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之前写的一篇文章——“《黑天鹅》:真假自体整合,你才成为完整的你”中,提到了母亲的自恋需要对女儿的影响,有读者留言说,想知道更多的关于自恋型母亲对孩子的影响,以及如何不让自己成为自恋型妈妈方面的心理学知识… 这确实是我在临床中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许多人格层面的问题都是与母亲的自恋问题有关;甚至很多人有着不错的社会地位和职业成就,他们依然感到焦虑不安,很难真正体会到人生的价值和意义… 并且母亲的自恋对孩子的影响常常是以一种隐匿的方式传递:由于母亲不能接受自己的缺点和不足,不能容纳自恋受损的挫败感,孩子在与母亲的互动发生矛盾时,无法知道“问题”真正出在哪里了,那么只能认为是自己不够好,并在自我否定的漩涡中无力挣脱。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孩子因为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而被老师请了家长,妈妈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回家不由分说就“收拾”了一顿孩子,警告他以后不许打架、不许惹是生非,不去关心孩子为什么打架,很有可能孩子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 长此以往,这个孩子除了不理解自己和他人的情绪,也很可能不会主动为自己争取什么,或者不知道表达自我需要的尺度在哪里…他认为自己没有这种能力,是自己不好,其实是他曾经在争取自己权益时,妈妈没有教会他如何正确地表达自我需要和维护自己的权益。 这个妈妈为什么没有做到这些呢?因为她完全在自己的情绪世界或自恋需要里。她可能因为当天自己在工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烦躁,所以孩子的事情让她觉得在给自己添麻烦;也有可能她觉得被请家长、告状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这让她的自恋受到了损伤…所以,她只能在情绪和行为层面去回应孩子(而这个行为很多时候还是惩罚性的),不能在言语层面帮助孩子理解自己(尤其是内心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也就是说,母亲陷在自己的自恋需要里,不能看到孩子的发展需要。如果这是母子关系的一种常态,我们就可以说,母亲在人格层面有很多自恋需要是没有修通的。 1. 母亲:无法被满足的自恋需要 我们先来谈谈什么是“自恋需要”,它在人格层面是如何体现的呢?在很多心理学文章中,常常提到“自恋型人格”,南希·麦克威廉斯在《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一书中将其定义为:“个体需要不断从外部获得认可来维持自尊的一种人格特征。” 可能我们每个人在获得外界的认可和赞美时,都会感觉受到了鼓舞,并对自己增加了一些确定感,这也让我们有信心去做进一步的探索和实践,以获得更好的自我感觉;反之,在遭到批评或受到忽视时,我们也会感受到挫败和气馁,但是经过适度地反思和调节后,我们便可以重新投入到现实生活中。 但是有些人非常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过度沉溺于他人的反馈,内在感受就如同在坐情绪过山车,感受到被忽视和被否定情绪就一下子跌到谷底,被认可后又感到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或者为了避免被否定和感到挫败就会人际退缩,并在幻想世界中得到自恋满足… 这可以显示出,他们:第一,内在的自我意象是不清晰的,所以过度依赖外界的反馈来确认;第二,情绪调节能力是偏僵化的,要么处于情感隔离的状态,要么处于情绪动荡之中。 所以,我们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人格结构层面,显然,具有自恋型人格特质人的内在真实自体是十分匮乏和脆弱的。他们正是为了保护虚弱的真实自体,才会发展出强大的自恋外壳;同时,他们也需要不断地从外界汲取“养分”来滋养内在弱小的自体。 这些“养分”其实就是一个人在人格形成过程中,养育环境/母亲提供的“爱”,除了生理、身体层面的照护,对情绪层面需要的回应更为重要,这才是自体形成和强健的真正营养…这也是本文谈及的“自恋需要”,自体心理学称之为“自体客体需要”。 目前,自体心理学定义了七种类型的“自体客体需要”: 镜映需要:需要感到被承认、被接受、被认可、有价值,尤其是当向重要他人展示自身某些重要方面的时候。 理想化需要:需要体验到自身是受钦佩和受尊重他人的一部分并受其保护;需要有机会被接受并融入稳定的、平静的、有力量的、智慧的、有保护性的他人,这个人被体验为拥有主体所缺乏的特质。 另我/挛生需要:需要体验到与他人的基本相似性。 效能需要:需要体验到对重要他人施加影响并且能够唤起被需要的自体客体体验。 对抗性需要:需要体验到个体的依恋对象是一个亲切的假想敌,在允许甚至鼓励个体主动反对并因此肯定至少部分自治,同时还能继续给予支持和回应;需要获得面向依恋对象的坚定自信和对抗性对峙的自体客体体验,同时没有丧失这个依恋对象的自体客体回应。 自体-界定需要:需要获得帮助来清楚表达知觉和情感体验。 确认需要:需要确认个体的真实性;也许最重要的确认方面是个体的情感体验。 我们每个人终生都在体会着这些自体客体需要,以及寻求着这些需要的满足,但我们在需要不被满足时也可以觉察和调节,并且,正是在我们感到被挫折时的觉察和反思,才使自体更加成熟,可以应对更多的人生体验和挫折。 而自恋型人格的人如同被困在了这些自体客体需要中,一味地寻求去满足自己的这些需要,也无法看到他人的需要。所以,自恋型母亲也是在寻求着这些自体客体需要/自恋需要的满足。 2. “我是满足母亲的自恋需要的工具” 我们每个人的成长,都渴望被母亲看到自体客体需要,并得到回应的,但是自恋型母亲无法看到这些需要…而她的需要,也从来没有被她自己的父母看到过,自恋创伤也就这样在代际间进行着传递。 同时,自恋型母亲会通过孩子来满足自己的自恋需要,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孩子成为母亲的自恋延伸;二是孩子成为了母亲的自体客体,并回应她的自体客体需要。很多时候,这两个方面会同时出现在自恋型母亲和孩子的关系中间。 电影《黑天鹅》中母女之间的关系就体现出了第一种情况——女儿成为了母亲的自恋延伸,妈妈的芭蕾舞梦想破灭后,就让女儿去实现自己的职业梦想。现实中这样的例子也很多,接下来我们就通过一个现实的例子才解读自恋型母亲对孩子影响: 小Q的妈妈年轻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做了一名全职家庭主妇,她对小Q要求很严格,小Q不仅学习成绩优异,钢琴也弹得非常好,常常登台表演,也获了不少奖。小Q说,她妈妈时常向亲朋好友展示她的各种奖状,也虽然也在听着他人对自己夸奖,但并不开心,甚至有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时常迷惑这是自己得的奖状,还是妈妈得的奖状… 妈妈一再跟小Q强调女孩子要独立、优秀和强大,事业发展是非常重要的。其实,小Q的妈妈当初放弃自己的事业不完全是为了家庭,还有一个原因是在工作中与同事竞争一个岗位失败了,她不想接受单位对她的工作安排,就索性离职了,理由是家里需要自己照顾。 小Q的妈妈期待自己的表现处处是完美的和高标准的,她无法承受竞争失败后的羞辱感,索性离开了带给自己这种感受的环境。但是她希望自己在事业上获得认可的愿望还在,就转嫁在女儿身上,视女儿为自己的一部分,从而满足了自己事业成功,并被认可的需要,同时也平衡了挫败、后悔等她难以忍受的情绪。 所以,自恋型母亲只能看到女儿身上与自己自恋需要相关的部分,譬如小Q成绩优异、在学校表现突出、外在形象好,等等;而女儿身上的其他部分就会是被母亲忽视的,譬如小Q心里真正喜欢什么,在学校与同学关系的困惑,对母亲各种要求的不情愿,等等。 这种自恋延伸不仅仅发生在母女之间,同样也会发生在母子之间…由于我们父辈受重男轻女观念的影响,很多母亲存在着自身女性身份认同的问题,女性身份让她们十分挫败,她们希望获得一个男性身份。同时,她们对男性身份的渴望也没有得到恰当的补偿和整合(譬如事业发展顺利,与丈夫关系和谐等),所以就把儿子当成自己的自恋延伸,对儿子的期待和控制甚至更高。 可能有些朋友会问:我妈妈是一位教师,我也是一位教师,我是不是在满足我妈的自恋需要?或者成为了我妈妈的自恋延伸? 我想,我们谈论任何一个心理现象时,谈论都不是表面的行为,而是内心的体验。我们每个人最重要的认同对象就是自己的父母,他们是我们第一个爱的客体,一些积极的品质(信任感、力量感等)也正是因此而获得,所以一些孩子也会从事自己爱的、崇拜的父母的工作。 而小Q虽然从事着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妈妈对她的成绩也是赞赏有加,但是,她对妈妈对自己的表扬是心存质疑的:妈妈的认可到底是因为她取得的成绩,还是为她而骄傲?这两种体验显然是不一样的,也说明了你到底是母亲的自恋延伸,还是在向“爱的客体”认同,而答案,一直在小Q的感受中,也在我们每个人的体验中… 在小Q与母亲的关系中,她还担任着一个角色,就是母亲的自体客体,回应着妈妈的自恋需要。 在小Q的记忆中,她一直是一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很少犯什么老师和家长眼中的错误。她似乎不太愿意主动跟妈妈分享自己在学校的生活,妈妈问的话就回答几句,很多她在学校的情况都是老师告诉她妈妈的,当然,妈妈更想知道的通常也都是小Q那些优异的表现。 但是,小Q要时常听妈妈讲她当年上学和工作中的“光荣历史”,还要听妈妈倾诉做家务的辛苦、枯躁,吐槽奶奶家人的种种“不是”,还有自己放弃事业的不值…还要让小Q去回应自己的家务做得好不好,她是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等等,当然答案都必须是“Yes!” 在关系中成为对方的自体客体,这是没有错的,甚至这是一段良好关系的基础,关键在于双方有没有在意对方的自体需要。显然,在与母亲的互动中,小Q的需要是一直没有被看到的。 我跟我的一个朋友的交流方式,常常是我说得很多,她在倾听,适时给我回应,我也非常喜欢与她分享我的一些想法(她满足了我的镜映需要和确认需要)。有一天我问她,我们这样的交流方式她的感受是怎样的,有没有不舒服,或者感到被我忽视,她说并没有,她在倾听的过程中,感受到了我的很多想法和行为与几年前的她是很像的,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去仔细体会这些经历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她在听我的想法时,对自己过去的经历也有了理解(我满足了她的密友需要和确认需要)。 