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 如何走出低自尊?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是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的女主人公松子写在墙上的一句话。   松子的妹妹从小体弱多病,父亲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常年不得父爱的松子,意外发现扮鬼脸可以让父亲笑,便不时这样逗父亲,却不料弄巧成拙。   小时候讨好父亲,长大后不断地讨好爱人,渴望爱却总是得不到爱,一生悲惨被人欺凌,最后被小孩杀死。   也许,对于她来说,自己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当遭遇挫折或承受压力时,我们也许会认为自己无能,愚蠢,不够好,对自己不满意。   但是,如果没有应激源,一个人却也常常认为自己不如别人,觉得自己没用、不值得被爱或爱人,是个失败者,甚至不配活在世上……并用这些词来定义自己,那么,Ta可能存在低自尊的问题。 01 什么是自尊?   Melanie Fennell在《战胜低自尊》一书中,将自尊定义为:“我们看待自己的方式、我们对自己的想法,以及我们赋予自己的价值”。   Christophe Andre 在他《恰如其分的自尊》一书中认为自尊包含三方面:自爱、自我观和自信。   ·  自爱:自爱是自尊的基础。尽管我们自身有缺陷和不足,但是总的来说我们是爱自己的,我们的内心会有一个声音:我们是值得被爱和被尊重的。这种无条件的自爱并不取决于我们的表现好坏。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能在经历挫折失败之后重新站起来。自爱让人免于绝望。   ·  自我观:自我观指我们看待自己的目光,对自己优点和缺点的主观评估。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和期待是积极的,它会成为一种内在的力量,让人经受住挫折和考验,促使人们达到更高的目标。   ·  自信:自信是自尊的第三大支柱。自信是相对于行动而言的。有自信的人有能力在重要的场合采取恰当的行动。不过度的害怕未知或挫折,是自信较高的表现。   02 什么是低自尊?   低自尊者通常对自己有消极的整体看法,他们通常消极地评价或评判自己,对自己的存在价值也持有消极的态度。   通常,低自尊的人会有这些表现:   1. 频繁的自我攻击 低自尊者通常会对自己说许多消极的话,他们会攻击自己的行为、能力、甚至自己说过的话,一旦当他们犯错或做得不够好时,他们就会自己怀疑和自我攻击。   2. 忽视事物的积极面 低自尊者通常只关注事物的消极面,当他们获得成功时,他们会认为是运气好,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相反,他们会将聚焦在自己犯的一点小错误上。   3. 消极的情感 低自尊者会常常感到悲伤、沮丧、焦虑、内疚、羞愧、愤怒等消极的情绪。   4. 对工作和学习的影响 低自尊者也许总是比他们所能获得的要少。可能是由于他们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如他人。因为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他们会避免挑战和机会。他们可能会非常努力地工作,强迫自己做更多的事情,以弥补或掩盖他们认为自己所缺乏的技能。   5.  关系问题 低自尊者常常为了取悦别人而避免冲突,在人际上出现回避行为。他们对别人的反对和批评会变得沮丧。   6.  娱乐和休闲 低自尊者会避免去娱乐或休闲,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值得享受或娱乐。他们也会避免一些可能有评价性质的活动,比如竞技类体育等。   7.  个人管理方面 低自尊者通常不重视自己,他们可能会有过量饮酒、滥用药物等问题。他们也可能会隐藏任何他们认为不好的东西,以使得自己不那么“令人讨厌”。     03 低自尊是如何形成的?   1.  消极的早期经历   我们对自己的信念源于我们对早期生活事件产生的主观结论。这意味着我们在童年的经历,关于我们的家庭,朋友,同伴,我们所在的学校乃至所处的环境,等等,都影响了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以及如何看待自己。   如果我们的早期生活遭遇了很多消极的经历,那么极有可能形成许多消极的自我信念,并因此影响我们的自尊。   这些消极的经历可能有:   ·  遭受惩罚、忽视、虐待 ·  被父母的过度控制 ·  成为了他人负面情绪的发泄对象:比如,父母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到孩子身上。但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对自我的怀疑:我会让别人不高兴,肯定是我不好。 ·  对家庭或学校的不适应:比如孩子转学后,无法融入新环境,受到同学排挤等 ·  所在家庭在社会的地位:比如孩子所在的家庭是少数族裔,或面临贫穷,会承受来自社会的歧视问题。 ·  缺少积极因素:比如缺少家人或同伴的关爱,缺乏温暖感和促成自我价值感的事。   2.  消极的核心信念   低自尊者可能会有这些核心信心:   ·  别人都讨厌我 ·  我一文不值 ·  我不值得被爱 ·  以及“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等等   问题行为背后都是有核心信念在支持其运作。比如一个低自尊者在社交场合产生回避行为,其行为背后的核心信念可能是:“别人都讨厌我”。   当我们强烈地相信这些消极的核心信念时,我们会感觉自己非常糟糕。为了避免自己感觉糟糕,我们会为核心信念制定一些规则和假设,以确保我们的生活能正常运行下去。比如一个认为“别人都讨厌我”的人,会制定一些规则如:“我必须取悦别人”或“只有当我做得完美的时候,人们才会喜欢我”。     3.  无益的行为   拥有这些规则和假设的结果就是,它们将指导我们的行为,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所做的事。   低自尊者会非常努力地想要事情做得完美,做到取悦别人,而从不去考虑自己的需要。如果他们能满足这些规则,达到为自己设定的标准,那么在表面上就能自我感觉良好。   这些行为短暂地逃离了低自尊感,他们努力不让自己难过,保护自己核心信念的完整。但是,他们的低自尊只是暂时隐藏起来,等着被最轻微的事件唤醒。   例如,他们希望获得所有人的认同和喜欢,但是一旦遭遇到不可控的情况,如有人不赞同自己,他们可能就会产生对自我全面的否定感。   4. 循环反复   消极的早期经历让人形成了消极的核心信念,核心信念又会发展出无益的规章和假设,无益的规章和假设会指导人们产生无益的行为,最终,无益的行为又会强化消极的核心信念,如此循环往复。    04 如何走出低自尊?   Christophe Andre认为可以从与自我的关系、与行动的关系、与他人的关系三方面,改变和调整一个人的自尊,我重新整理为两个方面:     1. 认识你自己   认识自己包括认识我们对自己的看法,我们的能力和局限,以及我们展现给他人的方式。   以下几个问题可以帮我们更好的认识自己:   ·  我喜欢/我不喜欢:你是否能够清楚的确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如何与他人谈论这些?你如何去接受与自己不同的观点? ·  我了解/我不了解:哪些领域你掌握的知识超过了一般水平?你如何将这些知识传授给他人?你敢不敢就你不了解的领域提问? ·  我的失败/我的成就:你是否能谈论自己的失败,同时不使自己的价值受到贬低?你是否能谈论自己的成功,同时又不让人觉得你是在自我炫耀? ·  我的缺点/我的优点:你是否能够确定自己的缺点和优点?在必要的情况下,你是否能就自己的优缺点进行评价,并且没有半点吹嘘或哀叹?   2.  对自己诚实   在面对威胁到自尊的时候,我们通常会有两种反应:自卫和屈服。   在自卫的情况下,人们倾向于否认某种情绪:“我没有生气”“我没有感到失望”“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在屈服的情况下,人们会对自己撒另一种谎,从而否定自己想要改变现状而进行的尝试:“生活就是如此”“不管怎样,我们都改变不了任何事”“要习惯”……   我们压抑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为了维护自己对外的“良好”印象,因为一旦我们承认了自己的情绪,我们会因此感到丢脸。自我欺骗有时候是维护自尊的方式,是一种自我防御。但是,这种方式只是暂时的保护了你的自尊,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打破自我防御,诚实的面对自己的痛苦和缺陷,意味着我们真的做好改变的准备了。   3.  不再自我攻击   自我攻击是所有我们对自己批评性的成见。这些成见通常是父母批评的内化,源于我们童年时所听到的话。比如“太笨了”“很差劲”“不够好”。   在面对自我攻击时我们能做什么呢?   首先,要觉察到“自我攻击”的存在,每当要进行自我攻击时,立刻意识到我又在自我攻击了,从而阻断这个想法。   其次,想想事情的积极方面和解决方法。比如,习惯以下思考方式:这个想法是否让我自我感觉好一点?这个想法能否有助于我下一次的应对?等等。     4.  接受自己   接受自己,意味着我们既要接受自己好的一面,也要接受自己不好的一面。   面对自己的缺点不批判,不为此感到羞耻而难以前行。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承认自己的缺点并不意味着我们永远不会改变,而只有接受了不完美的自己,才有可能让自己逐渐变得更好。   5.  行动起来   行动是维护自尊的操练。大的成功必然会提高自尊,但并不是每天都能获得。然而,日常生活中我们也可以设立小的目标,这些目标不一定要远大,但一旦目标达成,就会令我们的自尊得到改善。   另外,有规律的从事一个业余爱好也有利于自尊的培养,同时还可以提高对自己个人能力的看法,提升自己的社会认可度。   一个落到行动的计划,无论大小,都比只停留在意识层面的计划更有用。所有要改变的决定一经做出,在下一分钟立马落实到行动:拿起话筒,开始写邮件,立即走出家门,等等。   6.   不再讨好别人   低自尊的人希望通过讨好别人来“换得”赞许。他们害怕遭到排斥,不敢为自己争取利益,因为这要冒着打扰对方,令对方不快的风险。   也许他们的信念是:“如果我拒绝,对方会生气”“如果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们会闹翻”。   低自尊者需要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去挑战这些人际交往中形成的信念,比如:如果我说出了真实想法,我们真的会闹翻吗?如果因为这样就闹翻,Ta真是我的朋友吗?   对这些固有信念的调整和修正,让低自尊者逐渐学会不带挑衅地说“不”,不带歉意地去要求某些事,既尊重别人的想法,同时也不带惧怕地去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愿望。   7.  依靠社会支持   心理学家会认为,社会支持由四个成分构成:尊重的支持(如“我们知道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情感的支持(如“我们在你身边,我们爱你”);工具性的支持(如“我们会帮你”);信息的支持(如“这些信息对你有用”)。   社会支持会让我们感到被爱和被帮助。   怎样发展社会支持呢?Christophe Andre给了以下建议:   ·  不要犹豫寻求支持。当你需要社会支持的时候,不要害怕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勇敢的去寻找帮助,但要理解有时人们不能立马给予你帮助。 ·  使你的社会支持多样化。除了家人和朋友,你还可以寻求同事,同学、某些专业机构或社团的帮助。寻求多样化的社会支持,不至于将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  寻找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一旦发现无法自救了,建议立马寻找心理咨询师提供专业的帮助。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法】Christophe Andre等著,周行译,恰如其分的自尊,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年8月第1版 J.V. Fennell, M. (1999). Overcoming low self-esteem. Robinson PublishingLtd. Online Version: vk.com Self-Esteem Resources. Centre for Clinical Interventions. http://www.cci.health.wa.gov.au/resources/minipax.cfm?mini_ID=20 

