打我,再关一个月。于是这个小兽很绝望,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它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它开始撞笼子。 主人又说,你不许撞。所以,它开始拍自己脑袋,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一了百了。 把孩子替换到这个场景中去。家长来到咨询室里,百思不得其解,我哪里对孩子不好了,我对孩子也没有要求啊,我这辈子都是为了他付出,他为什么那么恨我,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孩子在用不断升级的表达告诉你,你的付出就是他的笼子,他不想做你笼子里精心饲养的金丝雀,求求你少付出一点,他想做他自己。 可是你被你的焦虑蒙蔽了双眼,你替他决定了笼子外面太危险,所以你必须按照我的饲养方法呆在笼子里。孩子用任何方法都唤不醒你的时候,他伤害自己,可能是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是的,发脾气的背后,可能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他觉得一辈子都要被你的付出压垮,很绝望。 懒? 绝望之后可能有两种结果,一种可能看起来“正常”一点,他听话了,妥协了,按照你的想法变成一个规规矩矩的人,在学校里可能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变得不太有自己的想法,做事畏畏缩缩,在家都等你意见,等他长大了,你又责怪他,怎么不动动脑子啊,怎么什么都等我做啊,怎么那么懒啊,工作也要我帮你找啊,媳妇也要我帮你找啊,我死了你怎么办啊……走上社会后,在公司都等老板意见,老板也怪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担当,一点都没有热情,一点都没有自己独立的想法见解…… 你可能见过职场上类似的学历背景光鲜亮丽的草包,就好比一个工业生产标准化流程催熟出来的农产品,的确长得好看上市又快,但卖不出好价钱;不如那些看起来长得歪瓜裂枣的有机产品,反而是天然健康高级的。 还有一种绝望,是表现出来真的做不动了,想听你话按照你意思做,可能也被消耗光了,真的做不动了。 学校老师可能跟你说,你家孩子最近不爱动脑筋了,好像很懒,上课就想睡觉。你在家里也发现,他变得不想做作业,做得很慢,很少,无法完成学校任务,大部分时间可能他就想睡觉,甚至连个人卫生都不想搞了,其实他是抑郁了,没力气了。 这时候你说他懒,说他不用心,不上进,可能真是催命。他可能真的已经透支得很严重了,任何一根轻微的稻草都可能让他去走极端。 同理也表现在亲密关系中,全职太太了无生气的瘫在沙发上休息,丈夫说你难受什么啊,出去运动一下就没事了啊。要知道,对于一个抑郁的人来说,爬起来可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时候,她耗尽了,她躺着不是等你催她爬起来跑步,是希望你看到她累了,允许她躺一躺。 为何不能好好说出来? 一些来到咨询室里的家长常常着急的说,我想好好跟孩子沟通啊,可是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我急啊。 当这个孩子三岁五岁的时候,他可能只是思维运行比较慢,跟不上父母要求的反应速度,他还在脑子里慢慢整理怎么说的时候,父母已经急得不耐烦了,你说啊你说啊,这种不耐烦,可能会让孩子感到自己在被批评责备,大脑判断这个情况很危险,那就更难说了,第一反应是躲,逃,因为说了也可能说错,他们还是不高兴,说了也可能不同意我的想法,说了也白说。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本来就很少有机会好好去练习怎么说,因为一直很难说出口,都是内心戏,等到他十三岁十五岁,他也依然没有发展出这个功能,家长问他什么,他可能依然不会说,或者只能很简单很抽象的说,我就是不高兴,我就是不喜欢,这个时候家长可能更焦虑了,孩子逆反了…… 看到和听到,本身也是比较原始的功能,很多家长在责怪孩子不回应的时候,其实也可能是自己不会问,家长也停留在比较原始的功能水平,只会通过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判断危险,那么,孩子也没有办法从家长身上学到怎么说话。 