在母亲和孩子的互动中也是一样的,在孩子人格/自体形成的最初几年,一个足够好的母亲是需要压抑自己的自恋需要,或者说不向孩子寻求满足;她也需要有能力向身边的人寻求支持和帮助,所以父亲的角色非常关键,他可以看到并肯定妻子的付出,并适时提供实际养育上的帮助,这对妻子成为“足够好的妈妈”是至关重要的。 3. 与自恋型母亲分离,成为真正独立的你 有一个自恋型母亲,除了孩子难以发展出健康成熟的自体,并产生相应的自恋问题,还有一个很根本的问题,就是自恋型母亲与孩子之间因为相互依存,没有边界,使孩子无法在心理上真正独立,那么他在现实关系中也不会有明确的边界感,产生了一系列的人际困难,有的人干脆回避人际交往,甚至无法建立亲密关系。 因此,他们如果要摆脱心理困扰,首先要做的就是与自恋型母亲分离,但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我们知道,婴儿在出生头六个月,与母亲处于融合的状态,从六个月开始逐渐与母亲分离,并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独立的人;但婴儿是没有能力主动完成这个过程的,需要母亲有意识地辙回对婴儿“完全贯注”的状态。同时,也因为“朝向独立”的先天倾向,我们也会在成长过程中“叛逆”,会对父母说“不”!如同前文提到的我们是有“对抗性需要”的,这是一个人与父母分离、迈向独立的必经过程。 一个人独立的过程本身就是非常艰难的,充满了大量的不确定、甚至是痛苦的体验,很需要环境/父母的支持和帮助,最终获得独立。自恋型母亲是拒绝这个过程的发生的,可能她也会对孩子说“你长大了,你要独立了!”但是行为上却是不一致的,这让孩子充满了矛盾感: 当孩子说“不!”的时候,妈妈会告诉他这么做是不对的,是会伤害父母的,这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道德绑架”; 孩子上小学了,她与孩子的老师、同学及家长都保持紧密沟通,甚至孩子学校的事情她比孩子知道得还要多; 孩子离家上大学后,她会每天与他通电话、烫电话粥; 孩子交朋友、谈恋爱,她总要知道得更多,并给出各种意见,理由是“你还小,怕你被人骗…” 在自恋型母亲的控制下,孩子其实是会感觉不舒服的,可能他不是很理解这种不舒服的意义,就像在小Q的体验中,她直觉性地不想主动跟妈妈说太多自己在学校的事情,她一直期盼着上大学,似乎就可以摆脱一种束缚感… 但是,在临床上我看到很多与自恋型母亲分离失败的案例,因为本身自体的匮乏和缺乏力量,以及没有获得父母的帮助,无法与原生家庭分离,可能表现出:无法适应社会、亲密关系困难、人际关系敏感/退缩、抑郁/焦虑症状,等等。这样,他们就永远停留在孩子的位置上,继续成为自恋型母亲自体的一部分,或者是自体客体为其使用。 谈到自恋型母亲的控制,比起“显性”控制(指责、强加干预),那些“隐性”的控制力量往往是更强烈的,小Q就是一个典型的子。 小Q去了一个离家比较远的城市读大学,毕业后想留在当地工作,但是妈妈会要求她回家乡工作,甚至托人介绍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机会,也动员了很多亲戚朋友去说服她,但是小Q还是决定留在了当地工作。 自从小Q读大学开始,她妈妈就陷入了比较抑郁的状态,后面发展出偏头痛、过敏性皮炎、高血压、椎管狭窄等躯体性疾病…妈妈也会表现得不愿意让小Q知道她的疾病,但是小Q必然会从一些“渠道”得知妈妈的身体状况,她内心非常紧张和担心妈妈。最后,由于妈妈发生了一场车祸,小Q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内疚和自责,不能在妈妈身边照顾她,最终决定回到家乡工作、生活。 “内疚感”是与母亲分离和独立过程中最强大的阻力,很多孩子正是被“内疚感”最终击垮,而独立失败的… 前文提到婴儿与母亲从融合的状态逐渐分离时,婴儿会体验到对妈妈的恨和攻击,即一个完全满足自己的“好妈妈”,正在从自己的全能控制世界“消失”,他无意识地认为是“自己对妈妈的恨”使妈妈消失(这种消失在婴儿的体验中几乎等同于妈妈的死亡),所以会产生强烈的焦虑和内疚。这种内疚感也需要母亲帮助婴儿消化和整合,如果处理不好就会退回母-婴一体的融合状态,人格结构不再向前发展。 母亲怎么帮助婴儿处理呢?其实就是在婴儿一次又一次地认为自己“杀死”母亲后,母亲依然还能回来,依然可以用一贯的爱去照护他,慢慢地他就建立起了一种内在信念——母亲是不会被我“杀”死的,她是一个独立于我的客观存在。同时,婴儿在心理上也实现了与母亲的分离。 但往往自恋型母亲与孩子的分离变成了一场“自由争夺战”,她会用孩子的“内疚感”来控制孩子一次次地回到自己的身边。母亲是虚弱的,极易被伤害的,甚至可能事实上就是被伤害了(如同小Q妈妈的心身疾病),她勾起的是孩子无意识中“杀”死母亲的内疚,以及深深的恐惧… 所以,小Q最终还是在这场“自由争夺战”中失败了… 那么真的就不能最终实现与自恋型母亲分离了吗?或者不能摆脱自恋创伤的代际传递了吗?当然不是,只要你有意愿,保持觉察和反思,接纳自己的自恋需要,但并不执著追求自恋满足,艰难时刻没有放弃,在陷入自我质疑和不确定时去寻求专业的帮助,最终会走出阴霾的! 我想,我们每一个人,一生都在朝向精神世界真正独立的道路上前行,都是一个不朽的战士。 参考书籍: 1.《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南希 · 麦克威廉斯著; 2.《自体心理学导论》,Peter A. Lessem著。
最近看日剧时,一句台词暴击了我的心脏: 你是否也时常有这样的无力感?全力付出却依然一无所获。不由得怀疑:“努力到底有什么用?” 当我们尝试过、努力过,但最终仍然徒劳时,很多人开始相信“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于是不再做无谓的挣扎,选择了放弃自己。 习得性无助 ( Learned Helplessness ) 就是这样的过程。它是指个体经历了持续的失败后,感到自己对一切都无能为力,从而对现实感到无可奈何的心理状态(Seligman & Maier, 1967)。 这个概念最初是心理学家Seligman在做动物实验时提出的,他当时做了一个现在看起来非常残忍的实验: Seligman把狗关在笼子里,伴随蜂音给狗施加难以忍受的电击。狗被关在笼子里逃不掉,于是在笼里狂奔,惊恐哀叫。 在很多次电击之后,只要打开蜂音器,狗就趴在地上惊恐哀叫,却不再狂奔。后来就算把笼门打开,狗也没有选择逃出去,而是在电击出现前就倒地呻吟和颤抖,绝望地等待痛苦的到来,形成了习得性无助(Seligman & Maier, 1967)。 在人类身上,习得性无助往往表现在“付出很多努力,结果却不如人意”之后。我们能想到的一个典型情景就是学业困难——经过多次努力复习,成绩却依然没有提高,那么干脆放弃。 但其实习得性无助也经常存在于生活中那些不被我们注意到的方面: 1. 绝望,我跟父母完全无法沟通 网上曾有一个热门的问题:为什么越长大,越少和父母说心里话? 大家在用不同的答案传达着同一个意思:“因为说了也没用……” 以前上学的时候,同学的妈妈每次打电话都劝他不要读博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回家考公务员吧,在北京奋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房有车啊?” 而他每次都只是沉默,或者立马转移话题然后草草挂了。我问他为什么不跟妈妈说说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给了我一样的回答:“算了,说了也没用的。”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小时候几乎所有试图让父母理解自己的努力都失败了,父母总是会说:“你年轻懂什么,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你也会这么想的。” 每次和父母的沟通都以冲突告终,他觉得自己永远无法改变父母的想法……渐渐地,他在与父母沟通时开始习得性无助,不再试图取得沟通和理解,而是只能沉默以对。 “算了吧。” 2. 每次感情到最后我都会输 有个朋友谈过很多次恋爱,受过很多伤。 她现在又交了男朋友,两个人难免有矛盾,男朋友说我们好好谈一谈。她都会很抵触地说:“没什么好谈的,不用谈了,我们俩就是不合适。” 她害怕再去面对“我们合不合适”这个问题了,因为过去的每一段感情都在用结果告诉她,发生了矛盾,谈来谈去到最后还是没结果; 所以后来她甚至会一种期待,期待去找到一个和她完全匹配的完美伴侣,似乎这样就能得到幸福。 或许这些在感情中一遇到矛盾就选择放弃的人,并不是情商不够或是不看重这段感情,而是过去太多次尝试解决都像是徒劳的挣扎,根本没能改变什么。 他们暗暗的想,与其去解决问题,不如放手让自己躲过一场伤害,大不了重头再来。 3. 社交恐惧者自白 “我也很多次尝试过去接近人群,可是发现自己实在融不进去。” “我试过主动跟人说话,可是说着说着,他们开始忘记我继续聊……” 社交恐惧症患者也不是一开始就弃疗的,只是那些试图“合群”的努力导致的尴尬在脑中挥之不去,每次都没有进展,形成了社交中的习得性无助。 对他们来说,与其去面对一场可预见的尴尬暴风雨,不如躲在自己的安全区里,一个人也很好。 为什么我们会认为自己无能为力? 一个人形成习得性无助需要经历四个阶段: 在沟通中屡次遭受失败,并且认为造成失败的因素是自己不可控的(比如父母的顽固思想); 感到自己的努力对沟通结果没产生任何作用,形成了“我根本无能为力”的认知; 认为未来的沟通也同样会失败; 这些认识和预判对我们产生影响,导致我们对任何要尝试沟通的事情都提不起劲儿。 此时,如果我们再次面临必要的沟通时,可能会产生情绪抑郁、焦虑和选择逃避。 也许经历了一连串让你无能为力的挫折后,你开始在人际关系中失去了掌控感,开始放弃和沉沦。 但如果想要有所改变,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认识到你过去的失败和挫折并非是命中注定,你对自己的生活也并非无能为力。 命运啊,与其说是注定, 不如说是你忘了是在何时做出了选择。 --《塔希里亚故事集》 如何扭转习得性无助? 1. 随时关注“变化” 当研究者把笼子的门打开时,已经习得性无助的狗不再努力挣扎了,而是自我放弃式地等待痛苦的来临。 有扭转机会,但却视而不见——这是习得性无助最可怕的地方。 心理学家Langer鼓励人们去积极关注身边的变化、抓住可以改变局面的机会(Langer & Moldoveanu, 2000)。 比如,父母或许最近正受到某种新思想的影响,对你的生活和追求有了新的认识;你的下一段感情并不是上一段感情的复制品,这一场的沟通或许有转机;不是每个社交场合都容不下你,下一次聚会或许会遇到一个跟你聊得来的人等等。 很多时候并不是“无法改变”,而是我们太坚信“无法改变”,习惯性地忽略了转机。 2. 改变归因方式 归因理论认为,当我们把失败归因为自身的、普遍的、稳定的因素时, 就容易产生无望感,也容易放弃努力。 比如认为自己就是天生情商低,不善于沟通。这是无法改变的特质,所以也没必要努力了。 而如果我们改变归因方式,试着将失败归结于自己的动机不足,也许能够对未来产生积极的期待(Dweck,1975)。 