7730 阅读

焦虑就像流沙,越挣扎越下沉

我们对外界的恐惧,能意识到的是从我们离开妈妈的怀抱,开始探索这个世界开始的。 当我们心理上越来越成熟,有越来越清晰的独立的自我意识时,我们就越远离幻想(这种幻想是:父母的保护无所不在,使我们远离威胁),而与现实更贴近。与此同时,也是我们与无忧无虑,甚至没心没肺的生活告别的时候了。 环境之所以会让我们产生焦虑,是因为它无法被掌控,很多时候我们都要接受我们知道现在发生着什么,但我们不能确定地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生活中每天都带给我们很多信息,如各种事故,疾病,攻击,犯罪等。 有时焦虑来自于他人, 有时来自于自己, 有时只是因为世界是变化的, 生老病死是一种自然规律, 没有任何事物能逃离这种规律性。  -焦虑常常都有,只是有时你不知道-  我们的身体和心理都是很敏感的接收器,会对可能的危险做出本能的反应。 我们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有焦虑,但是在意识上我们有时是不知道的,我们能感到的是紧张,烦躁,坐立不安,无聊,可我们并不都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让我这样。 为了缓解这种焦虑,人们会有行为上的反应,行为是缓解焦虑最好的办法。 比如, 避免面对某个难的项目而产生拖延, 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或者逼自己去完成计划、目标, 给自己制定某个任务(例如,“不做完不能停下来”)。 我们每个人体验焦虑的情况会有不同,有的时候强烈,有的不强烈,有时人会常常出现,有的人只是偶尔出现。 但无论都谁来说,焦虑都不是一种愉悦的情绪体验。 同时它会妨碍我们享受我们的生活,不能放松。       -让我们在做事情时因为无法集中精力而犯错;       -上台讲话因为紧张而结巴甚至大脑空白;       -在和家人在一起时无法享受欢乐时光,或情绪失控,给家人和自己都带来伤害。 它可能影响到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 莫名的焦虑容易让我们失去确定感,无法掌控,变得被动。 于是我们会努力地试图扭转这个局面,当我们看起来很努力时,似乎我们就掌握了主动,但有时它不过是在回避去接触焦虑的实质。 焦虑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不知道的,精神分析对焦虑做了非常深刻的研究。 在弗洛伊德《癔症的研究》中,他写到:       “他的意识中并不存在焦虑的真正原因,而只是发现焦虑……把病人意识到的心理现象,与其他的意识内容形成因果联系,这似乎是很有必要的,在许多情况下,真正的因果性已经脱离了意识的知觉,而病人毫无迟疑地试图形成另一种他自己认为,但又不存在的联系。” 在他的研究中,他把焦虑做为一种无意识冲突下的产物,而真正产生焦虑的原因却被放在潜意识中与意识失去了联系。 精神分析把焦虑被分成三种:       -现实性焦虑       -神经症性焦虑       -道德性焦虑。 前者(现实性焦虑)与我们面临的现实情境有关,所以我们可以知道焦虑的来源,在此种情况下,行动是解决焦虑的好的办法。 但更多情况下我们的焦虑是后面的两种(神经症性焦虑、道德性焦虑),引起焦虑的内容是我们潜伏于心的,连自己都不能轻易接受的思想、冲动和欲望。 比如, 有的人害怕承认脆弱,而在生活中一直表现强大。 有的害怕去依赖而表现的独立到似乎不需要别人。 我们对自己的这些感到羞愧,于是试图把它排斥在想法之外,然而,我们抗拒的东西会一直存在。结果是,我们又投入大量的心理能量用到这种排斥上,不让那些有威胁性的情感浮出水面进入我们的意识。 所以,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能感受到焦虑,却不清楚我们为什么焦虑。  -焦虑的三要素-  到底什么是焦虑,如何识别它呢? 心理学研究指出,焦虑的心理状态实际上是由三个方面构成:生理、认知和行为。 身体感受 是焦虑的很重要的特点。 焦虑时,人们常常会感觉到以下的感受:       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身体紧绷,出汗,坐立不安,蒙头头疼,以及各种身体部位的疼痛。 这些身体部位的感受通常都和压力有关。 焦虑的认知方面 主要表现为内心对未来的担忧,这是焦虑的一个特点,它涉及的是对未来的痛苦想象。 它常常是一些灾难性的想法,但人们相信它,就像它将会发生。它如此真实地被相信,如果有人想安慰或劝说,都无法通过事实或道理让自己安心平静下来,因为这种灾难性的想法在潜意识中会坚信成为现实。 焦虑的第三个方面是 逃避性的行为 ,因为以上的两种感受都是让人难以承受的,人们习惯性的趋乐避苦的习性会使人本能地、不加思考地在出现上述两种反应时做出逃避的行为。 但这种行为常常会被我们误认为我们是积极的:       看,我在努力,我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种行为会很快地让我获得一种安全掌控的感觉,但通常它带来的只是暂时的感觉。 因为,我们会发现,那些回避了的情况,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出现。  -究竟怕的是什么-  当焦虑来临时,我们来不及去分辨感受到了什么,而会本能地做出反应去回避。这种反应就象它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事物,让我们感到恐惧。 但焦虑与恐惧不同的地方在于, 恐惧的时候,我们知道自己恐惧的对象是什么。 不管它是现实存在的还是抽象的事物,我们至少知道它是什么,比如怕蛇,怕虫子,怕黑,怕封闭空间,怕陌生人等等。 但焦虑来的时候我们只知道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安。 这是焦虑带给我们的第一种恐惧——不确定。  不确定  人们总是憎恨不确定的东西,它让我们无法掌控,因此容易陷入无力和不安。Frieda Fromm-Reichman指出:       “当人类了解到他们不能主宰自己、人类的知觉和行为受到非理性力量的控制时,焦虑就产生了。” 所以,我们创造了科学和宗教对种种现象做出解释,通过找到一种解释让我们能够控制不能理解的现象。 例如, 当我们陷入情绪的低谷无法走出来时,从精神科医生那里得到了一个诊断:你得了抑郁症。 虽然这不是个令人开心的消息,但内心却似乎暂时获得了稳定感,并且这个结果同时给人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治疗方向,这又让人在黑暗中看到一束希望之光。  过去的经验的重复  我们害怕的另个一来源是过去曾经经历过的痛苦的记忆,中国人有句古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很大程度上,我们的反应是被我们的经历塑造的,这些经历都深深地影响了我们对自我的看法,从而影响着我们与他人和环境的关系。       -如果从小生活在父母冲突不断的家庭,可能长大就会一直怕与人发生正面的冲突。       -小时候被经常负面评价的人,长大可能会回避与人亲密接触。       -也可能你会怕黑,怕当众讲话,怕去人多的地方,怕被人抛弃等等。 这些反应的背后,是这些事物或场景激起了我们不安的早年往事,在无意识地情况下进入了我们的思想。在之后的生活中,人们努力去忘记不愉快的经历,因此你记不得事情本身,但那些感受仍会保留在你的身体和内心记忆里。 也可能只是 一些灾难性的想法和感受  这些想法和感受常常来源于上述的两种情况,但它却是直接被感知并最终决定我们行为的直接因素。 “杞人忧天”这则故事是说,杞国有个人担心天会掉下来,以致于整日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焦虑的例子,这个例子在生活中却非常常见。 日常生活中,人们有各种各样的担心:       -“我一定要努力,如果不努力就会落后了,如果落后,就会失去工作,失去工作就会没办法生活,我将会很悲惨。”       -“如果我考试成绩不好,父母就不再爱我了。”       -“我做不好这个工作,如果这点被别人看到了,我就会被笑话,别人就会认为我是个笨蛋,会因此看不起我,而我再也无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做人了。” 这些想法都是一些夸大后果的想法,但如果有人试图安慰自己时,就会被拒绝,因为在焦虑时,这些想法都被坚定地认为如果我不做些什么的话,它们将会变成现实。  -解脱之道-  一、识别想法和感受 如同以上所说,想法和感受常常是导致甚至于加重焦虑的来源。那么,识别这些产生焦虑的内在来源是实现自我掌控的第一步,注意是在这种不确定下获得自我掌控,而不是掌控焦虑。 知道此时自己身上发生着什么本身就有帮助的,因为所有想要停止或回避这种想法和感受的努力往往都收效甚微,它们总是会不断地出现。所以,我们可以从一个新的角度来观察自己的思维和感受,只是去识别和观察,不是控制它,反驳它。 然后,去注意这些念头是怎么被自己的经历所塑造,它是怎么促进了焦虑的产生。 如同上面所例举的, 你过去有过什么样的经验使你对自己的想法坚信不移。 如果你能看到自己的想法并知道这些想法来自于你过去的经历, 就会削弱它对你的影响。 二、接纳而不是回避 如果你可以持续地去观察你的想法时,你会发现它的规律。 无论这些想法和感受出现时多么让人痛苦,多么可怕,但它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它必定会被一些新的内容所取代。 所以我们如同象观察流水一样会发现每一秒中我们看到的都不是一样的,随着流水漂走的落叶再也不会原样不动地回来,当再出现一片落叶时,它也只是另一片落叶,并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落叶。 想法也是这样。 焦虑来自于一种想要回避痛苦的信号,所以我们把焦虑叫做“信号性焦虑”,当那些痛苦接近你的意识时,你的心就会无意识地觉察到并本能地产生回避,由此产生的不安就是焦虑。 因此,无论这些想法让你感到如何地痛苦,你都要努力让自己迎接它。同时,接纳也要注意不是强迫自己接受我们的痛苦,而是更多地接纳自己的态度,这些想法和感受是自己的一部分,但它们不等同于自己,面对痛苦本身会带来更大的痛苦,所以接纳要首先培养对自己的慈悲,从对自己的全然地接纳开始。 三、针对不同焦虑使用不同的方法 如果你有明显的身体症状, 你可以进行正念、冥想的练习,帮助自己学习觉察和面对焦虑时的反应,这些方法也可以帮自己去找到那些引发焦虑的想法。培养专注力,慈悲心,和接纳的态度。 如果你很难安静地坐下来, 那么一些运动的方式会有效地减缓你的焦虑,运动的同时进行呼吸的专注力练习,保持对身体状态的觉知。 也可以选择去做事情,焦虑常常推动我们去做一些事情来缓解它,但保持觉察是重要的,这让我们知道自己是在应对而不是回避。 四、寻求专业帮助 可能你会发现,真正做起来仍然很难。这也并不奇怪,我们无法看到自己的盲点,我们内心中充满了各种对抗的声音。 甚至你发现, 焦虑不安时,只是让你一个人呆着就很困难, 也或者, 你已经能够觉察到自己的想法与自己经历的关系, 但仍无力帮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或者, 焦虑已经造成你无法正常地工作和生活, 那么,这个时候可能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帮助。专业的帮助能够有效地弥补自身的不足,这些专业的方法的有效性也已经得到临床证实。 如果你已经出现难以忍受的身体不适,精神上的痛苦已经超过自己的承受能力,如失眠和身体的明显不适,精神紧张,寻求药物的治疗,能帮你有效地缓解上面焦虑带来的症状。 心理治疗,一些动力性的心理治疗能帮你探索这些焦虑背后的深层次的根源问题,同时,心理治疗中另一个人的存在有助于修复过去的创伤经历的影响,对于症状背后存在的不良的关系模式,如人际孤独、疏离感,缺少支持和内心力量等方面,都有着其它帮助所不具备的明显的效果。 焦虑就象流沙,你越挣扎,下陷得越快,这是一个隐喻。 流沙和焦虑的相似之处在于, 一是            它们都是人们想逃避的不舒服的情形, 另一方面,   会发现挣扎的结果只会加重这种困境。 这种感觉是很类似的。 但焦虑并不同于现实中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当你不去强烈地抗拒焦虑时, 就会避免它变成恶性循环带来吞没一切的恐慌。  

