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拥有完美的父母,那就快一些长大吧

  最近读到一则新闻:一个北大毕业、留学美国的男生写了上万字的长信,总结父母的种种不是,并且说自己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家过年,拉黑父母六年。     新闻本身已经够沉重的了。更加令人难过的是,很多微博网友在评论中说“我爸/妈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赞赏当事人与家庭决裂的勇气。   这几年来,在网络上抱怨父母的人越来越多了。随着心理学知识的普及,人们开始意识到早年经历对人的影响之大,许多人忽然发现:我不如“别人家孩子”,原来是因为我没有“别人家父母”!   但是,把问题归咎于父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我也想要“别人家的父母”   看了这个新闻,我很受触动。   我当年也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虽然没考上北大清华,但在那个小地方也算个尖子生。过年走亲戚,表哥表姐们都害怕大人问成绩,只有我被我妈领着,四处炫耀期末又考了多少分,排第几名。   那时候我是骄傲的。别人都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都是父母养育有方啊,于是我也以为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后来我考上了某重本大学,读了父母为我选择的专业,却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我和家里说了转专业的想法,妈妈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夸我聪明、会读书了,反而骂我贪玩、任性,说我将来干什么都不会有出息。   那段时间我感到很迷惑:不过是换一个职业方向,脱离了他们选择的轨迹,就这么不可接受吗?我的兴趣和感受不重要吗?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像别人那样,总是理解和支持自己的孩子?   我坚持自己的选择,为此和家里吵得精疲力尽。朋友看我状态不好,就介绍我去看心理咨询。在咨询师的引导下,我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比如以前,妈妈虽然会在其他亲戚面前夸我考了好成绩,但接下来总会说:“这孩子就是读书不用我操心,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你看她都不太说话。”   比如每次没考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安慰我没关系,但是那压抑的气氛让我感觉她不是在安慰我,是在安慰自己,她一定比我更加介意。   有趣的是,过去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多么不快乐;但是在那段时间,我想起的往往是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甚至能发现新的细节。     不完美的父母当年 也是被不完美的父母养大的   后来有一次,我抱怨妈妈总想知道我在干什么,让我感觉很不自在。咨询师说:“当然了,你一个人在外地,妈妈完全不了解你的生活状态,会担心是很自然的啊。”   我忽然意识到:我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感受,却从未考虑过父母的感受。   考虑父母的感受其实不容易。尤其是,和父母对话的时候他们往往更加关心我们怎么样,却很少提自己。   妈妈也很少对我说自己的事情,但她说过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比如她说,她小时候父母总是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串门聊天、打牌,她觉得很孤独。   她说:“我们那时候孩子多,大家都不怎么管,都放养,那怎么行?那时候我就想,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你现在觉得我管太多,我那时候巴不得有人这么管我。”   尽管我还是觉得她对我管得太多,但现在我能理解她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也在学着更加温和而坚定地拒绝她。   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父母。既然许多人觉得是父母的种种过错导致了今天自己的不幸,那么父母的不完美和不幸,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父母导致的呢?     他们不知道如何去爱,但是我知道他们尽力了。在那个少有产前培训班和育儿课程的年代,刚刚当上父母的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然,有些父母可能没有尽力,但那多半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分崩离析,他们已经无法照顾好自己。有些问题就像诅咒一般,在家庭内部代代相传,没有哪一代人的痛苦会比其他人要轻。   与父母和解 就是与自己和解   西方有弑父神话,并将其视为反抗父权和成年的隐喻;而我们的传统文化强调孝道,反抗父母是不被允许的。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意识到父母的不足,这实际上是一个进步,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一步。   如果一味抱怨父母,人很容易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我们无法改变别人,所以越是想要改变父母,我们越是感到无力改变;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父母的一部分,因此越是怪罪父母,我们就越容易感到自我厌恶。   更糟糕的是,许多实验研究证明:当人们表达愤怒或进行攻击后,会不断进行自我辩护,这反过来又会导致更多的愤怒和攻击。也就是说,为了避免认知失调,在憎恨父母对时候,我们必须让自己相信“都是他们这么糟糕,我才这样对他们的!”,这种信念又会引发更多的恨。     怎么跳出这个恶性循环呢?   简单心理咨询师魏湘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对于父母的感受会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我的父母特别好啊,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第二个阶段会觉得“父母怎么这样啊,原来我的很多问题都是他们造成的,我恨他们!他们不改变,我能怎么样?”   第三个阶段是:“原来他们是这样的,我是在这样环境长大的,所以我是这样的;我接受这个现实,不再期待他们改变,还是自己看看如何来让自己更好吧。 ”   我们常常抱怨父母总想控制自己、改造自己,但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有许多人抱怨父母没有自己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孩子;但是当我们把自己的不幸都归咎于父母的时候,是不是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成年的定义不仅是生活上的独立,更包括心理上的分离。我们都知道家庭就是孩子的整个世界,而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有自己的工作、朋友、伴侣甚至孩子——原生家庭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它已经不足以定义你。   最重要的是,接纳父母的不完美,也就是接纳自己身上抹不掉的一部分,进而慢慢接纳全部的自己。无论你多么不愿意承认,我们就是无法斩断与父母之间的联系,我们的细胞里有着他们的基因,我们举手投足间有着他们的痕迹。所以,只有接纳了不完美的父母,我们才能接纳同样不完美的自己。   你有不愉快的过去,但是你还有未来啊。   是时候了,长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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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四口之家,他们仨看起来真幸福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在看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时候,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幕是松子的父亲带了礼物回家,当时7岁的松子满怀期望地伸手去接,父亲却只将皮包扔给松子,拿着礼物上楼了。 松子就那样看着父亲上楼的背影,看着父亲把带回家的礼物送给了卧病在床的妹妹。 “父亲只怜爱弱病的久美,而我总是一个人。”     父母能偏心到什么地步? “明明是四口之家,他们仨看起来真幸福。” 朋友跟我说她从小就知道,父母更偏爱妹妹。 在外读书时,她扛得住巨大的学业压力,扛得住没有朋友的孤独,但有一天晚上,她看到爸妈把微信群头像换成了三把牙刷,两大一小,是爸爸妈妈和妹妹的,没有自己。 那时她备受打击,自己在宿舍里边哭边说:“他们仨看起来可真幸福啊。” 因为身边多数同学都是独生子女,那种和家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不被关注的感觉,鲜少有人能理解。 更多的时候,他们还会一脸向往的说:“真羡慕你有个妹妹啊!有个伴儿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回答“还好”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笑得勉强。 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偏心的父母总是相似的,而被冷落的孩子也有各自的苦楚。 我们这代人,家里迎来第二个孩子,通常是比我们小很多。有些是7、8岁的年龄差,有些则更多一些。 从弟弟或妹妹出生前开始,妈妈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已经成了全家的中心。 而且现在还有一种迷之习惯,很多人会去问老大说:“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开不开心呀?” 如果说开心,那么大家就会报以“这孩子真懂事”的赞许目光,但只要表达出一些不满,就有可能会被批评,被说小心眼。 但其实作为一个孩子,面临着要和别人分享父母家人对自己的爱,本来就很有理由不开心,就算是和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分享,不开心也没有什么错。 大人们在这时多半会安慰说:“都是亲生的,大的小的一样疼啊。” 但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和长大,父母亲戚们的偏向开始逐渐显露出来。 一开始可能是一些生活琐事,比如爸妈一进门会先去抱小朋友,亲戚们来串门,一进门的第一句话也是:“小不点儿在哪呢?” 慢慢的,照顾ta也成为了你的一部分责任。如果ta做错事,还可能会被说是哥哥/姐姐没有带好头,没有做好榜样,或者是你照顾不周; 然而要是你表现得委屈了,或是抱怨几句,还可能被父母斥责: “又小心眼儿了吧?” “你都这么大了,弟弟/妹妹还小,偏一下ta又怎么了。” 