在又一次没能融入大家的谈话之后,试着告诉自己:有时候我只是缺乏和别人交流的动力,也许下次遇到我感兴趣的人或话题,我也能够聊得很起兴。 3. 设定合理目标 当你振奋精神,想要重新打一仗时,别忘了给自己设定合理的小目标。研究发现成功的体验将有利于缓解习得性无助,因此从小目标开始,让自己感受一点点成功的滋味。 可以不要求父母立刻就全力支持自己的职业选择,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知道你今天的工作都做了些什么,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人和事。当他们多了解你一点,沟通的成功率就多了一点。 4. 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如果你还是沉浸在这种绝望和无助感里,自认为无法自救,那么你还可以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咨询师与你建立起的关系,会给你一种安全和稳定感。 咨询师会和你一起分析那些习得性无助形成的原因,用非评判的态度倾听你,接纳你的无助感,陪你一起寻找那扇解开无助的门。 习得性无助的改变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它需要你去挑战自己的认知,去重新开始尝试那些你早已认为没有希望的事,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但就像《杀死一只知更鸟》里所说的那样: 我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勇敢,而不要错误地认为一个人手握枪支就是勇敢。 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 你很少能赢,但有时也会。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人际沟通中习得性无助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预约咨询查看Ta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对了,文章开头的日剧截图是假的。台词是我编的,图片是我从忘了叫什么的日剧里随便找的。如果你被骗到了,那转发一下骗别人吧。 参考文献: Seligman, M.E.P., & Maier, S. F. (1967). Failure to escape traumatic shock.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74(1) :1-9. Langer, E. J., & Moldoveanu, M. (2000). The construct of mindfulness. Journal of social issues, 56(1), 1-9. Dweck, C. S. (1975). The role of expectations and attributions in the alleviation of learned helplessnes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31(4), 674-685. Mikulincer, M. (2013). Human learned helplessness: A coping perspective. Springer Science & Business Media.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有人说《飞行者》是一部纪录片,重现了美国航空家、工程师、导演、企业家霍华德·休斯传奇的一生; 有人说这是一部励志片,传递着追逐梦想过程中的信念与坚持; 还有人说这是一部教学片,告诉人们怎样做一个有领导力的管理者; 我会说, 这是一部心理片,生动细致地呈现出一个天赋秉异、野心勃勃、成就斐然的男人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霍华德·休斯, 一个用电影作品征服了整个好莱坞的男人, 一个用生命创造了世界飞行记录的男人, 一个以勇敢与智慧打败美国政府调查团的男人, 一个执着坚韧的制造出世界上最庞大飞机的男人, 他的内心却充斥着不安,恐惧,愤怒与挫败。 霍华德内心的恐惧不安,首先表现在他对于自身安全的极度担心与控制中。 他随身带着儿时妈妈给他洗澡的香皂盒与同款香皂,经常独自跑到洗手间一遍遍的仔细的清洁着手上的每个指缝与关节。 电影中有一幕, 清洁完双手的霍华德盯着洗手间的门把手发起了愁。很显然,这时他的内心正经受着强烈的冲突,他鼓起勇气缓慢的伸出手靠近门把手,但最终还是无法克服内心对于细菌,对于不洁的排斥与恐惧。他只好继续在洗手间里,等待进来的人可以把门打开。 他可以尽最大的努力保持自身的清洁,但却很难控制外部世界的清洁,所以他在拿东西的时候要垫上纸巾,以隔离细菌。他甚至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无菌区”,只在这个狭小的,他认为洁净的方寸之地活动。 我相信通过我的这些描述,很多朋友即使还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也会在心里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霍华德有强迫症,他是个强迫症患者。 是的,霍华德表现出了很多 强迫症状,除了他的强迫性清洁,他还要求吃的食物以特定的方式摆在盘子中;在吃他喜欢的豆子的时候,他对于豆子的大小很介意,要求豆子以大小排列整齐,而当同桌的人用叉子拿走了一个豆子,破坏了整体的排列,霍华德难以忍受的离席了。 在心理咨询的工作中, 有不少来访者都跟我说觉得自己强迫了。 我遇到最多的主诉是 强迫性检查, 反复检查有没有锁车门, 家里的门有没有锁好, 煤气有没有关…… 当然,也有人和霍华德一样,花大量的时间反复清洁,反复的洗手洗澡,以特定的方式摆放着东西。 这些来访者一开始的时候都会很 焦虑,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很着急的聚焦于自己的强迫症状, 希望可以获得一个快速解决的方法。 但是慢慢的他们都平静下来了, 他们知道了根本没有一个快速消除强迫症状的方法(至少在我这里没有), 而他们的强迫性症状, 也只是心理冲突的外化 ——内心的冲突通过外部行为得以呈现。 强迫症状与安全感有着深刻的联系。 在影片的开篇,导演用短短一分钟交代了霍华德生长的年代背景 ——当时的美国霍乱和斑疹伤寒肆意,威胁着人们的生命。妈妈在用香皂给霍华德清洗身体,并告诉他“你并不安全”。 “你并不安全” ——显然,妈妈内心的不安全感与焦虑,成功的 传递 给了小霍华德,并成为贯穿霍华德一生的重要主题 ——霍华德所有的强迫行为,都可以被看做是为了追求安全和秩序而做的巨大努力。 影片中, 霍华德经常对于出现在他身边的陌生员工感到恐惧与威胁,觉得那些人要来害自己。于是为了获得对于自身安全的安全感,免于被伤害和攻击,他把那些人辞退了。 在他遭到前女友感情上的背叛后,为了获得情感依恋上的安全感,他在现女友的手机上装了窃听器,并在其家中安置了数个监视器。 类似的,霍华德对于食物在餐盘中的摆放,豆子的大小,拿东西的顺序的偏执与强迫, 都是为了通过绝对的控制,获得绝对的秩序 ——任何的闪失与变化都会导致内心的强烈的失控感与巨大的不安全感。 然而不幸的是,霍华德即便如此努力,也还是没有体验到安全。 在影片的最后,内心强烈的不安被陌生的员工一触即发,瞬间退行到一个孩子的状态,与当时他在外部世界获得的功成名就形成了讽刺般的对比。 可以说,“强迫症患者试图通过各种方法获得安全感,但却最终失败了”。 通过保持绝对秩序以获得掌控感,降低不安与焦虑的同时,霍德华还通过成为一个 “big man” 试图获得安全。 我认为这部电影一个绝妙之处在于, 在影片的开篇呈现了霍华德的人生主题——为安全而战; 而在影片的结尾,重新回到了儿时妈妈给他洗澡的那一幕, 原来当时小霍德华对于“你并不安全”的回应是“等我长大了,我要开世界上最快的飞机,拍世界上最宏大的电影,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这正是他无意识中所选择的“未来之路”。 当他在功成名就,却又被心理问题打回原形的时候,他脑中浮现出这一幕。 这一刻,他终于对自己的人生有所觉察。 原来他拼命的追求更快,更强,更完美,都是为了变成一个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人。 他的潜意识中,似乎有这样一条信念:只有变得最强,我才可以活下去。 如果我有幸成为如此有男性魅力的霍华德的心理咨询师,对于他人格结构的评估诊断,可能会是强迫型人格结构。 有人可能会问,是不是因为他有强迫症所以就把他诊断为强迫型人格呢? 其实并不是的, 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有强迫症状的患者,符合DSM-IV-TR对于强迫型人格的诊断标准。 大家要注意,强迫症状不代表强迫型人格。 DSM-IV-TR对于强迫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有八条症状标准,符合其中4条或以上诊断 可能成立。 以下四条是我会将霍华德归为强迫型人格障碍的原因: 1. 对细节,规则和有序的极度要求。 除了他对于食物摆放,豆子大小的绝对要求外,他在工作中,对于细节也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 2. 极度的要求完美,以至于事情无法顺利完成。 为了追求电影的完美效果,他带着整个剧组等着天气变化,有云出现,以至于电影无法顺利的拍摄下去。为了追求完美,他甚至可以冒着生命危险,亲自上阵拍摄飞机在空中被击落,向地面俯冲等危险镜头。 3.过多的时间用于工作,无法享受空闲和友谊。 第一位女友赫本和他分手的原因就是他眼中只有工作。 4.固执。 固执的要自己掏腰包拍电影,固执的要一遍遍更改细节,固执的要创造世界飞行记录…… 弗洛伊德认为强迫型人格障碍与固着在肛欲期有关,肛欲期的问题是关于秩序与控制的。 而现代的精神分析理论对于强迫型人格障碍的成因给出的解释,与强迫症的成因类似,是对于害怕失控的一种过度补偿。 比如很多极度工作狂会恐惧,一旦减少工作,允许自己放松和娱乐,自己的生活就会失去控制。 世人眼中的霍华德,如自由飞翔的飞行者般英勇无畏,疯狂辉煌, 而他未被理解与处理的心理创伤却让他有着与外在成就全然相反的内在体验。 他无意识地试图通过对外在世界的控制与征服来获得内在的安全与秩序。 他成功了吗? 电影中没有呈现霍华德后面的人生,但据记载,他后来取得了更大的成就,然而一生备受内在痛苦折磨,后来隐居把自己与外界隔绝。 “魔鬼总是盘旋在不安的灵魂左右”, 魔鬼不在外面, 它就在我们心里。