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Katie MacBride 翻译|张菁宸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我的2016年有一个摇摇欲坠的开始。那些生活中的坎坷都是相对来说可以掌控的,但是对于一个正在恢复期的酒鬼,即使是最小的震动都可以让我感觉超过了地震测量的极限。 我经历了一场为期两周的感冒,这让我在工作上落下很多进度。我气急败坏,为我的经历处境感到焦虑万分。我也开始对我的家人和朋友们撒气。我开始用焦虑和无望的眼光看待身边的任何事情。 幸运的是,这片地震带并非无法勘察的土地,我还有一些方法来帮助自己走出这段向下盘旋的漩涡。毕竟,自我关怀是十分重要的事,尤其是在早期的恢复中。这里,我为你提供了十个保持镇静的方法,也许能够帮到你。 1. 为别人感到高兴 “我在90天里一直保持清醒和平静了,我喜欢这段日子的每一分钟!”不要对说出这话的人以愤怒相待,也许你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只不过又与这样的感觉擦肩而过了。不过也许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尽管你我都对这些每天嘻嘻哈哈带着粉红色眼镜看世界的人心存愤怒,我们需要允许他们的存在。 我们经历着相同的痛苦,我们也都在从这样那样的痛苦中逐渐恢复。我们从最艰难的处境逐渐走出来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如果有人能够从这种恶性循环中成功地找到快乐和幸福,那是多么值得庆贺甚至值得心存感激。这是在提醒我们还有另外一种形式的生活,它可能只有90天,可能更久,那些乐观的态度凝结着我们对于未来的希望和向往。 2. 去外面活动一下 我相信如果我也做当下面所说的一切,我的生活会更加快乐。很多研究都发现锻炼身体对于情绪的改善作用。我相信,即使对于那些气候变化的否认者也会承认每天三十分钟的锻炼能够改善一个人的生活。 正如艾莉·伍兹在《律政俏佳人》中所说,锻炼时会产生多巴胺,多巴胺能够带给人们快乐,而快乐的人是不会想要杀害自己的丈夫的。 养宠物常常会成为你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的理由,另外,如果你经常被一只可爱的小狗亲吻,你会很难产生抑郁。 3. HALT 当你觉得自己很糟糕的时候,问问你自己,是不是饿了(Hungry)、生气了(Angry)、孤单了(Lonely)、累了(Tired)。如果你一整天都很不开心,或是挣扎在抑郁症的边缘,试着去问问自己这四个问题,对当下自己的状态进行评估是关爱自我的开始。 当事情变得非常糟糕的时候,我会很长时间内忘记自己所处的状态。我饿了,生气了,孤单了,累了,然后在我还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前,我就又饿了。问自己这四个问题并不会帮你解决所有问题,但这能够帮助你做好处理这些问题的准备。 4. 列清单 我喜欢列清单,把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能做的事情都列出来。我坚信把事情写下来能够帮助人减轻焦虑,当然这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直接方式。 在《好心情》(Feeling Good)这本书中,作者大卫·彭斯简述了一种评估负性情绪并把它们写下来的方法。这种方法在认知行为疗法中十分常见,主要关注如何评估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并客观地分析我们自己的想法和情绪。在网上可以查到很多类似的清单或是表格供你使用。 这本书中总结了各种认知扭曲的形式,以及如何有效地应对它们。虽然这主要针对于抑郁症病患,任何人如果感到自己的情绪像是过山车一样起落不定也都可以来尝试一下。 5. 给自己减减压 当我感觉无法把事情安排地井井有条,通常是因为我想要做太多事情,并且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虽然我变得清醒之后效率更高,我还是需要承认,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问自己HALT的四个问题只是在保证你满足了基本需求,但是,给自己减减压是给自己一个允许,停下来那想要掌控生活所有方面的脚步,停下来享受一下当下的生活。电视剧、电影、书籍等等,我们有很多休闲娱乐的方式,但是我们很难停下来真正享受它们。看电视或是读小说并不会打破你生活原本的平静,只是需要在娱乐之后把情绪调整会原本的状态。 6. 走出自己的世界去帮助他人 当人们谈到帮助他人的时候,它们通常指的是帮助那些沉醉的人们获得清醒。虽然这非常的有价值并且报酬丰厚,这并不是我们走出自己的世界服务他人的唯一方式。给那些处于艰难的朋友们打电话,如果你像我一样是个尴尬癌晚期患者,可以去动物饲养所做志愿者。世上没有什么比看着小动物从创伤恢复健康更加暖心的事儿了。我知道当你自己的生活处于一团乱麻时,为他人付出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但这恰恰是你抚慰自己伤口的最佳方式。 7. 常常回想一下自己的成就 回想一下你恢复之前的样子。也许那时的你需要每天喝两杯伏特加方可度日。也许那时的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见到很多陌生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家出走的。无论你在生活谷底有多么的痛苦,处在逐渐恢复的状态,就意味着生活会越来越好。 是的,你的工作问题、情感问题、生活问题的出现都是因为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这些问题如果跟陷入自动导航状态的上瘾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随着你的自我恢复,你逐渐在构建自己的世界,不再受到上瘾的束缚。不要因为失去了一片乐高玩具就摧毁整座玩具塔。 8. 给朋友打电话 在我的自我恢复中,最重要的元素就是那些跟我处于相同状况的朋友们。这些朋友让我感到自己不再孤单。 9. 冥想的力量 我并不擅长冥想,就像是运动一样,我知道这对我非常有益但是却没有去做。问题在于“冥想”这个词汇本身让我觉得有点佛教的意味,因此我选择去练习一个叫做“安静时间”的小练习。这听起来像是幼儿园里教授的内容,所以听上去对我来说更加适用。每天早晨,我都会抽出几分钟的时间,把手机放在家里,独自牵着狗去房子后面的山上跑步。这对我来说并非运动,因为只有狗在跑步,但我在尝试着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看她如何嗅探小草的气息,如何对着鸟儿吼叫,甚至如何钻进灌木丛中排便。就在那几分钟,我可以让我的大脑不再飞快运转,欣赏在每时每刻发生都在发生些什么。当我的生活一团杂乱时,我就会带着我的小狗上山,然后痛快地洗个澡。我会感到更加的平静。 10. 向咨询师寻求帮助 (可以来简单心理找咨询师哦~) 有时,我们需要一些专业人士来帮助我们了解如何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生而为人本身就存在一些阴暗面,这并无什么羞耻可谈。即使是羞耻的事情,恢复也比面子重要得多。 在《人类的规则》这本书里并没有写到我们需要自己解决所有的事情。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言,如果所有的事情都依靠自己来解决只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所以,如果你想要让别人来帮助你解决问题,谁会比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更合适呢? 