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想过自己的理想葬礼?

文 | E+  简单心理 之前我们向大家征集关于自己死后理想的葬礼的怎样的,以及想把骨灰装在什么容器里,用何种方式纪念此生。 收到的留言中,有大概一半都是各种花式把骨灰洒向大海,看到这么多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我只想提醒一句,注意风向。 大家关于撒海的描述都很美好(篇幅限制就不一一放出来了)。 只放一位@金黄的蛋糕同学的留言,因为她可爱,我喜欢: 我还是想洒到大海里,虽然很俗套,但是谁让我生在海边,还爱游泳,还喜欢旅游呢,嘻嘻。连去世了也想跟随水流去旅游。 @凉子 想把骨灰留在CD里,即便不在世上,也能听到许嵩的歌声,在每一个孤独脆弱的夜里给自己些许安慰。 @Eva🐒雨那 把骨灰刻成一张黑胶唱片(之前好像在微博看别人提到过可以这么干),然后唱片里刻录我录过的歌,其实记不记得也没关系,但是记得的话更好啦。 @婷婷 如果我一直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什么样的葬礼,什么样的容器……这件事太奢侈了吧,怎么便宜怎么来吧。 @杨大宝 想用骨灰种棵树,四季常青的那种,有风的时候就跳支舞,烈日的时候就打个盹,截一段当老伴的拐杖,一起再走一程。 @不 我想把骨灰变成钻石,戴在我未来女儿的脖子上,希望能帮她抵挡这个不温柔的世界。 @柒柒 以后啊,想把自己的骨灰烧成一套骨瓷餐具,碗里会乘着冒热气的米饭汤圆炸酱面热干面鲜虾馄饨红油抄手过桥米线,盘子里会躺着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干锅鸡翅麻婆豆腐鱼香茄子,汤匙会舀起浓稠温润的八宝粥或鲜美的鲫鱼汤…… 今生死忠为吃货,来世亦对美食不离不弃,来自吃货的执念啊~ (没想到,竟然给我看饿了) @卡莉MOMO 想把骨灰做成手办收藏起来。。死亡并不可怕,我只是不舍得家里收藏的那些玩具。。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可萌物就想一直在一起。 @清晨海桥 骨灰烧成骨瓷咖啡杯,装满营养剂什么的,埋在咖啡树下。 @Zipporah🌈 想把我的骨灰洒在烟花里,炸亮整个天。 相信死去之后我是会去到a better place的。所以希望为数不多的几位好友们能留下我骨灰炸破天际的美照,不管去到哪里,一起自拍一张,我一定能看见。 哈哈,葬礼就是场烟花秀吧~ @chen 把我埋在松树下吧,好期待有只松鼠做邻居:) @天静sky 看到征集的瞬间,我想要的是蜂蜜罐子,噢,感觉就是自己是个甜甜蜜蜜的老东西。 葬礼仪式一定要搞一场音乐会,因为去世的时候,我一定是一个优雅的老太太。中西合并的音乐会,多么炫酷吊炸天。 @嗯 想把骨灰装进存钱罐。 @kokd 理想中的葬礼,我希望每个人都是很开心的,大家可以轮流上台讲一些我的段子或者直接扔我的丑照!然后希望把我的骨灰放在啤酒瓶里,因为我实在太喜欢 喝啤酒了…… @somnambulist 烧了我就把骨灰搁家里吧,实在不行拿来养阳台上的花,或者埋在楼下的树底,总之不要再把我丢到陌生的地方了。 @八块五 我希望可以将骨灰装在鞋盒子或我的一双鞋里,我的家人或朋友拿着我的骨灰用脚走过我的小学,农场,往返的那些路。最后放在山上(因为家人比较传统),就不考虑洒这样的形式了。 然后,我希望可以有人念一首诗,可以是纪伯伦或是北岛。 最后,我想告诉家人的是,我所走过的路都是认真的,无论是童年或是少年到青年,小学那里盛开过我的童年。村庄是长大离家后走了又回,无论多远的牵挂,我的父母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如果有天早一步离开,我依然在那片土地上陪伴着他们。 @🎩 Deilyxisie 把骨灰装在精灵球里,毕竟在口袋妖怪的世界里,10岁的孩子不用上学,可以出门冒险,人们就算有精灵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这样真好。 @米柔 曾经想过,老了以后要把毕生积蓄拿来办一间图书馆,然后把自己埋在下面。要是你晚上熄灯以后还能看到一个老太太在看书,请别打扰她。 @烟波流转(白) 我先生在北京大学医学部工作,我也曾经在那里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间。 我希望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时能够将还有用的器官捐献给北医三院有需要的患者,余下的部分捐给北大医学部做实验研究用,或者给学生们做解剖实验练手之类的。 不希望有个公开的葬礼,而是希望在乎我的家人和朋友们,以他们自己喜欢的/更容易接受的方式与我告别,然后继续前行。 我要珍惜活着的时光,在活着的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爱他们,在我离去以后他们会带着我的爱继续前行。 @浮云 我希望我的生命终结时:我身上所有健康可用器官摘给需要的人,能让他(她)身体恢复正常功能,其它遗体做成标本我将此生无憾。 @Derek 我想死后把自己遗体装在火箭上,送往外太空,也许可以遇见另一种文明呢。 (小编想到了云天明,想哭)  @小草 把脑袋接入电脑读取记忆和意识,数字化永生。以便继续创造和创作。 @汐也 我的理想葬礼:全程自己主持,生前录好视频,到时候让别人给我放,可惜的是看不到别人的反应了。 至于骨灰,不想埋墓地里,太挤了。可以做成戒指,如果到时候有人愿意戴我的话,没有就撒海里算了。 仪式的话,算了吧,我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死都死了还有个过场要走,会很郁闷的。 随后这位同学又补充道: 啊对了,仪式的话可以找个人来读我的日记,虽然会很羞耻hhhhhhh到时候天边的晚霞一定是我脸上的颜色。 @Kuku 如果家人同意的话,那就捐赠遗体吧,葬礼从简,用剩的零件火化了,找个不起眼的小坟头埋了,祭祀不烧纸钱,烧书,畅销书不看,找作者死得比我还早五、六十年那种。 另外,喜欢油饼大葱蘸酱,虽说是山东人,煎饼还是咬不动。 还有,给我搞个荧光石,我在里面怕黑。 @CCCLZXW 在一个聚会的地方,循环播放我喜欢的所有的歌。然后,悼念我的时候,主持人为每一位出席的人读一段我与那个人最美好的回忆笔录。 最后大家与我道别时都要我说一件好玩的事结尾,比如吃了什么好吃的,去了哪里好漂亮的地方,最重要必须以“我爱你”结尾! 嗯…最后大家都祈祷下辈子还要遇到我,毕竟像我这么爱他们的人不多,哈哈哈~ 啊…如果我爱豆还在,请他来,我终于可以只听到他对我一个人说我爱你了…不过我觉得我会活的比他久 (爱豆:是真爱粉???) @Louie 让道士做法,附身到别人身上危害人间。 不对造福人间。 @奥泽西 我想和庄子一样,扔到山上喂乌鸦。亲朋好友鼓盆而歌,来一场坟头蹦迪。  最后,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位灵魂画手! 👏 @大毛家的小女儿 关于怎样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路,怎样同这个世界告别,让我想起Tim Burton的电影《大鱼》的结尾: 儿子为患病奄息的父亲讲述畅想的人生结局:他帮助父亲逃出医院,来到河边,河畔上聚集着一生中所有与父亲交往过的朋友,那些带着奇幻色彩的人们微笑着挥手和父亲告别,没有任何悲伤。 儿子抱着父亲走向河里,父亲美丽的妻子在河中等待着送他最后一程,之后他双手怀抱胸前,变作一条大鱼,自由地游向远方。 “你变回了原来的你。结局就是这样。”儿子对父亲说。 然而现实中,父亲的葬礼只是平平无奇的西式葬礼,没那么神奇浪漫。但相同的是,所有到场的朋友都欢喜地回忆讲述着他的一生。 一个讲述了无数故事的人,最终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而故事在他死后继续流传。 清明于人们的意义,除了放假踏青,它也是个很好的机会让人塌下心来思考一下死亡这件事。 有时候畅想一下死亡,会让我们更加珍惜活着的时光、眼前的人、当下的,每一瞬间。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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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

嗯,今天的题目貌似有点污……内容也……很正经很科普很思辨!~毕竟,在心理学领域里,性心理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 祝阅读愉快~hiahiaha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简单心理J室长     文|Barry Redy 《A Handy History》 编译|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原文出自Aeon. 文章有删减 十六世纪,西方一位不知名的作家写了一本小册子,名叫 Onania(在英语中,Onania是自慰一词的旧称,现代英语一般用"masturbation" 来代替)。这位作家在书中表达了对自慰的深深忧虑,他认为:“这是‘耻辱的恶习’,是‘躲在无人处的享乐行为’,是羞于启齿的事情。” 似乎在当时,“自慰”这事儿是根本不能讲的,连暗示都不行。这个话题实在危险。然而,书里对于因手淫这种“自我败坏”的行为所造成的恶果倒是毫不避讳:淋病、癫痫、不举、头疼、呆傻、心律不齐、大小便失禁……他们觉得这都是自慰的恶果。 在当时的观念里,由自慰引发恶果的恐惧不仅局限于男人身上。小册子的作者还特别提到:“自我败坏的罪行(男女)两者皆有。” 女性的放纵可能带来子宫疾病、歇斯底里、不育和失贞。 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手淫从来不是件如此恐怖的事情。在古时候,自慰要么鲜有被提及,要么被当成有点粗俗、有点没品位的可笑之事。在中世纪和现代早期,自慰尽管被视作罪恶和不正常的,却没被这么重视过。 那么,从那时起,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天平一端:有节制的社会限制与文明   其实从十六世纪伊始,宗教和医学便开始结合,创造出一种崭新的、充满敌意的论述。这种观点就是,灵魂是以精子的形式存在的,靠精子才能思考,因此,保存这种生命之液非常之重要。让它流出来白白浪费,简直是大逆不道,而且十分危险。(当时,医学界相信有女性精子的存在) ——所以,自然而然的,人们便认为自慰是“罪行,恶习,自我毁灭”的。这种观点在十八十九世纪大行其道。 当然也有例外。有时,自慰这种行为也可能出自于更“进步”的原因。例如,在十七世纪中叶的美国,女性道德社运团体谴责自慰,但是这种谴责并非出自对性本身的敌意,而是出于一种自我控制。用一位历史学家的话说,“性美德”与“贞洁的克制”是她们传递的信息核心——你自慰,说明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当然,作为最高灵长类的人们依然没能逃脱强烈的对自慰的恐惧。1877 年,一位作家在听起来颇为冠冕堂皇的《老者与青年通识》一书中写到:“ 自慰是毁灭文明社会的元素。甚至连瘟疫、战争和天花都不如手淫那般险恶,对人性产生过如此灾难性的影响。 直到十九世纪,针对自慰的种种观念依旧影响着现实社会,有据可循。一个很好的例子便是男性的包皮环割术。包皮环割术的产生部分源于十九世纪对于“包皮会促发自慰”的执念——所以要割掉!