朋友说每到逢年过节,她的父母还会和周围的亲戚朋友骄傲地说:“别看我们家两个孩子,我们可从来不偏心的。” 当时她只是感觉无话可说。   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偏心?   Ta还小,你让着点怎么了?   我朋友说,她爸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妹妹还小,你让让她又怎么了。” 父母这辈人,多多少少还是更加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 在传统文化中,平辈之间年长的总是要“让着”年纪小的,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很多年长的孩子,包括我也认为自己应该让着弟弟妹妹。 这套“大的让着小的”的行为准则会产生代际间的传递:我小的时候大家让着我,我长大后也会让着比我小的孩子。 但是,当在只有两个孩子的小家庭时,常常会有的不公平就是:先出生的孩子没有哥哥姐姐,没有体验过“被让着”的感觉,而弟弟妹妹一出生就已经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都说我要让着弟弟/妹妹,那谁来让着我呢?”   养你的时候没经验,犯了不少错   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我们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没什么经验,很多地方没做好。养第二个孩子就有经验多了,就想对她好一点,作为补偿。” 而这样的情况,在有二胎的家庭中并不罕见。 就像家庭治疗师Meri Wallace描述的那样,在养育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父母由于缺乏经验,会更多地抱着“试错”的心态来对待孩子,在细节的地方也容易过度管教。 这就使得第一个孩子在性格发展上容易受到局限,比如过于完美主义,或是有讨好他人的倾向(Wallace, 1999)。 而当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父母往往更加有经验了,在管教方式上更加宽松、理性。有了这种养育方法与心态上的调整,自然也就更有能力去爱第二个孩子。 但这种补偿心理是让人很难接受的,这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我爸妈是觉得大号练废了,所以再开个小号吗?”   一个有些无力的现状   尽管最小的孩子往往是被父母宠爱的那个(Salmon & Schumann, 2012),但除去出生顺序,父母究竟偏心谁,也会受到其他因素影响。 在较为注重性别平等的环境中,父母经常因为女孩儿乖巧可爱,而更容易偏向女孩儿。 而在父权结构较为明显的环境中,父母总是更偏向男孩儿,并把最多的资源投注在男孩儿身上。 因为当养育孩子的资源有限时,父母可能会更愿意把资源给予更可能存活下来并继续养育子女的后代(Shrira & Foster, 2009)。 我们不止一次读到过“家里不让姐姐读书却攒钱给弟弟买房”这一类的社会新闻,每次读到还是会觉得有一丝愤怒和无力。     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 他们过得怎么样? 1. 被冷落的孩子: 长期的低自尊(low self-esteem)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个因为牙刷而崩溃的女孩,在这个年纪也算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似乎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获得父母的认可,也无法真正认可自己。 按照她的话说: “妹妹什么都不用做,就会被在乎。而我,做什么都没用,总会遭人嫌弃。” 即使她平时工作能力和人缘都不错,这些对自己的负面评价和低落情绪仍然会时不时会跑出来,困扰着她。   2. 被偏爱的孩子: 强化手足间斗争(sibling rivalry) 亲生兄弟姐妹之间的竞争(sibling rivalry)是成长过程中躲不过的一部分。什么争个玩具打个架都是表象,竞争的核心,是来自父母的爱与关注。 而这样的行为是可以被强化(reinforce)的。当被偏爱的孩子发现,可以通过做某些事情来获得父母更多的爱与关注、在手足间斗争中胜出的时候,ta就可能会选择继续与另外的孩子敌对。 我朋友曾经因为管教妹妹,而被她妈妈骂了一顿。后来有好几年,她妹妹只要看到妈妈走进房间,就装作害怕姐姐的样子,来让妈妈更心疼她。 朋友说,那几年她们的关系,比起姐妹更像是敌人。   3. 每一个孩子: 最终都会有负面影响 研究表明,当父母区别对待孩子、偏心其中一个的时候,对每个孩子都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Boyle et al., 2004),包括促成反社会及暴力行为,或影响认知功能。 出人意料的是,对于那些被偏爱的孩子来说,看起来他们在手足间斗争中获得了一轮又一轮的胜利,却并不会因此过得更好。 尽管选择去争夺父母的爱与关注,被偏爱的孩子在心底也明白,自己无法获得亲密的手足关系,或是在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心怀愧疚。 父母偏心,很多时候只是家庭问题中的一环。 当它与其他的问题环环相扣,就变得解不开、拎不清,一碰就哗啦啦响成一片。 我们不打算劝看到这里的你去和家庭和解,也不想写一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所谓的“解决办法”。 因为我想你可能已经做过很多尝试和努力,也明白现在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局面,不是一句和解就能扭转的。 所以呢,在最后想跟大家分享一个瞬间: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结尾,松子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轻声说,我回来了。 没人应答。 而打开弹幕,看见的是满屏幕的“欢迎回家”。 送上一个松子最后不再为了讨好爸爸做鬼脸之后的无敌微笑~   参考文献: Boyle, M. H., Jenkins, J. M., Georgiades, K., Cairney, J., Duku, E., & Racine, Y. (2004). Differential-Maternal Parenting Behavior: Estimating Within- and Between-Family Effects on Children. Child Development, 75(5), 1457-1476.  Foster, J. D., & Shrira, I. (2009, January 10). When Parents Play Favorites. Psychology Today. Retrieved July 26, 2017. Salmon, C., & Schumann, K. (2012). The secret power of middle children: how middleborns can harness their unexpected and remarkable abilities. New York, NY: Plume. Wallace, M. (1999). Birth order blues: how parents can help their children meet the challenges of birth order. New York: H. Holt.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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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生命周期

正如个体生命的发展规律有迹可循一样,家庭结构演变通常由新生命的诞生和成长推动,接下来让我们共同开启一段家庭生命周期之旅吧。    婚姻    跳过历史长河,从“家庭生命周期”这个概念诞生至今,婚姻在生命周期中的地位已经经历了巨大变化。婚姻曾被作为走向成年世界的转变,因为它代表在为成为父母做准备;但现在它通常只是成年早期或者是青少年期的一种延续,生育孩子的年龄被推迟至婚后很多年,并且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   从古至今,婚姻意味着家庭所有成员和代际之间的状态变化,这一特点并没有发生多大改变,它要求夫妻双方协调出新的关系,以一个整体的形式存在于其他很多子系统中。 在很多地方,决定是否结婚就相当于决定是否要长大成人,婚姻已经成为进入成年状态的唯一途径。 但在最近,随着越来越多人不再符合传统模式,甚至对这些传统模式的未来提出了质疑,我们的社会也在缓慢地修正与此有关的规则。   在生命周期的所有两难情境中,结婚面临的困境最大。婚姻是所有家庭关系中我们仅有靠承诺来维系的关系,但它却又是所有关系中最不可能永远和唯一的一种。     就像社会目前将异性恋定义为“一个合法婚姻的主流形式”一样,夫妻也有它的特定意义:结了婚的异性夫妻,男人应该更成熟、更聪明,更多收入,这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多能力抚养妻子和孩子;而女人应该始终支持丈夫达成他的梦想,照顾其他家庭成员,包括他们的孩子、各自的父母以及家庭中其他需要帮助的人。那些不符合这种理想标准的夫妻常被认为是有缺陷的。 然而,事实上夫妻已经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形式:同性恋和异性恋、已婚和未婚、擅长家务的丈夫和事业出色的妻子。在试图成为自己,相互之间保持和睦关系以及支持家庭生活的过程中,我们都为这种理想方式本身付出了巨大代价。   实际上,婚姻所带来的变化只有在进入下一个阶段—为人父母后才能被家庭完全接受,为人父母的转变才真正迫使夫妻双方面对传统性别角色以及多代际模式的各种问题。      为人父母  成为父母是人生中最具决定性意义的几个阶段之一。 这表现在:对于几乎所有的新晋父母来说,连轴转的生活方式在最初几个月甚至几年里都是一种冲击:睡眠被剥夺、日程被打乱,无穷无尽的琐事,为孩子的成长或是自己为人父母的能力而忧心忡忡。这些突如其来的混乱给新晋父母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带来巨大压力。 因此,一个新宝宝的到来会要求家庭系统发生情感和关系上的变化,来为这个新成员腾出位置。   同时这也可能成为一个既动荡不安又硕果累累的阶段。 在有了宝宝以后,新晋父母在个人职业发展上可能会不得不去做一些思考,开始一些更具创造性的工作。 这对于婚姻来说是最为艰难的时刻,夫妻要把足够大的能量同时投注到他们的孩子和工作中。通常也是在这个阶段,夫妻常常对养育孩子的压力和婚姻中常规出现的紧张保持一定警惕。   家庭对于新成员的到来总是有着不同的情绪反应,这种反应取决于孩子的性别、健康状况、排行、父母与其他家庭成员的关系、祖父母对新晋父母婚姻的认可程度,以及他们自己对于从父母到祖父母这一身份的转变,与自己的子女从亲子关系过渡到“成人与成人”关系的适应状况。     不管父母们与各自延伸家庭的关系是亲近还是疏远,他们都可能会继承一些未解决的家庭问题和模式。 值得高兴的是,在生命周期当中,这是一个使新父母解决以往家庭问题的好时机,无论他们以前曾经怎样抵制或者忽略这种进行情感分化的努力机会,现在为了孩子他们会做很多甚至为了自己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同样,对于祖父母们来讲,这也是一个忘记过去恩恩怨怨,重新与他们的子女及其配偶建立和谐关系的好时机。      子女进入青春期    对于子女青春期的到来,青少年想要独立的要求,家庭结构需要进行重大适应性调整。