我知道心理治疗价格不菲,而且不在很多保险的支付范围之内。但是对于低收入的来访者也有其他的选择,并且很多咨询师的咨询价格是有一定浮动区间的。想想你在选择药物上花费了多少金钱?让自己保持镇静和清醒难道不值得花费相同数额的金钱吗?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本文选自:(2011). Psychoanalytic Psychotherapy, 25(4):308-318 作者:Michael King 翻译:焦莉、张自强、虞国钰 校正:虞国钰 策划:张自强 【摘要】:在贯穿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精神分析一直认为同性欲望是病理性或发展受阻的状态。随着人们在二十世纪后期对同性恋的敌意减少,精神分析师也一样,只是改变更缓慢一些。在这篇论文里,作者先简短回顾了精神分析面对同性恋的观念演变,然后针对同性欲望的治疗,审视了今日精神分析从业者和他们的病人,所依据的研究资料主要集中于过去15年间发表的文献。 【背 景】: 十九世纪晚期,第一代性学家开始使用同性恋这个词,他们认为对同性产生欲望、爱和性行为的状态是天生的,因此同性恋的男性和女性应该被保护,免于社会污名、法律骚扰或羞耻。 虽然拥有正常的男性生殖器,男性同性恋者却被看作生理上介于男性和女性之间—他们的身体外形更柔和、富有女性气息,毛发较稀疏,握手的力度不如异性恋男性的大(Sengoopta, 1998)。而且,与十九世纪性变态理论一致,同性恋也被看作是性变态的一种,因此他们的后代也不可避免地具有其他不受欢迎的特征(包括但不限于同性恋),甚至就是精神病(Sengoopta, 1998)。 在此之前,同性间的吸引和性行为并未被认为是一个人生活的固定特征,却被看作是一种恶习或罪恶。正如福柯(Foucault)著名的评论“同性恋现在是一个物种” (Foucault, 1981),而且是可怜的那种。然而,意外后果法则会导致,很快就有人想出纠正这种异常的聪明主意。尽管类似睾丸移植这样的极端医学治疗(Pfeiffer, 1922; Sengoopta, 1998)曾被用来试图将男同性恋变直,但最终,是精神分析家们接受了这项挑战,进行将同性恋定义为一种心理发展受阻或病理状态,并可以被纠正或治疗。 【弗 洛 伊 德 及 其 后 继 者】: 弗洛伊德认为,如果孩子的心理发展过程中,未能成功跨越他所描述的肛欲期,就会引发同性恋。正常儿童逐步渡过婴儿的口欲期和肛欲期满足,会到达完全的异性恋生殖器成熟期。但是,同性恋被卡在了生殖器倒错的状态中,弗洛伊德发现难以处理(Freud, 1955)。 他常常在描写其它概念的文字中提及同性恋,例如自恋和投射,这表明他并不认为同性恋本质上是神经症(Drescher, 1998)。然而,他将同性恋描述为肛欲期满足的固着,这也显示他对在男性中这一现象的成见。 现在弗洛伊德在一些范围内被看作有点倾向于自由主义者,毕竟他在30年代签署了一份请愿书,呼吁在奥地利和德国对男性同性恋行为合法化,在这不久之后,国家社会党戏剧性地扩大了针对同性恋行为的法律制裁(Abelove, 1993)。但无论如何,他明显认为同性恋是可以被治疗并转变为异性恋的。 在Jack Drescher关于精神分析和同性恋的深具影响力的论文里,他声称,那些追随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师的观点与弗洛伊德本人的不尽相同(Drescher, 1998)。然而,他们的理论对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的治疗有着重要的影响,甚至因此导致偏见,因为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还没有发展成熟或本身就是病态的,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同性恋者们被禁止接受精神分析的训练(Isay, 1997)。 Sandor Rado拒绝了弗洛伊德关于固有双性恋的过时观点,这种观点是由他那个时代两性理论所塑造的(Rado, 1940)。相反,他从进化论里找到依据支持自己的论点,声称异性恋是自然的选择,以保证繁殖效率。在这种世界观里,同性恋是不寻常及不受欢迎的状态,是因异性所引发的病态冲突和恐惧的适应(Rado, 1940)。 Irving Bieber提出同性恋是扰乱性和破坏性养育的可悲结果的观点,因为发生了对“生物常态”的“干扰”,才会出现同性恋,把男人和女人们撞出了通往异性恋的光明大道。在他1962年的书中(现在此书在亚马逊仍然可以买到),他声称在前来寻求改变的同性恋者中,他的治疗率高达30% (Bieber, 1962)。 国家同性恋研究与治疗协会(NARTH)创始人Charles Socarides接受Bieber的观点,他认为父母在孩子童年时造就了同性恋。像香蕉一样,病理性特征成束呈现。他描述同性恋的父亲为“缺席的、软弱的、隔离的或虐待的”(Socarides, 1968),甚至当他的儿子公开自己是男同性恋时,他依然坚持这些观点。他反对保护同性恋者权利的立法,因为他相信应当保留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者身上的压力,这样才可以让他们寻求治疗。 可能因为五六十年代行为主义的兴起,很多精神分析师开始在治疗中强调暴露疗法的重要性。例如,Lionel Ovesey推荐治疗师放弃中立,劝说男同性恋和女人上床(Ovesey, 1969),如同对地铁恐惧症来访者的治疗一样,最终是要鼓励他们进入站台并乘车。 【当 今 治 疗 的 结 果】: 这种奇怪的精神分析和行为主义的杂烩迎来了灵性治疗的登场,最终以一个第三维度的角度,演变为由Joseph Nicolosi及其同事在NARTH及全球类似组织所推广的现代修复性运动。作为Exodus全球联盟(http://exodusglobalalliance.org/)的一部分,Exodus国际(http://exodusinternational.org/)成立于1976年,在美国和加拿大有240个地方“分部”,并在遍布全球也有更多组织。 在类似这样的组织中,关于病态和行为改变的精神分析理论清晰地与灵性和神学(通常是基督教)融合,产生了目标为修复受损异性恋倾向的治疗方式。“修复的”是一个有趣的形容词,使人想起Bieber关于异性恋根基的观点—异性恋是可以被培育的,可以从黑暗的偏离中召回的。 弗洛伊德主张同性恋病人只是需要成长到完全的生殖器表达和满足的这个观点,发展到前述的概念其实有点过度延伸。哪怕在他们详尽的网页、和往往发生于伪基督教场馆的传教中,Nicolosi和他的同事们有时也很难明确地说明当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到他们这里寻求改变时,具体怎么进行他们的治疗。90年代未,我和我的同事开始了一项研究,针对过去和现在与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一起工作的治疗师,以及那些疗法的效果。 【直 言 不 讳】: 研究在90年代初开始,我们随机地从伦敦及周边地区执业的英国精神分析师联盟注册会员中抽取了二分之一的人作为样本,询问他们如何与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工作的(Bartlett, King, & Phillips, 2001)。大约400个执业者收到了包含封闭式和开放式问题的匿名问卷,问卷询问他们作为精神分析师和受训分析师时的经验、他们与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工作的记录,以及他们对男女同性恋者的态度。 如果调查对象拒绝回答这些问题,他们也被邀请简述他们的意见。在395份问卷中,有274份(69%)有效,但是有56个治疗师回复的问卷不完整,其中47人对这项研究的性质表示忧虑。 