这类亲子沟通的情况,在孩子长大之后,可能也会复制到和伴侣沟通的情况中。比如一个焦虑的太太天天盯着丈夫,你说啊,你到底去哪里了? 丈夫也许只是正常的加班,可是他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说出来你也不信啊,你还是怀疑我干坏事去了,我说了有意义吗,于是他也不说了,太太更焦虑,他是不是真的瞒着我什么……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没有能力说,因为一开始就没学会,不仅自己不会,爸爸妈妈那一辈就不会,所以他们也没法教。 精神分析咨询师在做什么事情呢,其实就是在教人怎么说话。别以为说话很简单,其实会说话已经是最高级最成熟的智慧。当然,我指的是学会说真心话,而不是带着面具的假话。 学说话的过程 有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是啊,说真心话,很多人会觉得很难开口啊,好像很羞耻,很不习惯,很别扭,担心别人会嘲笑自己啊,这个过程的确是有点冒险的,所以一个原始安全需求没有得到保障的来访者,要他直接去冒险,是很难的。 所以第一步,咨询师先是在喂奶,让来访者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是可以活下去的。第二步,才是教会来访者更成熟的功能,即——用语言表达,而不是用更原始更行动化的表达。 比如,在亲子冲突中,爸爸说对青春期的儿子说,你天天打游戏,长大就是个废物。儿子说,你再说一遍。爸爸又说,你再这样沉迷游戏,就是个废物。儿子火更大了,你说我是废物?那我就做个废物给你看!一摔门,从里面反锁上,继续打游戏。 咨询师做的事情就是教会孩子表达自己,取代发脾气摔门。 比如儿子学会了说,爸爸,你刚才说我是废物,这让我觉得很难受。你这样说,不会让我停止打游戏,只会让我觉得我很糟糕,好像什么事都做不成,我只能打游戏。其实我希望你在阻止我打游戏之前先问问我,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想要休息一会……(这是理想化的举例,现实情况复杂太多,类似情况也发生在妻子和丈夫之间。)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就好像是妈妈在教婴儿学说话。一个温柔平静的妈妈看到婴儿不舒服,会通过提问和描述,来示范给婴儿怎么用语言表达。宝宝怎么啦?哦,宝宝是不舒服啊,是饿了吗?哦,是饿了啊。宝宝要吃什么,哦,要吃奶啊。宝宝等一下哦,妈妈去冲奶……于是,宝宝从妈妈这里,渐渐学会了说,我不舒服,我饿了,我要吃奶,也学会了有时候需要等待才能获得满足。 一个焦虑的妈妈会看到婴儿不舒服,很着急,她立刻塞上奶瓶,她可能碰巧做的对,宝宝立刻得到满足了,但是少了交流的过程,宝宝没学会等待;她也可能碰巧不对,婴儿哭闹,她更着急,再尝试别的办法,直到碰巧又对了。 长大之后,她可能总是习惯于一有需求,似乎就应该立刻有人满足她,如果没有立刻得到满足,她就会通过发脾气,等别人猜。别人猜不到,就埋怨别人不理解自己,或者焦虑对方不是真的爱自己。在咨询室中,这样的来访者也会期待,我来求助,咨询师就应该立刻给我解决办法啊,如果你没有解决办法,你就不是个好咨询师。 所以,在心理咨询中,面对一个已经习惯了焦虑的行动应对模式的来访者,咨询师要建立一个新的,平静对话沟通的模式,是需要很长的过程的。 咨询师可能会通过提问和反馈,像妈妈教婴儿那样,来尝试询问来访者,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来访者可能一开始也很难理解这个过程,为什么总是叫我说,我没东西要说啊,我没感受啊,我来是听你说的,不是我自己说啊! 咨询师又会说,刚才你是不是在说,你其实有点愤怒啊,因为我总是让你说。你或许还有点焦虑,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你可能还有点委屈和困难,并不是你真的不想说,而是你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你看,你有愤怒,焦虑,委屈,困难,这些感受。因为你从来没有这么表达过,所以不会,这很正常,我们试试看怎么说,慢慢来…… 在文中,我尽力把例子最简化的表达出来,而在现实生活中的沟通,是非常非常复杂多样的。