家庭单元从保护、养育幼儿的场所转变为青少年迈入成年人的责任和承诺世界的热身中心。   这种蜕变包含了青少年身体的成熟、父母已进入不惑之年,以及祖父母即将进入老龄的重大转变,家庭成员常常需要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夫妻之间重新讨论他们的婚姻状况。 青春期的孩子成为了激发祖父母与父母之间,或者父母双方之间未解决冲突的催化剂,并且让三角关系(见另一篇文章《原来你是这样的“三角关系”》)开始发挥作用。比如,青少年与父母冲突的解决方式往往重演了父母原生家庭的模式。 那些一直小心翼翼避免犯同样错误,并且努力尝试不同方式养育子女的父母常常在这时发现孩子和自己在人格上的相似之处。     这些父母可能会陷入困惑、愤怒,甚至自己也会出现类似需要,向自己的父母或者伴侣提出同样的要求。   这一时期的家庭同时还得适应其他家庭成员的需求,因为他们也正进入生命周期中的新阶段,比如,大多数青春期孩子的父母正处于中年,他们还有自己的中年议题,需要重新评估自己的婚姻满意度和事业,这些都会让他们感到极其不安全。 同时祖父母们面临着退休或者可能的疾病和死亡,父母们可能得反过来照料他们自己的父母,或者帮助他们面对老去和死亡的现实。家庭里通常充满彼此冲突的需求,压力在代际间同时进行着上行和下行的传递。   不同的家庭对子女青春期的适应方式各有不同,这取决于家庭赋予青春期这一生命阶段,以及青少年角色和行为的意义。对于经历这一发展阶段的大多数家庭来说,重新商议家庭规则,重塑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是非常必要的。 青少年不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或小孩子,但他们也还没有成为真正的成年人,他们的情感尚未成熟,父母们在准备好放手的同时最好和子女保持联结的关系,以便在必要时给予指导和保护。   如果青少年能在家庭里参与决策过程,父母可以把握好分寸并最终做出恰当决定的话,青少年会表现的更好。 而这些取决于父母之间的纽带是否牢固以及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是否能达成一致,不论父母此时是分居还是同居。 在这样一个多代同时处于重大变革的阶段,夫妻之间更需要彼此支持,多留意自己以及彼此的婚姻关系。   “中年危机”or“中年神话”?   “子女们翅膀硬了”、“空巢”、“中年危机”这些词生动的勾勒出人们对中年的印象,基于这样的刻板印象,双方的婚姻满意度在这一时期跌入低谷。 一部分中年夫妻的婚姻确实会出现离婚的结局,有时候空巢并不会使得婚姻更加稳固,或者让人们更能接受一段熟悉的感情。 多年以来对彼此之间存在的差异置之不理,掩盖真实感受,彼此疏远或者另寻新欢之后,一些夫妻们终于意识到真正空荡荡的实际上是自己的婚姻,这些婚姻少了子女的存在确实难以维持。 某些父母选择转向子女,将他们作为缓冲矛盾的工具,另一些则选择离婚。   但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夫妻在送走子女们后可以更自由的享受生活和更幸福的婚姻。     当代中年人大多数身体都还很棒,自我感觉年轻而充满活力,并且为生活中出现的许多前所未有的选择而感到兴奋,并非像所想象的那样为每况愈下的健康状况和精力忧心忡忡,或者为即将到来的死亡郁郁寡欢。 现如今,这一阶段可能会持续20年甚至更长时间,从而成为生命周期中历时最长的一段。   这一时期的中年任务是重新安排家庭角色和尝试发展新的社会关系及兴趣爱好,比如,重新成为一对“伴侣”,与成年子女发展成人之间的关系,接受孙辈的到来,解决与自己父母的问题并为其养老送终,发展崭新的同龄人友谊,培养因忙于生活而放弃的个人爱好等。    生命后期    随着社会的老龄化,家庭生命周期也逐渐延长并且越来越多样化,平衡家庭资源和每个成员的需求变得越发复杂。 漫长的婚姻生活和抚养孩子的过程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很多困难,在孩子离家独立以后,经历过风雨的夫妻拥有更多时间和资源来完成他们个人的和共同的追求。 到了晚年,陪伴和照顾成为生活的首要任务。尽管性生活频率减少,但共同拥有的生活经历和联系让亲密关系进一步加深。   和长期以来的观念不同,生命的老化过程除了伴随日渐衰退的各种功能,老年人比起年轻人来能够在更高水平上分析问题。 那些性格开朗的个体会回顾他们早年的生活经历,思索生命的意义,这个过程促使他们接受自己的生活和即将到来的死亡,并且能够直接地去感受那些对他们有过重要影响的家庭成员。 人到了晚年通常能够对早年家庭中的过失行为或羞于启齿的家庭秘密保持更开放和诚实的态度,过去的错误变得容易接受和原谅,相互之间的误解能够被澄清。 他们更能够从不同角度倾听和分享一个人的生活经验和关系,同时治愈其他家庭成员的旧伤口。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基于社会多元化变革而慢慢形成的特殊家庭生命周期,比如:同性恋家庭、丁克家庭、离婚/再婚家庭、单亲家庭等,它们有其独具特色的过程、困惑、任务和机遇,以后有机会将另辟主题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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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尽力讨好,却都没有回报?

文|Milo 简单心理   一位朋友跟我们说:“以前我接触一群新的人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去想,他们会不会喜欢我?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接纳我?” 在我们眼里,这个朋友人超级好,总是努力让身边的人都开心,让大家都喜欢他。无论你有什么事情请他帮忙,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甚至他经常因为帮别人而耽误自己的事情。 后来他坦诚地说,他并不是乐于助人,而是习惯性的讨好别人。曾经的他是一个讨好者(People Pleaser)。     讨好者长什么样?   心理学家Susan Newman指出,讨好者活在别人对他们的期待中,不停的追逐着别人对他们的认可,为此他们愿意去做任何事。他们总是将他人的需要摆在自己之前,即使对方的要求不合理,也会硬着头皮去满足。 讨好者通常会有以下特点 可以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感受和需要 就算牺牲自己的时间或是感到很疲惫,也要去照顾、帮助别人 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 不愿或不敢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 害怕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随波逐流、从众、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希望被需要,被爱,被接受,也都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讨人喜欢的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是一个讨好者。 讨好者之所以会像上瘾一样不断讨好别人,其行为背后隐藏着一个最大的动机是:期望他所讨好的对象,能够给予他相应的回报。就是所谓的互惠原则:我对你这么好,你应该也会对我好。 讨好者一般不会、或是不敢直接表达自己对别人的需求,他们用行动、付出、讨好来暗示别人,期望别人对自己好,给予自己回报。这也是他们内心敏感的表现,他们能敏锐的察觉出别人的需求,因此他们也认为别人也都像他一样,能够察觉到他的需求。而抱有这样期待的讨好者们,注定是要失望的。 讨好者也常常不愿表现出自己的负面情绪。因为他们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所以总是试图保持愉快、乐观、善良的正面形象,来维持自己的「好人缘」。     这些讨好者看上去是最可靠的朋友,最贴心的爱人,最尽责的员工,似乎全世界都对他们很满意,但惟独,这些讨好者冷落了自己。 你是一个讨好者吗?戳下方图片进入「讨好型人格评估」↓↓     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讨好者?   1. 需要别人来肯定自己 讨好者往往是空虚的,他们渴求别人的关注和赞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他们的情绪、安全感和自尊都基于别人的认可。讨好者无法认可和欣赏自己,他们只能通过别人的正性评价来形成自认为良好的自我概念。 只有当他们被别人接受、被需要、被赞赏的时候,讨好者才会认为自己是有价值的。   2. 没能充分感受到“无条件的爱” 很多讨好者的童年都只感受到了“有条件的爱”。只有当他们听话时,父母才会表扬他们。如果他们所做的不合父母的心意,父母会不满、生气。当他们明显违背父母的要求时,甚至会受到责备和惩罚。 长此以往,为了得到父母的爱,避免被拒绝或抛弃,很多孩子试图变“乖”,而“乖”意味着按照父母的要求行事。他们压抑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转而去努力实现父母对他们明确提出的、或隐含的期望。 渐渐地,他们就学会了通过迎合别人来获得爱,同时也形成了错误信念:我是不可爱的(unloved),我不值得被人无条件地关爱。     如何停止讨好? 1. 承认并了解自己正在讨好 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讨好模式中,是停止讨好的第一步。尝试列出自己曾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讨好别人?讨好时自己的感受和结果又是怎样的?这可以帮助讨好者在以后碰到相似情境时,给自己一个警示。   2. 关注自身,设置边界 试着察觉自己的需求,而不是他人希望你怎样。但如果一开始你就问自己“我想要什么”,可能太难回答。从简单的小事开始,尝试去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但又害怕别人不喜欢的事情:比如换个发色,但前提是这件事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 当别人提出不合理请求时,讨好者通常感觉自己不得不答应。但要知道,拒绝是每个人的权利。甚至当你说不的时候,也不用费心思找借口,试着陈述自己“不想或不喜欢”这样做。 你自己的感受比别人的需求和感受更重要,这并不是自私。讨好别人而放弃自己的边界,别人也不会因此而喜欢和尊重你,所以把自己的感受和需求摆在首位,是很重要的。     3. 在安全的环境中进行自我确认 解决讨好问题的核心是自我确认(Self-validating)。自我确认是一个逐渐认识到,并接受自己的内心体验、想法和情感的过程。讨好者所缺乏的,正是看见真实自我的能力。 心理咨询会给他们提供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在这种安全的环境中,咨询师不会对来访者提出要求,更不会离Ta而去。来访者可以在此探索自己行为背后的原因,摆脱对于外界赞赏和认可的依赖,认识到自己作为独立的个体也是值得被爱的。 文章开始提到的那位「好好先生」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和转变。他对我们说,现在再遇到一群新的人时,他首先想的是:“我会不会喜欢他们?”   改变讨好型人格需要坚定的信念和持久的努力,如果你感到需要帮助,咨询师们会愿意陪你一起走过这段路。 点击卡片,即可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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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为什么那么有魅力?