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我是一个有社交焦虑的人,很害怕在公众场合得到过度的关注。 有一年过生日,我和朋友们在餐厅吃饭。突然,我的一个朋友拿出了为我准备的生日蛋糕,点燃了蜡烛,高声祝我生日快乐。 结果餐厅的服务员们看到了,就纷纷聚集过来,他们本着提供优质服务的态度,准备为我合唱生日歌。 看着朋友和服务员热情的笑脸,我的心跳直线飙升,手心开始出汗。我无法拒绝他们,却也无法坦然地接受这样大张旗鼓的祝福。 这个场景一直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因为对于社恐来说这太可怕了,就像是被公开处刑。 社恐怕的到底是什么? 社交焦虑,也称为社交恐惧/社恐。它与单纯的“内向”并不一样,具有社交焦虑的人会过分监控和关注自己在社交时的行为,并且会对自己的言行做出负面的评价。 比如和同事在电梯里相遇时,我的内心便会上演几万字的小剧场: “我要不要打招呼,我觉得我应该打个招呼吧,如果不打招呼会显得很冷漠,但是同事已经进来半天了,现在再突然打招呼会不会显得很奇怪?……还是打个招呼吧。 我靠,怎么已经到了,我为什么最后也没有打招呼。完了,同事一定觉得我很没有礼貌……” 还有就是,我经常在和朋友聊得热火朝天时,突然心里一凉,暗暗琢磨自己刚才某句话的措辞可能不太合适,天哪,我蠢死了,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Relatable Doodles 具有社交焦虑的人,也会不敢在一些特定的场合表达自己的要求,并且极度害怕自己的要求被否定或者拒绝。 如果我买奶茶的时候说想要“少冰”,却没有被理睬,我是绝对不敢再说一遍的。一般只能默默结账,然后拿着一杯冰饮瑟瑟发抖。 因为我会把我本来合理的要求看作是并不合理的、给别人添麻烦的要求。 我有一个和我同样社恐的朋友,说她小时候所在城市的公交车并不是每一站都停的,如果你要下车,必须要在快到站的时候向司机喊出“这里有人要下车”,司机才会在这站停车。 而我的朋友因为无法在其他乘客面前隔着车厢向司机喊话,只能悲剧地一路坐到终点站…… 社恐可能也会故意回避许多社交场景,比如推脱一些聚会和party,但与那些理直气壮地说“对不起,我的时间安排不开,我不去了”的人不同。 拒绝邀请本身可能就会耗费我们巨大的精力和勇气,并且还会在拒绝邀请之后忐忑很久,思考自己的拒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无礼。 @Relatable Doodles 此外,社恐还会自我责备,为自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洒脱地社交而感到羞愧。 有时我也在想,为什么对于别人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到了我这儿就比登天还难了呢。 我甚至曾经因为无法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听陌生人的电话,很久很久都无法使用网络购物,因为我害怕配送时随时都可能响起的,快递员的电话。 @Relatable Doodles 具有社交焦虑的人数往往被低估。首先,相对于其他心理问题,社交焦虑的症状不太外显,他们往往会被误解为内向。 此外,寻求帮助本身就是一种社交情境。所以,在不具有其他严重心理问题共病(如抑郁、酒精依赖症)的情况下,社交焦虑的人很难向专业机构寻求帮助和治疗(Turk et al., 2001)。 但是,拥有社交焦虑并不代表没有朋友。 在特定的、安全的环境下,我们也能自如地和朋友交谈和交往。并且,具有社交焦虑的人,可能更加向往和期待与他人的联结。 毕竟,温和与善意的关系对于我们而言,是那样的珍贵和重要。 人们是怎样“帮助”社恐的? 可是没有社交恐惧的人,往往很难理解这种恐惧与焦虑。我身边的一些人经常想要“解决”我的问题。 他们以为我只是内向和胆小,他们会说:“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要锻炼一下自己。”于是,他们便逼着我接打电话、叫陌生人来跟我聊天、还有某位亲戚让我对着天空大喊三声“我能行”…… 对于任何一个有社交焦虑的人来说,他们都听过太多次“放轻松点”,“这没什么”,“你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安慰和劝告了。 但是,这些建议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作用。因为具有社交焦虑的人并不是想要焦虑,而是被动地感受到了焦虑。 在处于特定的社交场合中时,他们基于曾经的痛苦经验形成的自动化负性思维便被激活。 他们抱持着自己肯定会出丑、别人肯定会对自己做出消极评价的不合理信念(Rapee & Heimberg, 1997)。 对于他们来说,社交焦虑并不是一个可以靠“克服”被“解决”的问题,它更像是一种需要被接纳和理解的状态。 社恐关爱指南 如果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社恐,评判和责备自己只会让你的痛苦更深一步。尝试去接受自己对于社交的焦虑,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 如果你社恐的严重程度已经影响到了你正常的工作和生活,那么还是建议你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如果你的朋友或者家人是一个社恐,下面是一些关爱社恐的指南: 请分清自己的感受和他们的感受。你认为这件事情没什么,并不代表他们也觉得没什么。 可能你会希望去直接帮助他们解决“问题”,但这通常很难有成效。反复的逼迫只会让他们痛苦,也让你感到挫败。 请不要逼迫他们去社交,而是试着去接纳和包容他们。拍拍他们的背,留时间让他们做几下深呼吸,这比责备他们要有效得多。 在他们害怕的时候,给他们留出喘息和休息的空间。 他们不参加你的聚会,或者在遇到你的时候没有打招呼,并不代表他们不爱你或者不在意你,他们可能只是不擅长用这样外露的方式来表达。 回到开头的故事。 在我因为服务员要为我唱生日歌而崩溃的时候。我的另一个朋友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背,和我小声说:“没事,我一会儿跟他们说,过生日的是我。” 那一刻,我就像一个终于获得拯救的溺水者。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人际沟通中社交焦虑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预约咨询查看Ta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参考文献: Turk, C. L., Heimberg, R. G., & Hope, D. A. (2001). Social anxiety disorder. Clinical handbook of psychological disorders: A step-by-step treatment manual, 3, 114-153. Rapee, R. M., & Heimberg, R. G. (1997). A cognitive-behavioral model of anxiety in social phobia. 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 35(8), 741-756.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当我说“我喜欢某个明星。” 你说“我也是!” 那么我们可能会就这个明星聊起来,又聊到其他共同的兴趣,然后逐渐成为朋友。 但另一种情况,更加快速有效: 当我说“我超讨厌某个明星!” 你说“我也是!!!” 那么我们马上就能成为朋友。 共同讨厌一件事物,似乎比共同喜欢更加能拉近或维持人际关系。 然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以及,我们是否能够利用这个现象,在人际交往中给自己加分呢? 今天,我们来聊聊共同厌恶,这个社交中的另类润滑剂。 「共同」这件事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首先,根据相似相吸理论,人们会倾向于喜欢那些跟自己相像的人,包括与自己有同样的背景、兴趣和品位,也包括与自己有相似的性格、持同样的观点。 研究发现,这种相似性甚至包含了人口统计学因素:无论是朋友还是伴侣,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比随机抽选出的一对陌生人更加相像:年龄、种族、教育程度、社会地位等等。概率上来说,人们甚至更可能和姓氏首字母相同的人结为夫妻。 另外,人们喜欢那些与自己相似的人,因为这样是令人心安的,且具有奖赏意义。它代表着一种自我肯定: “Ta跟我很像,那应该也很可爱吧,毕竟我这么温油。” 因此,共同的价值观,也就是相似性,是产生吸引力的基础条件之一。 共同的厌恶把我们黏在一起 在相似性的范畴之内,共同的反感又要比共同的兴趣更容易让两个人形成联结。 Oklahoma大学的 Bosson 教授通过实验观察到:那些对某件事物有共同的厌恶的人们,对于对方的评价会更好,也倾向于认为自己更了解对方。于是她提出了「负性优先效应」:比起分享积极的信息,能够共享消极态度的人更加亲近。 共同的消极态度(shared negative attitudes)就是指两人或两人以上共同对一个第三方持有负性的态度。这个第三方可以是任何事物:一部电影、一种食物、一首歌、共同的熟人、名人、某种现象等等…… 在负性优先效应的背后,有以下这些可能的解释: 1. 憎恨的情感更加强烈 相比于积极的情感,消极情感往往更有感染力和传播性。 一项对社交网络信息传播的研究发现,在微博上最容易被广泛传播的是含有、或容易引起愤怒、憎恨情感的信息。 (图为模拟用户分享行为,红色代表愤怒情绪,黑色为厌恶、蓝色为伤心,绿色愉悦) 2. 敌意往往含有八卦成分 消极的态度通常和八卦信息相关联。 因为八卦、丑闻、谣言,这些信息基本上都是偏负性的,哪个明星出轨了、哪个人设崩塌了、哪个电影口碑太差了……而只有这样特征的信息才能够引起人们的关注、讨论和分享。所以当人们在闲聊时谈论起反感的事物时,八卦就会成为非常主要的话题。相比于讨论共同喜欢的事物,聊八卦岂不是更加刺激有趣。 另外,人类也有八卦的天性,说真的,很多友谊都是从一起说别人的坏话而开启的。在拉近关系这件事情上,「说别人坏话」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3 拿你当自己人 通常来说,大家在交朋友时都是先展示友好的一面,毕竟大部分人面对陌生人时,释放善意是默认设置。就像见面微笑说你好一样,是普遍的规则。但展示负性的态度,虽然有一定风险,有时却能达到“奇效”。正因为对他人的负性评价一般是不被视为可以轻易分享的信息,所以它打破了建立社交印象的惯有模式:我和一个分享一件我讨厌的事,因为我猜测你可能也这样认为。