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关系的5个储值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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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张人脸,测出你内心的阴暗面

  前些日子,一个神奇的“Szondi测验”在国外火了一把。   神奇在哪里呢?这个测验认为,你最不喜欢的人脸,实际上反映了你的一部分人格——即,你内心压抑、否定的部分。   听起来十分伪心理学?不不不,这居然真的是一个曾备受关注的真·心理测验。   来吧,先玩一把试试:   从下方8个面孔中,选出你最不喜欢的那个,然后下划找到对应的解析。     下滑查看解析 👇 👇 👇   1. 虐待狂(sadist) 你一直在压抑偶尔冒出来的权威和独裁的念头。生活中你是一个无害、乐于助人的人。但你的上司可能会觉得你不好打交道,当你不想做一些事情时,你会爆发出一些破坏力,比如上班迟到。当你不得不为自己辩护时,你会选择消极抵抗,以耗尽那些给你制造麻烦的人。   2.癫痫者(epileptic) 你在压抑冲动、攻击和愤怒,很可能与你的童年经历有关。你大概是一个和蔼可亲、温顺友好、看起来负责人的人。你的生活很稳定,容易与人和物产生联结。   3.紧张症(catatonic)(一种精神分裂谱系的心理疾病) 你在压抑过度活跃的思维活动和自己的创造性。你行为保守,不喜欢创新和改变,有些胆小不自信,并且很难适应新的环境。你经常是防御性的,最大的恐惧是失去自制力,从不偏离“行为准则”。   4.精神分裂患者(Schizophrenic) 你在压抑心底对他人的冷漠和漠视。你表面上善于交际、经常和人打交道,但实际上你生活在孤独之中。你和他人的关系是表面的、缺乏真实感的。在内心深处,你实际上觉得你并不需要别人。   5.歇斯底里者(Hysteric) 你在压抑对获得别人认可和注意的渴望。你给人的印象是一个谦虚而内心强大的人,可能还有些安静害羞,但实际上你非常渴望能吸引到别人。你对自己的外表和行为一丝不苟。   6.抑郁者(depressive) 你有时感到自卑感和内疚,实际上对外界有很强烈的厌恶。你是一个外向且无忧无虑的人,表现出活力、自信和乐观。有时你会心烦意乱,表现出心境恶劣和忧郁,偶尔也会疑神疑鬼。   7.躁狂者(maniac) 你在压抑内心的兴奋和躁动,你很可能是一个不喜欢惹事的人,讨厌吵闹、极端和卑鄙的事情。你谨慎、克制、有逻辑且节俭,你总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8.人格分裂(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 你在压抑关于身份的问题,很可能是性别身份。你非常强调自己的生理性别,会通过行动和外表来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男性或女性。   看完解析,你或许恍然大悟,或许嗤之以鼻,也或许…产生了“被精准说中的酥麻感”。还有人可能和我一样,觉得有那么点准,仔细看了每一条之后,又觉得每条都挺准……   那么,这个测验可信吗?   别急,网上广为流传的这个版本其实只是Szondi测验的精简版,完整版远没有这么简单,毕竟是堂堂一个心理学家的毕生心血,至少也要配得上“代表作”的称呼。   关于这个测验,我们要先从“它的父亲”——匈牙利的一名精神分析学家 Léopold Szondi说起。   Léopold Szondi     01 精神分析学家Szondi:“我们每个人都有8种本能”   1893年,Léopold Szondi出生于斯洛伐克的一个犹太家庭(嗯,又是犹太,这个地域特征已经名列“心理学先驱们n大未解之谜”之一),他是父亲的第12个孩子。   精神分析学派中最被广泛认识的,是一生相爱相杀的弗洛伊德和荣格两人。而这个同为精神分析学家、比弗洛伊德小了37岁的年轻人走的却是与他们完全不同的路。   在Szondi担任匈牙利一个皇家心理治疗实验室主任兼教授的期间,他进行了广泛的家庭研究和遗传研究,并摸索出了自己的理论体系——驱动理论(drive theory)和人格维度模型(dimensional model of personality)。   上面的这个人脸测试,正是基于他这套理论体系开发出来的。   Szondi认为,人格包含8个本能的驱动需要,不同需要表示不同的人格。这些需要可被简单归纳为:   两性共生需要:对温柔、女人味和母性的需要 虐待狂驱动需要:对侵略、虐待、能量和男子气概的需要 癫痫驱动需要:压抑愤怒、仇恨、报复和愤怒等情绪的需要 歇斯底里驱动需要:在社会中“表演”的需要 紧张症驱动需要:自我限制的需要 偏执(精神分裂典型症状之一)驱动需要:“自我扩张”的需要 抑郁驱动需要:寻找和保留物体的需要 躁狂驱动需要:占有或附着的需要   根据他的理论,每个人都不同比例地拥有这8个驱动需要,并由这些需要而产生一系列行为。这也与开头的测验基本能够一一对应上。   每个驱动可以进一步分为积极和消极两个方向。例如虐待狂s,s+代表对他人的虐待,s-则是自虐倾向。   这么细的分类,在人格心理学中是相对少见的,因为更多的心理学家都相信基础人格的存在,也就是人们的人格是由几个基础人格以不同比例搭配而成的,比如我们熟悉的大五人格。   不过也可能只是因为8个词看下来实在太晕了,Szondi决定将它们简化——两两组队,最终分成4个: 性(Sex)驱动:两性共生驱动vs虐待狂驱动 影响(paroximal)驱动 :癫痫驱动vs歇斯底里驱动 接触(Contact)驱动:抑郁驱动vs躁狂驱动 分裂(Schizoform)驱动:紧张症驱动vs偏执驱动   看到这里,理论最晦涩的部分就结束了。后面就是各种配对过程,不同的配对表示不同的人格。   如果说以上还是那个时代精分学家的正常操作,那接下来另一个理论则是独此一家了。   Szondi创造性地把进化论和遗传思想加入了他的理论体系,提出了基因相吸(Genotropism)理论,认为携带相同或相关基因的人之间互相吸引,这种遗传上的吸引力决定了爱情和友情。   他还在弗洛伊德的个人无意识和荣格的集体无意识之外,创造了自己的“家庭无意识”(family unconscious)概念,认为在个体和集体之外,我们的无意识还可能来自“被压抑的祖先”受基因相吸做出的选择。     02 完整版测验包含了48张面孔,他们主要是患者和罪犯   回到这个测验。   它最早发布于1935年,完整的Szondi测验比流行的精简版要复杂很多,共包含48张人物面孔。这些阴森森的图片,大多出自1901年出版的《精神病学地图集》一书,其中一些是匈牙利患者,还有一些是瑞典罪犯。       完整版的测验有点复杂。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细细看完,也可以直接跳过,看这一节的结论。   Szondi把这48张照片分为6组,每组都是8张面孔,分别代表着理论体系中的8个基本驱动。6组之间除了图片不同以外,在使用上没有差异。   不过,完整版的测验并不是选出最不喜欢的那个面孔,而是在每组中选出最不喜欢的2张和最喜欢的2张。当六组全部选完、也就是一共选择了12张不喜欢和12张喜欢的图片之后,研究员会根据你的选择结果,进行填表计算。   表格样例   当然,计算过程也不是喜欢的数量/不喜欢的数量这么简单,毕竟3-3和0背后的含义并不太一样——简单来说,你对自己人格中的这部分,感觉怎么样?到底是认同/拒绝,还是觉得紧张,或是无所谓呢?   于是Szondi又将可能出现的情况分为积极(positive)、消极(negetive)、矛盾(ambivalent)和开放(open)四类状态。   他给了更详细的解释: 积极+:对照片代表的驱动需要的认同或亲近 消极-:对照片代表的驱动需要的拒绝或疏远 矛盾():在相关驱动需要感到紧张、往复 开放0:在相关驱动需要感到放松   他归纳出下方的分类表格,通过参考这个表格,将不同个体在不同驱动中的状态进行更详细的描述。   比如前面样例表格的结果就是:h0、s+、e+、hy-、k-、p0、d()、m+,或者S0+、P+-,Sch-0、C()+   Szondi将不同结果与精神疾病结合起来,发现了一些规律。比如,表演性人格障碍是P++型,强迫症则是Sch()+,恐惧症是P+0等等。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相信大部分朋友已经头晕脑胀,只求“太长不看”版测试了。   但是但是,Szondi可不会因为你头晕脑胀就简化掉他认为有必要且科学的部分——重复测试。辛辛苦苦搞了个大工程,怎么会派个小兵上前线呢?网上流传的精简版,其实并不是出自Szondi之手。   精简版的真正来源我们无法确认。网上可考的最初版是2018年3月发布在psych2go网站上的版本[3],今年初被网友转到Facebook后开始广泛流传。   总的来说,完整版和精简版的差异主要体现在三点。   第一,完整版的测试次数,是精简版的6倍——只有多次重复选择了同一类型才能被认为选择是有效的,这样可以避免随机误差,还可以进一步测试出矛盾和开放两种精简版测不到的状态。   第二,完整版还包含了选择“喜欢的人脸”——这样不仅能测试你在某一驱动上的拒绝倾向,也就是消极状态,还能测试你有积极倾向的那些驱动,能够进行一个更加完整的描述。   第三,两个版本解读上的差异。在精简版中,对一张人脸的不喜欢意味着在压抑其象征的东西;而完整版中,它只意味着在图片象征的驱动中的方向是“消极”的,它并不强调我们一定在压抑着什么,也不强调内心的精神病态。   所以,就严谨程度来说,精简版已经比完整版差了一大截了。   03 时代的一朵“前浪”:Szondi测验是伪心理学吗?   因Szondi测验产生的争论很多。   有人支持他。1952年,美国立陶宛裔心理学家Albert Rabin评论:   “这些图片不是无意义的刺激,心理学家们能够更准确地判断图中人物患了哪种心理疾病……这些图片具有不同的含义,它们被喜欢或厌恶不是偶然事件”。   还有人指出,比起罗夏墨迹之类关注当下压力和需求的投射测验,Szondi测验更关注长期的、一般性质的驱动。