16989 阅读

人格成长的七个阶段

通常情况下我们会面对一些纷纷复杂的“人事物和环境”,这些人事物的一些部分会对我们产生影响,我们暂时把这种影响叫做“S”。 当这些影响出现时,我们的认知、情绪、躯体和行为都会呈现出一些应对状态(有人也称其为症状),这种呈现出来的状态我们暂时叫它“R”。 因为我们的这些应对状态出现了一个最终的结果“C”。 例如:       在一个浪漫的夜晚(环境),一个女孩和她的男朋友(人S)在享受了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后,一起在度假的海边散步(事S)。       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海水时不时的漫过两人的脚面,偶尔,还有寄居蟹从沙里爬出来。男友突然松开女孩的手向前跑去,把女孩一个人留在身后。       女孩不知所措追了上去,男友突然转身单膝跪地手捧戒指(物S),面对迎面追过来的女孩说:“嫁给我吧!让我保护你一生一世。”       女孩大脑一片空白(认知R),又惊慌又喜悦(情绪R),全身麻木(躯体R),留下了激动的泪水伸出手(行为R)男友把戒指给女孩带上,两人深情相拥(此处省略2000字)。       最后,两人步入了婚礼的殿堂(结果C)。 这个C是大家喜欢的,但是,有些C就不是大家喜欢的了。 由于,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们 当有些R出现的时候就会有不期望的C出现。 很多时候采取的方式是逃离产生R的S(人事物和环境)。 例如: 当认为自己在工作岗位总是得不到重视, 经常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压力很大。 最后,就会选择辞职。 这通常是 人格成长的第一个阶段:逃逸期 。 这个阶段的表现是 与人的沟通只是浅层面的沟通, 遇到不适应的环境首选“离开”。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常常还会遇到和之前相似的困境。 由于害怕或者不愿意接受结果C,当有可能导致C出现的R的时候,马上离开S的刺激。 这个机制不能用不健康来形容,比如:面对大火,那就是要离开啊!这是人的生存本能。  第二阶段“篱笆期”, 迫于生存的压力我们不得不一直在某个环境中不能离开。 例如:唯一收入来源的职位、未成年人的家庭。 这个时期的表现很矛盾和纠结, 一方面想离开 一方面又很依赖。 好的方面是开始有限度的建立一些界限,不过只是象征性的标记出自己的领地,但并不坚固,就像“篱笆”一样,对外界其实是透明的,无抵御能力的。对一部分的S还是有过滤和减缓的作用。  第三阶段“门户期”, 这一阶段界限划分的更为清晰而坚固。 突出的特点是由于门和窗户的功能,不同于第二阶段去区分地把所有的S都隔离在界限之外,而且,还会通过自己的判断邀请一部分S进入自己的领地内,产生预期的R,得到希望的C。 最有意思的就是 第四阶段“打猎期”, 由于稳定和灵活的界限形成,安全感爆棚勇气上蹿充满力量。 这个阶段表现是走出去到自己不熟悉的S走走看看。 刚刚走出自己的安全区时, 往往没有多久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安全区, 不得不再次选择第一阶段的方式“逃离”。 但这次的“逃离”与第一阶段不同的有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      逃的有目标——自己的安全区,不是逃窜; 另一方面是   依然还有勇气继续外出。 这样周而复始的折腾,慢慢对自我认识、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界限有了一定的把握,这五个内容就是外出后收获的猎物。 之所以称其为猎物是因为这个阶段会发生很多冲突、战斗和伤痛, 而且会给外在的S造成伤害, 侵犯他人的界限。 这个阶段的成长代价是失去和伤害了很多的S(人事物), 自己会有很多的内疚R。 相当一部分的人会在这个阶段停留。 由于丧失和内疚,让我们了解到打猎其实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打猎原本目的”,改变就开始了。 最早鼓出勇气走出安全区打猎的目的是“让我们可以生存下去”。 之所以忘记原因是打猎带给我们的“成就感”和“无所不能感”。 为了这种个人成长满足感和征服感, 已经不再关自己需要多少, 只是为了打猎而打猎, 为了成长而成长。 对外在的S(人事物)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不必要的伤害。 当了解并意识到的时候就进入了 第五阶段“融入期”, 这个时期会和S有一种融入感。 当受到外在S攻击和伤害时,有能力不攻击回去,不造成新的伤害。  第六个阶段“回馈期”, 这一阶段不仅仅是在认知上对S的了解, 在情绪和行为上都能保持稳定和一致, 这是区别于“融入期”的。 甚至,在受到S的伤害时,还会帮助对方疏导情绪,分享自己在一二三阶段的经验。  第七阶段“未知期”, 这阶段也许会有更多的可能性, 之所以叫做未知是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Y(^_^)Y。    

