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美国总统特朗普横空出世以来,“自恋型人格障碍”这个词就频频出现于美国的各种媒体上,甚至有人专门为此写了书,讨论特朗普的自恋型人格的表现。 虽然因为地理距离和政治文化差异,这个风潮似乎并没有在中国刮起来,但其实具有自恋型特征的人在生活中比比皆是,我们不妨可以也来探索一下。 美国ABC广播电台的吉米鸡毛秀最近点评了特朗普与一个公众人物之间的推特口水战,其中该人将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V)里关于自恋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放在推特上,并圈了特朗普说,这里面的条款,你看看你自己中几条? 如果有人对于自恋型人格不了解,或是有一点了解,但不是很清楚,对于自己或身边的人有多少自恋的特征有点好奇,可以看一下以下这些描述里,有没有哪一条是与你或是身边的人相似的? 吉米同时也节选了特朗普自己说过的话,放在每条条款后面,我在这里也写出来,大家可以一乐: 认为自己是最重要的,例如夸大的成就和才能,希望别人无条件地认为自己是卓越的;(特朗普说:“我在任职的头500天完成的工作比任何之前的一位总统在他们的头500天都要多”) 幻想最终取得成功、力量、才华,拥有更俊美的外貌,或完美的爱情(特朗普说:“我我比他们聪明,我比他们有钱”); 相信自己是最特别、独一无二的存在,只有同样特别的人或成功人士,才可以理解自己,或者是与自己交往(特朗普说:“我是最重要的,我是唯一重要的”); 需要额外多地被敬仰、羡慕(特朗普说:“我做的这个是最棒的,有人说没人做的比我更好”)。 觉得自己有特殊的权利,例如,不合理地期待别人给予自己特殊待遇,或认为别人会主动满足自己的期待(特朗普说:“那些女人都会来满足我,真的,当你是一个明星时,你对她们做什么都可以”); 会在人际关系中剥削他人,例如,利用他人来完成自己的目标(特朗普的律师说:“我为了满足特朗普的要求,做了很多事”); 不愿意或不习惯去认可、识别他人的感受和需要,可能会被认为是缺乏共情或同情心(特朗普在救灾现场的一些表现); 容易嫉妒他人,或是认为他人总在嫉妒自己(特朗普说:“我妒忌呢,你把所有的功劳都归给他了?”); 行为或态度有点傲慢、粗鲁,或是不为他人考虑(特朗普说:“我是非常稳定的天才”)。 如果以上的描述里面,你或身边的那个人有5条以上符合,那么你就需要小心了,根据这种不科学的自测方式,你或身边的人就可能是自恋型人格障碍了。 当然,以上说的仅供一乐。 特朗普可能是极端的情况,也可能是出于政治目的的考虑,他的个人特点被他自己或别人有意地放大了。 实际上,我们每个人内在都有自恋的部分,我们只能在适度的健康自恋基础上,才能顺利地发展并建立起自我,进入社会。当然,我们每个人内在也免不了会有不那么健康的自恋部分,而这一部分对我们的认知、评价、自己内心的感受、人际关系会有扭曲的负面影响。 所以从健康的自恋到不健康的自恋到自恋型人格障碍,这是一段连续的光谱,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个光谱上的某个位置。 为了帮助我们更好的看一下自己,我用更接近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场景来描述一下病态自恋的状态,你看看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如果一个人在以下的描述里看到越多自己的影子,就可能说明这个人有越严重的自恋问题。 对他人的批评、评价高度敏感,或容易将他人说的话,理解为他人在负面地评价、批评或指责自己。 比方说,在工作或生活中,一旦他人表达对于你的意见、看法和评论时,特别是当别人的意见与你的相左时,你很容易觉得对方在说,“你不对/有错。”甚至会听到“你这个人有问题/你无能!” 别人对事的评价,容易被你理解为对你的性格或表现的否定,变成对人的批评和指责。 于是,你在与他人的交往中,一方面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总觉得别人对你有敌意,莫明奇妙地陷于人际冲突中。 另一方面,也很容易就会担心,人际交往中的某个话题会显得自己软弱、无能或有错,为了避免过多的人际冲突,你会主动回避或转移话题,甚至显得对别人交流的内容毫不在意,让自己在人际交往中显得自尊心很强、强硬或强势。 你会过于自以为是,总在为自己辩护。 他人说的一切,你都很容易解读为他们在质疑你,评价和批评让人非常敏感,瞬间就会激发你自我保护的盔甲。 你的这种态度,会让与你相处的人感觉到很困难,因为一两句话,你就会变成上火的公牛,时刻会跟别人吵起来。而别人还一脸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家只是说,我认为你这个文案里的这句话可以用更好的方式来表达。 对于别人而言,只是在讨论事情,但对你而言,这是与生存相关的冲突。无论是简单地承认一个错误,说一声“对不起”,在你的感觉里,都是威胁你存在意义的大事。 因此,你也容易固执已见,因为“已见”跟你的生存本身挂勾。不可理喻的顽固、过于强的竞争性,其实都反应了你内在,对于自己是否足够好、强大、或聪明都没有信心。 一个人表面上越是自命不凡、趾高气扬,就越反衬出内在的虚弱。 与高自尊同时存在着低自尊、自卑、内心的不安全感、虚弱和无力。 自命不凡的背后,是低自尊。 自大与自卑,本来就是一体两面的。 表面上,你对自己的评价很高,认为自己比一般人都好,各方面或某方面很特殊或卓越。同时,你也可能有较强的成就动机,会在生活努力奋斗,为自己谋取更好的社会地位和成功、财富。 但若你能够深入自己的内心去观察,你也许能够看到,你努力追求并获得的这些物质成就、社会地位,其实都是在去补偿你内心的不安全感。 出于对自己内在自卑的害怕和回避,你才会不断追求现实中的成功。你所获得的财富和地位,都是为了逃离内心的不安,为自己打造的盔甲,这样,你就不用面对自己内心的虚弱、无力、胆怯、缺爱。 你戴上厚厚的盔甲,对外呈现出一种自大或高自尊的样子,但内在是虚弱和无力的,所以你总想得到外在的赞美和肯定,哪怕是夸大的赞美,只有这样,你内在的虚弱才能得到补偿。 所以,虽然你非常擅长恭维自己/肯定自己/洋洋得意,但如果长期得不到别人的称赞,你就会失去平衡。 失去平衡后,就需要更大的力量去保护内在的虚弱,相应而言,外在的盔甲就会更为坚硬。 容易愤怒或暴怒,特别是应对相反的意见。 自恋性暴怒是非常常见的,因为内在的虚弱让人恐惧,所以如果一旦有人将你内心深处的虚弱不安带到表面,你就会勃然大怒。 你发火或暴怒时,往往会让别人莫名奇妙,甚至是害怕,因为你的情绪是与当时的情境完全不符的。长此以往,别人会认为你情绪不稳,喜怒无常,倾向于远离你。 当你感觉到一丁点自己内在的虚弱、软弱、不安、痛苦、焦虑、羞耻等感受,或是有一丁点可能性被别人看到,你唯一的方法就是暴怒,通过愤怒,你可以把这些内在的痛苦全部扔到外界,别人身上。 “不是我,是他!” “我才不坏/错/笨呢,你才错了!” “我才不自恋呢,你自恋!” 当你在做前面的事时,你就是在投射--把你不愿意承认、接受的自己的特点、特质、行为扔给外界的别人,说是别人的。 我们每个人都习惯于投射,将不愿意看到自己身上的缺点,说成是别人身上的。 比方说,如果我们愿意去内省,我们都可以发现,我们往往最不喜欢别人身上的特点,就是我们自己身上也有,而且是特别不愿意承认的一点。 但自恋的人投射的问题会格外严重一些。 你会觉得自己最深处内在非常可怕,你难以接受自己真实的一面,格外需要运用投射的作用,把这些东西变成别人的,不是我不自信,是别人;不是我脆弱,是别人。 但吊诡的是,前面说的这些特质,你很可能会觉得一点也不像自己。因为自恋的人最缺乏的就是自省的能力,自恋的问题越严重,你越容易看不到这些表现。 对于你而言,让自己觉得舒服和安全的操作,从来都是,批评、贬低、诋毁他人。因为通过成功的这种操作,你就很安全地把这些负面的特点,都安置在别人身上了,你就无需面对自己的缺点和不足。 人际关系界限模糊。 因为你经常使用投射,这肯定会导致人我界限含糊。 潜意识里,别人承接了你的缺点,其实就成为了你自身的延伸,实现了你不用面对自身缺点的功能。 你也不容易意识到别人是与你不同的个体,你在“使用”别人,或是利用别人。你认为别人理所应当要给你一切,你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的期待不合理。 你容易在人际关系中不恰当地主导对话,把本来是两个人的对话,变成你一个人表演的舞台; 也可能在与人交往的早期,就急着向对方坦露过多的自已的伤痛和历史,或是询问别人过于隐私的问题; 也可能是在关系中,对他人有很多理所当然的想象,从他们的看法、感受、期待,到他们对你的看法、双方的关系、承诺等; 你会在与他人的交往中,有过多的控制,而自己根本不自知,因为你可能会以为,我只不过在做一件正常的事,但你做的这件事,已经超越了人我之间恰当的边界; 你可能会把别人为你做的事也理解为应当的,忽略别人是在照顾、迁就,甚至是忍让你。 不知道以上的描述,你会不会看到自己或是身边人的影子呢?如果里面有很多描述是相符的,那你就真的需要考虑自恋这个问题了。 然后再结合这些特点,带着觉察去反省一下,甚至可以问一下身边的人,自己这些情况有多严重,让身边的人有多不舒服。 因为,正如前面所述,自恋的人很难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如果你或身边的人确实有较严重的自恋问题,你也需要反省这些特点对生活、人际关系的影响。 如果是身边人,那你可以通过本文对他的理解和了解,找到更好的方式与之相处。 如果是自己,那反省后,可以进一步考虑到如何去改善问题,那自然是更好了。 