并且Szondi测验无需口头报告,对语言表达上有障碍的人更加友好。   但质疑还是占了主流:   难道我选个图片就一定能反应我的人格吗?没准我就是不喜欢这个长相呢? 你说有就有了?谁能证明这些驱动需要是真的? 你凭什么说我和测试里的人格描述一致呢?这些描述怎么来的?有科学依据吗?    另一方面,我们产生“被说中”的感受,也可能只是巴纳姆效应,是一种记忆偏差和证实偏差——与描述相符的记忆最优先出现在你的脑海里,也被你赋予了更高权重。   Szondi无法提供有说服力的实验证据反驳这些批评。所有证据都是存在主观的描述性论述,缺乏可靠的科学证据。渐渐地,这项测试就不再那么被看好。就算是精神分析学派本家人,也把它放着落灰了。   不过上述质疑并非只针对Szondi,它背后的一个更大的背景是学术界对投射测验本身的批判。尽管如今投射测验在各种媒体上依然活跃着,却早已被现代心理学界放弃。投射测验也仅仅成为一段历史,取而代之的,是正在蓬勃发展的、更加科学、可量化可检验的心理测量学。     在这段历史中,Szondi既没能成为值得纪念的先驱者,也没能成为跟上潮流的改革者。他成为了心理学一百多年短暂发展进程中,不断更新、不断淘汰下的普通个体。   Szondi这个名字,也被湮没在历史中,不被大多学术界的人所认识。   如今,这个已经85岁高龄的古董测验通过社交媒体重新回到大众视线,让人如此陌生,以至于被许多人视作成了伪心理学。当然,它也的确是一个不那么靠谱的心理学测试。   但还有一小波粉丝,至今还在不断地研究、翻译、宣传Szondi的思想和理论,他们还专门建立了一个网站[1],用以记录和更新。甚至还有人制作出来了相应的App,如果你想体验一下测试的完整版,可以搜索“The Szondi Test”。   这些支持者认为,Szondi的理论虽然过时了,但其中的很多思想在如今依然有着可挖掘的价值——尤其是家庭无意识的理论,与近年逐渐兴起的进化心理学有相似之处。他们在用自己的努力,让Szondi的理论焕发新的活力。   最后,容我们介绍完Szondi的一生。   1935年,Szondi测验发布; 1944年,作为犹太人的他被送到集中营。当时与他同在一个集中营的,还有《安妮日记》的作者安妮弗兰克; 同年12月,在美国一些知识分子的帮助下,他被保释后流放到了瑞士另一个收留所,在那里生活、研究和写作,直至1986年去世。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虽然都只是时代的浪花,但Szondi这一朵“前浪”的毕生心血,在今天依然闪耀着某些永恒的价值——“后浪”汹涌,弄潮不易啊。   Reference: [1]http://www.szondiforum.org/index.php [2]https://szondi.ch/leopold-szondi/ [3]https://psych2go.net/szondi-test-scary-personality-test-that-reveal-your-deepest-hidden-self/ [4]https://en.wikipedia.org/wiki/L%C3%A9opold_Szondi [5]https://en.wikipedia.org/wiki/Szondi_test#Test_description   夏獭 ✑  撰文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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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这么累,怎么有效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在生活中,当吵架等不一些愉快的矛盾冲突发生,我们经常能听到一下的对话: “你能不能照顾下我的感受?” “你怎么这么情绪化,能不能理智一点” “你这样我没法和你沟通下去”    balabala......   健康的情绪就像是一个罗盘,它帮助人们在日常生活和人际关系中保持正确的前进方向。可情绪调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就像身体里的一只小怪兽,经常跳出来给我们的生活捣乱,如果我们不能很好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很容易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生活和人际关系,甚至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生活中,当某些事情影响到了我们的生理、想法或者情绪平衡的时候,情绪就会应运而生,提醒身体做好准备,以便应付这些改变。   当情绪发生改变时,身体里面的神经递质和神经激素都会发生变化。一种情绪可以改变我们的生理平衡,同样,生理平衡的变化也会改变我们的情绪。     那么,我们该如何有效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呢?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一点事实 1.情绪需要一个表达的舞台。 2.单纯的释放情绪并不够,很多时候情绪是需要被容纳、接纳的。 3.情绪需要流动起来,让大脑能够接受、转达更多信息。   其次,我们可以做什么呢? 步骤一:当你感受到自己有情绪的时候,请给自己一个容纳情绪的容器。   请想象你面前有一个红灯,或者是其他能够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形象or文字,我们可以通过意念,把情绪具化,并且安置在眼前的容器中。以此来【容纳】自己的消极情绪,例如愤怒、委屈等等。通常,这个步骤要维持40秒。   步骤二:检验情绪背后的伤痛   在你忍耐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后,需要【检验】一下情绪背后的伤痛,不妨列举一些可以代表自己状态的词汇:例如不重要、被漠视、被拒绝、毫无价值、无力、不适合进行人际交涉等等。选择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用20秒的时间来体验一下这些情绪。   步骤三:当你意识到自己正感觉到”不重要、被漠视、被拒绝“等情绪体验 时,【问】自己一个问题。   “你真的觉得自己本质上是不重要/没有价值吗?”   通常我们冷静下来的回答都是“不”,这一步很重要,它会让你免于受到负面情绪的毒害~~ 完成这个步骤,你已经重新巩固了自己的基本价值,如果你还想要帮助身边的其他人处理情绪的话,下面两个步骤可以供你参考:   步骤四:帮助改善身边其他人的情绪,首先就需要给予他人【尊重】,进入他们的内心去体会他们的感受。在这种尊重的状态下,你才可以表达出自己的同情。   步骤五:一起【解决】问题或者继续等待,直到我们可以解决问题为止。       当情绪告急,我们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健康 当你觉察到自己有一些情绪上的困扰并已经到了影响生活的地步,请向专业人士求助,做各种相应的评估和了解,再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哟,以下判断标准来源于:Gerald Schoenewolf 。   1.经常担心一些事情  你会经常担心一些事情,甚至因为担心而产生睡眠问题。你无法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意,甚至影响了工作、学业或者家里生活。你好像对担心“上瘾”了一样,没法停下来。而这些担心并不来源于现实状况,相反甚至你自己也意识到:这些无法停下来的担心,都是一些无用的担心。   2.容易对一些事情感到后悔  如果你容易被后悔侵蚀,你可能会抑郁。你老想着自己应该说这个说那个,做这个做那个。不幸的是,你这是在折腾自己的内心,同时也在伤害你的身体。可是尽管你知道后悔无用,但是很难停止这个思绪。   3.常常生气  你常常想某个人是怎么冤枉你的,以及你要怎么报复。报复是你整个认知世界的主题。长期的愤怒会让血压升高,胃酸增多,并带来各种生理问题。那么,不如有机会反思一下:为什么这些事会一直发生在你的身上?   4.只从自己的视角来看问题 你总认为自己是对的,并对此毫不怀疑。同时,你不尊重那些跟你观点不同的人,有时也会妖魔化他们,或者直接找他们的麻烦。你可能处在一个拥有单一视角的团队里,团队成员的存在也强化了你的观点。   5.缺乏同情心 如果缺乏同情心,你就不能设身处地的去理解另一个人,这会给你的人际关系带来问题。你儿子的成长出了问题,在学校常常表现得出离愤怒。但你甚至都不去试着去理解下他正在经历着什么,更不用说反思自己是否在教育的过程中失职了。你只是去责备他,对他大吼大叫。 有同情心的人说,“设身处地,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够做得比他更好。”没有同情心的人只会说,“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6.你没法设置自己的界限 你是一个讨好者。因为你曾被教导着去照顾他人的感受,而不是自己的感受。这导致你的配偶欺负你;你的老板不分白天黑夜的要求你随叫随到;甚至是你的孩子都看起不起你。你害怕如果你告诉你的老板,“抱歉,我不能加班,”他就会对你发火。你照顾别人的感受,但却把自己的感受藏在心里,这会给你带来各种健康问题。 学着去设置界限很困难,但这会帮助你恢复一个健康的平衡。   7.很容易觉得自己受伤了 你常常因为他人的言行而觉得受伤。此外,你不确定的是:你的确应该觉得受伤,还仅仅是自己反应过度?可能是你成长的家庭环境造就了这样的态度。其实,如果你觉得受伤,你应该尊重自己的感受。另外,专业的帮助能让你学习如何去区分受伤感,并恰当地作出反应。   8.在生活里随波逐流,不能做决定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拖延。