这时,我在发出一个信号:我信任你,在对你进行自我暴露(self exposure),而表露信任感是可以极大地增强两人之间的关系。 了解一个人不只限于知道Ta的喜好,当你知道Ta讨厌什么的时候,你才会觉得自己真正懂了这个人的秉性。生活中,你跟亲近朋友吐槽的次数肯定比跟一般熟人要多。所以如果哪天一个人和你分享:“我巨讨厌那谁!”这可能预示着你们的关系又近一步了。 4 划清了界限 这种共同反感在建立信任感的同时,也设立了群里内/外的边界(in-group/out-group boundaries)。人们倾向于对群体内的人表示好感,而对群体外的人持更多负性评价。“你跟那个人划清关系,我们就可以接纳你。”这便是表明态度,当确认我们共同讨厌一个第三方之后,我俩就是一致对外的立场。这时,反感是一段关系的粘合剂。 4. 提升自尊 共同厌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向下社会比较。比如,我们都不喜欢某一件事物,可能代表我们都比Ta在某些方面要高级。至少,在态度上,我们都是藐视Ta的。这种向下比较可以维护或提升自我评价。并且,相比于把自己喜欢的事物告诉别人,然后听到“我的天呐,你竟然喜欢这个”这种居高临下的话,表露厌恶或只是中立的态度,往往是更加安全的选择。 5. 塑造自我概念 将自己对一些事情的消极态度分享给他人,比起分享喜好来说,是更加强有力的塑造自我形象的手段。如果一个人什么都喜欢,你会觉得Ta「没有个性」,是个老好人。相反,如果这个人表达了一点自己对一些事物的负性看法,与他人说“我讨厌地图炮、讨厌景区的人山人海、讨厌看面瘫的人演戏!”,那么Ta的形象会变得真实且有趣些。 一次次地表达“我讨厌什么”,也正是一次次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我”的过程。 在更加广义的语境中,不仅仅只有共同厌恶第三方能够将人们更好地联结在一起,普遍意义上的负性信息和态度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丧、颓、瘫、懒、馋,网络上的loser文化之所以受人追捧,都部分地应用了共同厌恶这个概念。 悲惨更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你觉得自己是个「没钱、没对象、没理想」的三无青年,但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这么多又穷又懒的单身狗陪着你呢。这种调侃的负性态度,让我们感到一丝宽慰。大家一起葛优瘫,比起「大家都争当五好青年」来得更吸引人,也更容易获得认同。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有人拿这个概念做了生意。 比起一般社交软件上使用点赞、共同爱好来匹配用户,一款名为Hater的德国社交App就反其道而行,用共同讨厌的事物来帮人们找到朋友。比如说,当你刷到丁日又添了一个新纹身的图片时,可以选择「点呸」或者跳过,如果你「点呸」,也许就可以遇到谷大。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利用这个概念,来帮助润滑、推进自己的人际交往过程。 以下是一些实操指南,也是注意事项: 1. 不可轻易说 正如之前所说,表达负性态度是一种自我暴露的方式,而在关系建立初期突然进行自我暴露,有时候会适得其反。因此,共同消极态度最好在有一定的关系基础之后,再进行的步骤。起码,要知道对方的基本喜好,才能试探性地猜测Ta 是否反感什么东西。 2 话题要有限制 另外应注意的是,对于共同讨厌的事物本身,需要有一定话题范围限制。有一些普适的话题敏感区,例如种族、宗教或生理问题。另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敏感话题,可能是一位爱豆,一项爱好或是Ta的家乡等等,不要轻易的攻击别人热爱的事物,欣赏不来别人视若珍宝的,至少可以保持沉默。 3 程度要有把控 最后,只有某个特定区间的态度才能够被分享。太轻微的厌恶没有提出的兴致,太过严重的厌恶则有可能发展到人身攻击、仇恨、偏见、甚至歧视。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我们讨厌的事情非常多,只是有时候出于习惯,或碍于面子、社交礼仪,而克制自己表达负性态度。英剧《黑镜》有一集虚构了一个未来被科技异化了的反乌托邦世界:人人都处于公开的社交评价体系中,人们追求五星好评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女主最终因为一连串的失误被扣到负分关入监狱后,和一位狱友对骂起来,互相表达反感。 举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但它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有时候人们是需要一个表达愤怒、不满、厌恶、这些负性情绪的出口的。吐槽有益身心健康,运用得当的话,还能拉近社会关系。所以下次再社交、约会,当因为找不到共同兴趣爱好而冷场时,不妨从另一个角度,说说讨厌的事情吧。 References: Bosson, J. K., Johnson, A. B., Niederhoffer, K., & Swann, W. B. (2006). Interpersonal chemistry through negativity: Bonding by sharing negative attitudes about other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3(2), 135-150. Weaver, J. R., & Bosson, J. K. (2011). I feel like I know you: Sharing negative attitudes of others promotes feelings of familia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37(4), 481-491. Zhao, J., Dong, L., Wu, J., & Xu, K. (2012, August). Moodlens: an emoticon-based sentiment analysis system for chinese tweets. In Proceedings of the 18th ACM SIGKD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Knowledge discovery and data mining (pp. 1528-1531). ACM. 你有什么讨厌的事物吗? 欢迎下方留言
当不得不待在社交场合时,你会非常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吗? 你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不参加社交活动、不在一群人面前讲话吗? 你担心自己在和别人交谈时会脸红、心跳、表情不自然、没有眼神接触吗? 你总会在事后回想和他人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吗? 在与同学、朋友交往已一段时间后,你还是会担心别人不喜欢自己吗? 很多对社交感到恐惧的朋友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担心自己在社交情景中会做出令人难堪的举动,事后回想老觉得自己说错话,还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尽量不参与社交活动、不出现在社交场合。比如:朋友聚会、同事开会、课堂发言、跟陌生人交谈、在公共场合吃饭/写字、使用公共厕所、与异性朋友约会、和权威人物交流、拒绝别人的不合理要求等。 当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情形和场合时,身体往往会发出一些信号告诉我们社交是多么的痛苦:心砰砰跳、冒汗、颤抖、气短、胸闷、胸痛、窒息感、恶心、打冷战、头重脚轻、坐立不安、害怕自己要发疯、害怕自己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抽搐或痉挛等。 我们多么希望可以顺畅地跟人交谈、多多参加集体活动,可是每每想到又觉得好紧张,总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临阵脱逃、丢盔弃甲,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们一起来看看。 1. 注意偏差 “为什么总是有人一直盯着我呢,就等着我出错吧?那我低着头、不说话好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陌生人还瞪我一眼!我很奇怪吗,为什么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该死!我的脸变得更热了,一定很红吧?我真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大家肯定也都这么想吧?完了,大家都会感觉我很奇怪了。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大多数人都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却做不好。” 这是一位社交焦虑的朋友跟我分享的内心独白,是不是似曾相识呢?这是大多数害怕社交的朋友在社交场合常常出现的心理过程,经历了三个阶段: 注意警觉:我们会忽视社交情境中的积极信息、首先发现消极信息,并将注意更多地分配给消极信息。想想,我们是不是比身边的朋友更容易注意到愤怒的表情、消极的评价呢? 注意固着:当我们注意到消极信息后就难以自拔了,这让我们体验到更多的消极感受,难以接收到其他的积极信息。就像上面那位朋友的内心独白中提到的,当他发现对面的陌生人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像着了魔似的无法从中抽离出来了,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注意回避:我们把自己的注意从外部那些让我们不愉快的信息转向了我们自身,我们对自己的评价一向不高,这就算了,我们还假设这种消极的评价也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后面的一连串内心独白让我们越陷越深,痛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出不来了。内心独白的后半段全是对自己的评价,还坚信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2. 