这种弥漫在大众之中的不安,从十八世纪一直飘荡至今。 一直以来,我们与自慰之间,似乎都有种迷惑而冲突的关系。这就像天平的两端:这一端,似乎是某种禁忌。但在另一端,它又是可接受的,甚至是被称颂的,因为它能带来个人的享乐与欢愉。   天平另一端:无限度的个人享乐与欢愉   在研究中,学者 Alfred Kinsey 和他的团队发现:在美国无论男女,最基本的发泄性欲的方式都是自慰。在有关性的研究中,手淫也是课题之一,尽管并不总是那么重要。 在治疗中,自慰也占有一席之地,按照明尼苏达医学院教授 Eli Coleman 的说法,自慰也是“实现“性健康”的手段之一。早在1977年,咨询与临床心理学杂志就曾发表过一篇研究,将在咨询师指导下的女性自慰(使用假阳具、震动棒等)作为诱发高潮的方法之一(这个一直广受争议,且有伦理问题)。在那以后,大量通过自慰走向高潮、达到人生颠覆的“自助”书籍出现,例如零三年出版的那本《自慰的大部头》。 从学术期刊,到大众杂志,到文学作品,再到电影电视银幕上——自我享乐主义已经日渐普遍。2009 年,所有这些媒介都已经为电影学者 Greg Tuck 提供了足够多的证据,使他得出“自慰已经成为主流”的结论:“因为,无论从比喻义还是现实层面上,我们的社会都已经沉浸在极度自我愉悦之中。” 但是,真要说过去对自慰的谴责,与如今的接受,形成了某种鲜明对比,那也是不对的。其实,天平两端的张弛,是一场持续的变化。自我享乐与性欲可能是主流的,是无需遮掩的,但这不意味着它被完全接受了。 美国一所大学在学生中做了调查,调查内容涉及性取向、阴道性交、安全套的使用以及自慰——然而,最后一个问题让同学们望而却步:28%的参与者「拒绝回答有关自慰的问题」。由此看来,直到今天,自慰仍属于禁忌话题。 如果说这种禁忌有例外,那大概要看向日本人了——他们给了自慰一个可爱的称呼,称为“自己玩”(self-play。其实和中文的自慰是同一种的可爱)。   自慰的本质是孤独的?   自慰是否有好处,也是各执一词。自慰虽然是一种治疗的方法,但是不时有治疗师会质疑它的效用。 1970 年,曾有心理学家抗议,说:“我真是搞不懂!本来是有争议的心理治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按摩沙龙?还有按摩棒、甚至黄瓜和胡萝卜这样的道具!?”他担忧这样单纯追求性高潮,会“忽视这一方法带来的长远的心理学并发症”。 从有效性上来说,批评者们认为,那种治疗性自慰可能会强化一个人在性方面的愉悦和自私,但却无法创造与性有关的“同理与分享”。1995 年,性与婚姻疗法杂志的书页上出现了这样一段文字:“讽刺的是,美国社会中出现的反对自慰的争论,最初根植于宗教基础,但却衍化成了一种人道主义争论。” 这段话背后的寓意是:孤隐的性行为之中的孤独性,仍旧令人们感到不安。孤独的自慰行为,可能带来自己的愉悦,但与真正的性行为相比,它似乎在本质上仍然是孤独的。 但到底,为什么自慰会变成性之禁区呢?可能,自慰之中有种不可控性,这使人们感到焦虑。它反生殖、与自己发生性行为,容易令人联想到乱伦、通奸等。向来机敏的历史学家 Thomas Laqueur 在他的著作《孤隐的性》中写道,自慰是 “性生活中无限制的欢愉,碰到了社会限制的那一部分。 手淫究竟为什么成为了一个大问题?Thomas Laqueur 认为,手淫之“罪”始于十八世纪的欧洲。在当时,文化在想象与艺术中萌芽,印刷文化出现,那些悄无声息的消遣文化逐渐兴起——尤其是小说和阅读的出现,带来了隐私和种种掺杂在这一转型时期中的其他民主元素。 而在那一时期,自慰具有的那些易受谴责的特性——孤隐、过度的欲望、无限的想像,和人人平等的享乐权力——与当时社会所尊崇,所流行的那些价值观是相悖的。自慰之于中产阶级的文明和荣耀,就是恶魔般的存在。只是,在更在意享乐的现代,天平倾向了个人满足的那一端。随着社会文化的发展,互联网的无处不在,对个人的生理、性自由、性消费的接受正逐渐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对于毫无拘束的幻想与无休止的自我沉醉的恐惧仍然存在。Onania 一书在十八世纪有关无限制的孤隐性行为的抱怨,与今天对于无边界、无节制的自我享受的恐惧,说到底仍是异曲同工。   "你是我孤独灵魂的最后慰籍" ——微博@简单心理J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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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看相手册 | 大脑袋的人老了不容易变笨

以貌取人是一种本能,不过在看脸的时候,人们关注的并不是好不好看那么简单。   不同面部特征会给人留下不同的社会印象,这个判断过程在一百毫秒内就能完成,真·一眨眼的功夫。今天我们就来读一读这方面的研究,说说人类到底是怎样看脸的。   我为人民读论文,现在开始。按惯例,以下研究结论不代表本人观点,欢迎吐槽。   掌声送给社会——心理学家!    网红锥子脸  你看不惯?基因觉得挺习惯   网红脸女生看起来是个优秀的潜在伴侣,这是繁衍的本能决定的。从进化心理学来说,大眼睛、高鼻梁暗示了更强的视力和嗅觉能力,而且对女性来说,面部较长、下颌突出是成熟的特征。   然而凡事都得有个度……   网红脸常常被吐槽“分不清谁是谁”,但是这实际上提高了我们对网红脸的接受度。人们一开始觉得网红脸不自然,看多了就觉得其实也还好,这是一种习惯化的行为模式:当刺激反复以同样的方式、强度和频率呈现,人的反应就开始变弱。   然而网红脸似乎不太适合男性。对男性来说,结实的下颌会显得更有男人味、更可靠,而一个长下巴会削弱这些特征。连机器人都逃不过这种社会印象。卡内基梅隆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当机器人的下巴更短的时候,被试全部采纳了它提出的建议;而如果机器人有一个长下巴,那么只有 91% 的被试会采纳它的建议。    