这个问题很可能是你性格的一部分,但如果积极面对,甚至是去向专业人士求助,长远而言,还是会有很多改进和成长的空间的。 希望本文可以帮助到您。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在心理学里,“投射性认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会无法避免的经历“投射性认同”。 啥意思呢,就是说当一个人(A)将自己想象的、或感受到的、或自己身上的某种情感,强行投射到另一个人(B)身上,在某些压力之下,可能真就让B变成A认为的那个样子。 这时候A又发现,呦,B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于是A再进一步认同,反而证实了他最早投射出来的那些情况是真的。 这个绕来绕去的过程,就是“投射性认同”。 恐怕很多人已经被整晕了,那,我们不妨在真实案例中看看。 (注:本文涉及来访者个人信息的部分,都经过作者严格的模糊处理) 案例1 能干的妻子 vs.“无用”的丈夫 比如有一个在缺少男性力量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女孩,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因为缺少体验男性对家庭支撑的机会,于是她学会了“女性必须自立自强,自己帮助自己”这样的人生信条。 当她长大成人后,因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依赖男性、信任男性,或者从男性那里获得帮助的经验,所以在她结婚之后,无意识中她会感觉自己的丈夫是靠不住的,她必须依靠自己努力奋斗来照顾好自己。 她可能用很多的行为方式将“丈夫无法靠得住”这个信息投射到丈夫身上去,比如她努力奋斗,让自己的能力很强;或者丈夫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不满意,从而削弱丈夫在家庭中的功能;或者当她在生活中遇上困难时,她不相信可以得到来自丈夫的帮助;或者丈夫所取得的成绩她无意识中会否认其价值,等等。 慢慢地,丈夫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对家庭没有什么帮助的人,于是她就越发感觉到无法依赖丈夫的恐惧,于是也就越加努力地发展自己的能力,丈夫被再一步削弱,这就完成了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妻子将她的得不到照顾和帮助的恐惧投射给了丈夫,丈夫在一个能干的妻子面前感受到非常大的压力,当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满足妻子的期待时,于是他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功能,进而妻子在这个关系中感受到丈夫真的是靠不住的,她的预期便成为了现实。 案例2 严格的父母 vs. “不成材”的孩子 再比如一对在生活中压力很大的父母,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在生活中会遭受与他们相同的压力,于是他们对孩子的管理非常严格,为了让孩子的学习成绩步步提升,他们陪着孩子做作业,帮孩子请家教,等等。 这看起来是父母在帮助孩子,但更深层父母也投射了很多的恐惧和担心给孩子,而这个担心,实质上是在潜意识层面不相信孩子有足够的能力创造他自己的生活。 在日常的互动中,人与人之间大量的信息来自潜意识的传递,所以孩子潜意识中有可能接收到父母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的,如果孩子不能很好的照顾好自己,那他就会一直需要父母的照顾和管理。 这样的话,父母在孩子面前就可以一直是有价值的,父母的依恋需要、自恋需要、价值感需要就可以从孩子身上获得部分的满足,从而可以缓解他们在社会竞争中的压力。 在意识层面,孩子会努力学习,完成父母对他的期待,但是在潜意识层面,孩子有可能会阻止自己进步,从而满足父母的需要。因为对一个孩子来讲,父母是他最爱的人,他会愿意满足父母的期待,哪怕那个满足是以牺牲自己的真实需要为代价;或是他只有满足父母对他的需要和期待时他才是安全的,才不会面临被抛弃的危险。 这就是在很多家庭中司空见惯的一个现象:越对孩子管得多孩子越不成材。 其实父母对孩子的严格管理,本身就来源于对孩子自主发展能力的不信任。无法放手让孩子自主,不相信孩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发展好自己,孩子在这个不相信的压力下,也真的抑制了自己的发展,从而证明了父母对孩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这就完成了一个典型的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案例3 咨询室中的投射性认同 在心理咨询室里,心理咨询师经常要做的,就是处理投射性认同。 在关系早期,投射性认同可能不能那么快的被识别出来。咨询师需要做的,是对来访者传达出来的一些“不寻常信息”进行识别和理解,然后把这个理解放进咨访双方的关系中进行印证。 当这个关系浮现得足够清晰时,就可以解释给求助者,让他能理解到自己的关系模式,之后心理咨询师可以进入干预性的处理环节,拒绝进入求助者投射性认同的循环中去,从而帮助求助者寻找到更有建设性的行为模式。 在这个改变的过程中,需要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容纳能力,来接受和代谢求助者的投射,然后将解毒后的情感再返还给求助者,当求助者可以从心理咨询师身上持续的认同回已被解毒的内容,他就可能有勇气做出改变。 比如我的一个来谈者,他一直保持很稳定的与我定时会面,但常常会迟到几分钟。 在与他的工作中,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每当到他的工作时段,往往在开始前十分钟左右,我都会感觉他这次会取消访谈,虽然取消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们曾讨论过他的迟到, 在他的感受中,自己只是习惯于迟到罢了,他无法将迟到和“与我的关系”建立起联系。 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跟我谈到,他想结束我们的咨询关系。 对于他的这些想法,我们进行了很深入的讨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曾经历过很多的分离创伤,对他重要的人,最终都不知什么样的原因就离他而去,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只是感受到,如果依恋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早早撤退更安全。 所以,当我们的关系逐步深入的时候,在他内心唤起了深深的恐惧,他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忽然抛弃他,让他独自承受痛苦,他的迟到本身也是在试探我对他的容纳度,如果我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的话,他就会将那个生气感受为警报,用快速离开我的方式,保证他自己不在我们的关系中受伤。 当他意识到“迟到”和“想中断咨询”,都与自己的早年经历有关后,他开始体验到我与他想像的不一样。在我们约定的时间,他总是能见到我,而不像他早年的重要客体一样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这帮助他在我们的关系中开始建立一些安全的信心,从而帮助他留在咨询中进行更加深入的探索。 现在,冷静想象一下,你是否也有这种“投射性认同”的经历? 欢迎你留言分享给我们,这也许就是更清晰认识自己的一个开始。 王雪岩 ✏ 原文
关系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幸福感,这话没错,当你和爱人亲人互动良好心有暖意时,一定觉得天高海阔,关系不顺遂的时候却失意落寞。 人们常常说一句话,我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他/她满足不了我。 固然现在那个人一定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一段关系的满足为何如此重要? 当我们真正去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答案却出乎意料:当我不能得到满足的关系时,我觉得自己很不好。 从关系里获得认同,是每一个人人际交往的初衷。 试想想,我和别人交往,是不是想让他认可我,喜欢我?再往前走一步,为什么我们那么需要别人来认同我?说起满意,除了对别人,对关系,我对自己满意吗?我喜欢我自己吗? 你一定见过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认可自己的人,但是,问起对自己的不满,没有人比自己更甚了。 挑剔长相打扮的都还算轻微,真正厉害的是挑剔思想的高尚纯洁,行为的周到无差,最擅长的,是比较,发现在一个优秀的人面前自己居然这么差劲,接着把自己打击得无地自容。 