因为恐惧,他们害怕做出某些可能会让他们后悔的决定。这会让一个人对自己的判断力丧失信心,这种人也有可能生活在一个被过度保护的家庭里。为了纠正这个情形,你需要帮助。 9.不断地为自己找理由 “我永远都做不到那样”,这是一个你脑子里常常跑出来的想法。这个态度导致你尝试很多事情时遭遇失败。一个好的心理咨询师能够帮你处理这个问题。   最后,如果你也深陷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记得尝试上面的五个步骤,希望可以给你一丝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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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爱上Ta了么?你确定?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5 min   前两天和一个多年未见的闺蜜吃饭,聊到了五年前各自屁颠屁颠喜欢的人,然后我们就神奇地共鸣了:“当年真的不是眼瞎了吗?”   这似乎是个普遍现象。我们似乎时常突然对一个人产生巨大的兴趣,好像遇到了自己的命中注定。结果相处一段时间,又发现跟想象完全不同。   原因也许在于,你对Ta产生的感觉并非真正的爱情,而更像是一种短暂的迷恋。这种迷恋会轻易开始,也会迅速消失,迷惑性非常高。   当我们刚刚开始一段感情、或者身处一段感情之中时,经常会感到困惑又兴奋,不知道这段关系是否值得坚持。所以如何区分“哪种感觉是迷恋”“哪种感觉是爱情”,就成为重要的问题。   下面,我们就来从三个角度为大家区分迷恋和爱情,希望每个人都能获得让自己快乐的亲密关系~     迷恋是激情和欲望 爱情是安全与依赖   迷恋上一个人的感觉迅速而激烈,你会觉得跟Ta在一起就能火花四溅。这通常发生在一段感情刚开始的时期。而爱上一个人则是更加长久平和的,这个过程会使我们慢慢接触到自己的真实内心。   许多人在调侃自己和伴侣是“老夫老妻”的时候,描述的便是这么一种属于爱情的安静又幸福的状态。   那么,迷恋和爱情是否分属于感情的不同阶段呢?心理学的研究似乎证明了这一点,曾经有人测量了热恋不到八个月的人和超过八个月的人看到自己爱人时被激活的脑区,结果发现——   那些热恋时间较短的人看到爱人时,大脑中与“渴望”和“强烈的爱”相关的区域会被激活。   而那些热恋时间较长的人见到对方时,除了这些区域,和“依恋感”相关的区域也会被激活。     除了大脑中对应的区域,我们身体中分泌的激素也在告诉着我们迷恋和爱情的不同。   多巴胺、去肾上腺素和苯乙胺(PEA)是我们产生迷恋感的主要来源,它们使我们兴奋和愉悦。但我们对于苯乙胺的耐受性会提升,2 - 3年后这种迷恋感便会慢慢消失。这时,一种叫做内啡肽的激素则会给我们带来“安全和依恋”,它会更加持续而长期地维持着伴侣之间的感情。   所以一般情况下,迷恋往往发生在一段感情刚刚开始的时候,随着时间推移,激情消失,这便可能意味着一段迷恋的结束,也可能预示着更加深刻而长久的爱情的开始。   迷恋是恐惧和不安 但爱情是信任和安全   迷恋上一个人,感觉就好像对Ta上了瘾。Ta的一切都能带给我们强烈的快感,因此我们会持续地渴望,持续地索取。   在心理学上,我们可以把这种状态定义为痴迷(Obsession)。你发现Ta成了你唯一关注的事情,在任何时间你想的都是和Ta相关的事情。你无比渴望和Ta在一起,最好永远在一起。当你想要停下来思考别的事情,又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如果你有这种体验,那么你很可能是陷入了一段迷恋。这种状态既能带给人极度的幸福,也会带给人极度的焦虑。事实上,迷恋上一个人就仿佛坐上了过山车,情绪始终在大起大落。   和迷恋时的折磨感不同,爱情是一种更加深层次的关系。心理学家Kernberg认为,处在深层次关系的两个人,在相处时会感到满满的亲密感和陪伴感,在一起的生活的时光是舒适而自然的。   即使面对“第三者”这个容易引发焦虑和恐惧的问题,处在爱情里的人也显得更加坦然。不同于迷恋时的过度敏感,此时两个人都能在意识中合理控制对第三者的态度,也会较好地把控现实生活中交际圈的边界。     迷恋是一个人的仰望 而爱情是两个人的相处   迷恋上一个人的感觉,还有点像追星。我们将自己的爱意和注意力全部倾注在Ta身上,把所有关于爱情的幻想和憧憬都投射在Ta的故事里,这种投射和想象会带给自己丰富的满足感。   为了延续这种迷恋的满足感,许多人会选择暗恋的方式来维持一段感情。在暗恋时,我们觉得对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仿佛是一件艺术品,我们只需要安静的欣赏就会获得无限的乐趣。   不过,事实往往证明,这种极端完美的形象是出自于我们自身的想象,而不是对方真实的模样。   心理学家斯腾伯格建立了爱情三角模型,给爱情划分了不同的类型,并定义了什么是完美的爱情。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是“激情”、“亲密”和“责任”,只有同时满足这三点的爱情才是完美的“爱情”。而在这个模型中,迷恋也被划为爱情的一种,叫做迷恋式爱情。                     三角形中的“亲密感”指的是彼此依恋的感觉,它巩固着两个人之间亲密关系的纽带,为彼此创造出安逸感。一段有着亲密感的伴侣会彼此分享、彼此沟通,他们都能感到对方对自己的深深的尊重。   而三角形中“责任”的产生,也是随着爱情发展而逐步递进的,两个人不断地为爱情所付出的努力逐渐构建出爱情中的责任之爱,所以责任一般出现在相处时间较长的情侣之中。   对于一段真正的爱情来说,亲密感和责任不可或缺。它们的建立是在两个人的相处、互动和共同承担中逐渐变得稳固的。当我们像追星一样迷恋某个人时,这段关系往往是单方面的、是很少得到回应和互动的,也许注定就是难以成功的。   当然啦,迷恋并不是一件坏东西,他也并非意味着你正处于不健康的关系。   相反,它美好且令人着迷,也往往是一段好的爱情的开始。   除非我们沉浸在迷恋所带来的激情中,不用平等而长期的沟通去建立亲密感,不使用承诺为彼此的关系努力,那么这段感情或许就难以被称为爱情,我们也无法在激情之后感受到更为深刻的支持与连接。   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要获取它,也从不简单。   但话说回来,正因为不简单,所以爱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呀!   悠悠+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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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父母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爱的匮乏与代际传承

文 |  吴静(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 | 减简   本文首发于知乎“为什么中国大部分的家长从来不会考虑孩子的感受?”, 由简单心理Uni获得作者授权后转载。     为什么有些家长似乎从来都不会考虑孩子们的感受呐?   对于这个问题,我脑海中冒出来的唯一一个答案就是:因为他们不会。   这里的不会其实有很多的无奈,不是不想,是想但是不会。    01 共情  考虑孩子的感受,或者说考虑别人的感受需要什么?   1、共情的能力   共情,简单点说其实就是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理解和感同身受别人的感受。也就是如果那个人是你,你会感受到什么。理论上来讲你会感受到与他同样的感受,这叫做共情。   2、共情vs同情   共情是他感觉到难过,你也同样在这样的境遇当中感觉到难过,所以你理解这种感受,你们是平等的地位,或者说给人的感觉你们是站在一个战线,在一个坑里的,被共情的人感受到被理解和陪伴。   而同情,是你觉得他难过,你感觉不舒服,你不一定感受到他的境遇中的难过,这个时候被同情的人感觉是不平等的,不在一起,是同情的人站在高处看着被同情的人站在谷底。     3、先天vs后天   我们来理解一下,共情这种能力天生和被培养的成分。   我们天生具有可能共情的能力,意思是说我们的感受和感情是相通的,或者说人性的部分,这部分不论种族,性别,文化的不同,我们都能相互理解。感受和情感的共同性为共情能力提供了一个基础。   但是共情能力有高有低,而且后天是可以加以训练和影响的。      02 什么影响了共情能力  如果没有专业训练过,这种共情能力很难得。   1、对自己情绪和感受的觉察能力   共情能力的提升有赖于对感受和情绪的感知力和觉察力。这种觉察和感受首先从自己开始,也就是能够很好的觉察到自己的情绪,感受,并且能够很好的命名和敏锐的觉察到。首先能够理解自己才是能够理解别人的情绪的基础。   2、成长过程中被良好的镜映   什么叫镜映,想象一个小婴儿,当这个婴儿笑的时候,妈妈看着他也笑了,这个婴儿在成长过程中会知道这是笑,有人回应。当他哭的时候,妈妈也会做出相应着急或者悲伤的表情。也就是抚养者的回应跟这个孩子的感受是一致的。他就像是照镜子一样的看到情绪和表情的回应。这样他的感受和情绪都有被看到,被回应的感受。   相反的,如果这个孩子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人回应他的情绪和感受,那么他慢慢的也不太会在意或者发展这部分的能力。   3、他的感受和情绪曾经被允许   在成长过程中他的感受和情绪被允许表达,而不是被禁止和被忽视。那么他长大以后就有可能对于感受和情绪的部分更具备接纳性和理解。   相反,如果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感受和情绪是不被允许表达的,那么他也很可能对于其他人的感受和情绪抱有批评的或者回避的态度,而不是试着去感同身受,他会赶紧从感受那里跑开。