解释偏差 除了我们的注意在作怪之外,我们对社交场合中信息的解释也好像有点不一样。 曾经有个英文特别好的女孩儿跟我分享过自己的经历:她积极面对自己的社交恐惧、利用暑假时间给小学的孩子们上英语课。有节课她给孩子们用英语讲了个故事,讲完后孩子们都笑了,她跟我说当时觉得特别尴尬,觉得孩子们在嘲笑自己的口音、表达不清楚。——我说,他们可能是觉得有趣呢? 在面对这些模糊情境的时候,我们的解释好像总是消极的,就像这个女孩儿,把孩子们的笑看作嘲笑而非开心地笑。 其实,这个女孩儿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还是很多开心时刻的。但是,每当我对她表示祝贺或为她高兴时,她总会不屑一顾地说,这都是我那天运气好罢了、碰巧孩子们那天心情好而已,给我们的积极经历打了个两三折啊! 3. 记忆偏差 在社交场合的这种过度焦虑让我们过多关注自己的担忧,影响了我们的记忆,事后反思、日后回忆时,只记得当时引起自己强烈负面情绪的部分,完全忘记了那些积极的部分,又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社交无能的想法。 可是想想,如果我们的人生历程真如记忆中那么糟糕,我们又是怎么一步步上高中、考大学、找工作、还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的呢?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尝试着努力完整地回忆自己在所有社交场合的表现呢,让人尴尬的要直面它,平淡或者愉快的更是要记下成为一个个里程碑。一定要记着公平地对待自己,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过去不堪回首、未来一片灰暗”。这样的人生,你愿意拥有吗? 改变的第一步是清楚地了解。 以前的我们就好像戴上了墨镜,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灰色,在注意、解释和记忆上都出现了一点偏差。 现在,我们知道自己只是因为这墨镜才过滤了原本的色彩,就可以在面对社交情境或之后回想时,对自己的注意、解释和记忆打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问号给了我们一个停下来看看的机会,帮助我们更全面、客观地看待自己的言行举止。久而久之,对自己身体形象、表情、肢体动作、交流谈话能力也会慢慢地建立起自信了。 其实,天一直都是蓝的,只是我们不小心戴上了墨镜,所以感觉灰蒙蒙。现在,是时候摘掉它了,还自己一片蓝天!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在情感勒索的关系中,我们以(牺牲)自己的需要为代价,去关注别人的需要。通过对别人的让步,我们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假象,使我们得以栖身其中聊以自慰。我们避免了冲突和对立,但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建立健康关系的机会。 ——《情感勒索》作者苏珊·福沃德博士 《波西米亚狂想曲》剧照 上周去看了最近热映的《波西米亚狂想曲》。男主弗雷迪和助理保罗在暴雨中的最后对峙,很是激动人心。 前情提要是弗雷迪的前女友前来看望他,告诉男主她怀孕了,并且诚恳地几乎带着乞求地劝他离开渣男保罗。 当弗雷迪终于幡然悔悟,命令保罗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时,保罗威胁弗雷迪,说他手上掌握着弗雷迪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性恋取向、私生活混乱、纸醉金迷……幸好我们的男主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保罗,当然之后他还是付出了很大的舆论代价。 保罗的威胁伎俩,正是典型的情感勒索。它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有你好看的。 01 什么是情感勒索? 日常生活中,我们有时难以直接向别人提出要求,也会耍一些操纵的小把戏,比如说:“哎呀,要是有人把窗子打开就好了。”而不是说:“能请你把窗子打开吗?”这些小把戏只要没给双方带来不适,其实也无伤大雅。 而从日常的操纵转变为极其有害的行为,有一条清晰的界限。即:“以我们的意愿、健康和快乐为代价,不断地利用操纵的手段来迫使我们妥协,满足他们的要求,操纵就变成了情感勒索。” 因为情感勒索者深知我们有多珍视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解我们的弱点,甚至熟谙我们心底的秘密。 一旦他们自己的需求未被满足,就会利用掌握的隐私来威胁我们,以让我们妥协和让步。 所以你会观察到,情感勒索有6大典型症状: 要求:勒索者根据自己的需求向勒索者提出要求。 抗拒:被勒索者认为要求不合理,感觉不舒服和抗拒。 压力:勒索者对被勒索者施加压力。让被勒索者感到恐惧、内疚或者认为按照勒索者说的做,是自己的义务。 威胁:在遭到被勒索者拒绝后,勒索者威胁对方。如:分手。 屈服: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焦灼(可能是恐惧、内疚和义务感带来的压力),被勒索者压抑自己的需求,屈服于勒索者。 重复:需求、施压、屈服的关系模式奠定下来,并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不过,很多现实生活中的情感勒索,要比保罗对待弗雷迪的伎俩来的更加隐晦,不易察觉。 这是因为“情感勒索者会释放出厚厚的迷雾(FOG),来掩盖他们的行为,因而几乎不可能看出他们是如何摆布我们的”。FOG就是情感勒索者的勒索工具。 02 情感勒索者的工具:FOG FOG代表的是:恐惧(Fear)、责任(Obligation)、内疚(Guilt)。 勒索者很擅长通过巧妙的方式唤起我们的这些内在感受,让我们焦虑难耐、压力山大,最终迫使我们屈服于他们的要求。 Fear:恐惧 你可以尝试问自己以下的问题: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反对我?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生气?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不再喜欢我、爱我,甚至会离开我? 如果有肯定的答案,那么勒索者正是利用我们最深的恐惧作为威胁手段,让我们臣服于他。 其实这些恐惧早在婴儿期就存在了,早期的无助感给婴儿带来被抛弃的恐惧。 当成年人遇到情感勒索时,原初的婴儿式的恐惧就容易被唤醒,让我们在压力之下不得不屈服。这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在上演。 这类勒索者常以惩罚者或者自我惩罚者的面孔示人。他们告知我们,如果他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可能会要承担何种后果,或者他们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比如,“要是你想和我离婚,就再也别想看到孩子。”“你要是离开我,我就去死。” 有时,他们也会带上诱惑者的面具:“我可以给你帮助/金钱/事业/爱情……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诱惑者给予我们奖赏,但很明显奖赏是有条件的,我们必须对他们唯命是从,否则就别想得到奖赏。 Obligation:义务/责任 勒索者强调自己因为他人而放弃和牺牲了多少,还会利用社会传统、宗教信仰等的信条,强调别人应该感到对他们有亏欠。 这一招也常常被全身心扑在子女身上(而疏忽自我成长)的父母所利用,他们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向子女灌输:一个好孩子应该陪伴在家人身边;我为这个家做出了这么多牺牲,你应该服从我。 勒索者把他们对我们的要求,转换成了我们应尽的义务。 这是一种乔装打扮的勒索,是一种强迫之下的责任感,等同于道德绑架。 而那些被责任和义务操纵的人,苏珊形容他们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阿特拉斯神,用自己的双肩扛起了整个天穹。 他们模糊了自己对他人所承担责任的边界,只记得要对他人尽心尽力,却忽略了自己,他们的内心OS常常是: 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这是我的责任。 Guilt:内疚 内疚,是对伤害、欺骗、虐待等行为的一种自然的恰当的心理反应。但过度的错误的内疚感,会让我们误读自己的行为。 有一个例子揭示了“错误内疚心理”的形成过程: 我打电话告诉妈妈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我的行为) 妈妈不高兴了。(别人因为我的行为而感到难过) 我应该为妈妈的不高兴负责。(迷雾出现了:我为此负全责,不管和我的行为有没有关系) 我感到内疚,因为我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被忽视。(迷雾出现了:我感到内疚) 我推掉了所有其他安排,陪妈妈一起吃晚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以让我感觉到好受一些) 这个例子中的逻辑一推便倒:为什么仅仅因为一顿饭没有女儿陪伴吃,妈妈就会觉得自己被忽视而不高兴?这应该是妈妈自身未解决的关系议题,而非女儿应全权承担的责任。 但是勒索者释放出的FOG太厚重,常常让我们看不见这样的逻辑漏洞,尤其当勒索者是我们生命中的重要他人时,我们内心的OS自动切换为: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感到内疚。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觉得自己很自私、没有爱心、贪婪、小气。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类勒索者像受害者一样,常唤起我们的错误内疚心理。让我们觉得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受到伤害,而这是我们的错。 FOG,让我们在最熟悉的关系里,迷失了方向。其实在我看来,与其说FOG是勒索者释放的迷雾,还不如说它是我们内心的阴霾。 是我们自己对被抛弃有深深的恐惧,认为自己有对别人负全责的义务,还有错误的内疚心理作祟,才让我们更容易成为勒索者的猎物。 这可能有点扎心:明明我是被勒索的受害者,怎么我还成了问题的始作俑者? 因为情感勒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交易,它是两个人的“共谋”。 