14237 阅读

真正的成长始于被打破的"自以为是"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执着并痴迷于精神分析和所谓的“深度治疗”,认为那种在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中所进行的心理健康项目是很肤浅且功利化的。但这种自以为是的“深度”并没有让我的日子过得更好,我快饿死了,最后不得不去EAP公司做项目去了。 企业的心理健康项目和精神分析性的治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一个针对群体,一个针对个体;一个偏向积极心理学,一个偏向病理心理学;一个聚焦于问题解决取向,一个专注于探索问题背后的潜意识动力。有一段时间我过得很痛苦,因为这意味着我要打破我的所谓“信念”和擅长的领域,去探索一片未知的天地。 我开始去接触马丁·赛里格曼的积极心理学,去了解路桑斯的“心理资本”概念,去学习问题取向的焦点解决短程治疗(SFBT),去接触各类我以前很排斥的企业内训师……经历了一段痛苦期以后,慢慢地我发现,生命的状态开始以另一种方式呈现了出来:就像白天与黑夜的交替,四季的变幻与轮转,没有一个“部分”可以代替“全部”,而是不同的片段构成了一个整体。积极心理学延展了病理心理学中未触及的健康人格的部分;心理资本的四个重要的组成-自信(成功的信心)、希望(意志和途径)、乐观(现实而又灵活)、韧性(复原与超越),则补充了自卑、绝望、悲观与脆弱的另一个面向;问题解决的短程治疗,提供了一个快速处理当下现实问题的通道…… 虽然我最终因为个人的兴趣爱好,还是离开了员工心理健康服务的这一领域,但是当我回顾这一历程时,我发现这段经历并没有把我的生命变得“肤浅”,反而让我看到了我过往的狭隘与自负,并让我体验到了生命的更多面向。   我们每个人都构建了一个所谓的“自我”,这个“自我”里涵盖了我们在对待人、事、物的信念(认知)、情绪及行为模式。正是这个“自我”使得我们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并不同于他人,但往往也正是这个过于执着的“自我”又成为了我们痛苦的根源。 蒋勋在《细说红楼梦》第四十一回里,谈到了妙玉的“我执”。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偏巧被贾母知道并留了下来,带着她在大观园中转悠,并走到了妙玉的拢翠庵。妙玉亲自捧上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上置成窑五彩泥金小盖钟,内盛旧年雨水冲泡的老君眉给贾母。贾母喝了半盏便递给了刘姥姥,刘姥姥一口吃尽。而待婆子将茶盏收进来时,妙玉嫌刘姥姥脏,忙命成窑的杯子别收了,搁到外头去。妙玉是孤傲而清高的,她的内心容不下粗俗鄙陋,可偏偏来了个刘姥姥,“糟蹋”了名贵的成窑茶盅。其实并不是刘姥姥“脏”,而是妙玉的“自我”里无法容纳另一种与她不一样的生命形态的存在,而恰恰是对这种不能容纳的觉察,才是成长或者说修行真正的起点。正如蒋勋所言:你觉得不可亵渎的东西忽然被亵渎了,那个亵渎恐怕才是修行的开始。 其实这种“自我”的成长,可以呈现在生命不同维度的不同面向里。   打个比方,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被父母过高要求、过多指责,于是其建构起来的“自我”就是自卑的、高要求的、总是觉得自己是不够好的、不能让别人满意的。TA带着这样的一个“自我”行走于江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充满了疲累、充满了束缚。因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激发出TA的“自我”里渺小、不被爱的部分。 TA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为了让当下的“自我”感觉良好,而不断地超越自己、做到极致,进而掩盖住核心深处自我贬低的部分。这个选择的麻烦是,稍有一点做得不尽如人意,自我攻击与伤害的部分便会爆发。 但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打破一直以来所坚信的“自以为是”的部分:我真的那么糟糕吗?还是父母把他们自己不能接受的部分让我来承担了,但他们其实看不到,也没有能力看到真实的我身上其实还不错、还很优秀的部分。领导真的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吗?还是我内化了父母对我高要求的部分,并把它们投射到了领导的身上,以为他总是对我不满意,但其实只是我对我自己的不满意。 当TA开始能够从固化了的“自我”当中挣脱出来,体认到领导并不是过去的父母,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否定;自己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够完美,但总体上还是一个不错的、有能力的、能够被认可和接纳的人。并慢慢发现,原来自己长久以来自以为是的那个“自我”并非自己的真实存在,只是因为父母反反复复地强加,而建立起来的一个关于自我的“幻觉”。当TA能够有勇气从这个幻觉的牢笼中挣脱出来,TA的自我便开始呈现出了一个更富有生命活力的意象。   再打个比方,一个成长在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里的人,从小被父母要求做一个不和其他手足竞争的“乖”孩子,并且从小就被赋予了一个照顾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角色,TA成为了这个家庭中的“牺牲者”,没有自己的需求,而只有为他人无休止地奉献。这个角色,便成为了TA的“自我”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烙进了人格里。成年以后,TA一直背负着这样的一个重重的壳艰难地前行。 TA同样也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成为“完美的全能神”,通过照顾他人,让他人满意来获得自己的价值感。这个选择的麻烦是,TA把自己的价值感建立在了不可控制的他人的评价系统上,而这个评价系统是不稳定的。 TA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当TA觉得不公平,不想再以这个身份度过自己的一生的时候。于是,TA可以奋起、可以挣扎、可以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可以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而不仅仅只是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工具。当TA开始想要摆脱在他人心目中所固有的“身份认同”,当TA不再愿意守着那个“牺牲者”的角色,当TA开始寻找属于自己内在的自主性的时候,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便开始发生。   当然这么说,看上去很简单,但其实绝非易事。因为“自我”的形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趋向快乐、逃避痛苦”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一个从小被父母过度要求的人,通过做到完美无缺来获得父母的爱与赞赏;一个从小被要求承担家庭责任的人,通过牺牲自己照料他人,来获得家人的认可与接纳。这些过程都是有获益的,虽然带来了束缚,但也带来了舒适的确定感。而要打破这些“自以为是”,获得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则需要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去面对未知的不确定与痛苦。 写到这里,让我想起上周日去参加的内观(vipassana)旧生一日课程来。在课程播放的录音里,葛印卡老师谈到的一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他说有一个学员很苦恼地来找他,因为内观之前带给他的舒适愉悦感消失了,而代之以莫可名状的痛苦感,学员因此感到不知所措,老师却也因此而哭笑不得。内观的核心“觉知、无常、平等心”,其实讲的就是生命当中快乐与痛苦无常的实相,而我们要带着一颗觉知之心,不执著于欢愉,不逃避于痛楚,而能平等待之,这是获得内心平和与安宁的终极道路。 不仅仅是内观,在我参加的黄庭禅的课程里,张庆祥讲师也讲到过类似的话:在苦中还有自在的能力,才是一种真正的自在。其实谈的也是这个道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考验和成长的时刻,不是愉悦满足之时,而是痛不欲生之日。因为这个时候,我们所固有的“自我”的边界被触碰到了,穿越了,生命的广度便得到了进一步的延展。 其实在心理治疗当中也是如此。我以前学习认知行为治疗的时候,印象非常深刻的,是老师画的一条“焦虑曲线”,类似于正态分布的曲线图,他就谈到焦虑的无常性,到了顶点以后,自然就会下降。而很多人焦虑的反复出现,是因为对焦虑的承受还没有到顶点的时候,就回避掉了,所以无法消除。而终极的解决之道,就是直面焦虑,直至顶点,然后看着它离去。其核心讲的也是面对并超越焦虑之痛。 而精神分析性心理治疗的核心,阻抗与阻抗分析,亦是如此。我们知道,阻抗,是防御在治疗中的呈现。而防御,是对早年不可承受的心理之痛的应对或者是逃避。就像前面的两个例子中所谈到的,以做到完美或者牺牲自己来获得自我价值与肯定,这部分的东西在咨访关系过程中也会呈现,例如通过成为一个表现优异的“好病人”,或者牺牲自己让咨询师满意,来获得赞赏与良好的自我感。而当TA能够慢慢地放弃这些应对方式,慢慢学习着呈现出自主性和自我需求,慢慢开始和咨询师分庭抗礼,TA的内在固有的“自我感”的部分,便开始慢慢松动并改变,并经由这种改变,而从束缚走向自由!   生命是一场自我完成的旅行,生命,又是一个不断打破自我的过程,经由对自我边界的触碰与穿越,我们得以走出狭隘的自我的牢笼,进而能够容纳生命的春夏秋冬!

8716 阅读

抑郁对我们也有好处?