当我们向当地23名精神分析家发放试测版本的问卷、并检验其可靠性时,我们就已经预计到这种情况会发生。一位被试反对这个问卷,并私下向英国精神分析师联盟发出警告,质疑我们进行这项调查的意图。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令人生疑。其中一位没有完成调查的分析家评论,将同性恋者看成“本质上是病理性的”并没有什么帮助的;想反他或她更喜欢将它(同性恋)看成是“自恋和边缘紊乱的不同表现形式”。当这些精神分析家被要求去描述他们自己的性取向时,只有一个人报告说自己是同性恋。不管怎样,其中有13个分析家对这个问题使用了各种不同的描述方式,似乎都在回避(性取向)这个问题。基于若他们是同性恋,将阻碍他们受训成为分析家,他们的态度并不奇怪。 三分之一的分析家们认为男女同性恋者有权成为一个同性恋分析家,一个积极但目前还不太现实的建议,考虑到几乎没有人会表现出同性恋倾向。其他三分之二分析家普遍认为,来访者和分析家性取向不同,有助于来访者探索和理解自己的性取向(虽然通常会假设分析家们不会暴露她们自己的性取向)。这个立场似乎并没有考虑异性性取向的优势角色,并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可能会感觉到不被他们的分析家所理解(McFarlane, 1998).。此外,在对他们最近大多数的男女同性恋来访者的评估描述中,许多的分析家假设来访者的性取向是他们的核心问题。即使分析家们不持这种观念,仍有大多数人报告“探索”了他们来访者的性取向,并有近10%的案例,分析家声称将他们的来访者完全或部分地转变为异性恋。当然,我们无法证实这些数据,因为我们不能联系到他们的病人。不管怎样,让人伤感的是,认为同性恋倾向完全或者部分地导致了他们自身问题这个观点,是那些寻求心理治疗的LGB群体的主要恐惧之一,也是建立治疗联盟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King, Semlyen, Killaspy, Nazareth, & Osborn, 2007b)。但是会有更多问题。 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些分析家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以及工作,我们也对这群分析家其中的15位进行了深入的面对面访谈 (Phillips, Bartlett, & King, 2001)。尽管年轻分析家更可能同意同性平权主张,他们均迟疑于接受同性恋身份是人类状态的一个变式,他们也对于分析者应该知道分析家的性取向感到不舒服,并似乎对于现状最满意。虽然他们以分析家的匿名性原则来解释这一点,但这个说法与曾经出现的关于分析家和来访者的文化是否应当匹配的讨论结果相反。也许是性取向的隐密本质(至少是分析家的性取向隐瞒)导致整个问题如此棘手,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些要进入培训体系的同性恋分析家所要面对的困难,大多数人都反对这个壁垒。哪怕持有这样的自由主义态度,这些分析家似乎将对同性恋的精神分析性观点和他们当中的同性恋分析家同事进行了区分。 【 口 欲 期 】: 这项研究让我们好奇,那些很久以前进行过这种治疗的来访者们和分析家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因此,我们尝试联系那些在二十世纪末后半叶进行研究和治疗的、背景是精神分析或者行为治疗的治疗师们。我们也在英国全国范围内打广告和通知,来宣传我们的研究,希望以此联系曾经经历过种治疗的病人。这项研究有几个困难之处:第一,我们怀疑这些治疗师对于他们的工作持防御性态度,基于当今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他们也会担心自己成为诉讼或者赔偿要求的目标。其次,许多做过治疗的病人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将要退休了,他们的治疗师更是如此,这让我们更难去联系到他们。第三,我们怀疑许多经历这种治疗的男男女女都会不想唤醒陈旧挣扎的回忆,或是害怕他们的家人和朋友知道他们那些不光彩的过去。第四,在精神分析中,清晰的治疗目标可能不一定非常明确,因此,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性取向被他们的分析师视为主要的病态。哪怕在这些困难下,我们最终深入访问了29名接受改变性取向治疗的病人(包括两位病人家属)和30名专门从事这种治疗的治疗师(King, Smith, & Bartlett, 2004) 。联系这些精神分析家的困难让我们马上就受到了打击,他们中的许多人比行为主义治疗师更少在这个领域出版论文,因为他们当中几乎没有人公开声称他们擅长这个领域。 所以,我们发现了什么?这些病人(绝大多数都是男性)通常会出于自己的性取向和行为带来的压力和对歧视的恐惧而来寻求治疗,许多进入治疗的病人对他们的困难感到困惑,也不确信他们的治疗会怎样进行,对于自己的改变没有信心。大多数的治疗师认为(起码在一开始),如果他们能够把同性恋变成异性恋,他们就可以帮助到病人和社会。然而,所有病人在治疗期间遭受到了相当多的痛苦,尽管有些人日后仍会在同性伴侣关系上获得一定满足,但也有人进入一段不满意的婚姻或者会维持一段无性婚姻关系。大多数治疗师开始意识到,他们在改变性取向上无法取得丰硕成果,这些治疗本身就是有害的。不管怎样,少数人依旧热情地相信这种治疗的有效性,并认为这种治疗在当今依然是一个选项。他们照搬Charles Socarides的观点:同性恋有权停止自己做一个同性恋 (Socarides, 1994)。 这类研究有一些局限性,首先:接受治疗的病人中,往往是遭受更严重影响的病人会更愿意站出来,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治疗对他们的影响重大,特别是相对于那些较少受到治疗影响的人而言。其次,在这29位病人当中,只有小部分的人进行了精神分析,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行为治疗。虽然在这个时代,行为主义与精神分析的目的是类似的。第三,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并已经进入异性恋关系的患者们可能不再愿意把他们自己认同为曾经的同性恋者。简而言之,我们可能错过了那些被“治愈”的患者。不管怎样,我们的研究并不关心这些治疗的有效性,只有随机测试能够做到这个,我们知道并没有这种研究。我们想了解的是,在这个时代里治疗师以及病人的动机和体验。我们发现的是,尝试去治疗人类各种性行为的不愉快结果,而随着人类的健康和繁荣,我们已经知道这个结果数十年了 (Bancroft, 1988)。我们研究所发现的那些不开心的故事并不意味着我们仅仅使用今天的视角去评判过去,我们的意图并不是分摊过错或者寻求公平。从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同性恋被当成是一种疾病,对于许多治疗师和病人,如果可能的话,治疗同性恋取向是符合逻辑的。不管怎样,我们的结果让我们再次质疑今天正在发生的事,将同性恋转变为异性恋的精神分析性治疗是否如我们假设的一般,已经停止了?因为极少治疗师被问及这个问题,所以没有人能确信地知道这一点,在我们先前的研究当中,我们也并没有直接地提出这个问题 (Bartlett et al., 2001)。 考虑到对于当今的心理治疗操作缺乏信息,我们决定对治疗师进行另一项调查,这次的目的是想要了解,有多少治疗师,如果有的话,在提供改变性取向的治疗,或是准备这么做 (Bartlett et al., 2009)。我们向1848名来自英国心理协会、英国心理咨询和治疗协会、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心理治疗委员会和皇家精神科医生学会的心理健康从业者,寄出了我们的调查调查问卷。