所以,你不可能通过看了这篇文章,就立刻学会了怎么表达。就好像你学游泳,不可能看了游泳教科书,就学会了游泳。 所以,咨询过程,是需要体验,需要时间,需要你来说的。如果你学会了在咨询室里和咨询师平静的成熟的用语言来表达,那么这种新的技能,你可以逐渐应用到你的生活中去,当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你还可以每周回来和咨询师讨论。 最后,我还是想强调一下,去心理咨询,是去把我们成长过程中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技能,找个机会,发展起来。心理咨询和精神科药物治疗,有很大区别,药物着重生理上的调节,帮助人体补充一些自己体内所缺乏的神经递质,而心理咨询,是心理上的成熟成长,这不是有病,而是更高级的学习。 精神科药物,帮你活下去,心理咨询,让你活得更有质量。 如果咨询师让你先去精神科,再来心理咨询,她是在告诉你,你的问题有点严重,心理咨询不能救命,请先好好遵医嘱治病救命,再来理解成长。
最近,我们的后台收到了不少高考生的留言,询问考前紧张、压力大怎么办等问题。 通常,在考试前,我们多少都会有点紧张。这是非常正常的。但是,有时这种紧张情绪会强烈到让我们难以集中注意力,无法正常发挥,这也是很多考生和家长所担心的。 为此,我们写了这篇考试焦虑(Test Anxiety)应对指南,希望能对即将要考试的你有所帮助。 什么是考试焦虑? 考试焦虑是表现焦虑(Performance Anxiety)的一种。当我们身处需要自我表现的场合、且对自身表现有所期待时,就可能会受到焦虑困扰。 演讲、大会发言、表演独唱、面试……这些情况下,焦虑都是可能发生的。 和其它的表现焦虑相似的是,考试焦虑会给人带来许多不适的感受:胃疼、头疼、心跳加速、胃里好像有一堆扑棱蛾子、手抖、出汗,甚至感觉自己快要在考场上昏倒,等等。 考试焦虑的一些常见表现: 考前一晚睡不好,甚至失眠 考前吃东西就会胃疼 考试前容易发火,很难和人好好相处 考试过程中会大脑空白,原本记得的知识点也会想不起来 写完卷子了,看到别人还在写,就超级担心 看到别人写完卷子了,自己还没写完,就超级担心 出汗、心跳加速,甚至感到恶心想吐 …… 为什么会出现考试焦虑? 考试焦虑可能的原因有很多。有一些相对容易去发现和改善,而另一些则更为隐蔽,我们也更难仅凭意志来左右。 1. “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 当我们面临像高考这样的重大考试时,可能每个人甚至每个家庭都会非常认真地对待。 考生们在复习的时候常常会感觉“刚背的东西,隔一天怎么又忘了”、“明明复习了整整三遍,为什么还是有知识点很陌生?!” 这时大家就陷入了一种“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的错误信念中,总怕自己现在记不住的那个知识点,考试的时候刚好就考到,一股无法抑制的焦虑怎么也驱赶不掉。 其实,我们都明白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和事,同理也应该明白,我们不可能真的等到复习到完美了再踏上考场。 2. 期望的重压 导致考试焦虑的压力可能来源很多,可能是自己的理想、家长和老师的期望、与实际有差距的目标、过去成绩的不理想等等。 当我们处于高压之下,我们的身体会释放一种应急激素——肾上腺素(adrenaline)。肾上腺素增多的时候,大脑会认为我们遇到了危险,然后让我们进入“战或逃”(fight-or-flight)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中,我们会有一系列生理反应:出汗、心跳加速、呼吸加快……我们开始感觉慌乱、紧张,注意力也变得难以集中。 3. 无限放大考试失败的结果 每个考过试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些担心,如果考砸了怎么办。对于考砸的恐惧,适度的话,甚至可以成为督促我们认真备考的动力。 但是,如果我们过度关注失败的可能,将自己的价值与考试的结果关联起来,就可能会助长内心的焦虑,比如:“万一考砸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如果这些被放大后的念头占据我们的脑海,那么高考不再是考试,而是成为了一个决定我们这一生到底会过得怎么样的事情,听起来就无比的焦虑。 