  Depression's Upside   作者|Jonah Lehrer 文章来源|New York Times 翻译|简单心理翻译小组   这篇是旧文重发。文章是很久以前简里里在豆瓣组织大家一起翻译的。近几天,猛然发现,在当时粉丝数不多的情况下,这篇居然有好几万的阅读量。尽管很长,但很棒,再次和大家分享。 —— J室长   维多利亚时代人们对抑郁症有很多称谓,查尔斯达尔文(译者注:就是提出进化论那位)把这些词用了一个遍。有因为“兴奋”所以“歇斯底里”;“百爪挠心”导致“心悸不适”;还有“疲惫不堪的感觉”引发”头部不适“。在一封特别悲情的信里面,他向一个“医学心理”领域的专家承认:每当他的挚爱妻子Emma把他独自撇下的时候,他就“没日没夜极端痉挛的胀气”和“歇斯底里的哭泣”。   对于达尔文的迷一样的疾病,有无穷无尽的猜测——他的病征被归罪于各种疾病,从乳糖不耐受,到 Chagas [南美锥虫] 病——达尔文自己最纠结的则是他的反复出现的心理问题。他的抑郁让他“三天中有一天啥也干不了”,被自己“苦恼的尴尬”憋死。他对家族中的头脑之脆弱绝望。“这是强者的比赛,”达尔文写道,“我大概做不了啥了,只能满足于赞叹其他人对科学的贡献。”    当然达尔文错了。他的喜怒无常并不能阻止他在科学上的迈向成功的脚步。反倒是这种痛苦加快了他研究的步伐,让他从现实世界中抽身出来,全心全意的投入他的工作。他在信中讨论的全是研究给予他的救赎,这样他可以暂时的逃离开他的阴郁情绪。“工作是唯一能让我觉得生活尚可忍受的事情”,达尔文曾经这么写道,而后又强调“这是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对达尔文来说,抑郁是一个澄清视角的力量,使他专注于最重要的事情。在他的自传中,他对这种悲惨境遇的目的做了推测;他的进化论被他自己的生活蒙上了阴影。“任何形式的苦痛或者折磨,”他写道,“如果长期持续,会引起抑郁且减少行动力,但能使生物在应对任何巨大或者突然的恶果时候很好的适应保护自己。”这样一来悲伤(的原因)就好理解了,因为愉悦不够多。达尔文写到,有时候,悲伤正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一样引导着我们做出最有利的行动。 黑暗是另一种光明。      抑郁的谜团并非它的存在——思维如肉体一般,很容易出现故障。相反,抑郁症的悖论盛行已久。相较而言其他精神疾病的十分罕见——比如精神分裂症,约有小于总人口的1%的人患病——抑郁症则随处可见,就像无法摆脱的普通感冒一样。每年我们当中约有百分之七的人将会在某种程度上被 WilliamStyrone 描述为“淅淅沥的灰色的恐怖之雨… 一场黑暗的暴风雨”的痛苦精神状况所折磨。深陷痛苦之中,我们逃避一切。我们要么不吃,要么暴饮暴食。我们对性失去兴趣;难以入眠。即便做的事情越来越少,我们仍旧总是感到疲倦。我们将会对死亡思考颇多。   这一疾病的持续性以及可遗传性为达尔文的新进化论带来了严峻的挑战。如果抑郁是一种失调,则代表在进化时出现了一个灾难性的失误——即这种疾病阻碍了繁殖,使人们不再有性行为,也是一种形式上的自我灭亡。这一自杀性现象会遍及整个人口。在现代,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这种思维现象被冠以悲伤之名,以至于我们现在觉得,需要用药物来拯救”悲伤“。 当然,另一种观点是,抑郁症有其特别的意义,而我们的医疗干预措施正使其更加恶化。正如发烧是免疫系统对感染的对抗反应——通过提高体温,使白细胞开始战斗;抑郁症可能是人们对痛苦的一种适应性反应。因此,也许达尔文是正确的,人们承受的痛苦愈演愈烈,但这种忍受并非徒劳。     Andy Thomson 是维吉尼亚大学的精神科医生。他高颧骨、留着灰白胡子。他说话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让你觉得他非常专注。但是更多情况下,他只是倾听。32年来,Thomson 都在 Charlottesvlle 经营自己的私人诊所。“我一直都试着接待真正困难的个案”,Thomson 最近跟我说“很多人来之前都试过很多种办法,来的时候都觉得没什么希望”。刚入冬的某一天,我跟他在一起,他不时地在他手机上查邮件。应该定时跟他联系的一个病人没有跟他联系,Thomson很担心。”我从未适应如何去治疗有精神痛苦的病人。这大概是因为每个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比如说你见一个儿童期缺铁贫血的病人,得这种病的病人可能都一样。但是走进我办公室的人们,每个人的伤痛都有不同原因。  1990 年末,Thomson开始对进化心理学——也就是以自然选择的理论来解释人类思想——产生兴趣。这一研究领域的前提是,大脑拥有着庞大的进化历史,这一历史也塑造着人类的本质。人类并不是一块空白的石板,而是不完美适应下产生的副产品,连带着为了适应更新世 (Pleistocene) 时期非洲疏林草原的狩猎者,而产生的一系列思维习惯。尽管进化心理学的许多细节仍有争议——因为证明远古时代的理论从不是易事,但其中的假设已被主流科学家广泛接纳。关于进化是否塑造了人们的脑袋中运转着的“人肉机器”(大脑)也不再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研究者们已经继续新的研究话题,如这一塑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如何开始的。以及人们的心理特征中哪一个属于适应作用的影响,哪一个又纯属意外。  2004年 Thomson 见到 Paul Andrews, Virginian Commonwealth 大学的一位进化心理进化心理学家。Andrews 长期以来对抑郁这个迷感兴趣--- 为什么这样一个严重的疾病却同时这么常见。Andrews 有着长长的棕发和鹰钩鼻。他是个讲话之前总会在草稿纸上写个提纲的人。他回答到,“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课题,我不想草率作答”。  Andrew 和 Thomson 对于抑郁症在进化过程中的根源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们开始定义这种疾病的思考过程,也就是沉思。(这个动词来源于拉丁语的“反刍”,用来形容牛吞咽、吐出并且再次咀嚼食物的消化过程。)在过去几十年间,精神病学视沉思为一种危险的心理习惯,因为它引导人们过度关注他们的缺点和问题,于是扩展了负面情绪。比如 DavidFoster Wallace 的短篇小说《抑郁的人》记录了意识到个人深陷于反复沉思中的状态。(Wallace 在2008自杀之前一直深受重度抑郁症折磨。)这个故事是一篇描述自我厌恶的长悼词,字里行间充斥着这样的文字:“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形容她眼中这样唯我主义、自私自利、无底洞般抽空情感的自己呢?”抑郁的沉思一点儿也不深刻,它只不过是悲哀的无限循环。  根据耶鲁心理学家 Susan Nolen-Hoeksema 的研究,这么凄惨的思维过程可以解释有“沉思倾向”的人为什么更容易抑郁。这种人也更容易在压力大的情况下气馁。Hoeksema 发现在旧金山,自觉是思考者的人在 1989 年洛马普列塔地震后有更多抑郁症状。这些人还有思维缺陷——沉思阻挡了意识流,加上人们对自己的痛苦感觉更强烈——无数研究发现抑郁的研究对象很难去想抑郁以外的事,这跟 Wallace 一模一样。结果就是记忆和执行能力下降,尤其是任务信息量较大的时候。(这些问题在受试者首次摆脱抑郁后会消失,他们因而能在训练中更好地集中注意力。)这类研究支持“沉思是没用的悲观且浪费精力”这一论点。    [ 而 Andrews 和 Thomson 从进化的角度看,人的心智是精密的仪器,不会出现毫无意义的差错。于是他们觉得沉思还有其他用途。他们发现,沉思是对特定心理打击的反映,比如爱的人去世或者丢了工作。(达尔文在10岁的女儿安妮患猩红热去世后悲痛得奄奄一息)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这一精神病医生圣经并没有将这类刺激划入诊断抑郁症的条件,除非丧亲之痛持续了两个月以上——显然,日常生活中的矛盾对精神疾病也有很大影响。Andrews 说:“沉思是挺不爽的,但它也是对真实、挫折的反映。只是当我们最需要清醒的思维时,它却乱套了。这就不太好了。”]    比如说,想象一下因痛苦离婚而导致的抑郁症。沉思或许会以这些形式出现:后悔(“我应该做一个更好的配偶”),反复设想与现实相反的状况(“我要是没有出轨呢?”)或者对未来的焦虑(“孩子们会怎样调节?我有能力交付赡养费么?”“孩子们会怎么想?我是否付得起赡养费?”)的确这些念头会强化抑郁症—这正是为什么心理医生会试图停止这种循环的沉思—— Andrews 和 Thomson 好奇这些念头是否能同样能帮助人们更好准备进入单身生活或者帮助人们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Andrews 和 Thomson 认为,治疗师也应该帮助人们为单身做准备或者让人们从错误中学习。]“我开始想,或许尽管你会郁闷好几个月,但它让你可以更好的了解社交关系从而使得抑郁症有价值。[就算你已经抑郁了几个月,抑郁也会让你对人际关系有更深入的理解]”Andrews 说,“也许你意识到自己应该不那么固执或者应该更加忠诚。这是由抑郁而得出的领悟,它们可能是十分珍贵的。”  这两位科学家认为,伴随抑郁症而来的,是精神的提升。这个激进的观点在知识史上颇有渊源。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4世纪就第一个曰过:“一切在哲学、诗歌、艺术、政治领域成绩卓著的人,即使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也不例外,都是忧郁的常客;一些人甚至受到抑郁症的折磨。”这一观点在文艺复兴时期再度兴起,让弥尔顿在《沉思者》中呐喊:“赞美你!至为神圣的忧郁/你圣洁的容颜太过灿烂/灼伤了凡人的视觉”。浪漫主义时期的诗人们将对悲伤的崇敬推向极致。并将经受苦难视为文学生涯的先决条件。正如济慈所言:“你难道看不出一个充满痛苦的世界有多么重要?苦难能培育智慧,赋予它灵魂。”  但是 Andrews 和 Thomson 对古老的格言警句或诗歌辩解并不感兴趣。他们真正面临的挑战是证明沉思所带来的更好的结果,尤其在解决生活中的重大难题时。他们第一个假设集中在抑郁症的核心特征,比如抑郁症患者无法体验愉悦,或者他们对食物、性、以及社交的缺乏兴趣。[比如抑郁者对食物、性和人际交往都没有兴趣也无法从中得到快乐。]按照 Andrews 和 Thomson 的说法,这些糟糕的病征也有着有益的副作用,因为这些症状使患者不必面对其他迫切问题。      注意力的高度集中,他们提到,大部分需要依靠大脑的一个叫做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的区域。它在额头后方几英寸的位置。虽然这个区域与许多心智才能-如理性认知和动词连配-有关,它对于保持注意力似乎也十分重要。研究显示,VLPFC 的神经元必须持续保持活跃,以使我们专注于当前的任务,而不被其他不相关的信息所分心。另外,VLPFC 区域的损坏也被认为与多动症有关。   一些研究表明,抑郁症病人的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大脑活动增加(间接通过测量血流量得知)。最近,即将在下月发表的一篇论文中,中国的神经科学家们在抑郁症病人的大脑中,找到了一种在侧前额叶皮层和大脑其他部分具有“功能性连接”的脉冲。抑郁症病情越严重,大脑前额叶皮层的活动越活跃。一个可能的解释为过分活跃的VLPFC区域是沉思活动的基础,能让人们专注于他们的问题(Andrew 和 Thompson 认为,这项不停止的修正也解释了抑郁症病人的认知障碍,因为他们太过于专注思考他们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而不屑于实验室里的 artificial excercise; VLPFC根本不屑于关注这些问题。) 人类的注意力是一项稀有资源--抑郁症的神经效应确保这些资源可以得到有效分配。  但是,对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的依赖并不仅仅使我们沉浸于抑郁状态,它也会产生一种极具分析性的思维方式。这是由于沉思主要源自工作记忆,也即一种便笺式精神存储器,可使我们利用陷入知觉之中的所有信息来进行工作。无论是在做长除法运算或是沉思一段槽糕的感情经历,这都不太重要,当人们依赖于工作记忆时,他们就会以一种更加审慎的方式来进行思考,会把问题化繁为简。    一个并不好的消息是这种“刻意”的思维过程十分缓慢,累人且注意力容易被分散,前额皮质很容易疲惫不堪。Anderw 和 Thomson 把抑郁看作加强我们衰弱的分析能力的一种方式,让我们更容易将持续的注意力投向进退两难的困境。据 Andrew 和 Thomson 所说,沮丧情绪和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是协调系统的一部分,其存在目的在于“有效分析会引起抑郁的的复杂生活问题”。如果抑郁不存在,如果我们不应对压力和精神创伤并反复深思,我们很可能无法解决我们的困境。智慧并不是廉价的,我们需要付出或许痛苦的代价。    