成功人士脸  为何女强人大多有点 man?   人们心目中聪明能干的长相什么样?总的来说,成熟一些、嘴唇较薄、眼角有皱纹,就像美剧里的政客、高管那种样子。而支配性与男性特征强相关,所以人们心目中的女强人往往有点“女汉子”感觉。   成功人士脸一例 |《傲骨之战》   职场上长相很重要。CEO 们看起来越有竞争力、越强势,他们就有机会就职于更大的公司,获得更高的薪水。   女性化的面部特征会使一个人看起来更值得信赖,但缺乏领导力。有研究表明,女性要想竞争管理职位,最好不化妆或化淡妆,因为浓妆会更加突出女性特征,给人留下“更适合服务型职位”的印象。(所以是谁告诉你姨妈色口红有气场的?)   有趣的是,在不同的时期,人们对领导者外貌的偏好也会发生变化。在探索与变革时期,人们更倾向于追随年轻面孔的领导者;在稳定发展时期,人们更倾向于追随年老面孔的领导者。一般来说,年轻人在流体智力上具有优势,更善于处理新情况、采用创新策略;而年长的人晶体智力更加突出, 更善于有效整合和利用现有资源。    成(hou)熟(tui)的发型  大头大头,老年不愁   脱发虽然会降低一个人的生理吸引力,却也暗示着成熟、世故,更有社会地位,更具有智慧。秃顶和正在秃顶的男性看起来更强势,而且一个男人只要把头发剃掉,他给人的印象就能变得更强势。     既然说到了发型,那么我们再谈谈头围。“大脑袋更聪明”的流行观念很可能是对的。   研究发现,头围较大的人进入老年后,认知功能和记忆能力的衰退速度更慢。在针对 66-75 岁老人的试验中,研究人员发现头围较大的人智力测验得分显著较高,并且在后续的时间段内下降表现不太明显。    大头,你们是羡慕不来的!   然而秃顶和大脑袋毕竟不是一回事。某修图软件已经推出了修饰发际线的功能,让长得太着急的人也能愉快发自拍。毕竟和秃头比起来,长相显小得到的好处要多得多。    减龄娃娃脸  可能是本场最大赢家   娃娃脸的主要特征就是较大的面部宽长比,即脸部的宽度与额头到下巴的长度的比值。简单粗暴地说,脸型偏圆会显小,脸型长了会显老。  听说有人说我显老?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讲,我们都是靠着可爱才活到今天的。娃娃脸能唤起人们的怜爱和保护欲,生物学家 Lorenz 认为这是因为婴儿需要特殊的照料和抚养,所以人类及大部分生物都会对婴儿产生本能的抚养冲动,以保证物种的延续。Brosch 教授和他的也团队发现,娃娃脸的面孔会在人群中率先获得注意。   而对于有着娃娃脸的成人,人们会认为 ta 身体较弱、神经质、顺从、诚实、善良、暖心、没有威胁。这些特征非常符合刻板印象对女性的期待,所以在娱乐圈里,人们常常用“少女感”、“逆生长”这样的词汇夸奖女明星的青春美貌,这些娃娃脸女明星也往往更容易接到讨喜的、富有亲和力的角色。   娃娃脸代表赵丽颖   男生有娃娃脸往往被认为是缺乏领导力、竞争力的表现,然而有趣的是,研究表明拥有娃娃脸的人一旦进入领导岗位,反而更有声望,比成熟脸的 CEO 收入更高。研究者认为这是由于人们对娃娃脸的成年人产生了积极的情绪反应。     参考文献: [1]高璐,叶茂林,彭坚,陈宇帅. 面孔对领导者有多重要?——领导者的面孔特征研究述评[J]. 心理科学,2016,(04):992-997. [2]王迪. 娃娃脸效应在广告和消费领域的积极效应[J]. 美术教育研究,2015,(15):84-85. [3]胡金生. 日本化妆心理研究的动向[J]. 社会心理科学,2004,(06);77-80. [4]Alexander Todorov, Christopher Y.Olivola, Ron Dosch, and Peter Mende-Siedlecki. (2014). Social Attributions from Faces: Determinants, Consequence, Accuracy, and Functional Significance. Annu.Rev.Psychol; 2015,66:15.1-15.27 [5]Brosch, T., Sander, D., & Scherer, K. R. (2007). That baby caught myeye... attention capture by infant faces. Emotion,7(3), 685–689. [6]Livingston, R. W., & Pearce, N. A. (2009). The teddy-bear effect:Does having a baby face benefit black chief executive officers. Psychological Science, 20, 1229–1236. [7]Gillian Rhodes.(2005). The Evolutionary psychology of facial beauty. Annu. Rev. Psychol. 2006.57:199-226         往期weekly 第9期:过一个有意义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啊?| 人生意义使用手册 第10期: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睡一个好觉|专治睡不着觉的4条建议 第11期:确认过眼神,是不想理的人|“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 第12期:人类择偶指南|你每比老婆矮1cm,每年就得多挣3%的钱 第13期:那只叫Lucas的超萌小蜘蛛,又有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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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讲的笑话要自己捧场”