这样做会引发的情绪自然是郁闷有加,失落沮丧,接着,我们会采取行动来平复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般来说,后续的想法和行为有两个面向:一是来自虚弱发出的喂养,一是来自无能发出的敌意。 当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时,我们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只有期待一个好的照顾者,伴随这种需求,人会向别人发出一个满足我的邀请,即希望通过你的言行让我感受到温暖充实。 这个邀请,包含的是无数个具体的需求,如果持续地依赖这个部分,会喂养我们心中的婴儿,更喂养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的意识。 另一方面,我们真正不满足的,是内心深处的匮乏,无能,脆弱。 伴随这些不好的感觉,我们会想要否定或是逃避,当有一个让自己不满意的人出现时,我们的那些不好顿时有了去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说,你做得不好,是你让我不幸福。这种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扔给别人的做法,心理学的定义叫投射,这是人最擅长玩的,自我的游戏。 这样做时候,已然将自己推进了一个等待他人为自己负责的狭小空间。 你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吗? 你可曾意识到,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眼下正是你自己的人生。 你可曾知道关系里的每一种感觉都组成了你对自己的感觉? 你是否愿意自己为自己改变? 当你转念去思考上面的问题时,你来到了第三种选择,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唯一可以对自己负责的人时,好像一个棋手在把控棋局,你有权利选择把什么样的感受留在自己心里。 人生好像总在重复制造一些相同的环境,这些困境一次次给你机会运用你的勇气,去突破执着的阻碍,从逃避里回来重新开始。这无数的机会,人生的困难,是多么大的眷顾,生命是个多么大的礼物,让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去做更好的自己。 当你选择为自己负责的时候,真正的改变就发生了,你将目光从外转到了内,把决定权转回了自己,尽管还是会经历不顺遂,但你期待自己改变,胜过了他人改变。 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自己很重要,这种重要不依赖于别人对你的付出,而是你对自己的珍视。 来到自己的领地,重新审视你的历程,对每一段关系都怀有谦卑的敬意,人生就开放了自在的可能!
关系议题对于我们每个人都至关重要,无论是关注职业发展、情感婚姻,还是自我成长,都离不开“关系”二字。并且很多时候,我们最终发现,“关系”正是问题的核心。在心理咨询中,来访者与咨询师恰好的关系,是咨询的基础和先决条件,它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抱持的环境,让来访者去探索、发展,以及成长。 对于成人的未被解决的关系模式,Bowlby创立的依恋理论将其大致分成了冷漠型的(dismissing)、迷恋型的(preoccupied)和未解决型的(unresolved),这里我着重谈谈 “未解决型”成人关系模式 。 01 那些“未解决”的关系困扰 “未解决型”成人的关系模式,如同字面意思一样,充满了未解决的议题。 他们很渴望关系,但是人际关系模式刻板、僵化、非黑即白,很努力地对他人好,一旦对方不接受,他们陷入痛苦中,就会更加变本加厉,有时也会因为过于痛苦而主动在关系中退缩; 他们很难相信关系的稳定、安全,以至于建立关系后,内心会不断质疑这段关系,在经历关系的“密月期”后,就开始制作各种“试探的小伎俩”,直到对方远离自己,他在内心再次肯定了他人会“抛弃”自己; 他们记忆中似乎都有着若干不解的创伤和丧失体验,这种记忆似乎又那么模糊与不真实,无法用言语表达,时间、空间也都不是那么明确; 他们需要把内心无法忍受的感觉分裂出去,譬如被虐待的经历,无法接受的幼稚的、需要被照顾的自我等等,常常会把这些需要投射给关系中的他人,告诉自己“他需要被照顾”、“他很哭闹”,让自己很反感…… 以上的描述或许让你感受到矛盾、混乱,然而这正是那些“未解决型”成人的内心世界,并且不仅是一时或持续的情绪湮没体验,更深深地影响到了他们的人格。 02 混乱的童年 多数情况下,“未解决型”关系缘于童年混乱的依恋关系,通常他们也有着“未解决型”的父母,他们在不安全的环境中成长,反复体验着恐惧、无助、耻辱、羞愧,以及被抛弃感,并且这些体验从未被修复,甚至在成长过程中继续经历着创伤体验,以及关系中经常性和灾难性的破裂。 在依恋理论中,混乱的依恋关系类型也被观察实验证实。 Main在陌生情境实验中发现,婴儿对母亲的行为,偶尔表现出让人难以理解、奇怪和明显地前后矛盾,甚至是解离的。到了6岁时,儿童在看到分离照片时,往往沉默不语、过于焦躁不安以至于无法做出反应,或者想象出灾难性的结果,表现出言语或行为的紊乱;但是在与母亲重聚时,却使用了一种有别于婴儿时期的全新的行为策略,在婴儿时显示出的崩溃、恐惧,如今却发展成为为了“控制”父母,而颠倒了自己与父母的角色,以此来获得自体的稳定感与统整感。他们会反过来照顾父母,或者表现出直接的攻击性和惩罚性,命令父母说:“闭嘴!坐下!把东西放好!” 所以,如果没有经过修复和整合,直到成年,他们仍然需要在关系中投射对方是需要自己照顾的,或者在关系中表现出控制、命令对方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他们的父母通常是焦虑的,与言行不一致的,在情绪失控时甚至会虐待儿童。父母对自己的创伤和丧失体验无法整合和理解,因此也很难帮助儿童发展出这些能力。 在咨询中,“未解决型”来访者在对成长经历的回忆中,也充满了对父母行为的不解,例如不知为什么父母突然地暴怒或离开,而他们只能“懵”在那里,不知所措……然而这是他们唯一的赖以生存的依恋对象,既不能靠近,也不能逃开。比这种创伤体验更危险的,是父母在情绪失控后,表现出的恐惧、退缩和否认行为,始终没有让儿童整合和修复创伤,只能被解离,遗留下了一团团地困惑… 03 从关系中来,到关系中去 咨询室中的“未解决型”来访者,在咨询初期通常都显示了对咨询极大的“配合度”,很遵守咨询设置,甚至有一些来访者会表达出对咨询师的讨好。但是也不难发现来访者在咨询中有些焦虑的状态:频繁看时间,滔滔不绝地诉说,游离的目光等。 慢慢地,在咨询中,来访者很快会出现一些“行动化”:在咨询中迟到、更改咨询时间等等,或是对咨询/咨询师表达不满:自己的情况仍没有改善、咨询师对自己的共情不够等等。 来访者通过这些行为,一是在“试探”咨访关系,二是希望通过对咨询的控制来获得更多的稳定感。 这时咨询师往往会在来访者的“负性移情”中感到了一些焦虑和不稳定感,也会有些无力感:自己如此真诚地对带来访者,为什么她还不信任自己。当然,在咨询师与来访者的同调体验中,咨询师对自己感受的觉察,对来访者的耐心与抱持,使来访者逐步建立起安全感,并使治疗同盟稳定下来。 但随着咨询的进行,咨询师会发现这种张力状况会定期在咨询中出现,咨访关系一直在摆荡,一次又一次地在冲击着治疗同盟,似乎有些进展的咨询工作又回到了原点…… 不错,在心理咨询的任何一个理论流派与治疗技术中,咨访关系的建立都是一个先决条件,来访者可以在一个安全的关系中,进行自我整合与成长。 而对于未解决型来访者,需解决的就是关系建立问题,建立关系是起点,也是终点。换句话说,对于未解决型来访者,治疗关系本身就是治疗。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咨询师,在共情中体会到被关注、被理解,然而却不断在内心中否认这段安全关系地存在,质疑并退缩……咨询正是一个关系建立—冲突和修复创伤的相互交织的过程。来访者的关系模式是僵化、刻板的,咨询师很容易在咨询中体验到有各种各样的负性情绪——愤怒、害怕、混乱,这些都是理解、共情来访者的资源,因为这是来访者在用非言语、投射的方式与咨询师进行沟通,进而可以与来访者一同觉察并修复创伤体验。 很欣喜的,我的“未解决型”来访者在能够跟我的咨访关系稳定后,他的现实关系确实在发生着微小的、进展性的变化……可能他仍会在关系中体验到纠结和痛苦,但是不再以关系的断裂和被抛弃感为代价,并且在关系中体会到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也愈趋真实与稳定,也逐步获得了更加适应性的自我统整感与掌控感。 参考书籍: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著,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开选题会的时候,同事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在现在这个时代,真正信任一个人到底有多难?” 众:……(陷入沉思.jpg) 我们的沉默源于我们真的很想信任别人。 学校和公司团建的时候常常会玩一个“建立信任”的活动,就是一个人站在台子上,往后倒下去,下面的同学或同事会一起接住Ta。通过这样的活动,来培养信任感。 我们也常常听到这样的论调:谈恋爱的时候,彼此信任是基础,如果都不信任对方了,那还谈什么恋爱。 然而谁不是一边说着人与人之间要互相信任,一边又在苦口婆心劝别人不要做轻易信任别人的傻白甜呢。 