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人能够很好的觉察情绪和感受,有很好的感受表达能力,也能够接纳感受。看到了么,这并不容易。如果没有专业训练过,这种共情能力很难得。      03 父母的成长背景  那么回到问题上,为什么大部分父母不会呢?   1、时代背景   我假设目前网络的主力军是80、90、00后,那么他们的父母对应的是50、60和70后。   学过历史的都知道他们的成长环境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这一代成长环境相对和平和富裕,可是我们不要忘记了,我们离战争和贫穷、饥饿也才一步之遥,也就是我们的上一辈或者上上一辈很可能经历过战争,贫穷、饥饿。你认为这些事件过去了吗?   没有,远远没有。   我们不再经历战争和饥饿,但是,非常不幸我们还深受其影响。   我们的父母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会被很好的照顾到感受和精神层面。他们的成长经历中很有可能唯一的目的就是填饱肚子。在此之前,不可能考虑其他的,更别提精神上的需要。   2、为什么会影响我们?   其实,不止影响我们,还可能影响很多代,这就是代际传承。   爱和理解,是这样一种存在,当你内心不曾有的时候,你无法给予别人。   我们的父母一代其实不仅是物质匮乏的,而更多的是爱的匮乏。其实非常容易理解,当你兜里没钱的时候,你想给你的孩子前去买他想要的东西,可是你翻出口袋,空空如也。爱也一样,当你心中没有得到足够的爱的时候,你想去爱你的孩子,可是你的内心空空如也,你也渴望得到爱的滋养,你没有,你给不出去,即使你非常想给。     不止是爱,理解,包容,接纳和欣赏等都是如此。前提是你体验过那是什么感受,如果只是告诉你的头脑,你要爱他,抱歉,可能你给出去的你以为的爱,并非如此。   你的父母为什么很少去理解孩子的感受?很简单,他的成长环境当中他没有被理解过感受这种东西,他未曾有这样的体验,即使他头脑层面知道应该这样去做,也做不到,因为心中没有。   电影《心灵捕手》中有这样一段台词:     其实说的就是你或者你的父母可能受过良好的教育,你的头脑武装了各种知识,可是如果你的内心如果不曾体验过,你也一样无法理解和感知,更别提去感受别人的感受。     3、父母的原生家庭   是的,现在非常多的人提到自己的原生家庭,理解自己的来龙去脉,可是你想过吗?   -你的父母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原生家庭?   -你的祖父母又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原生家庭?   是的,他们也有他们的原生家庭。其实,也就是你的家族史。   如果你的眼睛只盯着你自己的原生家庭的话,你会走入一种怨天尤人的情绪中,可是能不能放远一点你的目光,看看你的父母们又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原生家庭呢?他们所得到的和他们所给你的又都是什么?他们有没有在自己的原生家庭基础上进步了一点点?     是不是这样纵向着看待他们给予你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才更公平一点?如果横向比较,甚至跟我们这一代比较,是不是稍微对他们有些不公平呢?   以上解答的是为什么他们不会。    04 我们该怎么办  任由这种情况发展吗?怨天尤人吗?还是我们这一代可以做点什么?   其实,我们是幸运的,我们开始关注精神世界和我们的感受,因此我相信我们的下一代会比我们幸福一点,下下代会更加幸福。   -学着去理解自己,接纳自己、爱自己吧。   就像前面说的,你自己如果内心没有这种体验的话你无法爱别人。去体验被爱和被接纳、甚至被欣赏是什么感觉。去体验而不是从书本上学习,学习武装的是你的头脑,而体验温暖的是你的心。高等学历,高等教育不等于你有被爱的感受,但是可以指导你去寻找内心被理解、被接纳、被爱这种体验。   现在大家关注的原生家庭其实就是开始理解自己的开端。心理咨询、心理文章、等等各种关于精神世界的探索都可以帮助到你。   -只有你内心体验过,你才能自然的传承给自己的孩子。   曾经我不明白有些家长为什么那么干巴巴的鼓励自己的孩子,直到有一次我自己亲身体验过被别人发自内心的欣赏的感觉,我才明白很多家长在做什么。为何现在很多家长照着书养孩子,因为他们不知道发自内心的是什么样子。   之前,我有个老师,对我夸赞有加,可是很奇怪我感受不到来着她的赞扬,我的感受很奇怪,感觉这个夸赞很空洞,我不愿意接受。   一直以来我以为是我自己很少被夸赞我不习惯的原因。直到后来遇到另外一个老师,她对我的夸赞让我非常感动, 很实在的感受,我感觉到切切实实的被欣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我接受起来也很自然,不会觉得别扭。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之后,我开始能够发自内心的欣赏别人。     后来我明白了,第一个老师她在努力的做一个好的老师,她在尝试,但是可能她的内心深处不太有被欣赏的体验,所以给我的有点形式化。就像很多现在的家长努力的夸赞自己的孩子一样。   第二个老师,我能够体会到和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真实的感觉,这是我很少体验过的感觉,但是当我体验过之后,我的内心就被打开了,我也能够具备这样的能力欣赏别人。   但是,至少现在的很多父母有这个意识,虽然是照着做,但是总比没有意识要好。所以我认为一代会比一代好。你努力去感受的爱和接纳也会传承下去,而且下一代会更好的加工这些爱,那么就有更多的爱传递下去。   同样,我们也许也是一个承上启下的时代。   如果有能力,试着去理解一下上一代吧,他们的成长环境,他们的原生家庭,他们给到你的精神世界,相较于他们自身得到的来讲,是更好还是更糟了?试着好奇一下他们那一代吧,也许你会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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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如此渴望被确诊为抑郁症

    “你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她用脆生生、活泼泼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我一时间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张重度抑郁诊断书。       “我是个坏机器。” “我只有被修好才有可能被爱。”   她第一次做心理咨询是在高中的时候。我问她是从哪知道心理咨询这回事,她说是从家长会分发的家长手册上看见的。   当时她上的是一个全封闭高中,管理很严格。妈妈在家长会上拿到了家长手册,没有仔细看,但是被她拿走认真看了。   “孩子出现心理问题时,要积极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手册上这么写着。   “我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她说,“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心里面哪里出问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心理辅导这种方法可以用。心情不好原来也是可以修好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无可救药。”   “天啊,”我插嘴,“你好棒。我只会想着,‘对,我就是无可救药’,然后自大地认为谁也救不了我。” 她摇摇头。“因为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被修好’,是获得爱的唯一方法。”   进入高中以后,因为成绩大不如前,她每一天都要面对很严重的焦虑。高中的实验班,落下来一次就糟了;对她来说学习这件事像被施了最恶毒的咒语,一旦靠近它就会被焦虑的纺针刺破心脏。   “妈妈把一切都照料好了,我只要全心全意学习就可以。”她说,“但我太焦虑了,我唯一无法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一切都很好,只有我不好。”     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学习焦虑本身、逃避学习带来的愧疚感,以及成绩下滑之后的无用感,每一件每一件把她搅进漩涡中央。   但她明明已经要承受不了了,妈妈还对此一无所知。坚强点,妈妈说,我给你找了家教,勤奋点。成熟点。看开点。加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妈妈能把一切都照料好,除了我的情绪。”她说,“妈妈为了我能好好学习,为我忙里忙外焦头烂额。我的理智总是告诉我,一切都很好,妈妈很爱我。可是她的爱,在那里,我看得见,但是得不到。”   父母们总是一无所知。父母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孩子,但总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传达了什么。   妈妈的爱,在她眼里都是带着附加条件的。妈妈的爱,在那里,但不属于她,它属于那个坚强、上进、优秀、从来不让人失望的她。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人来修理自己好了。偷偷地,不要让母亲发现地,找一个人来修好自己。   “我希望一次心理咨询就能解决我的问题,”她说,“像修一个机器一样一次性把我修好,接下来我就能正常地运转了”   说“正常地运转”,她是指考试和学习。   那个时候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坏掉的机器,只有被修好才有资格获得爱。       “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我。” “但我竟也对此毫无感觉。”   当时她对心理咨询的所有理解都来自她在搜索引擎上看见的内容。这些内容把心理咨询写得神乎其神,她不知道咨询师打算怎么一次就“修好”她,但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这么想着。   为了获得那根救命稻草,她瞒着妈妈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凑够了第一次的咨询费用。   咨询师当然也是搜索引擎上推荐的啦。   她不知道自己要见到的咨询师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擅长处理什么样的问题。但她相信这是修好她的唯一方法,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第一次咨询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我感觉,”她笑了,“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呀。”   那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那是稻草,没错的,但那是压垮她这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咨询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口袋里搁着一把钢笔。他抱着手臂,嘴里说着直接从心理咨询教科书上摘抄下来的话,动作和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感觉被这位咨询师拒绝了。       “你失望吗?”我问她。 “不失望。”她说,“我没救了。这是我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除了这一点,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心理咨询师都修不好我。心理咨询师都不愿意接纳我。心理咨询师都想离我远远的。没有人打算爱我了,没有人打算接纳我。”她说,“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救了,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感觉了,我完蛋了。”   从那次之后她也开始拒自己千里之外。她像忽视她情绪的母亲一样,开始忽视自己的情绪;她像不愿意接纳她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开始拒绝接纳自己。   “你当时有意识到你可能得了抑郁症吗?”我问她。   “没有。”她说。“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我觉得抑郁症是一个好的人生了病,这个人,无论他怎么寻死觅活,他只是生了病。但我不是。我本质上就是糟糕的,我不是在生病。我是糟糕的,所以我要把我的糟糕藏起来。”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隔开了她和周围的人。她变得“开朗”,变得“乐观”,变得“积极向上”。周围每一个人都相信了,朋友们相信了,老师们相信了。   妈妈也相信了。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也隔开了她和自己。她无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再感受自己的情绪,她把问题藏起来,丢在了一边。         “可是课业呢?”我问她,“还是很焦虑的话怎么办?”   她盯着桌面的花纹沉默了一会。“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奇怪,我那时其实真心地觉得,我这么年轻,把生命花在课业上真的太浪费了。我明明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但我也不能做了。我压抑着自己在学习。我在学习了,这算被修好了吗?”   我犹豫一会,摇摇头。   “我开始觉得我要对妈妈的情绪负责。”她说,“我已经不指望她给我什么支持鼓励,不指望她照顾我什么情绪。只要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你知道松子吗?被嫌弃的松子?她在父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冲他做鬼脸。我和她一样。我会冲妈妈吐舌头,略略略。”   她伸出舌头示范“略略略”,笑了一会,又安静下来。   “每一件事我都先想到最坏的结果。”她说,“我无论做什么,都等着最坏的结果,都等着妈妈失望,等着妈妈训斥我,等着她说她不再爱我。事情已经不会更糟了,她骂完我,她就会高兴了。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   “爱都用不着,用不着爱我,我只要安全。”她说,“我就这么想着,活了下来。”       “我受得了他冲我发脾气,但我受不了他不理我。” “我甚至希望他冲我发脾气。”   刚上大学的时候她放松了很多。   她恋爱了。   但她的第一场恋爱,糟糕得就像她想象中的,她和母亲的关系。她想象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被母亲训斥,她想象她母亲总在狂风暴雨一般冲她咆哮,而这种狂风暴雨令她感觉安全。   于是她总是暗示这位男孩粗暴地对待她,暗示他可以冲自己咆哮,暗示他遇到不顺心的时候都可以冲自己发火。而这位男孩,不但全然接受这些暗示,还严谨地一条一条全部照做。   她对母亲、对亲密关系的所有“期待”,全部成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拿着刀子要刺向我,我嫌他力气不够大,就帮着他握住刀柄,刺进我的胸膛。”   她的第二段恋爱更加糟糕。第二位男友,“他虐待我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她说,“他忽视我。这是我受不了的。你可以指责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忽视我。”   “你是想要爱的。”我说,“爱如果不能以关怀的形式出现,那它也要以虐待的形式出现。所以你才受不了忽视。” “对。”她说,“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弄明白这一点。”   她为了理解自己的行为,也为了理解她周围的人们——妈妈和男朋友——都在想些什么,她开始重新对心理咨询和心理学感兴趣。   大学毕业以后,她重新开始寻找咨询师。   “你知道淘宝上也出售心理咨询服务吗?”她问我。 我近乎惊恐地摇摇头。   “不要买,”她说,“太可怕了。”   她在淘宝上购买了所谓“心理咨询”服务。就像购买普通商品一样,她选择价位以后下单,就立刻有人打电话来为她“提供服务”。   他们在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隔着听筒里沙沙作响的电流声,要进行“心理咨询”。   “那种体验太可怕了,”她说,“他们不明白我,对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甚至评价指责的话,我几乎都重新体验了一把高中第一次做咨询之后的感觉。觉得自己糟糕又无能。”   “那你有投诉吗?”我问她,“或者太过失望就放弃心理咨询?” “我不会想着要投诉,”她说,“我只想着,这个咨询师不行,我就换一个。反正他们的服务都很便宜,”说着耸耸肩,“我总能找到那个真正能帮助我的人。” “你真的,”我说,“太厉害了。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吗?我觉得你的生命力好顽强。”   “我只是太需要帮助了。”她说,“我对心理学知识了解得越多,我就越需要帮助。你知道,很多心理学畅销书都会说这些道理。比如我现在有问题,是原生家庭出了问题,是养育者出了问题。但这些书,我只觉得它们在教我恨我的妈妈。人总是会犯错,是不是?但我看到的这些知识,只会让我恨我的妈妈,恨我自己,从来不告诉我怎么办。”   所以她为了知道她要怎么办,在放弃电商平台以后,转向了医药类手机软件。“上面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她说,“购买服务了的话,就会有人来同你聊天。语音聊天或者文字聊天都有。”   她购买了一个包双周的服务,在这两周内,她随时都可以和一位“咨询师”聊天。   “有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有用。”她说,“但是你就想象,我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将死之人,这个人剖开我的胸膛,用手捏着我的心脏,靠挤压让它跳动,那种类型的有用。”   这位陪她聊天的人,基本上是用了最严厉的词语,斥责她懒惰、脆弱、没有用,希望用这些话“打醒”她,甚至,“激励”她。   “我的心脏在跳动了,”她说,“但我不觉得我活着。”       “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 “但请你不要伤害我。”   