之前向大家征集了“印象非常深刻的尴尬回忆”,看完留言之后,觉得我们的读者实在是太可爱了。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尴尬的人各有各的尴尬”。   今天我们想和大家分享这些千奇百怪的尴尬时刻,请做好脑补画面的准备。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班主任经常比较迷糊。有一次在班会上说学校要评选美少年。我一听美少年啊!我不去谁去?于是乐颠颠地报了名。班长说要几张最美的照片,于是我精挑细选了几张最美的自拍。   到了投票那天,我惊讶的发现大家的照片都是帮父母按摩啊、捡垃圾之类的。于是,在【美德少年】的投票现场,全校都看到了我的自拍。 @不可言   开学第一天报道。进到班级发现满是人,对着讲台上的老师大声说自己的名字,看着老师疑惑的表情感到一丝异样,看了看班牌,然后在瞩目下一溜烟跑到对面楼自己的班级。 @Sorrow&anger   小学领奖当着全校同学和领导的面被绊跪倒。。。  @阿禾   哈哈哈这个标题简直为我而生!今天发生了一件二十年来最囧最尴尬的事!我打了一把从没有用过的伞出门坐公交,公交车来了我却突然发现我不会收伞。当时我已经站在门口了只能上去,我以为是太急了没有找到收伞的按钮,就勇敢的上车了。   后来发现……我仍然找不到收伞按钮,我就这么勇敢的拿着一把撑开的伞坐到了目的地,下车时撑着这把伞从前门走到后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奇怪   有次我在国外公厕拉肚子,只有一间那种,拉了很久很久我也没办法。后来还有人愤怒的敲门,出来人家排了一长队在等我。。。还有残疾人!!!  @蒸啊    作为一名年轻女老师,找了一个空角落悄悄放了个无声屁,转身发现有两个四年级学生,一个对另一个说“你放屁了”,另一个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他,看了看我,没有反抗。我。。。  @乐学优辅党老师   因为熬夜加痛经,第二天工作时直接晕倒,气短无力脸色苍白,吓得周围人直接叫了辆救护车。20分钟之后,救护车姗姗来迟,我已经恢复了八成,为了不浪费钱还是跑了趟医院。结果一个小时的就诊等待过程中,恢复了九成,最后就拿着一张病历啥也没干活蹦乱跳得回来了…  @举个栗子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婚宴上,一帮完全不认识的人被凑在了一桌,场面极其尴尬,最后靠“谁是卧底”救活了。  @菲音   太多啦,只要遇到人就非常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别人夸奖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别人批评你,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别人的话虽然不尽然全对,但是还是有他的道理。 @我人生中的外号数不胜数   “诶,自己讲的笑话要自己捧场”,然后她便大笑起来……  @枫枫   在同事群里发了十个红包只有3个人抢,关键是我还提醒他们去抢,没人抢。最后微信后台把剩下的红包退还给我的时候,我就默默地退群了。  @乐陶陶     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没什么” @Makiko   一直都是特别不会搭话的那种,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别人说我走路健步如飞mo-::)因为我觉得别人追不上我就不会和我搭话了mo-::) 所以别人路上看到我都是“哎哟小短腿跑的挺快呀” @归矣 是我想太多……   看见前面有人冲自己招手,虽然不认识,但是怕自己记性不好,忘记了曾经相识的朋友,便也佯装了一副笑脸招手相迎。等到凑近才发现对方居然是跟我后面的人打招呼,那一刻,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申小晴    和刚交往的男朋友一起住酒店,他拿出钱包,我连忙阻止,很客气地说:我来付吧!他很淡定的说,我只是想拿身份证。。。 @鲁雨潇   最尴尬的事是,趁好朋友走在前面,和男友啵啵的瞬间她扭头过来撞见了,我很尴尬,男友也尴尬,她更尴尬……尴尬Trible Kill.  @米芳伶   尴尬是什么?能吃吗?   八岁的时候偷偷看一个叫《东京猫猫》的少女动漫(特刺激),男女主接吻的时候我妈妈进来了,之后全家人辩论了一个小时我会不会走向失足妇女的道路。当时的尴尬不能言表。 @虽弓    在学校门口遇到前男友,很尴尬,不知如何打招呼,于是问他:请问图书馆怎么走? @Li Lin    上次在网上挂号,领导突然用我电脑,我一慌直接把电脑给他用,呵呵,我当时在挂妇科。  @雨夹雪冻闹煞   最尴尬的事就是说别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 曾经在班里大声吐槽作业多、老师变态,结果一抬头看到老师就站在门口。其实并不是真的对老师有多讨厌,就真的只是吐槽而已…… @ZHANG2L        尴尬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人际交往过程中,行为表现和预期中的不相符。   我以为我能够不冷场,我以为别人都会感兴趣,我以为我一定会给别人留下完美的印象……却没成想被现实啪啪啪打脸。我们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不完美,一不小心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就会尴尬到手足无措。   我们都免不了会碰到尴尬的时刻,但就像文中提到的那个讲了不好笑的笑话的人一样,只要自己越不觉得尴尬,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还会觉得蛮可爱的喔。   所以试着承认自己的不完美,接受自己偶尔可能会出现的小错误吧。因为:   不完美的你,也很可爱呀! (还很好笑啊!)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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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中见你我他