互相伤害、互相欺骗的故事听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自己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信任危机(trust issues)。 信任他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朋友或恋人,好像也变成了越来越困难的事。 明明很想信任别人,但就是做不到,这是我们的问题吗? 来找我问路的人 长得都像碰瓷儿的 以前在路上走的时候,有一个大爷叫住我,问我说:“小姑娘,请问xxx怎么走啊?” 当我费劲巴拉地拿手机地图查出来线路给他看的时候,他却好像根本没在听我说什么,只是随便应付我一下,然后问我:“我身上没钱了,你能给我五块钱吗?” 我当时真的是有点失望的,再加上身上确实没有现金,所以摆摆手就走了。 再之后,我隔三差五就能碰见一个用同样套路的大爷大妈,已经有点不愿意相信来找我问路的陌生人了。 有一天坐车,一个阿姨指着自己手机的Home键问我:“小姑娘,你能帮我按一下这个键吗?我怎么按都不亮。” 我立刻就拒绝了,觉得这也太蹊跷了,该不是新的什么诈骗套路吧,我按一下然后她说我把她手机按坏了让我赔之类的。 那个阿姨一直小声说自己真的很着急,这手机是孩子给的,自己不会用啊,然后再三让我帮忙,我拗不过她,就按了一下。 手机亮了,阿姨就赶紧输入密码,跟我说了声谢谢就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当时我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咦?还真就只是让我帮着按一下手机啊……” 可能很多人也像我一样,在别人向我们寻求帮助时,越来越难相信对方是真的需要帮忙。哪怕想要伸出援手,都要先观察试探一番。 生活中一次次的被欺骗、新闻里碰瓷儿的报道和利用人性善良的骗局,变成了我们所有人的一种集体创伤(collective trauma)。 见识过人性丑恶的一面,对那些伤害也感同身受,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我们难免会对陌生人心怀戒备,不再轻易付出信任。 我不相信你会留下 所以要先推开你 其实不信任陌生人也没什么关系,我们本来从小就被教育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在此想谢谢冯远征老师让我们对于这句话的理解如此深刻)。 无条件的信任陌生人本来就很罕见,也不值得推崇。但如果一个人经受过熟人的背叛或被抛弃,可能会对信任感造成更深的破坏。 我的一个朋友对于分离非常敏感,总是怀疑周围人会抛弃她。 敏感到只要朋友对她稍微敷衍一点、或是表现出最近有了除她之外新的好朋友,她就会找借口和对方大吵一架,或是选择做其他事情让这段关系变糟,甚至直接疏远对方。 后来我才知道,她曾经有个非常信赖的朋友,最后因为种种矛盾而绝交,并且在绝交后以一种轻视的态度对待她。自那之后,她在关系中总是十分不安。 有一次,我在和她聊天的时候睡着了,没有回消息,第二天再解释的时候,她就不理我了。 在我试探着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后,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生她的气了,如果不想理她,可以直接告诉她。 “我害怕对方先走。如果真的不再是朋友了,我宁愿先离开的人是我。” 你打字用个新表情 我都觉得你和别人好了 看过一个这样的段子: 男朋友说:你刚买的洗面奶是生姜味的啊? 妹子听后,觉得蠢男友连青柠和生姜都分不清,又想起男朋友不喜欢吃生姜,又想起为他做菜好些都没放姜,又想起自己不爱吃青椒但男友每次都不记得,又想起男朋友上次居然记得前女友不喜欢吃豆芽…… 妹子说你自己一个人过吧然后收拾东西要走。 男友:???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做选择性注意(selective attention)。对于有信任危机的人来说,他们会更多地注意到那些可能指向背叛和不爱的信号,忽略那些指向爱的信号。 所以说真正有信任危机的人,未必会每天问对方八百次爱不爱我,而是会从心底就认定了对方总有一天会背叛,会离开。 有些时候,我们也会意识到信任危机引发了自己过多的担心和焦虑。在实际上没有发生任何危险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怀疑。 可自我保护好像已经成为一种本能,要一个有信任危机的人去卸下心防试着完全信任对方,真的很难。 重建信任三部曲 信任分为两种:一种是无条件的信任(unconditional trust),也就是俗话说的“很傻很天真”。这样的信任是盲目的,也非常容易被破坏。 而另一种信任,是有条件的(conditional trust);在仔细的探索、判断、求证之后,慢慢形成的信任,会更加可靠,也更加坚固。 如果你想了解如何有条件地去信任别人,可以来试试这些方法(Catlett, 2017): 1. 增进对自己的了解 比难以信任别人更加为难的处境,是“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Ta”。 这种时候,我们可以先试着充分地了解自己,在这一过程中,先发展出对自己的信任。 当我们能够相信自己的价值、感受、信念、判断和决策,我们就能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选择相信他人,什么时候需要提高警惕。 2. 在沟通中保持开放心态 就像前文所说的,在沟通中,我们可能会选择注意到那些符合我们内心怀疑的迹象。 比如朋友对你说自己最近特别忙,没法和你约出去吃饭。我们可能因为内心的不安,而理解为对方想要疏远自己。 如果想要避免这一点,就需要我们在沟通中留意多方面的讯息,既能够察觉到那些不利于自己的、引起猜疑的信号,也能够察觉到那些代表信任与接纳的含义。 用朋友说自己最近很忙没有时间为例,对方可能是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稍稍放远一些,也可能是考虑到我们的感受,希望不要因为自己忙碌而冷落彼此。 3. 重新理解内心的怀疑与不安 建立信任,也意味着直面内心的怀疑。 有一些怀疑是健康,可能是以自我保护为目的,或是真的有实锤证据指向背叛与欺瞒。 而另一些怀疑是盲目的。在盲目的怀疑里,我们被内心批判的声音(critical voice)所控制,以非理性的态度怀疑周遭的一切关系。 那个曾被好友背叛的朋友告诉我,她内心里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Ta才没有真的把你当朋友呢”、“别傻了,Ta才不在乎你呢”。这些声音让她很难真正亲近周围的朋友。 试着区分内心的怀疑是有依据的,还是盲目的,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选择在怎样的条件下去信任他人。 我以前看过一个TED演讲,叫《脆弱的力量》(The Power of Vulnerability)。里面传达了这样一个宗旨:敢于去受伤、敢于在关系中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会让你更接近人性本真,也会过得更幸福。 最后想说的是,无法真正信任别人是很正常的,无可厚非。 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同的,不应该去要求所有人都要互相信任。难以信任他人,有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多上一层保护,这样未必就要比容易信任、敢于受伤的人生更糟糕。 知道坦诚和信任可以是一种选择,就足够了。 参考文献: Catlett, J. (2016, February 10). Trust Issues: Why Is It So Hard for Some People to Trust? Retrieved August 30, 2017, from Psychaliv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想写这个话题好久了,来自于我的来访者,也来自于我身边的朋友,更来自于当初自己30岁时内心的冲突与挣扎… 并且,不知不觉间,“90后们”也切切实实地“奔三”了... 那些来自30岁困惑的声音 即将30岁的你: 可能一直期待着30岁时人生会发生一些变化,譬如“等我30岁时,我就要在北京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等我30岁时,我一定要找个心怡的男人/女人结婚!”“等我30岁时,要成为单位的中层领导!”结果你发现,30岁的你的生活和工作丝毫没有任何起色,因此陷了入深深地绝望之中… 可能事业已经小有成就,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达成了自己20岁时的目标,但是内心却突然质疑——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人生吗? 可能30岁前有一个稳定的男友,准备结婚,或者已经结婚,在30岁时他突然坚决地要结束这段关系,因为他感觉自己之前压抑了太久,不想困在这样的关系中,你非常的恐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成了“大龄剩女”,自己之后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吗? 