与其说心理咨询有魅力,不如说是对自我的探索,会让人上瘾。“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是人们的多少世纪来的终极的拷问。对自我的探索,是人一生的主题。 有一位来访者,他在工作中遇到瓶颈,常常在他快要得到晋升的时候,他会放弃工作,周而复始,让他很苦恼。他来咨询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抗压能力不够好,才导致了他在快要晋升的时候会选择逃跑。在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和他一起不断的探索,才发现,他的妈妈对他有很高的期待,会控制他的生活,他的大学专业、毕业后的工作都是母亲安排的。仅管他非常的想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但是每次都拗不过妈妈,总是放弃自己心中所想,去按照母亲的意愿去做。通过咨询的探索,他意识到他很想摆脱,来自于母亲的控制,但在现实中他不敢表达,这种愤怒被他压到了潜意识。他通过工作中对晋升的放弃,是想跟母亲对抗,用不成功来表达对母亲的愤怒。当他能够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对于工作晋升的抵抗就不复存在了。他明白,好好工作的动机是来源于他自己对于工作的选择权,去完成他自己的心愿。 我们看到的世界,常常是我们自以为的世界,我们对事物的看法,常常受制于我们自动化思维。生活中的很多困境,常常源于我们常有的自动化的思维,对自己不公正的评价,或者是潜意识的影响。当我们可以疏通这个通道,更加的了解我们自己,放下固有的评价和束缚,我们的道路才会变得更加的通畅。这个过程,是不断的递进,不断的往前,走起来是会让人成瘾。 有一位女士来咨询,她说她的先生,不再爱她,她想要离婚。在咨询中,通过不断的澄清、反观,她发现她只是在用自己的眼光评价着她的先生。她眼中的先生的不爱,其实反而是她先生的爱的表达。当她能放下固有的评价,客观看待,她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心理咨询帮助我们客观看待自己,看待他人,看待世界。初时也许是想解决的是当前的问题,结果发现这个当前的问题后面有更深层次的背后的原因,我们一步步的探索,一步一步的更接近真相,这个过程很让人欣喜,每一次的蜕变都代表着我们的进步,从这个角度来说,心理咨询真的很让人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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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不可忽视的生命体验

疫情期间看了电影《遗愿清单》,讲述的是两位罹患癌症的老爷爷——Edwarsd和Carter,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故事。 这部电影引起了我很多的感触,在面临死亡时,一位陌生人真的可能成为对自己影响最重要的人吗?尤其还是生命轨迹和性格特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Edward是一位个性张扬、尊重个人感受和自由的亿万富翁;而Carter是一位博学内敛、家庭责任高于个人意愿的汽车修理工…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人生大概都可以用“成功”来形容,一位事业有成,一位家庭美满,但他们的生命中也都有着难以言喻的遗撼:Edward虽然外表奔放洒脱,并且情人无数,但内心中却是无尽的孤独,以及对亲情深深的渴望;Carter一生对工作兢兢业业,将三个子女都培养成才,但依然难忘自己二十岁时成为一位历史教授的梦想,以及对自由和激情的向往。   在他们意外成为了病友和室友后,改变发生了…他们不仅共同面对了死亡带给自己的不安和恐惧,以及各自被化疗折磨的囧样,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对方的生命中找到了压抑的自我,最终完成了生命体验的整合… 这部电影我看了四遍,每一次都特别地感动,尤其是电影伊始Edward那段对人生意义的独白:“我觉得可以从那些以你为镜的人身上,看到你自己人生的意义”特别戳人心扉… 我想,在他们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在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孪生体验正在发生在他们的关系中…并且,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孪生”都是非常重要的关系需要。 » 那些与“孪生”有关的体验 你可能会有这样的体验: 当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或加入一个新的团体时,感到疏离和格格不入,特别想融入其中,这时如果有人走近你,你会感到非常安心,长舒一口气… 如果长时间无法感到被接纳和融入集体,甚至感到被排斥,你就会想离开这里。 你也会感觉,如果有一个人,一个团体,或者一个城市,让你非常有归属感,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你做一件事情获得了一些成就感,或者产生了一些感悟,你特别想跟一个“懂”的人分享,这个“懂”的人必然是你认为他可以认同你、并有过类似体验的人。 我们也发现有一些人十分在意友情,对朋友特别控制和排他,但最终对方也会因此而远离,自己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 这些,可能都是缘自于你对孪生体验的需要… 孪生体验最常见的,是发生在友情和兄弟姐妹中,有时也会是很多人建立亲密关系的重要因素——强调要找一个兴趣爱好一致、能谈得来的伴侣… 孪生体验其实也会发生在亲子关系互动中,也这正是孪生体验的基础。 所以,我们需要对“孪生体验”有一些认识和心理学层面的理解,才不会被自己的这种需要所困扰。     » 自体心理学对“孪生体验”的定义   Kohut是对孪生体验比较重视的心理学家,并对其进行了理论构建…他是在生命晚期更加明确了孪生体验的重要性,将其命名为“孪生(Twinship)自体客体需要”(以下简称“孪生需要”),并强调在一个人核心自体的形成和发展中,孪生需要有着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同等重要的位置,虽然它稍晚于后两者出现,但是独立的一极(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了解一下Kohut提出的三极自体的概念,本文不作赘述)。 也就是说,孪生需要是一种人类本质上的需要。 Kohut将孪生需要描述为:“从出生直至死亡,需要体验到基本的相似性……一种归属感和参与感……这些感觉来自一个人确定感到自己是其他人所属的人类社会的一个人。” Kohut也强调,“在他人中发现自我”是孪生体验的标志之一。 并且,孪生体验是一种非言语的交流和体验。在没有语言或认知确认的情况下,就可以体验到彼此的相似之处(也可能是不同之处),能感觉到他们此时正在进行着情感连接,就像是在两个音乐爱好者静静地坐在一起听音乐时的体验。 而我们对归属感的体验,也是常常感受到熟悉的香味、食物、声音和身体气味的存在。所以我们常常说“那个‘对的人’,就是没有言语,你和他呆在一起也很舒服…” 当代自体心理学进一步发展了孪生需要的概念,White和Weiner认为“孪生移情的本质是兴趣和才能的相似性,以及自己感到被这样的人理解的感觉”。 Basch将孪生需要定义为:“一种归属感和感觉在群体中”,他明确了两种内在需要——需要感到和团体成员是一样的,以及需要觉得是团体中的一员。 » 孪生需要的发展 前文提到,孪生需要是晚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出现的,但最初它也是产生于与家人的互动中。Kohut描述的早期的孪生体验的例子是小男孩在卫生间紧靠着父亲,模仿父亲刮胡子,小女孩在厨房和妈妈一起揉面…我也记得小时候常常拿着两根针笨拙地跟着妈妈一起织毛衣。 这种体验非常宝贵,因为孩子除了在其中感受与父母的亲密感,也会在与同性父母的孪生/相似性体验中巩固他们的性别认同。   之后孩子上幼儿园就开始发展与小伙伴的友情,孩子在家庭之外寻求与他人的相似感,对于他们与家庭分化、稳固自我同一性、形成社会身份认同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自体心理学中,孪生需要也被称作“密友需要”,这也意味着孪生需要是一个变化谱系,从更具融合特性的孪生体验,发展到能够容忍差异和个体化的密友体验。 而当下更需要一致性,还是可以容纳差异,是与自体的成熟度和稳定性是十分相关的。但是无论如何,某方面的一致性永远是差异容纳的前提。 我们在青春期和前青春期都非常在意是不是被一些团体接纳,或者需要有一个特别亲密的好朋友,在其中无条件地遵守着同样的品味与爱好,这时对相似性的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差异通常被体验为威胁,并且被排斥和攻击。 听起来有些“残酷”,但却是那个发展阶段所需要的,因为青少年需要“一致性”巩固自体感和身份认同。但如果发展到了霸凌的程度,那么不论是过去,还是当下,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 到了成年期,我们也需要孪生体验:成为组织和社会的一员并实现自己的价值,拥有一种“有归属”的体验。不过一个成熟的人,此时是能享受这些孪生体验,并且也能容纳、尊重和理解与自己不同的人。 容纳差异是非常重要的,就像电影中的Edward和Carter,正是因为接纳和尊重差异,才能看到另一面的自己,从而促进自体的发展整合。 » 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   自体心理学家认为,早年父母镜映和理想化的失败和心理创伤(早年的养育失败也正是一种关系创伤)会放大一个人对孪生需要的渴求。 Kohut本人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创伤:父亲在他16个月大时离家,参加战争并从此未归;母亲是一个非常焦虑和控制的人,与他的关系过度紧密和窒息,让他时常感受到疏离和空虚;25岁时,因为犹太人的身份,使他在医学院的学习受到了限制;在他26岁时逃离了纳粹,离开了他心爱的维也纳,在英国的难民营呆了一年后,在他27岁时来到了芝加哥;他在晚年一直与淋巴瘤进行着抗争…     在他的生命过程里,两位非常重要的两位密友Morawetz和Wadsworth对他是十分重要的。