共谋,并不是说情感勒索由被勒索者而起,而是被勒索者在某些方面允许了勒索的发生。 作者在书中就总结了一些容易被勒索的人格特质: 对认同的过分需求; 对愤怒的强烈恐惧; 为了获得平静的生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息事宁人); 倾向于对别人的生活负担起过多的责任; 高度的自我怀疑:如果我们不相信自己,我们注定会赋予别人聪明和智慧。 这些特质中,无疑也可以看到FOG的影子:对不被认同、愤怒的恐惧,模糊的责任义务界限,以及对自我判断的不确信造成的错误的内疚。 除了FOG这三个我们内心的“小辫子”以外,情感勒索者还常常用一些手段,让我们背负上沉重的包袱,臣服于他们。比如: 角色塑造:他们给我们贴上我们不愿接受的标签,贬低我们的品格、动机和自我价值,以此向我们施压。“你真是个自私鬼!”“你太让我失望了!” 归于病态:勒索者告诉我们,我们之所以拒绝他们,是因为我们神经质、性格扭曲、丧失了理智。这会让我们对自己的记忆、判断、智力甚至品格产生怀疑,缺乏自信。 寻找同盟:如果一个人的勒索无法奏效,勒索者就会把其他家庭成员、朋友、权威等拉来当后援。当被勒索者关心的人、尊重的人都站在勒索者的同盟阵线前时,被勒索者会感到非常无力。 反面对比:“为什么你不能像……一样?”有时候勒索者只需要讲这样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感到自己的不足,让我们焦虑、内疚,以致于向勒索者屈服,以证明他们错怪了我们。 03 为什么会有情感勒索者的存在? 作者坦言,其实“大部分的勒索者并不是恶魔,他们很少被内心的邪恶所驱使,相反他们是被心魔所驱使的”。 他们有的可能有过不幸的童年,遭遇过重大损失,失去了情感依赖的人,成年后,他们依然对挫折敏感,无法面对失去。 情感勒索者的内心充满了恐惧、焦虑和不安全感。 为了让自己不再有被拒绝、被忽视、被抛弃的感受,他们以勒索者的身份让自己处于看似强者、掌控者的地位。 作者曾经说服她的一位来访者扮演咆哮式勒索者的角色,来访者表示当她咆哮的时候,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有力量,反而是感觉到害怕和无助,就像是有人要拿走她最心爱的东西,她只能以咆哮和尖叫的方式以不让自己哭出来。 情感勒索,看似让勒索者处于了上风位置,却使得他们长久地堕入无明、混沌之中。更让被勒索者的自尊被损害,健康快乐被剥夺,还丧失了关系中的安全感和亲密感。 试想,当我们必须战战兢兢地和某人交往时,关系中还有什么真诚和亲密可言呢? 04 如何摆脱情感勒索? 为了彻底改变情感勒索的不良关系,作者为我们提供了很多路径。在我看来,这其中最有效的一条路径便是:切断热键。 热键,就像是我们内心的软肋,与那些最能引起我们焦虑不安的感受联系紧密:恐惧、责任、内疚。 只要一按下这些热键,情感勒索的行为模式(要求、抗拒、压力、威胁、屈服、重复)就自动运行。 所以,切断热键,就有可能阻止情感勒索的模式一再上演。 切断恐惧的热键 恐惧的反面是“自由地想象和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一一调整。 应对反对:梳理自己的价值观,明确自己喜欢的、看重的那些价值是什么。然后思考对方的价值观是什么,在两者间清楚地划出界限。 应对愤怒:选择一个平静的时刻向愤怒者摊牌,告诉他们你不喜欢他们咆哮发脾气,如果再吼叫,你就离开房间。或者在当下直接告诉对方,别叫了,平静下来再谈! 应对改变:改变可能是分手、离婚危机等等。告诉自己,“危机并不等于危险,只要鼓起勇气小心应对,危机也可以是个人成长和赢得更好生活的巨大机遇”。当你觉得一个人难以应对改变可能带来的危机时,可以寻求心理热线、心理咨询、支持性团体或社群的帮助。 应对抛弃:我们在爱的关系中感到被抛弃的恐惧,其实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我们会觉得,要是被抛弃了,我们就活不下去了。要清楚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幻象,不是事实! 切断责任的热键 责任感是我们从父母、学校、宗教、社会文化中习得的。边界不清的责任感会让一个人疲惫不堪。 可以尝试把别人对你的期望一条一条写下来,比如: 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写完之后,再以“这有什么道理……”开头,把这些句子重写一遍: 这有什么道理,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这有什么道理,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反复地练习,让被改写的、全新的信念体系植入进你的思想里。 顺便提一句,国内精神分析师张沛超老师在一篇分析《盗梦空间》的文章中,就曾提出,我们很多的信念都是在无意识中被植入的。 试想,如果意念能够被植入,那也可以被改写,以及,重新植入! 切断内疚的热键 当你觉察到自己的内疚时,可以通过问自己以下问题,来分辨你的内疚是正常的还是错误的: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恶意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残酷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具有虐待性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涉及侮辱、贬低或者鄙视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真的会损害别人的健康和快乐吗? 当你的回答几乎都是否定的,而你还是感觉到矛盾和不安——也就是你的内疚与你的行为很不相称,那么你的内疚很可能就是错误的或者被夸大的。 以上,与你分享。 愿我们都能看清迷雾,拨开迷雾,重塑健康的人际关系。 参考资料: 《情感勒索:助你成功应对人际关系中的软暴力》苏珊·福沃德,金城出版社
文|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心理咨询师 我记得几年前偶然的场合碰到香港的一个活动主办方,其中一个姑娘急匆匆地问我说,我们想找一个“慢”的项目,来请创始人讲一讲“慢”这件事情,你有没有人选推荐呢。 我就帮她想。用力地帮她想。我想不出什么慢的人或项目来。身边的人和事物都太快了。大家忙着攒用户,忙着买房买车,忙着声势浩大,忙着结婚生子,忙着要跳脚跳起来。即便有人说,不急不急慢慢来,转身你看他嘴里都喷出火,衣角也要烧着起来。 然后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一个朋友的妈妈常跟她说: 你急什么,急着去死吗? 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停不下来。因为它一剑射中我的膝盖,穿过我的左膝又射回右膝。 可是我仍然慢不下来。我一边觉得人生太长,无边无际;一边觉得好像身后有条狂吠的狗,追得我上窜下跳不得安宁。 我有无数本想读的书还没有读。我有无数想要表达的东西自己还没有捋清楚。我有很多恐惧还尚未面对,可奇异的是,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面,我仍然觉得无所事事。 我每天吃饱了就想睡觉,睡醒了期望工作一切安康。每天早上起床,像是头狮子要披上盔甲;我的微信里面早上的第一条到了傍晚就落在深不见底的河流之中,其上堆积着无数的客套寒暄卖萌欣喜愤怒难过犹疑,有时候我闭上眼睛想象自己一剑破碎之,睁开眼睛继续一件接着一件漫无边际地处理。 你假装还有空闲思考,不小心就睡着过去。 心里面还是焦虑。 焦虑手上的事情是否顺利,焦虑有没有能做的事情还没有尽力,焦虑未来的生活是否安康,焦虑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焦虑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事情忘了焦虑。 然后你必须得做些什么去平复这些焦虑。 所以你就去拼命工作,去买房买车,去结婚,去生孩子,去和谁谁比较,和谁谁八卦。你想要从这五光十色的生活里面找一个缝隙,冲出去。 给这一切赋予意义,然后呢? 生活仍然无边无际、缓慢低沉地转动。末了你还要回来面对无尽地时钟滴答,那些无趣的、无聊的、没有意义的存在。 一拳落空。 我前段时间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那是个奇异的长方形桌子,一二十个人,你只能和坐在你对面的人讲话。大家的菜碟过一段时间就大声张罗着交换一次,否则你一晚上就只能吃到你面前的一个菜品。 坐在我对面的是个男孩子。他认真地问了问我关于心理的东西,关于心理创业的想法,以及他的一个朋友是否需要见心理咨询师。我颇有点不耐烦,我不想谈工作,又忍不住纠正他不要替他的朋友做主张。 我们后来谈论些别的,广告创意数学,临末我们交换联系方式,约定有空来公司坐坐。 一周之后,听说他意外去世了。 我很震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我第一次见他的那天晚上,正是他生命的倒数第七天。如果他知道那是他的最后七天,或者我知道那是他的最后七天,那天晚上会不会有任何不同? 于是我开始想,如果这是我生命的最后七天。 我开始害怕了。我想还是不要让我过这样心惊胆战的七天,我必定选择障碍发作,我觉得这个也重要那个也重要,我想要了无遗憾,可其实没办法了无遗憾。于是我大概一定会拖延,到底是这个更重要还是那个更重要,分分钟都过不好。我一定一脑门子汗,甚至祈祷这最后一刻干脆早些降临。 “拼尽全力”、“了无遗憾” 我几乎确定它们被发明出来,一定是上帝用来惩罚人的贪婪。 我难过了一阵子,不知道是为这个一面之缘的年轻朋友难过,还是为自己尚要在这“着急去死”和“害怕去死”之间浑浑噩噩而感到哀伤。 不过我写这篇文章,算作我对他的哀悼,也是对我自己“着急去死”的嘲笑。 愿新的一年,不必“拼尽全力”,也不必“了无遗憾”,也还能舒服自在。 --------------------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大家好,我是简里里 今天跟你聊聊生活中那些“失望感”。 人生绝大多数的事情十有八九不如意,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一定是糟糕的,只是它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那祝你总是有勇气、有能力来应对生活中那些和你想象不一样的事情。 晚安啦。