可能之前的人生特别的顺遂、安逸,工作、生活父母都给你安排得好好的,可是这是你的父母退休了,手里也没有权力了…你也突然发现父母老了,一切要靠自己了,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懂,能力被同龄人甩了几条街,特别的无措与惊慌… …… 打开百度,搜索“30岁的困惑”,也是满屏的焦虑与无奈… 但是,同样有很多人,经历了30岁的困惑与挣扎后,走出了迷茫,开启的新的人生篇章: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事业;走出了一段痛苦而纠缠的关系,并且找到了生命中那个“对的人”;越来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智慧,更成熟和有力量地与世界共处… 听起来有些“鸡汤”,但这确实是一些人真实的人生状态,关键是他们在困惑与挣扎中,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答案”。 但是也有很多人,在这些这个过程中越来越迷失,不仅在强迫性重复的痛苦中无力自拔,并且也将这些痛苦传递给了他们的孩子… 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在冲突与纠结中找对方向,而不是不断反刍于“我为什么如此痛苦?”“我为什么不如别人?”“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20~30岁,成年早期的初步探索 古人云:“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十耄耋…”也就是说,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着不同的人生任务和与之相匹配的生命态度。 发展心理学家丹尼尔·莱文森把发展看作一系列各具特性的时期,在每一时期,生物学老化和社会压力都会带来新的心理挑战。 同时,每个阶段都始于一个过渡期,过渡期大约持续5年,发挥承前启后的作用,两次过渡期之间是一个稳定期,大约持续5~7年,在此期间人们开始构建协调个人需求和社会需求的生活结构,从而提高生活质量。之后,人们会质疑现有的生活结构,并迎来新的过渡期。 莱文森的理论称: 17~22岁是青春期向成年早期的过渡阶段 22~28岁是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 28~33岁又是一个过渡阶段 33~40岁是成年早期生活结构的确立阶段。 在青春期初步建立了自我同一性后,大多数年轻人的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都包含了一些共同的任务:离开家,完成学业,参加工作,经济上独立,建立长期的亲密伴侣关系。 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是一个探索的阶段,你开始脱离原生家庭,将理想付诸行动,例如“我要做什么工作”,“我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我要在工作中取得什么成绩”…这时,你会在现实生活中去实践它们。 同时在探索过程中,你虽然精力充沛、激情满满,但也会有很多的冲突和自我质疑,在人际关系、工作与恋爱的过程会遇到很多不确定和失望的事情需要你去适应,有时候一个决定就会改变你的人生轨迹。在身边的亲人朋友的帮助下,大多数年轻人都能应对压力,战胜这个过程中的种种挑战。 当然,每个人的探索过程是有不同的侧重点的,有的人专注于工作,有的人专注于亲密关系,之前的研究结果显示,这个阶段会有一些性别上的差异,譬如男性更注重事业,女性更注重关系的建立,但是随着社会更多元化地发展,性别上的差异正在弱化。 30岁,发展的重要转折 所以,到了30岁过渡期,你就开始重新评价你的人生状态——以前专注于事业、现在仍然单身的人,通常就开始关注于寻找一位生活伴侣;而之前重视亲密关系和家庭组建的人,就开始考虑自己的职业发展和一些家庭之外的兴趣。 譬如一些女性,之前在工作中放弃了一些发展机会,但完成了结婚、生子的目标,这个时候就开始在职场里“大展拳脚”… 在30岁过渡期,你也拥有了一些脱离原生家庭之后的社会实践经验,我们个人成长的一部分就是将这些经验整合进我们的精神结构,让你获得了更多的内在力量去应对下一阶段的发展任务。 30岁后,你的人生角色可能逐渐会“退一退”,要去支持他人,譬如生活上作为父母抚养和教育子女,或在工作上承担了领导和培养新生力量的角色,这都需要你有一个足够整合、成熟的自体去包容和给予。 30岁后,你的生理机能和精力也在衰退,也需要你以一种更包容和柔和的心态去面对“衰老”,这些也都需要你有足够的内在力量去支持和处理。 所以,在30岁过渡期,你不得不停一停,有一个必然的趋势就是你要向内审视自己了,觉察你深层的人格层面的问题,很多人在这时对心理学开始感兴趣,或者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这些都让他们更顺利地渡过了30岁的矛盾与迷茫。 但是,那些在亲密关系和职业成就均比较挫败的年轻人,30岁过渡期可能就是一场危机,感到非常的迷茫,对未来的生活失去了信心和主动的姿态,对这些人来说,这是一个更加矛盾和激荡的时期。 甚至这些冲突和压力可能会“压垮”你,你内在的自体结构受到了极大的考验。人的发展是终生的,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不同的发展任务,我们也通过不断地整合越来越多的经验,让我们的自体越来越丰盈和有力量,也可以应对下一阶段的发展任务。 所以,在自体力量无法应付当前的发展任务时,譬如遇到挫折和压力就会崩溃、退缩,甚至产生抑郁、焦虑等症状,我们就要反思之前发展的问题和自体的整合情况了。 接下来,我们就来谈一谈“30岁过渡期”的三个反思关键词: 关键词一: 自我同一性 自我同一性是指青少年的需要、情感、能力、目标、价值观等特质整合为统一的人格框架,即具有自我一致的情感与态度,自我贯通的需要和能力,自我恒定的目标和信仰。 其实很多年轻人在成年早期生活结构初建阶段,还在解决着自我同一性的问题,当下社会、经济环境也允许了年轻人延缓同一性的发展,给他们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譬如有些年轻人在刚上大学时,并不知道自己未来要从事什么工作(也包括自己适合一个什么样的伴侣),就听了家长、老师的建议报了一个专业,也有一些年轻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报了一个专业… 等到大学毕业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本专业领域的相关工作,或者学习了这个专业后也不知道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更不知道自己适合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他们就选择了继续读书,为成为一个“社会人”再作一些准备。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人就带着困惑工作了,发现自己的想法会变来变去的,但是不必焦虑,这可能是你通过实践来确定自己职业方向的过程。直到30岁过渡期,你的自我同一性才会基本确立下来。 你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有一个主动探索、观察和反思的姿态,而不是随波逐流,看别人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生活就是在跟他人的比较中渡过;或者浑浑噩噩地“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等到有一天想更进一步时,才发现自己的内心空空如也;还有的人干脆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否认自己的发展需要,最终与这个世界渐行渐远… 这些行为方式可能让你缓解了当下的冲突,却可能让你在接下来的某个人生阶段陷入更大的麻烦和崩溃。 任何发展和同一性的确立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松、容易的过程,都需要经历冲突、矛盾才能达到整合与统一。 如果你感觉自己之前的人生都是平平顺顺和无忧无虑的,你就要反思自己是不是无意识地回避了一些冲突,或者是被父母过度保护,父母替代性地做了一些本应你经历的发展挫折,因为只有经历适度的挫折,你才能形成应对困难和复杂任务的能力。 在确立同一性、实现理想的过程中,一个“引路人”是非常必要的,来帮助你掌握职业技能,形成一些职业价值观、良好的习惯和个性特征。“引路人”也可能是你的激励者和支持者,鼓励你渡过一些困境和挫折。 关键词二: 亲密 心理学家埃里克森认为,成年早期的主要心理冲突是“亲密对孤独”,在年轻人思想和情感上的反映就是要永远地投身于一个亲密伴侣。 所以,反思你的“亲密能力”也是十分重要的。 成年早期生活结构初建阶段,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建立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亲密关系往往是一个挑战。 这时的你不仅在继续解决着同一性的问题,也在为实现经济独立而奋斗着。建立亲密关系需要你放弃自己的一些独立性,并根据双方的价值观和兴趣重新确定自己的同一性。 所以,可以协调自己既想独立又想亲密的欲望,在这个冲突中达到平衡是也非常考验你的自体成熟度的。