这些治疗师从这些协会会员名单里随机挑选,并以英国人口分布进行加权处理,并对每个名字核对以避免重复。这个问卷设计的简洁而直接,为了得到调查的高回应率。但我们也在问卷里提供了评论和更详细回答的空间。我们以两种方式询问有关治疗的话题,首先,我们询问他们如何回应那些寻求改变同性性取向的来访者,我们假设这种问题会带来与流行观念及良好治疗一致的回答,然后我们会问他们是否曾真的尝试治疗过一个同性恋病人,如果有的话,请他们描述至多五个病人的情况,包括每个病人是如何被介绍过来的、他们的性格特点、治疗在哪一年进行的以及他们是否对病人进行了随访,查看治疗结果。我们也会询问那些至少治疗过一个来访者的治疗师,他们是否会向那些想要变直的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提供这样的治疗。在寄出1848份问卷当中,我们收到了1407份回复,其中73份问卷被退回来,要么是因为地址已改,要么是因为被调查者已经过世,他们的同事或者亲属将问卷寄回来了。其中收到的1328份问卷可以用于分析(问卷总数中的72%或是可被追踪问卷中的75%)。 只有4%的治疗师报告说他们会试图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无论如何,如果就治疗师的实际操作进行询问,17%的治疗师承认,他们在起码与一个来访者的治疗过程中,会试图改变或降低其对于同性的性吸引或行为。让我们最吃惊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治疗的频率似乎没有减少。年长的治疗师和男性从业者最容易采取此类治疗,相对于英国心理咨询和治疗协会或皇家精神科医生学会的成员而言,英国心理协会和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心理治疗委员会的成员更可能会这样做。 222个治疗师承认他们起码治疗过一位这样的病人。三分之一的来访者是女性,大约50%的来访者就诊于私人执业的治疗师,大多数人得到了某种形式的咨询。虽然没有持续一致的治疗方案,但行为治疗很少被使用,大多数来访者得到的都是某种形式的心理治疗。在起码治疗过一个来访者的治疗师中,四分之三的治疗师相信,应该为想成为异性恋的男女同性恋者提供一种治疗服务。 这些治疗过病人的治疗师留下的随意评论揭示,他们经常会有这种感觉: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是困惑的,并因此需要向他们指出正确的方向(也就是异性恋)。例如,一个精神分析师写道: 因为早年经历,比方说童年所经受的性虐待,可能会导致成年人的性偏好(无论是同性恋或异性恋)让人困惑或无法满足。一旦早期性创伤得到疗愈,来访者可以将其能量转移更加让人满意的成年性关系中,甚至可能改变其性偏好。 一个临床心理学家说,“某些来访者/病人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同性恋者,特别是年纪小于25岁的年轻人。” 令人吃惊的是,每六个心理治疗师、咨询师和精神科医师中就有一个实施了这些治疗,而且这种治疗的频率没有下降。看起来,许多人希望帮助他们的病人,因为病人身处有敌意的家庭或是社会中,担忧自己是同性恋者。无论如何,因为很少听说希望改变的直接要求,很可能这些治疗师并不是基于病人的诉请而行动。转介最常见的理由是对于性取向的困惑,而不是要改变性取向的清晰欲望。但是,年轻人往往会有许多关于性及性欲的困惑,但最主要的需求是被倾听,而不是改变他们性取向--往往试图转变为异性恋性取向---的心理治疗。没有心理治疗师会声称他们会主动鼓励同性性取向,而且,大多数人几乎没有考虑到所实施的治疗方法的潜在危害,这些治疗没有一致的步骤或其真正有效的证据。 【更大的图景】: 这一切对男女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及他们所需要和期待的心理治疗服务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最近这些年,我们对男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及他们所接受的治疗进行了许多研究,在世界范围的研究里对这两种主题会有两种系统性观念。第一种认为,因为男同性恋试图自残、自杀及女同性恋的物质滥用的情况严重,以致于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以惊人的高比率提高了整体精神疾病的比率(Chakraboty, McManus, Brugha, Bebbington, & King, 2011; King & Nazareth, 2006; King et al., 2003, 2008; Warner et al., 2004)。 即使经过最近对于社会观念的解放,也未能改善这个情况。例如,2009年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丹麦男性中,身处同性伴侣关系人士的自杀率比身处婚姻关系的自杀率高出八倍 (Mathy, Cochran, Olsen, & Mays, 2011)。大多数世界范围的研究说明,歧视和压力是这些问题的主要来源(Mays & Cochran, 2000),因为大多数研究都是在高收入国家进行的,因此在低收入国家的情况可能更为严重,因为那里的社会态度往往更有敌意。 精神分析师和其它心理治疗师的态度和操作会对社会态度有重要的影响,毫无疑问,许多(可能是大多数)心理治疗师对男女同性恋者持正面看法,这从大多数治疗及专业协会均发出对治疗同性恋的警告声明1就可以看到。但是,少数专业人士仍将同性恋视为病态,并持续伤害了他们的男女同性恋病人。 通过针对为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所提供的心理治疗进行系统性研究发现,我们需要在治疗师的知识和实践、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理解及治疗师自己的态度之间取得一种平衡(King et al., 2007a)。简单来说,治疗师的态度、知识和实践比他们的性取向更重要;男女同性恋来访者需要检验他们为何选择或回避了一个同性恋心理治疗师;而治疗师需要与了解男女同性恋的世界现实,并避免刻板印象。 更重要的是,治疗师不能,也不应该,由他们的来访者向他们普及同性恋文化,因为这样,他们就冒险地、不加批判地接纳他们客户提出的任何主导观念,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让来访者觉得奇怪或特别。关于同性恋的正确知识通常会让(同性恋或异性恋)治疗师拥有更少的偏见和认为异性恋才是正常的假设。通过探索自己的心理、适当的培训、知识和经历、与每个来访者发展出良好的治疗关系,治疗师可以从对同性恋的偏见中解放出来(与其它任何治疗环境的相遇一样)。 关于治疗师是否应该批露自己性取向这一问题,似乎没有简单的建议。虽然治疗师会希望向来访者呈现为空白屏幕,他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来访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对治疗师有假设和幻想。探索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是否希望找一个同性恋治疗师的问题很复杂,似乎对于女同性恋者来说,这一点更为重要。 【如 何 理 解 这 一切】: 这段特殊的历史揭示了社会中的一部分人认为另外一部分人是有病的、不道德的、有罪的或三者都有。宗教一直是这种态度的卫道士,直到二十世纪,精神分析出现并以非评判的态度接受了同性恋的主要内涵,但同时也进一步以发展受阻和倒错的理论解释同性恋的根源。 