他在10岁时认识了比他年长十岁的Morawetz,Kohut说,Morawetz“从心理上拯救了他的生命”,与他相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人与人之间的友谊”。 Kohut太需要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份归属感了,而Wadsworth正是他的一份归属感来源,他几乎陪伴了Kohut整个后半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的沟通,如果没办法在一起,他们就通过电话和书信保持连接。 Kohut认为,心理创伤并不总是一个人被孤立或疏远于他人或社会的结果,而往往是他作为一个非人类的事物来被对待和体验,就像纳粹对待犹太人那样… 因此,心理创伤中的人感觉不到自己像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与他人连接的“存在”,他的体验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非人类的世界,被虚无或非人类的事物所包围… 当代自体/主体间心理学家也很关注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的关系。 Stolorow认为,对孪生或情感连接的渴望就是对情感创伤的反应,当一个人经历自体被创伤粉碎或摧毁时,对友谊的渴望就会出现。他说:“当我受到创伤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和一个知道这样至暗时刻的兄弟或姐妹建立连接…” Brothers认为,一个受过创伤的人不再觉得这个世界是熟悉的,或者是有意义的,他会用二元论/二分法去体验环境带给他的感觉,所有的人和事都被归类到一边或者另一边。这个人也不能容忍他认为的应该与他处于相同位置的人产生不同的感觉,以及也无法忍受他认为的与自己不同的人与自己有任何相似之处。 因此,受过心理创伤的人对于关系和团体的一致性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和残忍的,无法容纳任何差异和非己。许多校园霸凌的悲剧事件也因此产生,就像电影《少年的你》中的施暴者魏莱一样,正是因为她没有在一个有温度的家庭被当作“人”被对待,所以她也很难共情和同情他人,也根本无法有活力、有意义地生活…   参考文献: Amanda, K. (2015), Feeling at Home, Belonging, and Being Human: Kohut, Self Psychology, Twinship, and Alienatio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10:378–389 Koichi, T. & Amanda, K. (2012), The Many Faces of Twinship: From the Psychology of the Self to the Psychology of Being Huma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7:331–351 自体心理学导论/(美)彼得 · A. 莱塞姆(Peter A. Lessem)著;王静华译.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1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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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Ta不争气,却又甘愿被拖累

  后台收到过一位读者的留言,她说自己的男朋友半年前辞职,之后就一直颓废在家打游戏,她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 让她感到痛苦的是,虽然自己一方面希望他可以赶快振作起来,因为她很累,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照顾男友。 另一方面却隐隐有点享受现在的状态。用她的原话说:“我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很愧疚,我怎么能一直容忍,甚至希望他这样颓废下去呢!但是至少,他现在完全依赖于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很重要。” (故事已征得该读者同意发出) 其实,无论是伴侣、朋友、或者亲人之间,「被对方需要」都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对于这位读者来说,伴侣对自己的需要和依赖就是她获得能量的来源,她被伴侣“拖累”着,又享受着这种对方完全依赖自己的感觉,陷入了一段依赖共生(Co-dependency)的关系中。 依赖于别人对自己的依赖   在美国心理学家 Robert Hemfelt 的《爱是一种选择》一书中,将Co-dependency翻译成拖累症,这个翻译有一定道理却并不准确。 Co-dependency指的更像一种依赖共生的关系,这个概念最早是通过对酗酒者的观察研究而提出的:那些酒精成瘾的人既叛逆独立,同时又幼稚地依赖身边的人,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便是被拖累的人。 这些酒精成瘾者中的有些人通过匿名戒酒互助组得到了援助和缓解,摆脱了对酒精的依赖,按理来说他们和家人的生活应该会有所好转,但他们的家庭却在一年后相继破裂。 于是戒酒互助组的工作人员意识到:酗酒者依赖酒精,同时特别依赖家人的照顾。而他们的家人虽然常常抱怨,但也正因为对方对自己的依赖,而使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了。 当酗酒这个状况消失后,他们的关系也随之变得脆弱,而这可能是这些家庭相继破裂的原因之一。 亲密关系语境中的依赖共生,其情况也是类似的。 伴侣双方中的一人出于种种原因,导致自身社会功能低下 、完全失去内在自我,需要依附于外界的人或事物; 而另一方则是依赖于这个人的功能失调和“对自己的依赖”,进而强制性地关心、照顾对方,来维持对方的依赖。 因此,一段依赖共生关系,是需要依赖者和助人者双方的维持,两人既是共谋,也要共同承担痛苦。 而这也许可以解答为什么我们总是抱怨,却无法真正离开自己黏人的、不求上进的伴侣。 我是否处于依赖共生之中?   以下是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的一些特点: 1. 成瘾或其他原因导致的社会功能异常 a)成瘾行为 无论诉诸于社会认可的形式(工作狂),或是被排斥的(酗酒、虐待),这些成瘾行为主宰着依赖者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是围绕着某些习惯性模式的。 例如,伴侣中有一方酗酒、沉迷于打游戏、购物、工作,而影响了社会功能,导致经济状况不良或是无法照顾自己,从而依赖伴侣。 b)长期存在身体或精神上的疾患 影视剧中很多对于天才和自己伴侣关系的刻画,也很像是依赖共生关系,天才通常会被描述成精通于某个领域,但生活上非常不能自理。 而其伴侣则一边抱怨着:“你怎么连这都不会,没了我你可怎么办”,一边包办天才伴侣生活上的一切。 2. 自尊和自我成熟度较低 依赖者的自我评价是偏低的,他人的评价会极大地左右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往往也较低,总是认为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所以他们习惯于去依赖他人,让对方为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问题,从而逃避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3. 认定自己的快乐取决于他人 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几乎把自己的幸福感完全建立在别人的行为、想法之上。 他们深信自己的快乐是取决于对方的行为。如此,他们就会对对方产生极强的控制欲。 依赖者希望对方照顾自己,被依赖者暗暗期待着对方一直消沉下去,从而可以继续依赖自己,达到对对方的控制。 依赖者的潜台词是:“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伴侣来让自己的生活圆满。” 而被依赖者则坚定地认为:“Ta还是挺好的,只要Ta肯改,我们就会幸福。”   4. 对他人有过度的责任 被依赖的人通常会迫切地感到自己应该对他人的情绪、想法、行为、幸福负有重大责任。这份责任甚至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如果我不插手Ta的生活,Ta一定会活得很惨。” “Ta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但是为了Ta,我只能坚持下去。” 这种对他人过度的责任,可能会使对方变得更依赖、更无法独自生活,而这正是共生关系得以持续的原因之一。 5. 双方的关系会因为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依赖者与被依赖者的关系,会因为依赖与独立之间的不稳定、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严重依赖的时候,两人就像黏在一起的,一旦依赖的一方变得稍微独立(经济上或人格上),被依赖者就会因为“不再被需要”而感到沮丧或疏远,两人的关系忽冷忽热,生活很难维持长久的平稳。 阿尔贝·加缪在《堕落》一书中曾说: 也许我们并不希望改掉我们的弱点,也不希望变得更好,只是希望在我们的道路上受到怜悯和鼓励。 是什么在维持依赖共生关系?   1. 沉溺 依赖共生关系是具有自循环动力的。 首先,依赖者因为低自尊、对于爱的需求和反复强迫行为而感到痛苦。