但是,如果你拒绝建立亲密关系,也可能导致成年早期的消极后果——孤独和自恋。所以,你需要去面对、而不是逃避一些成长中的冲突。 研究表明,成熟、稳定的同一性是有助于亲密关系的建立的,因为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价值观和目标,你会对找寻一个什么样的伴侣也是清楚的。 如果没有形成成熟的同一性,可能在恋爱关系中也呈现出不稳定性,使你经常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这不利于你去探索和整合自身经验,也让你倾向于远离亲密关系。 同时,在朋友关系与工作关系中,同一性比较成熟的年轻人也更能与人合作,对人比较包容,愿意接纳背景和价值观的差异。他们既享受与他人在一起的时光,也能在独处中感到自在。他们在遇到困惑时,往往也愿意主动去寻求支持和帮助,推动自体的发展。 而那些对建立亲密关系有疑虑的年轻人,很害怕失去自己的同一性,他们喜欢竞争,不喜欢合作,不能接受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在他人对他们表达亲密时,也容易产生威胁感。长此以往,也不利于自体的向前发展。 如果“与他人亲密”对你确实困难重重,你需要去觉察和反思自己的“依恋议题”,你的依恋模式可能是不安全依恋,这就需要心理咨询的干预,帮助你走出关系困境,改变未来的人生轨迹。 还有一些年轻人貌似可以建立亲密关系,但很难在工作中体验到成就感,甚至干脆无法工作和经济独立,这不算拥有“亲密的能力”,而是因为无法“独立”不得不得死死抓住一段关系,而对方仅仅是一个“工具”,或成为了他们的“替代性父母”。 关键词三: 独立 有一项针对不同背景的18~25岁的年轻人的调查,问他们“做一个成年人意味着什么?”结果显示,他们大多强调了心理上的成熟,尤其是要实现自立——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确定个人信仰和价值观,与父母建立平等关系,在经济上逐步独立。 离开父母是承担成人责任的第一步,尽管有一些年轻人因为原生家庭带给他们太多的创伤性体验,他们想早一些摆脱困扰而选择独立生活,也有一些人为了生计不得不早早离开家庭去挣钱。但更多年轻人离开家就是为了独立,以显示自己的成人身份。 独立是一个过程,可能最开始你离开父母去上学,但是在经济上仍然依赖父母,慢慢你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并独立生活,最终建立了稳定的亲密关系,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当然,最初的独立可能是不稳定的,有些年轻人可能因为工作或情感的挫折会再次回到原生家庭,以缓解一些压力,但这些并不是脆弱的表现。你在走向独立的过程中,当经历到挫折和自我质疑时,原生家庭是你最可靠的避风港和安全基地。 相反,如果原生家庭不能为你提供支持(尤其是情感支持),你可能会感到孤独和匮乏...如果你拥有比较好的“亲密能力”,就可以在其他关系中获得支持和滋养。 还有一种情况,你在试图独立并受到挫折后,信心丧失,从此就退回到原生家庭,完全依赖父母;还有的父母对孩子过度保护,或者因为害怕孤独而把孩子“绑”在自己身边,都让孩子无法获得“成年人”身份,永远停留在了孩子的位置上… 无法独立、不能与原生家庭建立边界,你也无法拥有自体发展所需要的心理空间,要知道,任何空间的建设都是以边界为前提的。 我在咨询中还常常遇到一种情况,就是那些在童年阶段被父母严重忽视的孩子,他们内心一直渴求父母的关注和爱护,他们在成年后,可能身体和智力在成长,但心理却停留在了童年,无法真正独立和步入成年,不能工作和建立亲密关系…他们需要对那些未被满足的儿时愿望进行哀悼,才能开启“成年之路”。 最后,请你牢记,发展是终生的,你可能错过了一些人生的发展任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的人生从此就是“错误的”。 心理学家温尼科特认为,你生命本质的那些创造力与生命力,只可能因为环境的失败而被隐藏,不会被真正扼杀,它们会在一个适当的环境中重启发展之路,只要你没有放弃... 参考书籍: 1.《伯克毕生发展心理学》(第4版),劳拉·E·伯克著。
欢迎来到(随缘更新的栏目) 「咨询那点事儿」 时不时分享一些咨询师的日常故事 以及来访者做心理咨询的有趣经历 今天的分享嘉宾是@毛毛毛,她要说个“关心”的话题 ☝️出场人物:咨询师、我、我的脑子 🧠 漫画:毛毛毛 “散装设计师 与一颗热爱钻牛角尖的毒舌脑子共生着 相处不算融洽”
全文约2067字,全部读完需3分钟 目录: 1.身体生病的背后有一个回忆的伤口 2.身体生病带来的巨大获益,让人们“乐此不疲” 3.没有合适咨询师的话,怎么自我缓解 我们常说,不能上升到我们意识层面被语言表达出来的情感,诸如悲伤、愤怒、委屈等,会通过“身体生病”来释放,比如压力大头痛,心情不好胃痛等等。某种程度上,身体生病不一定是坏事,因为这是你在通过身体机制“缓解压抑”。那么我们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要从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开始说起。 1. 身体生病的背后有一个回忆的伤口 1880年,那时的弗洛伊德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神经科医生,布洛伊尔在上流社会里已经颇有名气。他们遇见了一个女病人,安娜·O。 当时安娜·O 21岁,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学什么都可以很快掌握,且富有同情心,即使在生病期间,也一直坚持照顾穷苦的人。她从未谈过恋爱,也没有过性关系,生活极为单调。 她生病时的症状,表现的像是精神病,语言错乱、内斜视、视觉紊乱、瘫痪、梦游症、咳嗽,相关症状迅速恶化。 常人来看,这是很严重的病症了,但医学检查,其身体状况是良好的。当时主治医生是布洛伊尔,他意识到,这是由心理障碍造成的心因性疾病。 事出必有因。在这一年,安娜·O 生活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她非常喜爱的父亲在7月开始生病。在安娜照顾父亲的第一个月里,她的身体状况急剧下降,虚弱、贫血、厌食,紧接着是非常严重的咳嗽,导致她不能再照顾父亲。到年底,她开始内斜视,卧床不起,直至第二年4月,她父亲去世。 治疗并不是那么顺利,当时惯用的“催眠治疗”,很大的效用得益于权威的暗示,而安娜“完全不受暗示的影响”。治疗一度陷入僵局。 布洛伊尔发现,一旦安娜回忆起某一个令她极度痛苦的事件,并说给布洛伊尔听之后,相应的症状就得到了缓解,甚至消除。比如安娜曾长达一个多月“无法喝水”,无论怎么干渴,直到说出童年时走进不喜欢的女家庭教师房间,看见她的狗从玻璃杯内喝水,引起的厌恶,并发泄了愤怒情绪,这个不喝水的症状才解除。 虽然布洛伊尔和弗洛伊德对安娜·O的症状有许多不同的分歧,但在这里,他们都一致同意,在安娜·O的症状下,有着一个关于回忆的伤口,而这个回忆,常常容易被我们“遗忘”,在她父亲生病时被激发,导致她的身体出现问题(当时还未出现冲突/无意识/压抑的概念)。 遗忘,是保护我们免遭“记忆”带来的巨大情感伤害。 当身体生病时(非器质性病变),我们伴随身体症状有一个记忆伤口,这个记忆不能及时的被我们回忆起来并通过合适渠道表达出来,就会通过身体作表达。 但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生病,即心因性躯体疾病,会有一个触发点,当这个触发点出现时,我们就会“中招”。 2. 身体生病带来的巨大获益,让人们“乐此不疲” 是的,当你生病时,虽然身体很难受,但是你是从中获益的。 不可思议吧。 还说安娜·O,自从父亲生病后,她肩负着照顾父亲的很大责任,某种程度上,她放弃了自己的许多个人享乐时间,对于当时一个正直妙龄的女子,且不知道这样单调乏味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而生病,可以很好地远离这一切。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似乎很容易受到各种道德层面的谴责,但是人真实的内心感受,是不遵循任何“禁止”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死亡恐惧”。假如你靠近过同样奄奄一息的人,那种巨大的情感能量,需要具备的心理承受力是和鼓起勇气上台做一次演讲不一样的。这种巨大的能量会让人想要远离,但出于道德层面、爱、义务等等的原因,撑。 生病是因为压抑,有一部分我们想逃离但是无法逃离的东西在,我们不想面对,但又承受不住。怎么办呢?不如生病吧。 当我们的身体出现问题时,我们是从这“生病的身体”里获益的,虽然生病会带来一定的难受,但这些难受痛苦很容易归因于各种浅显客观的理由,且有药物支持,而逃避了直面内心深处更深层次的东西,某种程度上,是我们自我保护的机制。 3. 没有合适咨询师的话,怎么自我缓解 我们的内心有很多的能量,有些是对外的,有些是向内的。对外的好处理,有明确的指向对象,但是向内的,有时候我们处理不了,有时候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悲伤/愤怒),这些“莫名其妙”,就是我们不知道但又的确存在的。 比如有些人容易胃痛,头痛,咳嗽,拉肚子等等。首先,你需要排除是不是因为客观因素导致的生病,比如天凉,没吃饭等等,所有客观因素/生理病变导致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其次,追问和联想。前面提到,身体生病是有外界的触发点,即使这个触发点可能不是那么严重。你需要去思考,在你生病前后一段时间,和谁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会找到蛛丝马迹。比如学业/工作压力大,关系不和谐等等。 问自己:为什么这会让你焦虑/担心/烦恼/悲伤……等。前面两步都简单,这一步开始有点难。许多人卡在或者跳过这一步,直接寻求解决方法,导致的结果是,不断地重复经历。 为什么领导/同事/同学的眼光让你焦虑,为什么失败让你压力大,为什么和人冲突时没有能够怼回去,为什么感到不舒服时不能直接告诉对方……你会有无数的画面闪过。 这里就有许多东西的堆砌,这些没有办法及时排解的堆砌让你身体出毛病。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决方法,有些人陷入这个思考里找答案,有些人选择先放一放去打个游戏运动健身,有些人选择找朋友喝酒倾诉,方法本身没有优劣之分,关键是对你的作用,不仅仅是这一次,还有未来的许多次。 注: 参考资料:《癔症研究》,弗洛伊德著,车文博译 图片来源:网络(侵删) 此文不是作者对该书的全部观点解析及思考。