文 | 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原载《城市画报》2015.04 “人人都有精神病”。 在讨论我的新书书名的时候,编辑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我吓了一跳:“这么说不太好吧,“顿了一下,我又补充说:“就算我这么觉得也不能这么说啊”。 于是大家哄笑了一通,开始一起数落我有什么”病”,自己有什么“病”,别人有什么“病”,谁谁的老公有什么“病”,谁谁的老板有什么“病”,讲得昏天暗地,兴高采烈,放声大笑。书名最后定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编辑颇是遗憾:“‘有‘毒舌’属性的题目,大家爱看。” 什么是“毒舌”属性? 听起来似乎要有”一针见血,且针针溅血,并以偏盖全”为最好的意思,听闻者最好膝膝中箭,欲罢不能,内伤如筛窦而不能反驳;围观者最好能隔着一墙幕布,或者隔着一个屏幕,跨越整个互联网,大声地跟风自嘲或者大声斥责,使劲地不屑或是狠劲地得意忘形。 爽完之后,关了电脑关了手机,天气仍然晴好,卖菜的菜农还认真地看秤砣,邻居见面还相逢笑脸,你去倒杯茶水,继续柴米油盐。 不关我事啊。 【为什么要毒舌】 你爱不爱“八卦”? 春节回家和老同学聚会。多年未见,生活也多无交集,大家望着桌子相顾无言。正尴尬时候,有人忽然说,哎你们知道吗,XX刚生了宝宝呢! 大家陡然松一口气。附和说是啊是啊, 他老公在银行工作呢。XX去年离婚了呢。对啦,XX还单身呢,最近刚晋升。你还记不记得他当年高中的女朋友,现在在海外呢,听说刚博士毕业。 然后气氛就欢愉起来了。大家开始交杯换盏,想起来当年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叹生活无常,新年的未来计划,感叹雾霾房子车子以及冰岛的企鹅,喝多了的痛哭,喝少了的大笑。大家一起度过的沮丧,悲伤,快乐,希望,都能慢慢地涌进来,彼此讨厌,彼此爱恋。 无论喜欢与否,“八卦”永远是我们打开社交局面最好用的工具。我们相互好奇,相互关心,相互撕扯,于此之上,一起编织更多过往和现在。 八卦的精华:一起说别人坏话 一个隔空认识从未打过交道的朋友,时隔数月我俩终于在一个微信群里面碰面。彼时我刚刚维了一次权,正在风口浪尖之上。他上来跟我打招呼第一句说:侵权方太可恶,我跟你是一个壕里的。 然后他哈哈大笑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立马亲近了。 是亲近了,敌人的敌人见面就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秘密,有可以分享的情绪,而且最重要的是,孤立共同的敌人,使我们俩更加亲密。 八卦别人的幸福,八卦科学知识,都不如八卦别人的”坏话“来得更有连结感 人们特别爱形成“族群”。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也热衷与探寻“族群”的意义。其中一个有名的实验叫做“谢尔福罗伯斯山洞实验”(Sherif’s Robbers Cave Experiment)【1】。实验者召集了22名11岁来自中产阶级家庭的男孩子,分成两个小组,放在一个国家公园里面露营,来研究两组人是如何产生冲突和偏见的基础。实验的第一周,两个小组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各自相互磨合,形成自己的小团体动力; 在实验的第二个阶段,两个小组开始发现彼此的存在,于是两个小组相互竞争,开始出现自己的旗帜,自己团队的徽标,相互嘲讽的歌曲。直到实验者开始制造一些两个小组必须一起面临的共同困难,才使得两个小组化干戈为为玉帛,相互合作。 人们天性爱归属一个群体,而与一个共同的“假想敌”的出现,简直是一个族群的粘合剂。 相互建立关系 从古至今,人们要活着,就要和一个族群在一起。人们惧怕被一个族群抛弃。无论是努力地成为族群中的大部分,或者偏执要成为异类,骨子里没有分别:你努力地和族群中的每个人建立关系 —— 所谓“建立关系”,意味着相互之间建立更多的情感关系,无论是喜悦,幸福,厌恶,嫉妒。强烈的情绪,无论正面负面,都意味着人和他人,和族群之间紧密的纽带。 而人只会对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物发生情感联系,做出情感反应。“毒舌”是其中一种。 我从小被交代一定要对人礼貌,要客气,不要轻易麻烦别人,结果长大之后我发现,对我始终客客气气的男孩子我总觉得像隔着一座大山,而那些会趁你不注意抽空你板凳的人,反而更显亲近。陌生人你才客气相待,熟人之间相互贬损,相互打闹,越来越亲近。 更甚之的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听起来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情感关系。