这使得他们会沉溺于一段人际关系中,以求他人能帮自己摆脱痛苦。 而这种依赖可能会让关系恶化,恶化的关系增强了罪恶感与羞耻感,然后引发新一轮的自卑,这种循环就是维持依赖共生关系的动力。 2. 否认 否认是继续沉溺的唯一方法。 我们在生活中时常会把别人的生活看得一清二楚:“Ta渣得那么明显,你为什么要跟Ta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身处依赖共生关系的人,尤其是被依赖的人,则更加倾向于否认现状:“Ta的问题没有那么糟糕啦;其实Ta除了这点之外都很好啊。” 否认是被依赖者解救自己的灵药。当他们看到对方“好”的一面时,或是因为依赖自己而得到了缓解时,他们会感到自己“解救”了对方,获得了愉悦感与自我肯定,然后继续沉溺在这段依赖共生的关系中。 可你终归要和不对的人与牵绊的事说再见啊。   如何打破依赖共生   依赖共生的相反面并不是强制性的完全独立。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是相互依赖,相互扶持(interdependent),但同时双方是独立的个体,可以分开。 如果你正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之中,也许以下建议能对你有所帮助: 1.停止纠结对错 当伴侣中的一方不断地责怪、控告、处罚另一方时,双方很容易就“到底是谁的责任”而产生争吵。 但重要的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依赖共生是两人共谋而成,也一起受害,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关系的行为模式,需要先停止争论谁对谁错,因为这也是依赖共生关系一直延续的原因之一。 2.设置边界,控制沉溺 对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意识到并承认自己的关系存在问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就如之前所说,沉溺和否认让他们无法逃脱依赖共生的怪圈。因此,设立明确的边界是改变的第一步。比如:性是维持关系的强大力量,但有时也被伴侣利用作为让步或控制的手段。 因此,暂时禁欲、或控制见面的时间,也许是帮助一个沉溺关系中的人开启治疗的机会。 3.新的经验 从咨询关系中建立自我认知 心理咨询能够为依赖共生者提供一段安全的关系,来访者可以从与咨询师的关系中学到一些健康互动的经验,然后把这些成功的经验移到生活中与他人的关系中。 同时,咨询师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帮助来访者看清自我的样子,以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与他人产生联结和关系是人与生俱来的需要,人们需要在人际关系中获得归属感、亲密感,而在依赖关系与独立之间找出一个健康的平衡点,也许是我们一生的议题。 你或者你的朋友是否存在着与伴侣依赖共生的问题?是否感到十分痛苦却又难以摆脱?以下,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依赖共生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图片直接找到他们。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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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好像不爱她,对此她却不能言语

Daughters of Unloving Mothers:  Wounds and Strategies 不被母亲爱着的女儿们:创伤与策略 文|Peg Streep   翻译|左培颖  简单心理小伙伴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 在讨论不被爱的创伤前,先谈谈依恋关系 在讨论“缺爱”这个问题时,我们需要回到理论的土壤上,谈一谈依恋问题。 依恋理论认为,在婴儿期和儿童期,母亲是一面镜子。如果母亲是有爱且善解人意的,婴儿就有安全的依恋:她会了解到自己是被爱的,同时也是可爱的。那种觉得自己很可爱的感觉——值得被喜欢和注意,值得被看见和被听到——变成她建构自己最初自我感的基石,并为自我感的成长提供能量。 相反,如果母亲是缺乏爱心的——在情感上是疏远、抑制、不一致、甚或是苛刻或残忍无情的——那么女儿了解的世界和自我也会有所不同。当然,背后的问题是,婴儿在抚养和生存上有多依赖自己的母亲,以及她的世界受限制的本质。 不安全的依恋最终要么带来的是“矛盾”:孩子不知道会出现的是好妈妈还是坏妈妈;要么是“回避”:女儿想要母亲的爱,但害怕向母亲寻求爱所带来的结果。矛盾型依恋教会儿童的是:关系的世界是不可信的;回避型依恋则造成了儿童两种需要之间的冲突:对母爱的需要、以及保护自己免受母亲在情感或生理上的虐待的需要。 关键的问题是,女儿对母爱的需要是一个最主要的动力,这种需要不会因为母爱的缺失而减弱。相反地,这种需要会伴随着一种可怕且有破坏性的认知,即:那个本应无条件爱你的人并没有这样去爱你。为了愈合并对抗这种情况,女儿们所做出了各种挣扎。 这种挣扎会影响自我的很多部分——特别是那些与关系有关的部分。 因为没有感受到被爱,你可能会遭遇这6种创伤 1. 缺乏自信与信任 一个感受不到被爱的女儿,她不知道自己是可爱或是值得被注意的,她可能在长大的过程中会一直觉得自己被忽视,或者被指责。她头脑里的这些声音是她母亲的声音,这些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她不聪明,不漂亮,不友好,不可爱,没有价值。除非进行一些干预和修复,不然这些内化的母亲的声音会继续侵蚀她的成就和才能。  还有女性透露,“我总在疑惑,为什么有人想要成为我的朋友?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她认为,关系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不可靠的。研究表明,这类有着矛盾型依恋的女性常常在不断地确认某种信任是否有保障的。 2. 设立界限有困难 很多女儿卡在“我需要母亲关注我”以及不被母亲关注的现实之间。她们说,自己在成人关系中变成了“讨好者”。她们不能设立界限,而这些界限本应是能帮助她们维持健康、同时在情感上又可以长期维持的关系的。 很多不被爱的女儿都报告说自己在维持亲密的女性友谊上有问题,而这个问题又因为其他议题而被复杂化:如信任的议题(我怎么才知道她真的是我的朋友?)、不能说“不”(不知道怎么的,我最后总是变成受气包,做得太多)、或者想要一段非常亲密的关系,但这种紧密程度却让关系中的另一方离自己更远。在关系中,她们从来不会是“刚刚好”,要不就是太“热”,要么就是太“冷”。 3. 准确认知自我的困难  一名女性分享了她在心理咨询中的收获:“当我还是个小孩时,我母亲是这样扯我后腿的:她关注我的错误,从不关注我的成就。大学毕业之后,我有过好几份工作,但我每一份工作的老板都抱怨说:在逼自己去试着成长这一点上,我一直不够努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正在限制自己,我用母亲看我眼光来看待自己。” 这些针对自己的扭曲看法可能会延伸到每一个领域,包括我们的外貌。其他的女性还报告说,当她们在某件事情上取得成功时会觉得惊讶;在尝试新事物的时候又会很迟疑,以此来减小失败的可能。这不仅仅是低自尊的问题,而是一些更为底层的问题。 4. 将回避作为默认的姿态 有的时候,缺乏自信或觉得害怕都会将不被爱的女儿置于一个防御的位置。这样,她就是在通过防御的方式来避免自己被“某个坏的联结”所伤害,而不是通过主动去寻找一个稳定的、有爱心的对象来使自己避免伤害。 表面上,这些女性表现得好像她们是希望自己处于一段关系中。但在更深层面,一个更不被她们意识到的层面是:回避关系才是她们的驱动力。不幸的是,正是因为回避——不论是因为害怕,不信任或其他什么原因——让不被爱的女儿们无法得到那种她总想要的、有爱的、支持性的关系。 5. 过度敏感 一个不被爱的女儿可能对被忽视很敏感,不论那种忽视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想象出来的。一个随意的评论可能承载着她童年经历之重,但她甚至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过去都在关注自己的反应,或更确切的说,过度反应,”一个女性说道,她现在已经40多岁了。“有时,我会将玩笑误解为其他东西,结果我就担心得要死,直到我意识到那个人的玩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有一个不善解人意的母亲往往意味着,不被爱的女儿经常有情绪管理上的问题;她们倾向于过度思考以及反刍。 6. 在关系中复制与母亲的联结  可叹的是,我们倾向于被我们所知晓的东西牵着鼻子走——那些最终让我们不开心的情景却是“舒服的”,因为它们对我们而言是很熟悉地。安全依恋的个体倾向于走出去,到世界里去寻找与自己有相似依恋历史的人。而不幸的是,矛盾和回避型依恋的个体也是这样。有时这会造成无意识的重复她与母亲的关系。 “可以肯定的是,我跟我的“母亲”结婚了,”一名女性说,“我的丈夫表面上跟我的母亲完全不同,但结果,他对待我的方式跟我母亲对待我的方式是一样的,同样的摇摆不定,我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到底会怎么样。他像我母亲一样,一会儿对我冷淡,一会儿对我细心,要么是极其挑剔,要么就是模棱两可的支持。”最终,这名女性跟她的丈夫和母亲都“离婚”了。 如何修复这种创伤?记住这9种方法 1. 获取自信,并“看见”你自己本来的样子 很多不被爱的女儿都提到了缺乏自信,这是内化的母亲的声音: 这个声音告诉你,你没有价值,你不可爱;矛盾的是,这种缺乏自信可能与你的成就共存,包括成为一个好妈妈好妻子,获得学业或商业上的成功等等。正如一名60多岁的成功女性所说:“那个批评的声音总在那里,并夺走我成功的喜悦。甚至是在刚刚成功之后,它也会让我怀疑自己。” 2.  书写你的故事 你可以通过写作来成为自己故事的叙述者。研究表明,写自己的故事有很多的益处:当你写作的时候,讲故事的行为能让你“以一个连贯的方式去组织和记忆事件,与此同时也能整合想法和感受。从本质上说,这让个体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种可预测感和掌控感。