比如 Thomson 在治疗一个有着终身教职的年轻教授。这个病人在自己的院系里面遇到些困难。“这个人以前一直顺风顺水,但现在遇到问题了,” Thomson 说,“我很清楚地告诉他,他需要给自己些时间,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办。他的问题就像个扎进指头的小碎片,不拿出来,就一直疼“。这个病人是应该离开这个院系?离开学术圈?或者他应该努力去解决争端?在接下来的几周内,Thomson 帮助这个来访者分析他的状况,仔细地考虑各种选择。”我们每次解决一个问题“ Thomson 说,”而后慢慢他意识到院系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他应该离开。一旦他有个定论,他就开始觉得好一些“。  Andrews 和 Thomson 长达 36000 字的相关论文,2009 年7月发表于 Psychological Review(译者注:心理学界影响力极大的期刊)之后,在该领域内激起了两极分化的反响。一些科学家赞同这篇论文,认为“在抑郁症重新评价上迈出了意义重大的第一步”,例如纽约大学的 Jerome Wakefield 教授,他致力于临床理论的概念构建;其他精神病学家则认为这个理论比不负责任的猜测好不到哪去,只是在洗白人类的苦难。     Peter Kramer,布朗大学的精神病学和人类行为学教授,将这篇论文比作“由一堆不怎么牢靠的木板搭起的梯子”。Kramer 一直是抗抑郁药物疗效的捍卫者——他的代表作《聆听百忧解》记述的正是服用该药物的患者所经历的深刻变化,他批评那些将抑郁症浪漫化的倾向,认为这种做法无异于19世纪末对肺结核的美化。在发给我的一系列电子邮件中,Kramer 认为 Andrew 和 Thomson 忽略了那些与其革命性理论不相符的抑郁类型。“这项研究完全没有提到慢性抑郁症,和由此引发的自我憎恨、瘫痪、无助和循环反复思考。”Kramer 这样写道。此外,中风后抑郁,老年抑郁症,还有极端抑郁的情形呢?Kramer 主张,面对社会压力源,健康的反应和抑郁症患者的反应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范畴。“抑郁和悲伤不太一样,”Kramer 写道,“抑郁更像是一片压迫式的扁平情感。  即使那些赞同 Andrews 和 Thomson 的“分析式沉思假说”说法的科学家们,对这个假说的细节仍保留批判的态度。目前跟 Andrews 合作写书的来自华盛顿大学的人类学家 Ed Hagen 表示,虽然“分析式沉思假说”让他认同某些抑郁症状可能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但他仍不认为这能完全解释抑郁症。“有严重抑郁症的病人常常不修边幅,无视个人卫生,有时甚至不用洗手间,”Hagen 说。他们经常大幅度地“削减花费在照顾孩子上的投资”,而这往往严重威胁到下一代的生存。这些行为带来的严重健康后果,Hagen 说,不会被更多“不被打断的沉思”抵消。 其他科学家们,包括密歇根大学的 Randolph Nesse,认为复杂的精神问题像是抑郁[像抑郁这样复杂的精神问题]很少有单纯而革命性的解释。事实上,分析式沉思(analytic-rumination)的理论仅仅是最新的较为被接受的关于抑郁的解释。其他的理论比如说,“乞求帮助”的理论,提出抑郁是一种从亲爱的人博得协助的方式。同时,“防御信号”理论提出,社会地位的下降之后的绝望情绪帮助防御不必要的打击。我们忙于生气的同时便无暇反击。关于“抑郁现实主义”:一些研究发现抑郁的人有更准确的现实判断并且预测未来的准确性更高。即使每一个理论的提出都有科学依据,目前并无一者能够完全解释这种困扰无数人的疾病。其意义,Nesse 称,沮丧和开心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功能。[在 Nesse 看来,其意义在于,如同快乐一样,悲伤也有许多功能。]  尽管 Nesse 表示他很欣赏分析沉思设想,但他也表示表现抑郁症多样性是不可能的。Andrews 和 Thomson 将抑郁和击感染的发烧进行对比,但 Nesses 说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慢性疼痛。有时候,疼痛源自器官,”他说,“也可能是椎间盘突出或是神经受到积压,这些情况下你能应对问题的根源,但更多情况是没有来源的疼痛,疼痛本身就是功能障碍。”  Andrews 和 Thomson 在回应批评中承认抑郁是漫长的连续体,是个包罗万象的症状。分析理论式( analytic-ruminationhypothesis)或许解释了这些有“紧张性刺激”的患者,然而并不能解释那些并无明显原因或者那些悲伤情绪几年都没有好转的患者。抑郁可以是有用的,但并不意味着它总是有用的。有时症状会急剧失控。问题是,人们把抑郁当作是必须避免或必须治疗的病。我们很想消除这个根深蒂固的想法,并已经不再侮蔑悲哀了。  对 Thomson 来说,抑郁症的新理论已经对他的医学实践产生了直接影响,“那对我来说只是个石蕊测试罢了,”他说。“那些新想法有帮助我更好的医治我的病人吗?”最近这些年,Thomson 已经减少了抗抑郁剂的药方,因为他觉得药物可能会妨碍基因的自身复原,让人们更难解决他们的社交困境。“我记得一个病人到我办公室来说她需要减少她的药物剂量,”他说,“我告诉她如果抗抑郁剂能起作用就没有必要,但是她说有一些事她永远不可能忘记就算服药也不能。‘是的,那药很有用,’她这样告诉我告诉我,‘我感觉好多了,但是我的丈夫仍然是个混蛋,但是现在我至少能够容忍他。’”  重点是女人感到沮丧的原因是源于某些令她感到痛苦的事情。在药物让她感觉到好一些的同时,病情并没有真正的进展。Thomson 对抗抑郁药的怀疑在最近一些质疑药物对于至少中度抑郁症患者益处的研究中得到支持。范德堡大学心理学家Hollon在其2005年的论文中提到:他发现停止服药的抑郁症患者有 76% 的可能在一年内复发,相反,接受认知谈话疗法的患者,复发率为 31%。Hollon 的数据并不是唯一的:一些研究发现用使用药物治疗的患者病情复发率是接受认知行为疗法患者的近两倍。“高复发率表明药物未能解决任何问题,” Thomson 说道。“事实上,它们似乎还干扰了解决方案,导致患者对他们难题的解决感到失望。这些人终身需要服药,这就好像这些人的病情是身体感染,而现在精神病学只能治疗他们的高烧。”  Thomson 讲述了一个被转介到他诊所的大学生。“很明显,这个病人是很痛苦,” Thomson说,“他无法入睡,无法学习。他有一些家庭问题”——他的父母最近离婚了——”他父亲让他去读研究生,给他很大的压力。因为他有抑郁症家族史,标准的治疗会让他马上服药。而在几年前,我会这样做的。”  Thomson 决定帮助这个学生解决困难。“你要做的是迅速完成沉思过程,”Thomas 说,“一旦你告诉人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们就差不多开始好转了。”他引用最近表达性书写的研究——让抑郁者就自己的感受写篇文章,显著缩短了抑郁发作时间。Thomson认为,写作是一种提高自然解决问题能力的思考。“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什么灵丹妙药,"他说,“在很多案例中,治愈阶段又难又长,我告诉那个学生:‘我知道你很受伤,我知道这些问题看似没法解决,但其实不是,我可以帮你’。”      评价沉思分析猜想还为时过早。没人知道抑郁症是不是适应性的,或 Andrews 和Thomson 仅仅是扯了一个符合进化论但缺乏证据只能自圆其说的故事。然而,他们的猜想符合大部分对负面情绪的评估——负面情绪是情感上的回避。甩掉悲哀及其同义词可以看作是积极心理学兴起的典例。积极心理学致力于追求快乐。近几年,好些积极心理学家写了很多畅销自助书籍,比如《快乐方法论》和《真正的快乐》,都在简述“持久的满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背后的科学原理。  负面情感的新研究表示,悲哀也有一系列好处,就是最难过的情绪也有重要的用途。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社会心理学家 Joe Forgas 反复阐述在复杂情况中,负面情感使被试作出更好的抉择。Forgas 认为,其根源在于情感与认知相纠结的本质。悲哀促进“最佳多需求信息处理的策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看完死亡与癌症短片的忧郁的被试能更准确地判断谣言,回想起过去的事,对陌生人也没有很多成见。  去年 Forgas 冒险走出实验室,在悉尼城郊一家小文具用品店进行了一项研究。实验很简单。Forgas 在收款台摆了些小装饰品,像玩具兵,塑料动物,微型小车之类的。当购物者兴奋时,Forgas 测试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尽可能列举有几样摆设。为了控制情绪,Forgas 在阴雨天做这个调查。他播放威尔第的《安魂曲》、Gilbert  和 Sullivan 的电影原声来强化天气的影响。结果很明显,情绪不好的购物者记住了四倍多的摆件。潮湿的天气使他们悲哀,而悲哀让他们更细心留意。    这些心智技能的提升也许也解释了创造性产出和抑郁症之间的惊人联系。在由神经学家 Nancy Andreasen 所领导的一项调查中,采访了来自爱荷华作家工作坊的30位作者的心路历程。他们中的80%都达到了某类正规抑郁症的诊断标准。在 John Hopkins 大学的精神病学教授 Kay Redfield 对英国作家和艺术家个人简历的研究中也发现了相似的情况,即成功人士患抑郁症的可能是一般大众的八倍。   为什么心理疾病和创造力这么息息相关?Andreasen 认为,与抑郁紧密结合的一种“思维方式”,能够让人们更有可能创作出成功的艺术作品。在创造过程中,Andreasen说,“最重要的能力是坚持。”基于Iowa 的样本,Andreasen 发现 “成功的作家就像是永远打不垮的斗士。他们坚持到把活儿做好。”虽然 Andreasen 承认心理疾病的重负 ——她引用 Robert Lowell 对抑郁症的描述 “不是缪斯的礼物” 并形容他是如何依靠锂(译者注:是一种金属,也是治疗抑郁的药物)来逃离痛苦——她据理力争说很多创造力得益于抑郁带来的极大的注意力集中。“很遗憾,这种形式的思考和痛苦无法分离”,她说,“如果你在领域的前沿,你不可避免要受伤。”   再来是自我厌恶的优点,这也是抑郁的一个征兆。当人们陷在螺旋形思维模式中时,他们就会无视自己的成就;心心念念的只是到底哪儿出了差错。虽然这种情况一般与回避和沉默紧紧相连——人们开始失去交流的欲望——但有些具有启发性的证据表明不快乐的状态实际上会提升我们自我表达的能力。Forgas 说他发现悲伤与那些表达的更加清晰更具说服力的句子相关联,并且负面情绪“促成了一个更具体,更宽松并且最终更加成功有效的沟通方式。”因为我们对自己所写的东西要求更为严格,我们就会写出更为精致的散文,字句会在我们的焦虑下被打磨抛光。正如 RolandBarthes 指出,“觉得写作是一个难题的作者才是个具有创造力的作者。” 这个方向上的研究让 Andrews 开始进行自己的实验,他试图更好的去了解消极情绪和分析能力提升之间的联系。他给115个本科生进行了被称为瑞文标准推理测验 (Raven'sStandard Progressive Matrices 简称 SPM) 的抽象推理测试,它需要被试辨别一个大的图形中缺失的部分是哪块。(在任务中的表现很好地反应了智力水平。)Andrews 首先发现的是没有抑郁症的学生在参加测试后,抑郁水平反而有所升高。换句话说,仅仅是一个有挑战性的问题——甚至是个抽象的难题——会引导出细微的恍惚,从而感觉到悲伤。不管是我们正在解决一个数学等式或者心力憔悴都不会有什么关系:要分解注意力是离不开对惆怅的分析的。这表明抑郁症是一种普通的思维过程的某种极端形式,是将我们引导到我们自身问题的某种低落的情绪机制的一部份,就像磁铁对金属的吸引。 但是,这种相似是否真的有效?垂头丧气能帮我们解决任何问题么?Andrews 发现抑郁情感和个人在智力测验上的表现有着显著相关的,至少一旦当被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就会这样:情绪低落与高分相互联系。Andrews 说:“结果非常明显,抑郁情感让人们能够更好的思考。”当然,所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劝说人们接受他们的痛苦,去拥抱绝望带来的激励。如果说抑郁或者悲伤的目的是让我们更加聪敏,那就无视了它的糟糕之处。毕竟,发烧也许会有益处,但我们还是会服药来赶走病魔。这就是进化的矛盾之处:即使我们的痛苦是有用的,从中逃离的冲动仍是最强大的本能。   注:简单心理翻译小组是一个志愿者小组。当时的译者包括:@峰哥何峰 @惊蛰 @简里里 @太白兔斯基 @你才是懒猫 @小黏糕 @番茄斯基 @lazuri @小魔障 @舞兰 @Anonymous @Mr李先生在@now here_ @Peter Han @Mning @大熊吃哈密瓜 @Joyce @猩猩君 @蒲公英与葵 @pb2002     “ 智慧并不是廉价的, 我们需要付出或许痛苦的代价。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26183 阅读