越焦虑越考不好 一个恶性循环 考试焦虑会直接影响我们的成绩。 这是一个严重的恶性循环:我们越是焦虑,越会被焦虑的感觉掌控,然后我们会感觉更糟糕,更恐惧考试失败,也更难以集中注意力应考。 而这样的情况,会让我们更有可能考砸。在下一次考试的时候,也可能会更加焦虑。 长期来看,考试焦虑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学习能力,造成长久的拖延、注意力不集中等问题。 和刷题同等重要的 考试焦虑应对指南 保证睡眠和营养、适度放松等等建议我们就不再多说了,如果你有过考试焦虑的经历,或是担心自己会有考试焦虑,以下这些方法,或许值得一试。 努力但不苛求地备考 当你发现背完某些知识点,过一会儿又想不太起来的时候,不用着急,就像艾宾浩斯遗忘曲线说的那样,遗忘是必然的,是先快后慢的,背完1小时后可能还能记住的部分不足50%,这都是正常的。 在这个时候不要因此就打乱自己的复习计划,反复在一个点上死磕。而是应该继续按照原先定好的计划一轮一轮的复习,每完成一轮复习都是在帮助短时记忆记住的知识点进入长时记忆。 就像之前所说的,不可能等到你“准备完美了”再踏上考场,复习时不要过度苛求自己,可能是减缓焦虑的有效办法。 写下你的焦虑 Ramirez 教授在 Science 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应对考试焦虑论文,研究显示,在考前写下关于考试的焦虑,可以有效提高考试成绩,缓解焦虑。这一方法,对那些习惯性考试焦虑的同学尤其有效。 当你在复习或是考前几天、几分钟感到焦虑时,试着在一张纸上写下你脑中所有的担心、焦虑的念头,比如“我担心记不住知识点”、“我害怕考不好”、“我感觉特别焦虑”等等,试着把你所有的念头都表达出来。 压抑焦虑和担心的情绪,效果往往适得其反,我们应该告诉自己的,不是“别害怕”,而是承认和表达自己的情绪。 通过恰当的方式表达情绪,能够帮助我们“驯服”自己的大脑,重获对于情绪的控制力。 挑战负面想法 在焦虑中,我们或许习惯了被动接受大脑告诉我们的一切,包括种种担忧,和令人惶恐的可能结果。 当我们意识到,这是考试焦虑在作祟时,不妨在负面想法再次出现时,问一问自己:这个想法对我真的有帮助吗?会让我考得更好吗?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你可以坚定地告诉你的大脑:“谢谢提醒,但请停下来。” 求助于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可以帮助你了解考试焦虑从何而来,也能帮你恰当的宣泄这些平时被压抑的焦虑情绪,和你共同探索如何处理他们。 咨询师们也会提供关照和支持,陪着你一起制订适合自己的学习计划,与你分享冥想或其他情绪管理的技巧。调整你的备考状态。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考试焦虑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在点击名片了解Ta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如果你有亲人、朋友即将参加高考,或是在学习过程中受到考试焦虑的困扰,也希望你可以把这篇文章转发给他们。 也许,对于每个人来说,高考都是不得不自己去面对的一场战役。 但在最终战役打响前,你们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 「愿你们合上笔盖的那一刻,有着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 参考文献: Calpoly. (n.d.). Test Anxiety. Retrieved from ASC Study Skills Library. Kidshealth.org. (1995-2010). What is Test Anxiety? Retrieved from Teens Health. Ramirez, G., & Beilock, S. L. (2011). Writing About Testing Worries Boosts Exam Performance in the Classroom. Science, 331(6014), 211-21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