你们俩相互之间不吵架,不抱怨,不毒舌,不耍赖,那还怎么彼此相爱? “替代宣泄” 人们只会对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做出超乎寻常的情绪反应。当那些看起来遥远无关的、但模糊跟自己有些相关的事情出现,你那些心里面压抑的、没有出口的情绪,终于有了突破口。 举个例子。一旦网络上明星家庭爆出第三者插足,爆出绯闻,爆出什么“不堪”的感情私事,我们都扑上去,躲都躲不掉,忙着品头论足,忙着捶胸顿足,忙着给建议,忙着指责男人不堪,女人不幸,活该下场。 大戏落幕之后,跟我们毛关系没有。 我们厌恶和痛恨别人评价和指责自己的生活,却不自觉变成那个围观扑上去的、口沫横飞的众人。你在其中毒舌的,真的是那个“与我无关”的“明星夫妇分崩离析”么? 我记得有个闻名的凶杀案,凶手被惩处之后,时隔一段时间,记者去走访受害者的老父亲,问对网友们给他的支持作何感想。老父亲说,我看到很多网上的评论,后来我不去看了。他们评论的、义愤填膺的,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我们”,跟我和我的孩子没什么关系了。 这个让我印象深刻。人们看起来是在对别人品头论足,其实不过是在处理自己的情绪。借由他人,来成全自己。 你的现实生活中有被压抑的愤怒不能表达,你有不能言说的恐惧不能面对,你有万箭穿心的无力感不能处理,当外面有些看似无关又实际相关的、别人的事情冒出来的时候,你终于等到一个出口。 你看不见“外面”究竟是什么,甚至“外面”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外面”之中只看到和自己相关的那部分,你终于能够狠狠地爽快,狠狠地贬低,狠狠地吹捧,高声尖叫着你怎么还不去处理它!你借由外面,来让自己舒畅。 这也容易理解:人们去谈论评价别人,比面对自己要容易多了。 这也不全是坏事。因为有时候去面对和觉察自己的恐惧愤怒,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勇气。你得先出去撒个野,喝酒壮胆,才慢慢回来面对自己的内心。 下一次“毒舌”之后,问问自己,我在毒舌他人的背后,回避面对的,是自己的哪一部分? 【当人们在谈论“你”的时候,他们在谈论谁?】 我认识一些高考状元。他们常常都羞于提起自己当年是“状元”这件事情。这多少让我有些好奇。后来跟一些有相似经历的朋友聊天,大家都多少对自己的“与众不同”有些遮遮掩掩。 是因为谦虚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人们赋予了这些光环太多他们自己的意义。然后人们就只在我身上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再也看不到我这个人了”。 听起来有趣,被聚光灯关注的人,却总抱怨不能被看见。 “你北大毕业的,居然还吃米线?” “你一个高考状元,居然不爱喝牛奶?” “你在清华读书,数学一定很好!”    …… 类似的还有: “你学心理的,居然不知道我在想啥?” “你当医生的,还能生病?” “你一个做编程的,居然不会修手机?” 你一定也被这样误解和评价过。这在心理咨询的概念里面,有一个对应的名词,叫“投射”。人们被那些“刻板印象”和自己头脑中的情绪和观念影响,在你身上,他们只容易看到那些他们期待之中看到的、他们想要看到的样子。 他们按照自己的想象勾勒出你的样子,他们赞美自己想要赞美的,贬损自己想要贬损的,你站在那里,提供了一个供以玩味的“材料”。 当人们将那些莫名其妙,被认为和你有关的、其实和你无关的、他们自己的情绪和认知投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受怎样的影响呢? 【你会被毒舌所伤吗?】 心理咨询里面这个“投射”的概念还有后半部分,叫“认同”:投射性认同。这个是个很复杂的概念,让我做个简单粗暴的解释。 老板今天早上跟爱人吵了一架,在单位遇到件不顺心的小事,就把员工召集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有的员工就万分自责,“我真的太笨了”;有的员工觉得自己是可以做得更好,但也觉得老板有些过分;还有的员工根本就觉得是老板今天发神经病。 我们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板自己的坏情绪无处宣泄,不愿意面对自己在婚姻关系中的无力感,于是将“笨蛋”这个骂名丢到员工身上,这样自己的情绪就有出口了。然后呢,本来就爱自责的员工就认同了老板投射过来的“笨蛋”, 真的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笨了;对自己工作有一些犹疑的员工,认同老板批评的事实部分,但也觉得一定不全是自己的过错;而那些有过度自信的员工,根本拒绝认同老板扔过来的“笨蛋”投射:你才是笨蛋哪! 你看其中的区别:当别人将他们带着自己认知、幻想、情绪的偏见投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不会认同它,多大程度上认同它,根本决定于:自己究竟本来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所以有时候一句看似无伤大雅的玩笑,会激怒你自己某个神经;而在外人看来似乎很重要的事情,你又可以举重若轻。 探根揪底,这些只跟自己有关。人们毒舌,做出评价的时候,只和他们自己有关;而我们自己的反应,自己的感受,也只和我们自己有关。 而当我们有超出平常的情绪反应的时候,我们该问问自己:我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毒舌的意义】 让我们在这儿把毒舌引申为“说坏话”,“评价”和“指责”。 我去年做了一个互联网的产品,工程师给开了个反馈通道,于是我们收到暴风骤雨般的匿名意见。 这其中有中肯的意见,也不乏很愤怒的声音。