“三分钟热度”

基本上我们会认同这样的观点:有兴趣爱好的人,比较有趣。 比如说,一个业余时间会去爬山户外的人,比在家看国产抗日剧的人要有趣一些;一个爱摄影、烹饪、电影的人,会活得更有品质一些。 兴趣可以让你享受层次更丰富、内容更多彩的生活。 01 心理咨询中的兴趣爱好 通常,我们会认为,一部分来做心理咨询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有趣的兴趣爱好,所以他们会被困在情绪里面出不来。这样说,有道理吗? 答案是肯定的,在我们对来访者进行评估的时候,就会去考量TA的工作和娱乐。 在Debofah Cabaniss的体系里面,对一个人的自我功能评估很重要的一条是:“工作和娱乐。” 我们需要去评估一个人的工作和娱乐是否: 1、很好地与他们的发展水平、天赋、局限性相匹配 2、使他们舒服或者愉悦 3、足以照顾他们自己和家人 4、与文化相融     而兴趣爱好和心理咨询的相辅相成,经常也是有些来访者好转的重要因素。 事实上,我们在咨询实践中,确实经常能够发现“因为发展了兴趣爱好,所以症状得到缓解、情绪得到改善”的例子。 比如说,听一个长期跑步的同行说过,跑步可以缓解抑郁。好像国外还有过治疗师陪着重度抑郁的来访者一起完成马拉松的故事——这显然不是一种常规的操作,但是完成马拉松对于“几乎对自己丧失信心和控制力”的人来说,这样的“我可以掌握自己”的感觉,是相当重要的。 而我有一个曾经的来访者,TA就是在某一个春天,在万物生发的时候,开始种植物。之后,TA的每次来咨询的时候,开始述说的不再是重复的症状,而是:“这周我又发现了什么树开花了”。那时候,我有种感觉,大自然是天然的治疗师,在帮助TA变好呢。 而我也差不多同时开始种花。因为天赋太差,最后选择的是水养绿萝,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一种,步骤非常简单:一支绿萝,插在喝完的酸奶瓶子里面。每天去看看,那白色的根须一点点长长,成为我很大的乐趣。而当植物生发的时候,那种变化,确实会让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我曾开玩笑说:“planting therapy”也是非常管用的哟。 当然除此之外,我还听说各种各样改善心情的方法,比如“烹饪治疗”:做一炉热气腾腾的曲奇饼干,放了满满的黄油,一屋子的香味;“步行治疗”:科学家研究证明,快速步行15分钟就可以有效缓解焦虑;“书法治疗”:据说古代书法家都活得特别长寿;此外还有“阅读治疗”、“听音乐治疗”、“玩乐器治疗”、“健身治疗”、“减肥治疗”都对改善心情有很好的作用。   02 为什么我的兴趣爱好没有帮到我? 但是有的朋友,会说:“对呀,我不缺乏爱好,事实上你说的,我也都尝试过,可是,我的问题在于,我没有办法坚持下来。” 咨询中经常出现这样的一句话:   「我就是这样的,从小就是三分钟热度」 TA们很容易开始一个新的计划,但是坚持下来却相当困难。而这样的半途而废,容易带给他们反复的挫败。 慢慢的,会形成一个这样的循环: 心情不好——做点什么——报个英语班(或者瑜伽、或者烹饪、或者跑步、或者健身)——心情好多啦——未来似乎都有了希望——参加英语班一次、两次、三次——有点别的事情——那就不去了吧——过了好久,突然发现,我已经好久没有参加了——呀,我怎么总是三分钟热度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囧——干点什么吧?——报个乐器班好了——心情好多啦——未来似乎都有了希望——上了一次课,感觉自己棒棒哒——上了两次课,基础练习有点难呀——今天第三次课,但是朋友约我吃饭,那就请假吧——今天好像有课,可是最近工作好忙呀,那就请假吧——今天又去上了一次课,跟不上了呢——今天又没有去——好久没去了,课程也结束了——感觉好差呀——我又三分钟热度了呢——干点什么吧?——去跑步怎么样?…… 似乎,兴趣爱好,是把我们从失望无聊中拯救出来的“大招”,可以用来逃避生活的平淡无奇。   然而当我们的失望无聊抑郁空虚不那么强烈的时候,兴趣爱好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于是就不能坚持下来……然后这样的无法坚持,会一再重复,这样的一再重复会导致我们在一段时间之后给自己这样的自我评价:“我这个人哪,就是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然后导致对自己的评价降低。 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处于一种“淡淡的不开心”里面,具体表现为:  虽然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大挫折,但是却总是“对自己不满意”、感觉“高兴不起来”,  有种“说不清楚的不舒服”的感觉。而外人看来,会觉得这是“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想太多”、“No Zuo No Die”。 而自己会觉得:“不被理解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那这究竟是怎么了呢? 03 什么是兴趣爱好? 仔细区分,兴趣爱好可以分为两个维度: 第一维度是过程,第二个维度是结果。(这里我借鉴了知乎知名ID采铜师兄文中提到的观点,喜欢的亲可以直接查他的文章) 我们将两个维度组合起来,会出现四种可能: 1、过程有点难,结果很有意义; 2、过程有趣,结果没意义; 3、过程无趣,结果无意义;(大概没人会选这类) 4、过程有趣,结果有意义。 最理想的兴趣爱好是第四种,但大部分人“三分钟热度”的时候,总是选择了第一种兴趣爱好。 其实看了这个分类就知道,所有我们能坚持下来的,至少都是过程就有趣的,而不是仅仅为了po一下朋友圈的那些兴趣爱好。 而在实践中看,最能改善情绪的,也是那些做起来就有即时回报的事情。一点点即时反馈,可以激励我们更好地坚持。而坚持,才是改变的开始。     如果说,大把大把的兴趣爱好,都没能把你从这样的循环里面解脱出来,也许我们需要的是,按照上面的两个维度来分析一下自己的爱好,看看有没有办法筛选出一个比较符合第四条的爱好入手,因为我们已经了解到: 小的成功,可以带来更高的自信,从而推动更多的改变。     如果这个办法还是不奏效,你仍然为了自己的一再循环而苦恼,也许,专业的心理咨询可以来帮你来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没有力量改变我自己”“我为什么不能做我想要做的我自己”。 所以当来访者为自己的“三分钟热度”而自我责怪的时候,我经常会说说: “也没有那么糟糕嘛,至少在我们的咨询中,你已经坚持了一段时间,也许对你来说,这恰恰就是改变你的三分钟热度的开始。”

32287 阅读

“你是真的关心我么?”

 引子: 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上小学一年级时,有一门课叫《说话》,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在课上的一席话至今记忆犹新,她说:“有的同学可能会很奇怪——我都7岁了,难道还不会说话么?我们这门课就是教大家如何更好地去‘说话’,然后彼此搞好关系,增进感情。” 我依稀记得,那门课的内容包括如何完整地做自我介绍、如何关心体谅他人、如何讲话不伤害小盆友等等。 学会说话、学会提问、学会聊天,其实是一生的功课。   “问题家庭”走出“问题孩子”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啊?每人合多少钱啊?聚会的地方远么?……” 小A参加完一场同学聚会,到家后迎来父母一通如此劈头盖脸的“关心”,她心情非常烦躁,想回答又不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等到她张嘴开始要说时,发现父母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想听,话题又跑到了别处。 “每次都是这样!”小A心里委屈地想——你们就会连着提各种问题,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我? 如果说父母并不关心自己,她觉得冤枉了他们,不关心怎么会问自己这么多问题呢? 可如果说父母关心自己,她的感受又是最最真实无法欺骗自己的——       是的,从小到大,小A都没觉得父母真的关心过自己,每次他们只是像记者招待会上的记者一样,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自己的感受究竟如何,who care? 有点儿杯具的是,小A发现自己交了男朋友后,简直是父母上身! 男朋友参加完聚会回来,她太想知道聚会中发生了什么,然后,那些似曾相识的曾令她感到无比厌倦的连珠炮问题总是脱口而出: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谁请客?还是AA呀?……” 小A无疑是敏感的,她能察觉出男朋友有些烦,可是她觉得好委屈,自己是真的想知道啊。但男朋友跟她讲了后,她却还是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且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是不是没完没了地问问题,才能表示出关心?   从这个案例中,我能够感觉得到, 小A的父母很渴望事无巨细地了解自己的孩子,但,如何了解?了解什么? 围着孩子问问题,是不是了解他们的最佳方法? 很明显,小A的父母更多是 从事务性层面 去“抓”小A,而非 感受和情绪层面 。 孩子参加聚会,他们就事论事围绕聚会这件事360度无死角地提问,这种轰炸式关心,会让这个氛围中的人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而且,很多中国父母对孩子的关心,属于一种担心——       在外面吃得干净不干净?       一起吃饭的人都靠谱不靠谱?       饭菜贵不贵有没有被饭馆宰? 担心的背后,是不信任,即我不相信你自己能行。 令人感慨的是,人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很难给到别人。 小A的父母属于上世纪60年代初生人,特殊的时代背景造就了他们特殊的性情,再加上家庭的养育方式,表达对他人的关心和在乎,没有习得其他的方式,只有去抓、去问、去盯,不太清楚感受是个什么鬼,因为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们的感受。 自己没有感受过的东西,给到下一代,就像让乞丐交出金山银山给他们的子女一样,这实在也是过于为难。     从情绪入手关心身边人——今天你开心么?   如果你想表达自己的关心与问候,可以怎么去问呢? 比如你是小A父母的话,当看到女儿参加完同学聚会回家,你可以从情绪层面去靠近她:       “今天聚会你的感觉怎么样?”       “今天玩儿得开心么?”       “有什么好玩儿的想要与我们分享么?” 我想当小A在家庭中经常被这样“提问”,她会觉得自己的父母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心情,而不只是一味地问自己,那么沟通的大门自然而然会打开。她会很愿意主动去分享自己这一天的生活,一家人不单纯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是真正“在一起”的感觉。 同样,如果你是小A的话,想要表达对男朋友的关心,你也可以试着问:       “今天聚会你开心不开心啊?”       “你们在一起都聊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       “看到你参加聚会这么开心,我也替你高兴呢!” 你看看男朋友他还烦你么?他得追着你聊。   一句话里包含太多疑问句,就已经把快溢出来的焦虑情绪传递给了对方,所以至少先学会断句,再尽量从情绪情感上入手,让对方感受到你。 关心提问没有错,但如果如案例中小A的父母以及她本人对男朋友的那种方式,那么就如同扔飞镖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扔出去,稍不留神就能戳着人。 另外,倾听永远比提问重要。 你真的对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的伴侣、你的朋友感兴趣么?那么少问、多听,用心去感受对方,去聆听对方的需要与渴望,避免把聊天搞成像法庭提问一样。