这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孤独的旅客,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失足跌落。没人发现她已经在山崖底下不知死活地躺了许久,久得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要醒来。   但是有一天,她醒来了。 她摔得太疼太疼,她终于意识到要认真地为自己找一名真正的心理咨询师。   “你又要拯救自己了。”我说,“你太厉害了。”   “我躺在悬崖底下,疼得都没有感觉了,但我不能一直这么躺着。没有人知道我躺在这里,我要活下去,只能指望自己。”她说。“所以我挪呀挪,挪呀挪,说不定就能碰见给我搭把手的人呢。”   这是她生命力的触底反弹。   她在简单心理寻找咨询师的时候,是她为自己体重感到最焦虑的一段时间(“生活里有什么不值得焦虑的,对吧?”)。她下意识避开了那些在她的标准里显得“美丽”的咨询师,最后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圆润很亲切的咨询师。   因为她坚持认为,“美丽的人是不可能接纳我的。我太丑陋,太不堪。”   她不知道该在要求栏写什么,就把自己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全写下来了。在经历的最后,她写,“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没有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的。”   “您不能接受我,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伤害我。”   她写下这样的话,之后就像她处理每件事的方式一样,等待被拒绝,等待最坏的结果。“我还以为咨询师会立刻把我的订单取消,”她笑着说。   但那位咨询师没有这么做。咨询师告诉她,“我对你很有兴趣,我很愿意了解你,”甚至还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之后就见面了吗?”我问她。 “见面了。”她说,“但我到她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不敢推门。”   不敢推门是因为,这一次再被拒绝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了。   “这一次咨询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具体和她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她说,“但我记得,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听。每次我觉得她可能要开始觉得我烦,或者打断我的时候,她都没有。”   “这一次咨询的最后,”她说,“咨询师说,一开始她看不见我的问题。我看起来这么健谈,这么外向,这么乐观,我罩着玻璃罩子呢,她当然看不见我的问题。”叹了口气,“但她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之后,她感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之不去的悲伤。”   “我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她说,“我在她面前整整哭了半个小时。”   她终于被看见了。终于有人知道她不是作,不是自作孽。终于有人移开了她的玻璃罩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了她的悲伤。   “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说,“我要被爱。我要被看见。我要我的感觉被承认,我要活着。”       她从这位咨询师那里,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些情绪不是错的,知道自己觉得难过也不值得怪罪;她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果有错,那就错在了对母亲的期待上。   “我以前从来不会同母亲倾诉情绪,因为我的情绪是错的,是羞耻的,是需要藏起来的,是不能同母亲分享的,这是我一直自以为安全的生活方式。”她说,“可是这是错误的。我要先承认自己的情绪,才能希望母亲承认我的情绪。”   她对母亲的那些期待,那些母亲总会训斥她、总会对她发脾气、总会对她失望,等等这样的期待,是错误的。她开始相信母亲是无条件爱着她的,只是母亲也不知道怎样表达。   所以她需要教母亲来爱她。   “大概是已经做了几次咨询的时候,”她说,“我实习的公司,因为我几次缺勤,基本上扣光了我那个月所有的实习工资。我太难过了,忍也忍不住,所以我想到了妈妈。” “我在电话里和她倾诉完,心里还是习惯性地觉得她一定会说我做错了,会说公司做得对。”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心里也隐约觉得公司做得对。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这些话要是从妈妈嘴里说出来,会很可怕的。但我已经从咨询师那里知道了她可能不会这么说,所以我壮着胆子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你可以安慰我吗?”当时她问母亲,“我真的很难过。” 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要求,是她怎么也不会向母亲伸手索要的东西。   “妈妈说什么了?”我问她。 “妈妈说,”她回答,“这个公司真糟糕,你受苦了。”   她说完这句话,像在回味刚刚坐的云霄飞车一样,对着空气陷入沉思。 “感觉怎么样?”我问她,“听妈妈说出那样的话?” 她眨眨眼,回过神,看着我的眼睛说,“爽翻了。”         “妈妈说,宝宝,我终于知道你有多难过了。” “一瞬间我就明白,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   “你真好。”我说,“你从来没有放弃自己。” “我想过放弃的。”她说,“有一次我和妈妈在街上因为心理咨询的事吵架了,我几近崩溃,跑到马路中央,指望有车能撞死自己。那是我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告诉妈妈她在接受心理咨询,是最重要的一关。   她第一次和妈妈说起这件事,是一个异常平静的夜晚。她和妈妈无所事事地围着电视,她看着妈妈,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被接受的渴望。于是她没有多想地同妈妈坦白了自己正在接受心理咨询。   “如果没什么事就别做了。” 这是妈妈的回答。   她一下又感觉自己挂在了悬崖边上。   之后她们又为此争吵过好几次。妈妈不了解心理咨询,也不了解心理疾病,她宁可相信女儿只是闹脾气,宁可相信她只是个“不高兴的小孩”。她给妈妈看了有关抑郁症的小册子,妈妈看了一眼,说,“你没有得病”。   ——让一无所知爱着她的妈妈接受她有问题,是最重要的一关。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哪位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小孩生了病。哪位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境地,危险到需要去做心理咨询。”   但她需要母亲承认。这一刻她需要母亲的承认,这一刻母亲的承认重逾一切。所以当母亲又一次拒绝承认的时候,她绝望地冲到马路中央,指望有哪一辆往来的车辆,能大发仁慈地撞死她。   像她之前提及的,这是她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但你最后没有自杀。”我说,“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她说。“我站在马路中央,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思考不了。但迎面驶来的轿车终于要撞上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自己动了。我自己,不经我的同意,救了我。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救了我自己。”   既然这样,她就要继续拯救自己。她决定带着妈妈去医院做心理诊断。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妈妈握着她的手,祈祷一般地重复,“我们没有抑郁症,我们只是有抑郁症状,好吗?”   “记得我之前说我不认为自己生病了吗?”她说,“那一刻我不这么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确诊抑郁症。只要有那一纸诊断书,我所有痛苦都有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作,我不是心情不好,我不是坏小孩。证明我,是一个好的人,只是得了病。”   证明她虽然比别人活得更辛苦,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活着;证明她的身体里储藏着的那么多沉甸甸的生命力,她一点儿也没有辜负。   她在医院拿到了她重度抑郁的诊断书。       其实在此之前妈妈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妈妈也知道她知道。   妈妈只是太害怕了。