当一段经历有了结构和意义,随后,经历所带来的情感效应也会更可控。” 3.  利用积极的记忆 治疗师建议,“想想那些爱你的人——祖母、叔叔、兄弟姐妹或亲近的朋友”——想想他们喜欢你什么。如果你发现内在的批评声正在阻止你这么做——告诉你自己,它们在骗你,你也在骗你自己——请问问自己,为什么那些爱你的人会喜欢你?”在指责自己的时候调整你的想法,想想那些爱你、欣赏你的人可以帮助你稳住自己。 4. 设立界限,并重新设定 “敏感度” 界限问题在建立关系时遇到困难的一个关键因素。一些女儿缺乏界限,而另一些女儿的界限又太过稳固(比如我不信任任何人)。而健康的界限给你足够的空间去表达你的需要和情感,也给你足够的空间去做你自己。 5.  做调查 通过有意识的调查那些让你觉得不舒服或不开心的关系,你可以主动的去管理你在界限上的困难。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还处在这段关系中:你是缺乏离开的勇气吗?这是你与母亲关系的“遗留”吗?你不能够维护自己吗?一位女儿告诉我,她的问题是对他人需要的过度回应,却从不求回报。她将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写成文字:“我写下我对自己生活的期待。我列了一个清单,记录我“感激”什么,感激谁。我开始注意自己对任何有需要的人都有给予的倾向,同时也问自己为什么想这样做。” 6.   学会按下暂停键 记住三个字:停、看、听。我们需要聚焦,并有意识的关注一些情景。不让自己总是变得防御或过度反应,而是学会后退,思考自己的感受是什么,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感:我的某种反应是对当下某事的立即反应,还是它勾起了我过去的一些事情?我真的看清当下的情况了吗?给自己足够的空间去检视你感受的由来及其本质吧。 7. 换个视角:问“为什么?” 想一想:当你回忆起一个情绪事件,你是将自己浸泡到里面,去重新体验当时你体验到的情绪;还是从一个较远的视角去看它,就像它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在问自己“发生了什么”的同时,试着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采用一个较远的视角,再加上问“为什么”,你将关注点放在他人及自己的动机上,可以帮助被试加工消极情绪,同时绕开反刍的怪圈。 8.  管理好你的界限 儿童不具有与母亲设立界限的能力或权力,但成年的女儿必须与母亲之间建立界限。设立界限的程度在于:你仍然需要同母亲保持联系,但是你要给予这个联系设定界限。这背后的原因多种多样:怕被认为是不孝顺;想与兄妹或父亲保持联系;认为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祖母是一件重要的事。 总之,你要尽可能的清楚你需要的界限在哪里(你允许在你们之间发生哪些事情,哪些事情是你的底线),列一个你不可接受的行为清单也是有用的。 9.  放弃“一厢情愿” 建立新界限是困难的,尤其是当你的母亲不觉得需要建立新的规则,或者不配合时。你需要彻底的清楚你建立界限的原因,以及你的期待。要实际,放弃“一厢情愿”,因为你可能会受伤。问问你自己,建立界限是否重要到允许你自己被伤害。 最后,正如治疗师Diane Barth所说,你不得不对你和母亲在你生命早期所扮演的角色做一个对调:“诀窍在于,你要试着坚定,但同时要温和,试着成为关系中的成人,试着向你母亲说明你对她、以及对自己的期待。” 无论你与你母亲的关系是怎样的,请记住,只有你能决定是否继续、以及如何继续与你母亲联结,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同时学会接纳失败,因为也是是这趟疗愈之旅的一部分。 没有人是真正完整的,但你可以是另一种模样,你可以按自己的定义去生活,被爱你的人们所围绕——你们原本就值得拥有这一切。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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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的烙印,在爱情中重生

问:刚进入大学或者工作,为什么总是感觉到茫然或退缩,或者总是感觉无法独立,裹步不前? 答:在高中时,我们生活在『封闭式的关系』里。而大学的生活状态与外界的连结却是开放性的。人际关系趋于复杂,要求我们向外去寻找更多周围的资源,而这和早期家庭生活密不可分。       如果早年一起生活的状态是拘束、刻板的,而且并没有被父母允许进入到困难的环境中锻炼解决问题的能力(父母总是习惯包办一切),那么在进入新的环境时,会可能出现适应的问题。并且在大学这个时期,我们要开始为自身做选择,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而因为想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又会让我们感觉到焦虑、茫然和退缩。      要想作出正确的选择,就要不断地去了解自己。对自己的identity(身份)、价值观、偏好和特质都有了解,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样子?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不断地通过向外探索(reach out)、尝试和成长,加深自我认知,才是通往对自己的选择和方向熟捻于心,克服焦虑、茫然的自由之路。        另一方面,如果始终会感觉到无法独立作出决定,障碍重重导致裹步不前,那也许是因为还没有从原生家庭中分化出来。离不开家,更离不开『家』的影响。       对于一些家庭的父母来说,他们所理解的孩子长大离开家,就意味着婚姻的结束。所以不安全感让他们想紧紧抓着孩子这根最后的稻草,不放手。而对于这样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来说,他/她觉得自己是父母婚姻的拯救者,而『不想长大』。无论是18岁还是28岁,都始终无法与家庭分离关系。        家庭治疗的介入,是要让我们和父母一起共同认识到,早年的经历对我们家庭关系的影响。家庭治疗帮助我们理解健康的家庭关系是什么样的,家庭中的什么样的相处方式阻碍了我们的成长;引导我们从想要成长却被家庭束缚牵绊的孩子,成长为独立自由的个体。 而且,中国文化是『家文化』的缩影。光宗耀祖、强调家族责任感的传统,是我们家庭的核心。然而,这样的文化有时会让我们背负着『家族责任』而无法透气。通过家庭治疗,可以帮助我们意识到我们身处这样的文化中,以及这样文化怎样地影响了我们,逐渐成长为敢于想象自己独立的未来;更重要的,是要让父母重新理解孩子长大、与家庭分离的意义。 问:在恋爱的亲密关系中,总是充满不安感,患得患失的。害怕对方离开,或者不是想象中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该怎么办? 答: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会比以往更加深入地触碰自己的内心。当我们处在不安全型的依恋关系中时,就会感觉到不安、焦虑或恐惧。 不安全型的依恋关系会让我们担心自己一旦不完美,别人就会抛弃、离开自己;或者是担心,一旦自己做得不够好,别人就会生气。因此,会呈现不断需要确认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不断付出更多以讨好对方(痴迷型),或者是不愿依赖对方、不愿分享亲密的情感,害怕受伤因此拒绝、疏远对方(恐惧、回避型)等状态。       打破不安全型依恋关系的第一步是意识到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并接受、喜爱自己本来的样子。安全的依恋关系中,对他人的暂时离开是可以理解的,并且自我和他人的界限是非常明确的,不会产生:『我需要的就是你需要的』这样的想法。安全的依恋关系中,双方不会害怕互相依赖与分享亲密,也不会担忧对方的分离,依旧能够保持独立的个体和人格,并且尊重双方的差异和需求。 问:恋爱经历总是失败而终,对爱情已经失去信心了,怎么办? 答:恋爱失败的确是非常大的打击。在这样的打击下会产生自己不够好,或者是自己不配拥有好的爱情的念头。而这样的念头会让我们变得非常敏感,继而在下一段恋情中由于不能安全地依恋对方而给对方很大的压力。若因此导致了恋情的失败,又会恶性循环地加剧对于恋爱亲密关系的恐惧和自我价值的否定。       恋爱失败→打击→自己不够好/恐惧亲密关系的念头→敏感→给对方很大压力→恋情失败→更加怀疑自己不配爱情/恐惧亲密关系 打破这样的恶性循环链条的第一步,是要意识到在恋爱中产生不愉快心理(自我否定或恐惧亲密)时,我们需要做这样的一个区分—— 恋爱失败了,错在我自己本身,还是我以往所经历的亲密关系?       换句话说,恋爱总是失败,原因不是因为我不够好,从不值得被爱,而只是因为在以往的亲密关系中,我用了不适当的行为模式去经营它。       意识到了失败的原因并不是在自己本身后,我们才会走出自我否定的消极情绪,学会改变和调整与他人之间的关系,调整在亲密关系中的行为模式,在下一段恋爱来临的时候,去学习怎么样更好地经营它。 写在最后:       一段好的亲密关系可以帮助我们愈合在早年家庭中负面的创伤。 恋爱是两个人带着两个家庭之间的特点,彼此相遇,经历磨合和妥协,再达到和谐。它是复杂的,也是多面的,用极端的『不是……就是……』二分法思维无法诠释和维持它。在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中,两个人可以既是恋人,又是好朋友,又是亲人。接受它的耐受性、弹性和韧性,信任它会帮助我们愈合早年创伤带来的负面情绪对自我/他人的攻击。家庭/婚姻治疗,也是因此能够帮助我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意识到自己的依恋模式,从而让我们学会保持边界,保持独立人格同时,改善我们与他人/外界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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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庭的健康更重要,还是家庭的完整更重要?