精神分析的理论和概念已经成为流行文化中的一部分,因此,虽然其理论出名的混乱和相互矛盾,但其无所不在的关于异常、变态和疾病的主题仍在今天回荡。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一世纪,针对男女同性恋者、他们的性选择的社会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疗的准则已经落后于这些解放,并努力在扭转这一点。 当今,不可信的分析性概念持续在为修复性治疗运动提供支持,无视我们可以从多样化和尊重自己中所获得的养分。治疗总可能拯救新的一天。然而,也许我们不应该总是推卸责任,而是着眼于未来,首先,拒绝任何将同性恋视为一种需要干预的状况的疗法,其次,反思我们目前对于某些群体、个人或所谓疾病的态度,是不是仍在犯相同的错误。 【最 终 反 思】: 近年来,肯定性同性恋精神治疗蓬勃发展(Ritter & Turndrup, 2002),但是,正如我们回顾里所述(King et al., 2007),这里并没有新理论见解,而主要是包含了同性恋相关课题的知识,没有偏见或同性恋恐惧。部分治疗师从人类潜力运动中汲取养分,并提供了多种形式的人文主义和认知疗法,而其它治疗师则忽视过去的理论基础,并以一种对男女同性恋者友好的想象性分析来操作。我担心后者会偏离精神分析太远(疯狂地移动甲板上的椅子,导致船下沉)(King, 2000)。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执着并痴迷于精神分析和所谓的“深度治疗”,认为那种在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中所进行的心理健康项目是很肤浅且功利化的。但这种自以为是的“深度”并没有让我的日子过得更好,我快饿死了,最后不得不去EAP公司做项目去了。企业的心理健康项目和精神分析性的治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一个针对群体,一个针对个体;一个偏向积极心理学,一个偏向病理心理学;一个聚焦于问题解决取向,一个专注于探索问题背后的潜意识动力。有一段时间我过得很痛苦,因为这意味着我要打破我的所谓“信念”和擅长的领域,去探索一片未知的天地。我开始去接触马丁·赛里格曼的积极心理学,去了解路桑斯的“心理资本”概念,去学习问题取向的焦点解决短程治疗(SFBT),去接触各类我以前很排斥的企业内训师……经历了一段痛苦期以后,慢慢地我发现,生命的状态开始以另一种方式呈现了出来:就像白天与黑夜的交替,四季的变幻与轮转,没有一个“部分”可以代替“全部”,而是不同的片段构成了一个整体。积极心理学延展了病理心理学中未触及的健康人格的部分;心理资本的四个重要的组成-自信(成功的信心)、希望(意志和途径)、乐观(现实而又灵活)、韧性(复原与超越),则补充了自卑、绝望、悲观与脆弱的另一个面向;问题解决的短程治疗,提供了一个快速处理当下现实问题的通道……虽然我最终因为个人的兴趣爱好,还是离开了员工心理健康服务的这一领域,但是当我回顾这一历程时,我发现这段经历并没有把我的生命变得“肤浅”,反而让我看到了我过往的狭隘与自负,并让我体验到了生命的更多面向。 我们每个人都构建了一个所谓的“自我”,这个“自我”里涵盖了我们在对待人、事、物的信念(认知)、情绪及行为模式。正是这个“自我”使得我们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并不同于他人,但往往也正是这个过于执着的“自我”又成为了我们痛苦的根源。蒋勋在《细说红楼梦》第四十一回里,谈到了妙玉的“我执”。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偏巧被贾母知道并留了下来,带着她在大观园中转悠,并走到了妙玉的拢翠庵。妙玉亲自捧上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上置成窑五彩泥金小盖钟,内盛旧年雨水冲泡的老君眉给贾母。贾母喝了半盏便递给了刘姥姥,刘姥姥一口吃尽。而待婆子将茶盏收进来时,妙玉嫌刘姥姥脏,忙命成窑的杯子别收了,搁到外头去。妙玉是孤傲而清高的,她的内心容不下粗俗鄙陋,可偏偏来了个刘姥姥,“糟蹋”了名贵的成窑茶盅。其实并不是刘姥姥“脏”,而是妙玉的“自我”里无法容纳另一种与她不一样的生命形态的存在,而恰恰是对这种不能容纳的觉察,才是成长或者说修行真正的起点。正如蒋勋所言:你觉得不可亵渎的东西忽然被亵渎了,那个亵渎恐怕才是修行的开始。其实这种“自我”的成长,可以呈现在生命不同维度的不同面向里。 打个比方,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被父母过高要求、过多指责,于是其建构起来的“自我”就是自卑的、高要求的、总是觉得自己是不够好的、不能让别人满意的。TA带着这样的一个“自我”行走于江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充满了疲累、充满了束缚。因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激发出TA的“自我”里渺小、不被爱的部分。TA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为了让当下的“自我”感觉良好,而不断地超越自己、做到极致,进而掩盖住核心深处自我贬低的部分。这个选择的麻烦是,稍有一点做得不尽如人意,自我攻击与伤害的部分便会爆发。但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打破一直以来所坚信的“自以为是”的部分:我真的那么糟糕吗?还是父母把他们自己不能接受的部分让我来承担了,但他们其实看不到,也没有能力看到真实的我身上其实还不错、还很优秀的部分。领导真的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吗?还是我内化了父母对我高要求的部分,并把它们投射到了领导的身上,以为他总是对我不满意,但其实只是我对我自己的不满意。当TA开始能够从固化了的“自我”当中挣脱出来,体认到领导并不是过去的父母,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否定;自己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够完美,但总体上还是一个不错的、有能力的、能够被认可和接纳的人。并慢慢发现,原来自己长久以来自以为是的那个“自我”并非自己的真实存在,只是因为父母反反复复地强加,而建立起来的一个关于自我的“幻觉”。当TA能够有勇气从这个幻觉的牢笼中挣脱出来,TA的自我便开始呈现出了一个更富有生命活力的意象。 再打个比方,一个成长在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里的人,从小被父母要求做一个不和其他手足竞争的“乖”孩子,并且从小就被赋予了一个照顾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角色,TA成为了这个家庭中的“牺牲者”,没有自己的需求,而只有为他人无休止地奉献。这个角色,便成为了TA的“自我”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烙进了人格里。成年以后,TA一直背负着这样的一个重重的壳艰难地前行。TA同样也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成为“完美的全能神”,通过照顾他人,让他人满意来获得自己的价值感。这个选择的麻烦是,TA把自己的价值感建立在了不可控制的他人的评价系统上,而这个评价系统是不稳定的。TA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当TA觉得不公平,不想再以这个身份度过自己的一生的时候。