在妈妈对抑郁症有限的了解里,抑郁症是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可怕怪物。在媒体报道和各种影视作品里,抑郁症总是和自杀一同出现。所以在没有确认它真的在眼前之前,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离这个怪物远远的。   但是诊断书拿到手里的瞬间,侥幸的心墙也轰然倒塌。   “宝宝,”妈妈用力地拥抱了她,“你太辛苦了。”   你太辛苦了。你太难过了。我让你失去保护地一个人承受这么久。我现在都知道了,你究竟有多辛苦。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她说,“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我的痛苦终于被她了解,我的情绪终于被她看见,我为活着所做的努力终于被她承认。我在她的怀里,这一回我是真的安全了。”   我说不出话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参加了好多线上的抑郁症患者自助小组,”她说,“各种平台的都有。贴吧的,豆瓣的,还有qq群。不同平台的抑郁症们,连气质都不大一样。你知道在这些小组里也是有‘辈分’的吗?病史越长,地位越高。”   在这些小组里,大家分享的心情和想法,通常是会得到抱持和理解的。她经常在小组里开导别人,告诉他们“不是你的错”,建议他们去寻求帮助和治疗。   “你的生命力旺盛得都溢出来感染别人了。”我说。 “其实很多患了抑郁症的人,他们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她说,“自暴自弃,甚至自杀,这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另一种掌控方式。如果不能使它们生长,那就使它们毁灭。”   但拥有生命力本身,已经足够了不起。有时候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帮助,以及一些皎如日星的爱。   “你有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的,”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正看着它,并为之着迷呢。”         后记 在我写作这篇访谈之前,我惴惴不安地以为,讲述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故事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一些创伤。 但到最后,我竟然在她那里得到了治愈。还有什么会比努力向爱生长的生命更动人的呢?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抑郁症,但她还在努力。 如果你也遇见了问题,却不知道向谁寻求帮助,简单心理为你甄选了业内优秀的咨询师,你可以点击这里找到他们。   受访|网瘾少女小花花 采访|重希 Milo        简单心理 受访者招募:   每个人的真实人生都是值得讲述的。也许你认为自己的经历平常无奇,但分享、被看见却具有巨大的能量,你的故事也许能够帮助到那些陷入相似情境中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如果你有独特的经历和想要发声的愿望,那么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填写表单,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们会选取合适的受访者,进行后续一对一的访谈,并写成推送让更多人看到。   (长按识别二维码,招募长期有效)   我们期待与你的故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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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凌的阴影,多年后依然挥之不去”

    最近总有很多关于校园暴力的新闻事件,让人触目惊心。   但是没有亲身遭遇过暴力的人一定不会懂,“在学校被欺负”会对今后的生活带来怎样持续的负面影响——比如有段时间,我连看到高中校服都会忽然一抖,即使穿它的只是个比我小很多岁的小女生。   曾经,我每天都希望自己能够大喊一声“一忘皆空”,然后就可以:   忘记惨绝人寰的地铁站平地摔尴尬事件 忘记把成绩单带回家后,父母阴沉的脸,重重的叹息和提心吊胆的夜晚; 忘记走进教室时,所有同学故意扭开的头还有被扔在垃圾桶的文具 忘记和爱人吵架时候的恶语相向,以前的甜言蜜语 忘记被同学堵在角落里欺凌辱骂的痛苦回忆   挥一挥魔杖:Obliviate!这些场景就再也不会突然生硬挤进我的意识里,吸走我当下的快乐和平静。   人总爱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但事实上,最丧的、被压抑的记忆总会卷土重来,时不时来个闪现,给你喂上一刀。    所以,我们到底有没有可能,真正忘记一段不好的回忆?   面对痛苦回忆,我们最常用的方法是“压抑”(suppression),也就是有意识地让自己不去想它,比如我们会:   避开那些可能会让你想起它的地点、人、事、物; 避免跟人讨论相关话题; 一旦快要想到它,就想尽办法转移注意力; 让自己喝醉,或是沉迷于某些替代物,来麻痹自己;   很遗憾的是,这种方法往往并不能真正赶走我们脑海中那些不想要的、入侵式的念头。   早在1987年,心理学家就发现:当告诉人们“不要想一头白色的熊”的时候,人们反而更经常想到一头白色的熊。一旦我们过分压抑某个不想要的念头,反而会进入一个“有不想要的念头—>压抑—>念头挥之不去—>更大力压抑—>念头更加挥之不去”的恶性循环。到最后,不仅行为会反弹,还会影响我们的身心健康。   即使当时成功压抑住,将悲惨记忆给“动机性遗忘”了,一旦今后又遇到某个意外时间,这些“动机性遗忘”的片段又很可能会像山洪爆发一样加倍涌入你的大脑。     那,如果这些悲伤的想法是压也压不住的,那还能怎么办呢?   “如何抹除回忆”这个问题,越来越多的神经科学和心理学实验都在研究,心理学家发现:   只有当我们想起来过往惨痛的经历,才能主动选择遗忘,也就是所谓的主动性遗忘(intentional forgetting)。   主动性遗忘,是指有目的性的采取不同的记忆。神经科学更希望通过帮助人们主动“健忘”,从而早日走出创伤的巨大阴影。   我们过去对记忆的看法,往往是回想起来的次数越多,记忆就越牢固,于是更加难以忘记。不过近几年研究发现这并不完全正确——   我们回顾记忆的时候,其实也是记忆的链接开始松动的时候。每次我们重温回忆,记忆片段都会变得更脆弱一点,会随着当下的认知而改变一点。然后,我们会记住这些已经被修改过的回忆碎片。   换句话说,每次我们想到过去的悲惨记忆,都会悄无声息地对这段记忆做一些修改,即使很久很久很久的长期记忆也不例外。我们可能会无限放大回忆中的伤害程度,深化和扩大它的影响;也可能会重新认识当时的时间,将尴尬的场景换成搞笑的解读,从而不会再频繁为之难堪和羞耻。   所以,要想真正忘记一段糟糕回忆,能抓住的就是这些重温记忆的时机。     该怎么做呢?可以尝试三种方法:     1. 替代(Substitution)   可以尝试把一段不想要的回忆,和另一些观念、想法联系在一起。   比如当你回忆起校园暴力的创伤,除了会不由自主回忆起受到的伤害、不健康关系的影响和其它毁灭性打击,我们也可以联想一些当时受到的点点帮助,或者我们自己为熬过这段时间而做的努力。   这样当我们再次提取回忆时,就会想到不同的记忆片段和更多不悲伤的细节。   记忆是可塑的,你看到的总是自己想看到的。那我们不妨尝试挖掘不幸中的幸运和力量,用它们替代过往创伤留下的恐惧和抑郁。     2. 改变背景(Context)   难以承受的记忆都是碎片化的,包括当时的情绪、声音、图像、印象、感知。这些外部环境因素往往会成为引发我们回忆的刺激源。比如看到一个茶杯,就可能想到小时候被别人泼水的糟糕回忆。   为了减少回忆的闪现,我们要尽量割除这些刺激源和过去回忆的联系。识别出是什么引发了我们的回忆,慢慢减少对这些场景的感知和记忆,也可以帮助我们减少回忆的出现。   当你意识到伤害自己的是某个人,而不是那个杯子,这就会让你过得好很多。     3. 如果我自己没办法做到上面两点😳   那不然就试试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吧。   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你了解你的想法和情绪从哪里来,并且引导你切换自己的视角,挖掘回忆中正向内容,改变过去的回忆,应对困扰你的想法和情绪。   至少,当时我就是在咨询师的帮助下,逐渐从小时候被男生欺负的阴影里渐渐走出来的。如今这段回忆依然存放在我的大脑里面,但它终于不会再困扰我了。   最后,也祝愿你早日告别过去的伤害,以更好的姿势走向美好的未来。   Allie ✑ 撰文 野生好人 ✏ 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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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沉重的盔甲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 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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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假我”去博得TA的喜爱?