  我们无法脱离“人”来讲家庭   家庭无非是人的组合,无论结构完整还是缺失,健康还是亚健康,关键都在“人”,以及人所处的情境。忽略家庭中的人而只谈结构完整或健康与否,都是个伪命题。   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是复杂的,既有成人之间的爱情和亲情,又有亲子之间的舐犊之情,同时又有双方大家庭的血缘关系和连带关系,牵一发而动全局。   打个比方,夫妻离婚了,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感情破裂,但并不意味着这两个人从此再无交集,孩子还有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这两人不是夫妻,但仍然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双方家庭也依然有来往。   这种情形下,结构不完整,对孩子的影响远远小于夫妻反目,天天吵闹但就是不离婚。   然而,现实中家庭的情况,尤其是离婚的现状却并没有这么乐观,有些夫妻离婚后,双方并不愿承担起父母的责任,或者因为再婚而难以继续对孩子的责任和关爱,孩子在父母离婚后失去了家庭,和双亲关爱,形同孤儿。   这种情形下,孩子宁可父母天天吵架也不愿意失去家庭的庇护,然而孩子并没有选择权。哪种家庭对孩子更好,不如说,哪种人对孩子影响更好。     所以说要看人,同样的家庭破裂,两个心智较成熟的人与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他们的处理方式可能天差地别,对孩子的影响可能不是一个级别。   同样的家庭完整,有的爸爸妈妈相互理解,对孩子关爱有加,也有的,虽然不离婚,婚姻却形同虚设,TA是孩子,又不是傻子,能感受不到吗?   因为人很复杂,而面对复杂的问题,人的本能又习惯于简化问题以便形成概念,这更符合经济法则,即用最小努力获取最大收获。   所以,一个关于人的成长和幸福的系统问题,可以被简化成无数个量化的、是与否、黑与白的问题:是家庭健康重要还是完整重要?类似的还有:是母子共生更糟糕还是父女共生更糟糕?是嫁个高情商人好还是嫁个高智商男好?......这些一分为二,只能以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统统都是这种简化思维的产物。   事实上是,这些问题,只是我们希望快速形成理解得出结论的愿望罢了,它们都不解决问题。       真的是为了孩子吗?   父母其实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只要生下孩子,男人女人自动变身成为父母,成为父母需要经历复杂的心理发展过程。   有的人,可能真的学不会,可以设想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清楚,内心焦虑恐慌,疲于奔命,不知道为何而活的时候,你要求TA成为一个内心坚定有爱的父母,实在是难了点儿。   作为一个要在社会上立足的成年人,社会压力和经济压力当然会直接对我们产生影响,也决定我们能做多大程度的选择,这一点,无论是不是父母,都不能幸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父母,有孩子要养而对你特别友善一点。   无论男女,我们出于自己的原因:不愿放弃婚姻红利,牵扯太多复杂利益,离婚成本太高,懒得费事,经济不独立,人格依赖性强......等,选择了宁愿忍受一个糟糕的婚姻也不愿意离婚。   但人是合理化的动物,我们会本能地为自己的选择找理由:我是为了孩子,这并不是我的选择,我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忍让的,如果没有孩子,我早就......好像如果没有孩子,ta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却因为孩子,只能委屈在一个糟糕透顶的婚姻中。   当孩子成为“替罪羊”,大人的心理压力会得到一定的释放,更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现实。也有的时候,我们得承认,他们就是有一个糟烂的人生,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都不能改变他们持续地把人生过成一系列的烂片合集。   有这样的父母,无论他们离婚还是不离婚,孩子得到良好抚养环境和关爱的概率都不大。       父母要为孩子的未来承担多少?   现在很多的理论都认为,孩子其实父母的“背锅侠”。大部分父母遗留下的问题,都注定要落在孩子头上,父母作为普通人,自身困境越难以整合,问题越多,孩子的处境也就越艰辛发展也就越困难。   我们总有一种误解:好像孩子(无论大小)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的原因,只有他们改变了,家庭美满了,孩子的问题就不会有,从此就幸福圆满了。   这里的假设是:父母是万能的,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超级大好人,成为理想中的父母,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不愿意,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改变。   这样的结论太简单了点。   首先,孩子作为家庭系统内的一部分,呈现家庭的问题和特征,是系统内不可少的程序,也是基因的凸显。孩子年龄越小,越容易被家庭影响,这种影响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弱,到了青春期,孩子们更多受同伴的影响,并开始转向其他偶像了,也就是说,朝向家庭外发展是每个人的必然发展过程;   其次,父母不是超人,他们带有自身的局限甚至缺陷,除了少数例外,多数父母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以毁掉孩子为己任,他们更多地是限于自身的局限,没有能力做到,父母最终是远远落后于孩子的发展的啊,他们也最终会被孩子抛在身后,看着孩子去往他们不懂的地方。   理论上讲,健康的人格当然更适合做父母,但健康的人格能等于爱吗?   有的父母经历过大的创伤,几经受难,他们也许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健康人格,但他们从自己的苦痛中学会守护孩子,不让自己的悲剧在孩子身上重演,他们可能做得并不好,但他们对孩子真切的爱是流动的,哪怕有时候做得过火。   家庭关系内是以爱为核心流动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有爱的交流,彼此信任,这才是重要的。     你自己更重要   作为孩子,我们要背锅,也要抱怨,这是自然的。抱怨是孩子的专利,因为孩子弱势,尚没有能力反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可以对“坏父母”终其一生怀有怨恨。怨一时,那是自然反应,怨一生,除了家庭因素,那就一定存在着其他因素了。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见过许多孩子,生活中在最艰辛的家庭环境中,背负着贫穷重担,父母离异,家庭矛盾,亲戚嘲笑等等,他们仍然在用最大的努力去奔跑,挺过一关又一关,考上心仪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能力自我照顾,有能力体察他人的苦难,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中活出了最好的样子。往往是没有烛火的孩子,跑得更远。   作为一个人,是否能发展顺利,有更好的人生体验,当然取决于你是否幸运地拥有心智成熟的父母和家人,但更取决于:你是谁,你想要成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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