于是,TA可以奋起、可以挣扎、可以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可以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而不仅仅只是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工具。当TA开始想要摆脱在他人心目中所固有的“身份认同”,当TA不再愿意守着那个“牺牲者”的角色,当TA开始寻找属于自己内在的自主性的时候,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便开始发生。 当然这么说,看上去很简单,但其实绝非易事。因为“自我”的形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趋向快乐、逃避痛苦”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一个从小被父母过度要求的人,通过做到完美无缺来获得父母的爱与赞赏;一个从小被要求承担家庭责任的人,通过牺牲自己照料他人,来获得家人的认可与接纳。这些过程都是有获益的,虽然带来了束缚,但也带来了舒适的确定感。而要打破这些“自以为是”,获得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则需要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去面对未知的不确定与痛苦。写到这里,让我想起上周日去参加的内观(vipassana)旧生一日课程来。在课程播放的录音里,葛印卡老师谈到的一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他说有一个学员很苦恼地来找他,因为内观之前带给他的舒适愉悦感消失了,而代之以莫可名状的痛苦感,学员因此感到不知所措,老师却也因此而哭笑不得。内观的核心“觉知、无常、平等心”,其实讲的就是生命当中快乐与痛苦无常的实相,而我们要带着一颗觉知之心,不执著于欢愉,不逃避于痛楚,而能平等待之,这是获得内心平和与安宁的终极道路。不仅仅是内观,在我参加的黄庭禅的课程里,张庆祥讲师也讲到过类似的话:在苦中还有自在的能力,才是一种真正的自在。其实谈的也是这个道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考验和成长的时刻,不是愉悦满足之时,而是痛不欲生之日。因为这个时候,我们所固有的“自我”的边界被触碰到了,穿越了,生命的广度便得到了进一步的延展。其实在心理治疗当中也是如此。我以前学习认知行为治疗的时候,印象非常深刻的,是老师画的一条“焦虑曲线”,类似于正态分布的曲线图,他就谈到焦虑的无常性,到了顶点以后,自然就会下降。而很多人焦虑的反复出现,是因为对焦虑的承受还没有到顶点的时候,就回避掉了,所以无法消除。而终极的解决之道,就是直面焦虑,直至顶点,然后看着它离去。其核心讲的也是面对并超越焦虑之痛。而精神分析性心理治疗的核心,阻抗与阻抗分析,亦是如此。我们知道,阻抗,是防御在治疗中的呈现。而防御,是对早年不可承受的心理之痛的应对或者是逃避。就像前面的两个例子中所谈到的,以做到完美或者牺牲自己来获得自我价值与肯定,这部分的东西在咨访关系过程中也会呈现,例如通过成为一个表现优异的“好病人”,或者牺牲自己让咨询师满意,来获得赞赏与良好的自我感。而当TA能够慢慢地放弃这些应对方式,慢慢学习着呈现出自主性和自我需求,慢慢开始和咨询师分庭抗礼,TA的内在固有的“自我感”的部分,便开始慢慢松动并改变,并经由这种改变,而从束缚走向自由! 生命是一场自我完成的旅行,生命,又是一个不断打破自我的过程,经由对自我边界的触碰与穿越,我们得以走出狭隘的自我的牢笼,进而能够容纳生命的春夏秋冬!
一、 请问什么样的人需要心理咨询?或者说,怎样判断我是否需要心理咨询? 没有人一定需要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是我们用来自我关爱的方式之一,也仅仅是方式之一。生活中的很多不如意,我们都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方法来解决,让日子过得更加舒心快乐。如果我们尝试过很多平日里自己习惯的方法都不管用,这个时候,就可以试一试心理咨询。 从我的个人经验而言,如果我们经常: 1 对自己感到很不满意; 2 对自己目前的生活(伴侣、家庭、工作、学业等)感到很不满意; 3 对未来的生活感到很绝望。 同时,又在时间和经济方面没有太多压力,不妨就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心理咨询。 二、接受心理咨询,一定能够解决目前我所面对的问题吗? 不一定。 心理咨询有可能可以帮助我们去解决目前自己正在面对的问题,也有可能让我们不那么再去想解决这个问题,或者发现自己可以不必解决这个问题,再或者,发现自己其实真正关注的是其他问题。 三、那也就是说,心理咨询有可能对我没用? 是的。有些人会在心理咨询中获益,有些不会。 四、如果我正在面对一些精神困扰,接受心理咨询可以取代药物治疗吗? 不能。 如果我们的精神状况需要药物治疗,那么是否停药或降低用药量,是一定需要从精神科医生那里获得专业建议的。当然,我们可以在接受药物治疗的同时接受心理咨询,这二者不矛盾,都是我们帮助自己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心理咨询一定可以替代药物治疗。 五、怎样才能找到适合我的咨询师? 我们可以通过网络了解每一位咨询师的资质情况、受训背景、他的作品、课程、节目等信息,帮助自己找到合适的咨询师;除此之外,我们自己的感受和直觉更为重要。如果一个咨询师让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够喜欢,那么就不要单纯因为他的履历光彩而勉强开始。 六、怎样避免遇上一个不好的咨询师? 除了约定的咨询费用之外,心理咨询师无权从来访者处获得任何其他回报。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索要、或暗示你愿意接受其他来自你的金钱、收益、好处、身体接触等,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了在约定的时间和场所之外,心理咨询师不应该和来访者在其他场合见面。如果一个咨询师提出或愿意接受与你在非工作时间场所见面,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另外,心理咨询师对自己的每一位来访者都有保密义务。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透露他的其他来访者的私人信息,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以上情况之下,我们常常会在咨询中,对自己的咨询师产生各种正向或者负向的评价和体验,这些都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有些时候,我们还会在咨询过程中发现(或由咨询师提出)自己的确不适合继续同对方一同工作,需要考虑终止咨询或转介咨询师,这也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 七、一般来说,接受心理咨询需要多长时间? 不确定,每个人的需要的时间都不一样,有些人还可以终身接受心理咨询。 我们可以在任何自己想要终止的时候,同咨询师讨论这件事情,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八、那我怎么知道,我的心理咨询对我来说是有效的? 会感受到。 一般来说,我们在接受心理咨询一段时间之后,会感受到自己的生活之中浮现出新的内容。这种感觉会让你感受到心理咨询的作用。 九、如果我就是觉得无效呢? 在咨询中与咨询师说说这件事,说说你的这种无效的想法或感觉。