文|唐苏勤 简单心理咨询师 “在有一丝可能被别人观察或评价的情况下,我都会感到特别害怕、紧张、焦虑,更别说面试、领导请喝茶什么的了!” “我感觉自己总是在担心在别人面前出洋相,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一些令自己尴尬、难堪的事情!我们现在围坐在这里我就感觉很不自在。”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有时候在外面帮人做个问卷调查都会紧张,不就是随便打几个勾的事情吗?” “我觉得自己这样的情况,同事肯定对我没什么好印象,更谈不上喜欢我了,唉!” “你们算好的了吧?还能工作、外出,我已经宅在家里两年了,根本不敢出门,每天在网上找同类,一开始还感觉挺好的,原来有这么多人跟我一样,可是时间长了,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我好想工作啊……” 这是我带的一个社交恐惧团体第一次活动时大家的分享。 经过八周的团体咨询后,大家在相互交流、学习知识和不断练习中慢慢进步,总算跨出了战胜社恐的第一步。一位组员在结束前分享感悟:“这八周时间里,我慢慢感觉到曾经对自己是多么的不公平!我决定从此时此刻开始善待自己!” 是啊,听起来就这么简单,对自己公平、善待自己,又有多少朋友还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真正做到呢?好东西要与人分享,在这里我总结了往期团体中的朋友提到自己走过的“弯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我的眼中只有消极信息 是不是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极度敏锐的探测器,不管在哪里,首先发现的就是愤怒、不爽、不友好的表情、举止和话语呢?朋友们都还沉浸在好久不见的喜悦中,我们的思绪早已陷入这些消极信息中一去不复返了。一旦放飞思绪,就再也拉不回来,积极信息就被彻底屏蔽了。 虽然十位朋友中八位微笑对我,只有两位表情平淡或不快,我们却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注意力投注在这两位朋友身上,这对另外八位朋友公平吗?对自己的注意力公平吗?对自己的心情负责任吗? 别人夸我都是虚情假意 在《社交恐惧朋友:你会读心术?》一文中,我们提到读心术这种超能力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幸福生活,反而让我们的生活圈子越来越小、越来越体验不到由衷的开心和幸福。今天要分享追求幸福路上的另一大障碍,它的名字叫做“打折扣”。 有个大一女生,进入咨询的暴露练习阶段后,每周都要利用周末时间去给小学的孩子们上英语课。跟孩子的相处总是有很多开心时刻的,但是在刚刚开始执行任务时,每当我对她表示祝贺或为她高兴时,她总会不屑一顾地说,这都是我那天运气好罢了、碰巧孩子们那天心情好而已,老师你当然说我做得好啦、因为要鼓励我嘛!一尝到成功的喜悦,就忍不住给这些积极经历打了个两三折!而得到他人的积极评价时,可能是对自己的进步感觉太不真实了,不愿轻易相信,要表现出“谦虚”。 其实,快乐、满足感、成就感这些积极的情绪已经被我们压抑得太久太久了,既然决定改变,那不妨在察觉到一丝苗头时、把它们放出来透透气吧! 过去一切总是不堪回首 有朋友跟我分享,虽然我大学毕业后可以一直坚持工作,能养活自己、不用爸妈操心,但每天都是行尸走肉般,这几年的生活根本没意义。 为什么不把这句话反过来说呢?即使大学毕业后这几年我总是感觉生活没意义,每天都是行尸走肉般地过着,但我还是一直努力坚持工作,至少能养活自己、不用爸妈操心。当然,现在我要变得更好。既继续坚持工作,还要把行尸走肉的状态调整过来。 虽然过去的经历不能被改写,但一定要公平地对待自己,可能首先回忆起来的是不舒服的感觉,但也别忘了把重点放在坚持不懈的能力上。 我们总是希望突然有一副灵丹妙药让我自信爆棚,却忘了最简单的真相,自信来源于我们一次次面对问题、克服问题的小小成功经验中。 克服社交恐惧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是当你成功后,就会发现其实社交中也可以有很多乐趣。 如果你需要,可以寻求咨询师的帮助,他们会陪伴你一起克服社交恐惧、重寻社交中的乐趣, 点击下方图片了解更多咨询师详情 👇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文:Amy & 李敏楠(Emily) 我曾经因为智齿的事情,近期需要频繁见牙医。看牙可以说是我童年的噩梦,成年的阴影。 为什么一些过去的不愉快经历会一直延续,甚至对后期的生活造成影响?我想借自己的经历和大伙分享一些关于创伤的小知识。 什么是创伤? 创伤(Trauma)一般指由外界因素造成的身体或心理的损害,是个体对那些具有压倒性事件或经验所产生的一种自动的、生理的和神经系统的反应,以及由此又产生出的心理层面的反应。 心理创伤指创伤性事件带来的心理反应/疾病。创伤性事件引人而异,共同特点是在一定时间内使人的内在心理资源耗尽。心理创伤的分类如下图所示: 躯体如何应对创伤事件? 当人们面临应激事件时,大脑会开始启动最原始的逃跑程序,暂停理性思维。我们的躯体可能会启动三种反应:社会参与,战或逃,僵住或崩溃。 威胁发生时,人们启动的第一种状态是社会参与。社会参与系统依靠从脑干发出的第十对脑神经和另一只连接面部肌肉、喉咙、中耳、咽喉的迷走神经共同完成。当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VVC)运作的时候,人们会向对自己微笑的人微笑,会在同意时点头,会在紧急危难时自动用面部表情和声调向他人传递我们的不安。 如果第一种状态社会参与无效,即没有人回应我们,接着大脑中的边缘系统也会开始启动,交感神经也将加入,开始调动人们的肌肉和心肺器官,促使我们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此时,人的生理表现有心跳加快、音调变高、呼吸急促。 如果上述两种策略都失败,当事人既无法逃脱,也无法阻挡危机,最后的警报系统——迷走背复合体(DVC)——将会拉响。DVC影响的区域包括横膈膜、胃、肾、小肠,身体可能会为了保存自己而尽量关闭一切不需要的功能,机体的新陈代谢迅速降低,心率减低,呼吸困难,内脏停止工作或直接排空(吓得尿裤子)。简而言之,此时躯体进入了僵住、惊呆或崩溃的状态中,相关知觉感受也关闭。 如果战斗/逃跑/僵住的反应让我们成功脱离危险,我们会逐渐恢复理智。如果正常的战或逃反应被阻碍,或者人们在当时的情境中无法采取任何有效行为(比如战争、车祸现场、被强奸),大脑会持续释放相关的压力激素,神经回路将持续活跃。法国心理学家皮亚杰.让内认为一些创伤事件的幸存者倾向于在事件一开始时就持续采取行动,或者说是徒劳的采取行动。 混淆过去与现在 每个人都可能经历过或大或小的创伤,我相信我们都曾努力忘记过去的不愉快,而大脑和身体却从未忘记。一个微小的危险信号,就可能诱发曾经的警报系统,从而产生过于负面的情绪,扰乱当下的生活。煮茶君将这样的大脑和躯体反应理解为一种自保的策略,但我们同时也要承认这样的反应会混淆过去和现在的现实。 我小时候看牙经历了很强程度的躯体疼痛,口腔医院门诊的味道还有电钻的声音在回忆里都是疼痛与恐惧的代名词。当时父母和医护人员在情绪上也并未提供积极有效的安抚和支持。这样的经历在后来当然有些影响:比如害怕看书上上的各种疾病图片;成年后再次躺在牙医的诊疗椅上也会有止不住的心跳加快和紧张感。成年的我再看牙医时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期的状态。 让我们再举个例子,你的伴侣可能因为你有次没有及时回复信息从而大发脾气,你也许会困惑这只是件小事。但对于对方而言,Ta可能已经经历过多次被抛弃、被忽视,你没有及时回复信息的行为唤起了Ta曾经被忽视的感受。当下情境中,对方将你视作了曾经伤害Ta的人。 这类潜意识中的心理创伤状态会不断发展,一些宣传语呼吁我们活在当下,而对于创伤幸存者来说,现在也仍像过去。那究竟该如何处理创伤? 当我们面对创伤的时候,会同时经历生理和心理上的反应。但请切记,无论出现哪些想法、感受、或者反应,这些都是我们遇到创伤事件时出现的正常表现。 当创伤带来的一系列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时,我们该如何有效应对呢?