周末,好闺蜜约我出来跟我吐槽她那糟心的老公。 闺蜜是一个特别知书达理的人,和她相处什么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不用操心。   闺蜜开启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吐槽模式。 作为一个受训充分的保持中立的咨询师, 你以为我会站队吗? 呵呵,当然会! “操!真特么过分!我擦,离离离。”   闺蜜出差在外受了委屈,十个夺命连环call。糟心老公一个都没接; 一顺口我就说出了咨询师的常用句式:“他没接你电话,你当时什么感觉?” 闺蜜只用了简短的十分钟回答我:“他肯定是去洗澡忘记了,其实我也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他也不能时时都看着手机了,只是小事。他应该手机声音开大些,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好了... ...”     这十分钟,我走神了。 每当我问起闺蜜什么感觉的时候,基本是这样的句式来回答。   闺蜜在家发高烧,糟心老公却在通宵打麻将。 “我只是那个时候身体非常不舒服,其实这也是小事,但他不应该这么晚都不回家,我自己也能吃药,他肯定是... ...”   闺蜜在单位受委屈,糟心老公在家自顾自的玩游戏。 “这个很常见吧,在工作上总不会一直顺风顺水,他应该问一下我的,这当然不是什么大事,我也跟他说我不好的啊,肯定是他也.. ... ”     关系中没有大事、小事, 只有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所谓“小事”,只是一个自我安慰,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的理由。 这是合理化的防御。 事情是小,可是在这小事中的感觉却是真的。 那些着急、生气、委屈、伤心、难过、失望...是真的出现在了。   感觉不分大小,感觉只有真假。 所谓“小事”,其实是一个假的感觉。 闺蜜太懂道理:“我不是那种很作的人,为了小事吵架。” 闺蜜想成为一个“不作”的人,所以就压抑自己真实的需要。 明明想要被安慰被照顾被爱,却说这是小事。 好像在说我也不是很想要,我委屈一点也无所谓。 不想是假话,想要才是真话。 想就是想,无关事情大小。     压抑(jiang)感(dao)觉(li)容易,说出感觉难。 我对闺蜜说“你真是一个不太能说出感觉的人。你一边吐槽半天,一边又那么有分寸讲道理,我看你不是特别需要我安慰嘛。” 闺蜜:“我老公也说我不需要他!我很需要啊!你是不是说我不够小女人?我要胡搅蛮缠一点?”   我:“你那时候找不到老公,有些气急败坏;你一人只身在外,受了委屈,你是很想得到老公的安慰的,可是没有找到他,让你有些恼火。” 闺蜜:“对!我就是这个感觉。” 我:“你可以直接告诉他啊。”     说出感觉,难在哪里? 小朋友摔倒了; 一个妈妈会说“不疼不疼,不要哭。” 小朋友想要买玩具,哭着不走; 一个妈妈说“今天够了啊!再哭我就把你丢这!” 小朋友在学校被欺负了,回家很沮丧。 一个妈妈说“一回家就哭丧着脸,开心一点行不行?”   明明摔的很疼,却不能哭。 明明得不到很想要的玩具,却不能哭。 明明被欺负很难过,却不能哭。   想要被喜欢就变得很简单了。 摔倒了马上爬起来,说我不疼。 在想要的玩具面前说,我不想要。 即使被欺负了,回家也要满脸笑容。 只要变成假我,带上人格面具,就会被喜欢。 想想就觉得很难过,我们要经过多少训练,才会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假话!     我们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 当你说出因为我不在而伤心,我会感到自己是被你需要的。 当你说出你的感觉时,我才会对你的感觉产生感觉啊。(没有打错)   爱,归根结底是无法言喻的,带有情欲色彩的一种感觉。 道理,总让人有距离感而且没有情欲感。 无论多么合情合理的道理,都要放在感觉后面来说,不然只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远。 人,不会因为道理而爱上一个人,只会因为感觉而爱上一个人。     PS. 说感觉,怎么说? 1.说出感觉,并不是控制和指责。 讲自己的感觉并不意味着对方一定做错了什么,或者一定要改变; 只是开启一段有真我出现的对话。 分享自己的需要、脆弱和无助是更勇敢的一种做法,会让关系更亲密。   2.怎么说都对,重要的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感觉和真实需要。 造句练习:“你当时xx,让我感觉到xx,我想要的是xx,我有些xx。” 例句:(你当时在玩游戏,让我感觉自己被忽视,我想你能过来安慰我,我有些伤心。) 把你想说的话造句留言在下面,让对方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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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儿童最想听到妈妈说三句话

“没有什么很好的理由可以说明,在你这么小的时候,我必须离开你。” “我看见了这样做,对你造成的伤害。” “当我感受到你的痛,我也很心痛,对不起。” 所有的留守儿童心里都有个大大的疑问“妈妈,我对你究竟有多重要”,如果重要,为什么你不介意每天每天看不见我,可是我却每天每天在思念你?如果重要,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然后抛弃在情感的荒芜中? 如果重要,为什么你依然可以过没有我的日子,而后惊诧于我的悲伤和埋怨?   这个问题大部分的留守儿童被堵住,问不出口,妈妈匆忙离去的背影,妈妈关于需要赚钱的解释,妈妈对于婚姻的绝望神情,妈妈寄来的钱,妈妈说各种“为你好”的理由…… 最后,所有恐惧、悲伤、失落、绝望的情感被留守儿童吞咽下肚,拧结成一个结论“其实,我是一个不值得关注的人。”这个定论很可能伴随他们的一生。于是成人之后,总是去经历自己被“无情抛弃”的故事,不论事实是怎样,在他们的体验中总脱不了“被抛弃”的受伤感。 记得,在五年前刚开始接触民工小学中的留守儿童,都是一年级的孩子,背景是民工子弟,但父母不在身边,或离异后远走他乡。大多跟着祖辈在上海的郊区艰难度日。 有的跟着爷爷拾荒,有的寄养在亲戚家中,有的母亲久病卧床……从预防的角度,我们挑选出了这些家庭中母亲不在场或失功能的孩子。他们反复问我一个相同的问题“老师,你为什么选择我们?”。 我当时真不知该如何回应,直到我的团体督导,德国的Alf老师告诉我,这其实是一个移情性的问题。他们在问的是我,但指向的是妈妈,“连妈妈都没有选择我们,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我们有哪一点值得被选择吗?”这就是在这些幼小心灵中种下的种子,带着这样的信念,走向社会的他们,会变成怎样呢? 在我的来访者中,不乏早年和父母亲情感断裂的经历,他们有的年近而立之年,却依然摸索着如何与人链接的功课。或许他们生活无忧,但精神上的匮乏感却令他们倾向于离群索居,单薄而孤独。 原始母婴关系中被拒绝的感受始终萦绕不去,长大后,他们不得不,努力地与“整个世界拒绝我”的感受作抗争。为了躲避这种感受,他们本能地选择了一些相对安全的人作为伴侣。 也因为恐惧,他们不曾真正拥有过亲密关系,体验过生命“绽放”的感受。他们的生命宛若一颗青涩的种子,埋藏在黑漆漆的土壤中,失去了发芽抽枝的冲动,也错过了绽放的季节。他们看似平静,但内心却体验着深深的绝望。 但是,如果,他们的妈妈可以有一天,有机会对他们说这三句话,他们的人生基调或许有机会被提升,他们内心的伤痛就可以有一处安放,他们就能重新感受到自己和他人的链接,那时,这个世界在他们的体验中,将又是另一种光景。 只是,大多数情况下,妈妈总是感觉难以直面孩子的痛,更无法直面自己的失责,其实孩子关心的真的不是“为什么”,只是确认,“我对你真的重要吗”。当妈妈不去否认孩子遭受的痛苦,接纳孩子的痛,新的链接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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