16176 阅读

不让“后悔”吞噬自己的人生

“要是当时我想到这点就好了”, “真后悔做了这个决定”, “我当初干嘛这么早结婚啊”, “我要是像XX一样坚强点就好了”  …… 上面的种种后悔莫及、扼腕、兴叹,有你的影子吗? 几乎每天我们都会纠缠于某些事情本来可以更好想法中,并因此处于各种情绪和压力的漩涡中,乐此不疲。 据传说两千多年前释迦摩尼对他的弟子讲了两支箭的比喻。 这个比喻大意是:一个人第一次被箭射中了,身体上会感到疼;而当这个人觉得自己被射中很不幸不应该被箭射中的时候,他被第二支箭射中了,这第二支箭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 上述事后对不利结果的种种不甘心,希望如果没有发生就好了的想法,就像第二支箭一样。 第一支箭 射中了,当然会疼,此时及时处理,疼痛会消失;而如果一直在想“为什么这支箭会射中我,我是多么的不幸,我要是站得远一点就好了,我要是及早发现躲开就好了”,那么伤痛被人为地延长了。 第二支箭 是我们自己制造出来的,而且是自动化地制造出来的,我们自己几乎没有意识到,就会这样做。这种设想要是如何就好了的能力,对我们人类的发展是重要的,它让我们预见还没有存在的情况,吸取经验、教训,而同时也可能带来更多的烦恼。 常常有来访者在咨询室中, 不甘地问为什么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也有来访者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再机警些, 还有些来访者指责其他人失职。 这种“第二支箭”式反思几乎成为了我们的一个习惯,往往会导致一个人的自责、内疚、羞耻、愤怒等种种情绪体验,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舒服的。 心理学的研究表明长期处在这些情绪中会极大影响我们的身心健康,引发一个人的内在不足感影响自尊水平,同时会导致慢性疾病。 一个刚刚失恋的来访者 不断反复地想“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她不该这样对我们” “我们之前是那么的美好,怎么就变了呢”。 短期内这是一种应对方式,长期沉浸在里面会错失新的可能性。 成长就是不断地适应变化,承认已经发生的事实,同时继续寻找自己的幸福。 大多数时候事情对我们的伤害因为这第二支箭的存在延长了,我们不断地拒绝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不舒服。这本身并没有对或者错,只是这样的方式并不能让我们离开痛苦,而是加重了痛苦。如果我们狠狠地后悔可以让事情变好,或者是让我们更舒服的话,那我们大可以使用这第二支箭,事实是它给我们增添了更多的痛苦。 那么我们怎么应对呢,如何拔出这第二支箭呢? 首先,关注于自己。 这和觉得自己不幸不一样,是承认自己受伤的情况,允许自己有种种情绪体验,承认我不希望的情况发生了这是一个事实。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有很多情绪,这是一个过程,允许自己表达情绪会更好地应对情绪。 其次,寻找资源帮助自己。 你可以向你的朋友寻求支持,你的亲人,你的同事,甚至是心理专业的人员、宗教都可以。当我们自己获得支持,处理自己的受伤的时候,就可以不用把注意力放到“本来可以如何更好”上。 第三,总结收获和成长,继续前进。 当然总结经验反思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压力,比如说你知道这条路很坎坷危险,那么下次你选择另外一条路走,这种行为本身是适应性的。而反思不等于后悔,反思是知道我哪里可以更好,下次怎么做,关注于事情本身;而后悔式反思关注于我是不是做得足够好,和评价相关。 最后,如果你不小心又放出了第二支箭伤了自己,那么请用同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告诉自己没关系。如果你责备自己怎么又犯了第二支箭的错误,你给又为自己制造了第三支箭。 第二支箭很普遍,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了好多支, 当我们更多地觉察到的时候, 就有了机会拔出它们。

10962 阅读

在亲密关系中“飞蛾扑火”

无论是心理学还是教育学,或者是宗教,都是在带领我们 不断地认识自身, 建设自己, 发展自己, 成为一个独立的丰富的个体, 一个内心强大的人。 心理咨询则是在这个理念下发展出的一套技术,带领我们在内心建设上翻山越岭,抵达一个“凝聚性的自体核心”,在内心建立一个抗打击、抗挫折、可以不断自我修复的内部循环系统,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什么是自体凝聚性?什么是独立的个体? 这个问题比较抽象,我文化程度低,解释不清楚,我们先来聊聊具体问题。 亲密关系历来是短兵相接、赤裸相见的人性重地,是成人世界里最为直观的心理功能强大与否的试金石。 比如一个女子或一个男子,看着还好,一谈恋爱就扑街,容易迅猛地陷入热恋,极易上瘾。这样的玻璃心自然是频频受伤。 一个人非常容易陷入暧昧,通常意味着这个人本身的界限也不是那么清晰,容易跟他人粘合混淆; 一个人极容易盲目陷入爱情,通常意味着这个人可能在个人幻想和客观现实之间有点分不清楚; 盲目的爱情,通常是一个人爱上了TA的幻想或者自体客体; 而一个人在爱情中用力过度,奋不顾身,满脑子都是你侬我侬彼此不分的甜蜜气息,或者动不动就发脾气,经不得爱人对TA有丝毫怠慢,有过激行为。动不动就扑街,人家谈恋爱费心,TA谈恋爱费命。这个人,我们说,是肯定缺乏自体凝聚性的,连基本边界感都够呛,当然谈不上什么独立了。 这些人容易拿自己的所谓“真情”去喂别人的暧昧,而且极容易就被暧昧了。老实说,暧昧是人类情感史上迄今为止难度系数最高的游戏,只适合那些对自我把握极高的个别高手和一些游戏专家使用。老百姓一般容易玩出人命。 话又说回来,一般敢于投入感情的人,不会太需要玩游戏,没有感情的人,倒是可以玩得一手好感情,套路么,容易学。情感则可遇不可求,变数太多,坑洞太多,没有点小宇宙,恐怕不敢轻易燃烧。 一个有内在凝聚性自体的人,不会轻易地将自己泼出去, 随便碰到一个自以为心仪的对象就将自己一股脑兜底泼给了对方,看似奋不顾身,其实潜台词是:我不想要自己,你要我吧。将自己像泼脏水一样泼将出去的人,哪有自我的余地。 所谓的凝聚性自体,或者说一个独立个体,TA是有自我轮转功能的,TA的内心结构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水瓶,虽看似无形,却有明确的边界,有明确的形状和容纳空间,外界的一切感官经验像水一样流经个体,当感官经验流经此人时,会先在TA内部轮转一遍,在水瓶中被塑形,消化,形成观念或者化为行动。 当TA想要一样东西时,TA首先想的是如何能自己获得那样东西,如何自己供应自己,同样,当TA不想要某样东西时,第一反应也仍然是在自身之内处理消化,而不是想也不想地扔出去,丢给别人。 也就是说,如果TA想要爱,通常会先学着自爱,而不是到处去找别人来爱TA满足TA; 如果TA不喜欢自己的学历不高或长相不好,感到很自卑,则会首先面对自己的自卑来看看,而不是随便将没智商丑八怪这种词丢给别人,通过讨厌这个被他称为笨蛋的人来丢掉TA的自卑感。 当然,即使是一个很独立的个体,TA内部的这个水瓶也是有限的,并不一定能消化所有的问题,真消化不了,兜不住,泼就泼了,错就错了,能力有大小么,不要紧,回过身来,再转一轮,重新开始。 TA会使用自己作为容器,去满足自己,照顾自己,解决问题,不外包给别人。TA了解自己,因而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满足自己的需要,而不是对自己漠然忽视或苛刻严厉。所有对他人的照顾均来自于此。 缺乏自体凝聚性的人则没有这个容器或者这个内在的水瓶是四分五裂的,碎片般的,不足以容纳和轮转任何经验感受,倾向于直接泼洒出去或者找个人把自己外包出去,到处请别人来代自己消化食物,喂养自己,恨不得直接找个再生爹妈才好,看见有人有当爹妈的潜在可能性就扑将出去,简直即刻要生吞对方,吊在对方身上汩汩而食。 在成人世界内,最不公平的关系就是再造的母婴关系,任何一个想要在成人身上寻求母爱父爱的生理成人,骨子里都是掠夺剥削的,容器破损的。但他们又忽略了一点,母亲对应婴儿,婴儿无条件获取是没错,可婴儿的身家性命生杀予夺大权也都在母亲一人身上啊,母亲不反应,婴儿就无法存活,母亲不喂奶,婴儿无法存活,母亲不喂水,婴儿无法存活,母亲出趟远门,婴儿无法存活...... 这是人生中绝对依赖他人的时期,婴儿是凭着这点无条件地依赖和爱母亲的,母亲是他生养活命的前提。这是个赤裸裸的剥削与被剥削,吞噬与被吞噬的关系,也因此唯有在生命最初头几年是必要而合理的,随后则自然是婴儿的长大和必然的分离。在成人世界里要寻求这种吞噬与剥削的关系,这个前提就透着对自己的绝望,婴儿的时候,我们必须得有个叫做母亲的人充当外挂,帮着我们发育成长,抵御危险。 长大了,这个外挂就慢慢内化成了我们自己的内在核心,我们可以学着像母亲帮助我们一样地帮助自己,成长自己,将原本寄存在母亲那里的安全基地稳稳地变成我们自己的秘密基地。同理,我们也会在成长的过程中将父亲对我们的爱和关注变成对自己的自信和面对世界的雄心壮志,我们携带着随身的秘密疗伤基地和燃料补充站,一路前行,由于不需要反复地回到外挂那里加油,你便少了很多额外的耗能,因此可以走得更远更自由。 这个可随身携带的疗伤基地和燃料供给站就是自体核心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核心凝聚力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是一个在内部不断生成、无限可能的能量场,属于自己而又生生不息,像是你的小宇宙在燃烧,而你可以自动生产燃料。 这样的人,可以自我负责,自我管理,自我开发,时不时地看看自己还有什么别的三分地儿可以开发一下的?或者看看还能不能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当然,TA也没有那么沉溺于自身,他跟世界是紧密联系的,保持沟通和灵活,随时可以并轨。 TA可能还会不断地犯错误,但是对或错,似乎没有那么重要,TA的客厅里可能有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经验,不同的感情,它们分门别类,各有安放处。客厅比较大的话,能容纳的客人会比较多些,客人们的活动余地也大一些,在某个客人身上一口咬死的可能性就少些,生活就宽松一些,自在些。   综上所述,该用自己的时候,别用别人,能用自己的时候,别用别人。反正其实那里也没有别人。

10162 阅读

为什么生命中的有些伤害总是重复出现?

1081 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