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十、我想预约张老师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怎样做? 请在简单心理中我的主页上最下一行“预约咨询”,点击弹出的 “预约咨询” 即可了解。 十一、目前你的时间我都不合适,可以预约你的其他时间吗?加钱可以吗? 不可以。 以后如果我有增加或调整其他工作时间的安排,会即时在 “预约说明” 中更新说明。另外,我也可以向你推荐更为合适你的时间的同行,帮助你找到合适的咨询师。 十二、关于心理咨询中的低费问题: 针对低收入人群有低价名额,费用200元,预约低费咨询的来访目前可以提供两个时间段:周四和周日上午的时间段,首次费用维持在300元不变。 十三、如果我开始接受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注意什么? 按照约定的时间与我见面和付费; 尽量避免与我在咨询设置之外互动(阅读我的文章和收听、收看我参与录制的音频、视频节目不再此列); 在约定见面之外的时间,你给我的来信或留言我都会看到,但不会做文字回复;当然,我还是更希望你可以把所有想要与我交流的事情,放在咨询时间里与我当面说。 十四、如果我现在正在接受其他咨询师的咨询,可以改到你这里接受咨询吗? 建议你还是继续在目前的咨询师处接受咨询,也可以将这个想法与对方聊一聊。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心理咨询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咨询关系,频繁地更换咨询师,并不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帮助。 十五、我目前还不想/不合适/不方便接受心理咨询,有什么可以帮助我的建议吗? 除了接受咨询,我们还可以通过以下很多方式关爱自己,比如: 1.阅读一些心理自助书籍,如《爱的艺术》、《我们这个时代的神经症人格》等; 2.参加一些有利于身心发展的团体活动,如 欧文亚隆团体心理治疗,Gali剧、禅修,太极等; 3.体育锻炼、晒太阳、与朋友见面等。 以上是我今天想到的一些有关接受心理咨询的困惑,希望会对感兴趣的噗有所帮助。 如果大家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事情,欢迎在本文下给我留言。
你被“父述”过吗? 一位天文学教授发推特说:她朋友创了一个新词:hepeated(我将它译成:父述)。 Hepeat 是把男性 he 和重复 repeat 两个词组合起来,意思大概是:一位女性在工作中说的话、提到的点子被无视、贬低,但同样的话被另一位男性重复一遍之后,就受到了重视和赞赏。比如:“我今天在开会的时候又被‘父述’了……”与这个词差不多的还有mansplaning:男性man+解释explaining。指男性用一种居高临下、优越的态度,给女性解释一些她已经完全懂得的概念。在工作场所中,女性遭受的微小歧视(subtle discrimination)随处可见,它们以微妙的形式普遍地存在着,所以女性们甚至意识不到她们的付出被他人据为己有。 电影《欲望都市》中,Miranda的老板就是职场中典型的性别歧视者。 他还直接把Miranda负责的项目转给别的同事,丝毫不顾及她的意见和感受。 Miranda忍无可忍,当面表示了不满和抗议,但最终仍是通过辞职来反抗。希望有一天,当女性在职场中面临性骚扰、不公正对待的困境时,我们留给她们的不只有“辞职”这条唯一的出路。 格外明显的“隐形优势”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不会了解不平等的感受,直到他们亲自体验到差异。男员工Martin在推特上描述了自己的真实经历: Martin公司老板跟他抱怨同事Nicole工作效率太低,说她每次和客户沟通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Martin觉得他工作经验更丰富,于是就主动申请接管了Nicole正在负责的项目。但是在接手之后,他发现,是客户非常的不合作。“他(客户)对待我的态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粗鲁、不屑一顾,总无视我的提出的问题!” Martin抱怨自己遭到了极其恶劣的对待。一周之后,他终于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他在和客户的邮件往来中,一直以来使用的都是原来Nicole的签名档。也就是说,他是以Nicole的落款和身份在和客户沟通的。 在他更换了签名档,并向客户解释清楚这个误会之后,客户的态度来了180度大反转,不仅非常高效地回复Martin的邮件,而且还十分配合。Martin恍然大悟,客户一直挑刺,不是针对他的工作,而是针对他的身份——女性员工Nicole。于是,他和Nicole打算进行一项为期两周的试验:他们互换了签名档,使用对方的身份来在工作中沟通。结果是,Martin经历了地狱一般的两周,而Nicole,却在工作中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顺畅,项目都很高效地完成了。Martin意识到,他与同事的差异并不源于工作经验,而只是男性名字这样一个“隐形的优势”。 2012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在申请大学时,简历上的名字明显为男性申请者的通过比例要明显高于女性,即使两份简历是完全相同的,唯一的变数只有名字。并且,女性求职者的工资要比同岗位男性低13%。无论是大量的社会调查、研究,还是每个人的切身体会,都彰显着性别不平等的存在。但意识到这些不平等存在之后,我们又做了什么呢? 寒夜中的“霓虹灯” 我是个女性主义者,但在上个月约中介看房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犹豫:要不要带个男性朋友陪我一起去?不然我一个女生怕会受欺负。 这使我意识到,长期浸于男权社会中,已经在很深的层次影响着我的观念了。我们常常看到旅游攻略上写着:“不建议女生独行,最好有男性伙伴陪同去”;在与别人谈判的场合,好像和男性一起会降低上当受骗的概率。公司里的女性同事们也表示,曾不止一次地体验过,当自己在申请退货、要求维修、咨询客服沟通无果,而无奈求助于身边的男性,他们在用严厉的口吻沟通之后,问题立刻得到了解决。一位女同事跟我说:“每次遇到问题,当我自己怎么沟通对方都不让步,但我男朋友一句话就搞定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难受。我们说的句子甚至都完全一样,他只是用男性声音再说一遍。导致现在我甚至完全不想自己去解决,有什么事就直接让他来,我觉得自己特悲哀。” 美剧《使女的故事》中,女性沦为了生殖工具——在那个虚构社会眼里,这是她们真正、也是唯一存在的意义。 女性为了安全地生存下去,从开始的沉默、忍耐、适应、放弃争取,最后将自己融合进了男性书写规则的社会,成为了男权的捍卫者。于是我们听到来自男人,和女人的规劝:“女孩子就要文静一些,别说那么多话。”“女孩读那么多有什么用,找个好人嫁了才是正经事。”“女人得懂得示弱,那么强势谁敢娶你。”“女人一定要生孩子,不然人生不完整。”而还怀着一丝希望想要争取的女性们,就像一个个独自在寒夜里行走的人,感到疲倦、沮丧。这时,上面那些温和的规劝、“善意”的保护,就像闪闪发光的霓虹灯一样,吸引着她们:“外面太危险,听我的话,做到这些,就不用受罪了。”但霓虹灯终究不是火,她靠过去之后才发现,闪耀的地方并不温暖。 胜者为寇 在男权文化中,女性并不是唯一被物化的对象。我在地铁上曾听到过两个女生这样对话:一个说:“好烦呐,最近都没有男生追我……”另一个说:“欸?我看那个XX不是在追你吗?”“XX吗?屌丝又不是人。”…… 性别不平等会伤害到每一个人。