我们将谈一谈应对创伤的方法。 运动 Van der Kolk在《身体从未忘记》一书中写道,“当我们的交感神经系统(SNS)和副交感神经系统(PNS)有密切的联系时,人们就能同时投入到自身感觉和周围环境中。而心率变异性(HRV)测量SNS和PNS的平衡性。 当我们吸气时,我们刺激了交感系统,让我们心律增加;当呼气时,我们刺激了副交感系统,让心跳减缓。健康人的呼气和吸气产生了平稳的、有节奏的心律波动。” 换言之,不规律的心跳会影响我们的身体应对压力的方式、思维、感觉,甚至容易引发躯体和心理疾病。 瑜伽 瑜伽,则是一项通过肢体与呼吸相配合,收摄心智和情感的运动。人们借助瑜伽运动以达到身、心、精神和谐统一的状态。 呼吸练习 当你感到自己不知所措、混乱、焦虑、或者难以控制的时候,通过呼吸练习可以有效地让你平静下来。举个例子,腹式呼吸练习:选择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坐姿或站姿,先用力把小腹收紧,同时通过鼻子呼气,然后再放松腹部,让空气自然地从鼻子吸入。呼吸时还可以配合数息练习,每次呼气计数1次。如此反复几个循环。 冥想 “高强度的冥想对那些关键作用于身体自我调节的部分有积极作用“(Lazar, 2005; & Holzel, 2011)。 其他常见运动 散步、跑步、游泳、篮球、爬山、拳击或者跳舞等。通过规律的运动,可以让全身都动起来,这样做可以有效地调动你的神经系统。 健康的生活方式 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增加你应对创伤的能力。 保持规律的睡眠时间。在经历创伤过程中,担忧和恐惧的情绪会影响你、让你缺乏有质量的睡眠。而没有好的睡眠质量会加重你的创伤症状,还会让你难以保持平稳的情绪。 避免酒精。当你感到无助和痛苦时,有可能会选择借酒消愁。可这样非但不能让你的痛苦减轻,反而会使你陷入更深的负面情绪中。 营养饮食,规律饮食。减少垃圾食品或者快餐食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能够补充你身体的能量,并且能减轻情绪的起伏。 社会支持系统 当经历创伤的时候,也许你总想逃离人群、远离他人,然而这么做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糟糕。如果能与让你信任的、会共情你的他人(家人、好友、伴侣等)面对面的交流,向他们寻求帮助,会让你得到更好的疗愈。其实,你不需要和他人谈论你的创伤经历,只需要和她们分享你的情绪,你感到舒服或有被他人接纳就好了。 你还可以多去参与社会活动。比如社区活动、志愿者活动、兴趣活动等,做一些与创伤经历无关的事情。或者,你可以去参加一些成长小组,在小组中,你或许会遇到和你情况相似的人,看下其他人是如何面对和处理创伤的,从中你可能得到一些帮助和鼓励。 专业的治疗 (1) 心理咨询 - EMDR EMDR的全称是眼动脱敏再加工,由美国心理学家弗朗辛.夏皮罗发现的一种对心理创伤非常有效的整合式治疗方法,即咨询师用两根指头来引导来访者的目光左右移动(进行双侧刺激),同时进行相关的提问。其原理主要是“通过眼球左右移动和同时回忆选取过去的记忆,使来访者连接中断的记忆片段,将负性记忆(包括负面情绪)脱敏和正向回忆强化,并消除多样症状。” 换言之,当来访者接受了EMDR的治疗后,再次想创伤的方式会是过去的和完整的事件,而不是分离的、零散的、感觉置身于创伤的事件。 循证研究表明,EMDR对于治疗创伤很有效。 国际创伤应激研究会(ISTSS)在2009年时,还将EMDR列为成年人PTSD的A级治疗方法。 对比药物治疗(氟西汀)组,EMDR在减轻PTSD和抑郁症状更加有效,并在治疗结束时,EMDR组有持续的改善,而氟西汀组症状重现(van der Kolk, et al., 2007)。 EMDR曾用于治疗战争相关的PTSD, 经过12次的治疗,受多重战争创伤的老兵消除了77%的症状,追踪的过程中疗效持续保持(Carlson, et al., 1998)。 - CBT CBT的全称是认知行为疗法,是由心理学家阿伦.贝克创立的,具有最多实证研究论证的疗法,也是对创伤非常有效的治疗方式之一。CBT是一种有结构、相对短程的方式,其原理主要是认知是情绪和行为的基础,而情绪和行为会反过来影响认知。换言之,当修正来访者的认知方式或核心信念(对人事物的想法/观念/态度/思维等)能够改善问题。 循证研究表明,CBT对于创伤治疗有效果。 TF-CBT曾运用到268位患有PTSD的来访者,经过治疗,明显地缓解创伤症状(Kleim, et al, 2013)。 CBT对于治疗复杂性创伤中出现的精神性症状(如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等)都有效(Turkington et al., 2008; Miklowitz et al., 2007)。 其实还有其他有效的心理咨询方式,根据不同的咨询师,会运用不同的且有效的方法对症咨询。 (2) 药物治疗 当个体处于急性应激的创伤反应中时,药物也会很有帮助。抗抑郁、抗焦虑的药物能够帮助个体先恢复到平稳的生命状态中,等情绪高峰过去慢慢回到理智状态时,我们就有了更多空间来探讨心理层面的情绪与感受。要提醒大家的是,这类药物的使用需要听取相关医生的意见,谨遵医嘱。 面对创伤,药物可以帮助人们先恢复到平稳状态,为后续的心理咨询留出探讨的空间。而瑜伽、太极等与呼吸关联密切的运动能有效帮助身体应对压力。稳定规律的生活作息帮助人们恢复秩序,外在物理世界的稳定秩序感也会影响到心理层面的稳定性。 Diana Fosha曾经写道,“一个人恢复能力的根源,在于感到自己在一个充满爱、和谐和冷静沉着的人心中:被牵挂,被理解”。社会支持系统对于创伤的恢复也是至关重要的,也许很多伤害是在和他人相处中经历的,而爱与希望的复原也常常是通过和他人的关系。如果你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找不到这样一个理解你、支持你的人,心理咨询师会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咨询师说: 往事不一定随风而去,过去塑造了今日之我,而今日之我奠定未来之我。人生永远有选择,面对创伤,转化创伤,我与你同行。 References: 《身体从未忘记》,[美]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2016, 机械工业出版社. 创伤心理学和EMDR培训手册, 2018. B. K. Holzel, et al. (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earch, 191(1), 36-43. Carlson, J., Chemtob, C.M., Rusnak, K., Hedlund, N.L. & Muraoka, M.Y. (1998). Journal of Traumatic Stress, 11,3-24. Kleim, B., Wild, J., Stott, R., Grey, N., Nussbeck, F. W., & Hackmann, A. (2013). Cognitive change predicts symptom reduction with cognitive therapy for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81 (3), 383-393. Lazar S. W., et al. (2005). Mediation experience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cortical thickness. NeuroReport, 16, 1893-1897. Miklowitz, D. J., et al. (2007). Psychosocial treatment for bipolar depression: A 1-year randomized trial from the systematic treatment enhancement program.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64(4), 419-427. Turkington, D., et al. (2008).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cognitive-behavior therapy for persistent symptoms in schizophrenia. Schizophrenia Research, 98(1-3), 1-7. Van der Kolk, B., Spinazzaola, J. Blaustein, M., Hopper, J. Hopper, E., Korn, D., & Simpson, W. (2007).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f EMDR, fluoxetine and pill placebo in the treatment of PTSD: Treatment effects and long-term maintenance.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iatry, 68, 37-46.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