文|何小松 什么是所谓的一百分人生? San的酒窝很好看,位置也恰到好处。讲话的时候逻辑清晰,而且是名校毕业,有着不错的工作,也很受领导器重,在入职的前三年就多次被提拔。在我看来这是个非常漂亮,还很聪明的女孩,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了。 可是她却对自己有着不同的看法,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导致的,只是因为自己运气还不错,为此常流露出沮丧的表情,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好,担心如果还被升职,自己的另外一面就藏不住了。所以她选择了辞职,在她看来这是最妥帖的决定。领导和同事千方百计想挽留她,加工资,调岗位,可是任什么条件都挡不住她离开的步伐。 离职后,用着之前的积蓄,她也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怎么谋求更好的发展。周围的朋友都觉得这么个有才女闲着是浪费。邀请她一同创业,她推脱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也有大公司邀请她去胜任,她也推辞了。这么一闲就是半年,她对自己的评价就是,只有小聪明,能升职都是运气好,她的优点被她全部描述成外部因素,似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咨询中,只要我稍微表达一下她似乎很有魅力,也很吸引人,能力也很强,诸如此类的话语。她一定接过话茬,回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怪圈里。似乎在她的价值观中,如果自己还有缺点,还不是一个完美的人,那么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别人识破,所以她放弃了各种机会,在家专心致志的研究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人。可是等待自己的却不是完美,而是不断的自我否定,与自我贬低。 像San这样的来访者,确实不在少数,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在学校也经常排行榜首。可是他们自己却从来不觉得快乐,因为在她眼中的自己是如此不堪,时刻担心自己如果无法完美,便会一文不值。为何这样呢? 也许听听她们的成长经历,你能够找到答案。 一百分的标准从何而来? “妈妈你看我考了一百分!” “真是个好孩子,说想要什么礼物,妈妈给你买给你。” 这是一段多么普遍的母子间的对话,可是这沉重的“一百分”,却成了很多孩子被父母衡量的唯一标准,在她的世界中好像除了“一百分”其他的分数都是渣。如果考的是97分,父母会指责孩子为何丢了那3分,却看不到97分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所以即使她已经和第二名拉开很大差距,好像也没法得到满足,反而经常担心如果下次成绩不好怎么办! 父母对孩子的评价标准成了孩子深深的负担,也使她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发光点,看不到自己的进步,也看不到别人对自己的欣赏。“一百分、第一名”的焦虑始终都在她的成长中,等到她开始工作,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一样,可这时候事情变得复杂了,因为分数不见了!这...怎么才算是名列前茅呢,怎么才算是“一百分”呢?这类人通常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的身心得到休息,因为如果定下来就表示,会被淘汰,会落后。 现在让我们再来看看另外一种人,在他们眼中点滴的进步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即便遇到挫折,也能有所收获,面对困难时越挫越勇,即使遭遇失败了,那么这一次收获的0.5分的进步,也是珍贵的。似乎在他们衡量自己的标准中,从不以“一百分”这个标准来衡量自己。 灵活的自我评估方式,不是一把单一的尺子去衡量自己,而是多维度的,无论在哪个维度上的进步能够被看到。也让他们愿意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即使遇到困难,也能见招拆招,他们信奉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定比问题本身多的多。说他们是梦想家、实干家一点也不夸张。充满好奇心,敢于探索,愿意冒险,就像是他们的待名词。他们享受着当下的快乐,悲伤,痛苦,也为自己的0.5分进步感到开心。 如果你问为啥会有这么大区别,凭什么呢?而且似乎后者,在学校通常都是成绩平平,凭什么他们会更快乐,更具有执行力呢。要给出解释的话,大概是他们更看重过程中的起起伏伏,而是否拿到完美的答案并不重要,只要不断努力,他们相信能够有机会无限的靠近那个期待的结果。 评价系统的形成 让我们回来看看这个自我评价系统吧。在一个孩子在形成自我概念,让他体验到自己价值,拼凑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父母是直接给予反馈的人。他的认知中形成着父母看待自己的方式,而这种方式也会随着成长,内化到他心里,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父母对他的要求是“一百分”那么他需要好好学习,下次还考一百分。可是这个标准会让他担心能不能一直获得“一百分”,会不会终有一天他做不到呢?高中、大学还能一百分么?步入社会以后,一百分是什么?这时候便迷失那衡量自己的唯一标准,陷入的无尽的深渊里。 其实我特想问问那些一向要求“一百分”的父母,你们自己做到完美了么?凭啥执行着双重标准,你们能说清楚完美是什么吗? 那他们能改么?我真想让读者看着我无奈的表情,告诉他“这个事情真的太难了,只能等待有朝一日他自己理解这一切,愿意为此做出改变。” 不过还是让我们看看第二种人的父母是怎么做的吧!是否一百分从不是他们的评判标准,他们更重视过程当中的鼓励,肯定孩子的时候是这样的。 “真不错,这么早你就起床学习啦” “你比昨天早起了1分钟,真勤奋” 这些肯定,都会成为孩子日和后的动力,而像这样可以得到肯定的维度可就多了去了,好奇心啊、愿意探索啊、愿意尝试啊、在实践中学习和成长啊! 如果你是父母,应该怎么做? 肯定是门学问,就在于他所说的对方听得懂,而不像“完美”听上去那么模糊。倒是什么是完美,怎么才能完美。就像我带领的动力性团体的组员所说,小时候父母总叫自己跟邻居家的小朋友学习优点,可什么是优点?他一直没弄明白,只好看那个小朋友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人家上厕所,他也上厕所,也没明白自己学了什么。还不如父母告诉他,数学成绩要提高,上课需要认真听讲来的清楚。 如果能够把期待说的清楚,可以执行,这便是最好的。父母肯定的恰到好处,也可以让孩子呢!清晰的认识自己,学习肯定自己的能力。 可是很多父母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们要不就是“百分”导向,要不给出一个混乱的标准。San说:“当初考研的时候,她妈告诉自己,只要努力了就好了,结果不重要”可是等到成绩出来,差3分落榜了。妈妈却在一旁指责,你努力了么?你就不能早起点,少玩点手机。 这......说好的努力就好呢?怎么突然变卦了。是的!San很生气,她很熟悉这样的方式。因为在她家里,这个标准总是变动的,似乎永远都满足不了。 正因为很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面对混乱的标准,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期待得到父母的肯定,却因为不是一百分而落空。只得不断的为了那个完美的答案而努力。上学时。焦虑怎么才能保证一百分;毕业后,对自己的要求就成为了“我要成功”可是这个成功是什么呢?怎么拿到这个一百分呢?真是想的脑仁都快要炸裂了。 年入5000万?做个上市企业?还是什么?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学会去满足自己。 所以对这样的来访者,最需要发展出的能力,就是形成自己独特的、灵活的自我评价系统,学习在去肯定自己那0.5分的进步。所以如果你也为“完美的一百分答案”而焦虑,试着停下来吧,焦虑只会耗费你的精力。而完美这件事,就是你的一种主观体验,除了你,和你内化了的父母,也许并没有人在意。 自我的肯定,这种能力的形成,恰好与父母及时的、精确的肯定有关,拜托各位“完美的父母”学习一下。 长大后的我们可以怎么办? San的妈妈总说她做事很肤浅,三分钟热度,没有深度。我俩就探讨了一个问题,这个深度是什么呢?因为在我眼里,San恰好是一个喜欢钻研的人,她对感兴趣的事情,统统能够研究出个所以然。 我就问San:“你觉得妈妈说的深度是多少度啊,如果是挖坑的话,你觉得是20米深,50米深,还是100米深啊。” San 茫然的望着我“我真不知道”。 是的!她妈讲的标准,从来不知道是多少、是什么? San呢?一直希望自己做的好。 我:“那我们就来谈谈“好”吧,你觉得什么是好呢?” San:“就是我感觉好的事情吧” 我:“什么事情呢?过去的一年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好呢?” San:“恩,去年我去讲课,课程大家给我的反馈很好,也有很愉快的互动” 我:“这些都是怎么发生呢?准备课程你怎么做的?” San:“我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课程,虽然过程十分焦虑,担心自己能否做好,就找朋友看听自己讲课,再修改不满意的地方” 我:“那你觉得这件事你以后还能做么” San:“可以啊” 通过我们的对话,我们清楚了一个“好”的概念,而这样愉快的感觉,San也在之后的咨询中多次讲给我听。 父母在给孩子讲标准的时候,拜托先把概念搞清楚,如果说不清,就别叫孩子往这个稀里糊涂的坑里跳。你可和孩子商量、探讨、明确,你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在我们是个孩子的时候,确实面对这样的困境,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有能力给予我们明确的标准,那时候小,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可是现在的你可不一样了,你有自己的朋友圈,有更多的空间去思考,可以选择很多的资源来帮助你。 此刻,你还愿意选择继承一百分的人生?还是过自己0.5+的人生呢。每一个0.5都是为自己所做,都是自己愿意所为,当一个个0.5拼凑起来,会变成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百分人生也说不定呢。 化整为零,循序渐进,目标清晰,灵活的自我评价系统,大概也算是个不错的人生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