为了维护男权社会,男性也牺牲掉了很多权利,他们不允许被哭泣、流露细腻的情感、甚至被迫使用暴力,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爷们儿点”。 当女性被限制进入后厨、工地等男性主导的职场领域时,男性在企图做一名幼教、护士时,也同样面临着歧视和嘲讽。 难道,男性就一定要隐藏起温柔细腻,“理所应当”承担更粗糙更繁重的工作吗? 一直以来,我们好像别无选择被逼迫着成为“男人”或“女人”。我大学室友是个敢闯敢拼的女生,她一个人在上海工作,却在年夜饭桌上直接被父母通知:“过了年辞职回老家做公务员,工作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她有个弟弟,从小就希望找个稳定的工作,过平稳的生活。但因为是个男子汉,家里人就一直逼着他“出去闯闯”。姐弟俩相互羡慕,谁也不好受。 只是因为各自的性别,而被要求应该做什么、活成什么样子,这也许是我们最不想看到,却也最普遍的集体悲剧。 愿我们在成为男人或女人之前,能先成为自己。 参考资料:Huddy, L., & Terkildsen, N. (1993). Gender stereotypes and the perception of male and female candidates.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119-147.Moss-Racusin, C. A., Dovidio, J. F., Brescoll, V. L., Graham, M. J., & Handelsman, J. (2012). Science faculty’s subtle gender biases favor male student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9(41), 16474-16479.Warner. C. (2017). This Viral Twitter Thread About Two Coworkers Who Swapped Names At Work Shows How Subtle Workplace Sexism Can Be. Bustl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有没有和我一样害怕和人打电话的人呀?我问了一些朋友,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现在是能发微信绝对不打电话,能发文字绝对不发语音。每次必须要给别人打电话之前,我就特别焦虑,老是拖延时间,或者请别人帮忙。就算是发语音我也会录很多遍,发出去还要再自己听一遍才安心。每次别人跟我说,好的我给你打个电话聊一下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的内心都充满了疑惑:“有什么事儿不能发微信说啊,一定要打电话吗???” 可能打电话在一些人看来,是一件毫无难度的小事,但对于有些人,比如我来说,这种焦虑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非常令人害怕。1993年,英国受到电话恐惧困扰的人就已经高达250万了。今天我就想和你聊聊“电话恐惧”。
“ 心理咨询是让我更快乐吗?事实上,不是的。 哄你开心,并不能让你变得更加成熟,更加适应生活。 咨询的过程是一段自我探索的历程,你和咨询师一起经历,她陪你构建新的人际关系体验,帮助你建立对自己和对关系的自信,她会陪你没有长大的那部分长大。” 在工作中常常有来访者会有这样的疑问。如果你是带着期待自己更快乐的目标进入咨询室的,我想恐怕你对心理咨询有一些误解。很遗憾,我想不管是什么流派的咨询师,我们都很难让你在咨询的过程中体验到更快乐的感觉。我想澄清这一点,心理咨询,不是哄你开心的。 那么,你可能想问,我已经够痛苦的了,如果咨询不能让我快乐,那么我来咨询干什么呢? 我尽量试着以我不丰富的体验,从动力学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 心理咨询,是在帮助你理解自己的痛苦。 你可能发现了,同样的环境,你的朋友,同事,亲人,他们不觉得痛苦,可是你却觉得痛苦地无法自拔。也许有人会说,你不擅长调节情绪,有人说你太脆弱,有人说你矫情,你可能也会在内心自责,为什么自己无法像别人那样轻松的解决问题。所以我们会讨论你的问题的来源。 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会问你的成长经历,你和父母的关系,你父母之间的关系,你和兄弟姐妹朋友亲戚的关系等等。你说,这些和我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看起来没关系,但实际上紧密相连。 现在的你,是你的过去经历造就的,你经历过的种种,形成了你看待世界,为人处事的模式。你可能会发现,原来你跟同事不和,跟老板不和,没有深交的朋友,跟恋人相处不好,最终都可以归结到你和抚养人的关系模式。 当你理解了你的处事方式是如何形成的时候,你就更能理解你现在遇到的实际矛盾为什么会产生,你看待问题的角度可能会变化,随之,你的情绪可能也会发生变化。 心理咨询,帮你理解你应对痛苦的方式。 我们还会讨论,你是怎么应对痛苦的?在你的成长经历中,当你遇到类似的场景,你是如何应对的,这些应对方式,是如何一次次被重复。为什么你的应对方式似乎并不能减轻你的痛苦,可是你却依然坚持重复的使用它们? 这些应对方式,它们一定曾经给你带来了某些好处,帮助你克服了困难,所以才会被保留下来,我们一起去发现这些隐藏起来、可能被你自己忘记的好处,再看看,这些好处,你现在还需要吗? 心理咨询,帮你构建新的应对方式 当你理解了上述这些之后,我们也许还会讨论,除了你自己熟悉的这些方式,是否还有别的应对方式。 你会发现,有些过去通过某种方式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其实已经无关紧要。同时,你已经长大,你比小时候可能拥有更多的能力,你身边也有更多的资源可以供你选择和利用,所以,你也许会发现,除了那些已经炉火纯青不需要大脑思考就会自动反应的自救模式之外,其实你还有很高级的其他应对方式,只是你从来没有意识到,没有想起来使用。 当你了解到还有其他的应对方式之后,你再看原来你认为给你造成痛苦的那些事情,可能你已经觉得他们不再像原来那么痛苦了,可能你已经具备承受痛苦的能力,于是,你也会慢慢有精力去拓展可以让你快乐的事情了。 心理咨询,帮你重塑关系体验 上面这些过程,可能都不会让你直接感到快乐,甚至可能是比较辛苦的。比如有的来访者,会觉得谈论过去的事情太伤痛了,无法面对;有的来访者,可能会觉得司机搜刮枯肠都想不起来很多经历,无法谈论;有的来访者,可能无法忍受这种没有确定性的探索,到底要探索多久,到底会有什么结果……可能你也会在咨询的过程中,或早或晚体验到这些。很自然的,你会对咨询师感到生气、怀疑、嫉妒、贬低吗?你会对自己感到无助无力、或内疚自责吗? 事实上,所有你曾经经历过的关系体验,你当下生活中的关系体验,都可能在你和咨询师直接的关系中重现。 咨询师会试着陪伴你,是的,你可能很害怕,那我们走慢一点;你可能很着急,那我们来看看你在急什么;重点是,我和你在一起,你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咨询师用批判的眼光看你,评价你的各种问题,对你的生活指手划脚。 一个严格受训的,符合伦理的咨询师,虽然不会哄你开心,因为那并不能让你变得更加成熟,更加适应生活。但好的咨询师,她会等待,或者跟随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陪你构建新的人际关系体验,帮助你建立对自己和对关系的自信,她会陪你没有长大的那部分长大。
海德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