有一次有朋友忍无可忍,在微信上吐了整整三屏幕的槽点,用了无数个感叹号。我们很感激他,因为这样的声音恰恰是我们需要的,也谢谢他在乎它。 在工作里面我们需要真实的反馈,不同的声音,才能使我们继续向前。而“说坏话”本身,也含有更多的意义。 Knox学院的教授Frank T. McAndrew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研究“八卦”这件事情【2】。他发现,人们几乎对“八卦别人”这件事情有无法抑制的冲动。 Andrew教授认为:八卦是维系族群交流和稳定的工具,而且是“情商高的一种表现”。而人类学的研究认为,在远古时期,正是八卦流言,能够为整个族群添加凝合力。当人们生活在小的部落里面,八卦流言的迅速传播,能够使得小部落灵活地面对外在危险。同时,正是由于八卦流言能够为整个族群起到监督作用。使得人们更容易公正地相互对待,不偷懒,不占便宜,而使得族群的效率大大增加。那些有“八卦”基因的族群存活率更高。 科学松鼠会的叶盛说:“比如那些在东南亚密林之中的、以及非洲南部地区的非常原始的部落。它们都有着非常夸张的机制防止不道德现象的出现…… 其实,流言的力量在美国中部地区的小镇,以及中国的很多偏远村镇中,仍旧是维持原有社会行为准则的主要力量”。【3】 而放到现今的互联网时代,我们不再是一个小的部落。八卦和毒舌的传播速度数以千万倍增。它不再单纯地承担“监督”的作用,也成为大家表达立场、情绪宣泄、自我意淫的娱乐工具。 在我们从毒舌他人到被他人毒舌中,能觉察自己的真实动机,认识他人的善意恶意,从暴风漩涡中有则加冕,无责改之;当流言和自己再无关系的时候,适时离开。这也是大智慧。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回奶奶家。走进家属院,迎面走来一个陌生阿姨。笑嘻嘻说多年未见,都长这么大了。我说是啊是啊。紧接着她像教科书一般开始一系列拷问:你在哪上班/赚多少钱/交男朋友没有/男朋友在哪上班/赚多少钱/带回家没有/为什么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要早点要娃啊。 阿……阿姨您不上网么。网上都说了不带您这么问的。夜色掩盖之下,我的脸色愈发难看。我有种被侵犯,又不能发作的堵胀感。我默不作声。 阿姨很焦虑。然后她接着絮絮叨叨自己对自己女儿的担忧,那些她自己无法处理的、又浸淫在她生活中的、对不确定性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 她要处理她的情绪。她借由询问我的隐私和“教育”我的生活,来处理那些她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 我们每个人也常常如此。当我们有一些情绪很难面对,不愿意面对,于是我们掉头去谈论他人。我们举证来证明自己更高明,我们搜集证据来让自己显得更加严谨,我们厌恶自己的一部分,却高声尖利地指责他人,来说服自己是正确的。甚至“嘲笑”和“恶评他人”,也不过是为了掩盖或是回避自己内心感受。 然后你还是要面的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悲伤,自己的恐惧。 “毒舌”更像是一贴创可贴,暂时地缓解了疼痛感,却并非真实的药剂。你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动机,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情绪出口,找到那剂心药。就像有一年柴静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的那样:“很多评论、流言里提到的柴静,根本不是我这个柴静,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们需要“毒舌”,我们使用“毒舌”,我们也学会和“毒舌”相处。 难得的是,仍从其中,看见自己和他人的存在。 引用: 【1】Sherif, M., Harvey, O. J., White, B. J., Hood, W. R., & Sherif, C. W. (1961). Intergroup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The robbers cave experiment. Norman, OK: University of Oklahoma Book Exchange. 【2】McAndrew, F. T. (2008). Can gossip begood? Scientific American Mind Magazine,October/November, 26-33. (Cover Story) 【3】引自叶盛在知乎的回答:http://www.zhihu.com/question/21098412/answer/17266414   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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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不要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嘴上说这不要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还记得《蒂凡尼的早餐》那个经典的开头吗?女主角霍莉排了四个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一杯X茶;她美滋滋地喝着X茶,站在蒂凡尼的橱窗跟前,心想:“时尚真让人看不懂啊,这大金链子那么丑,还能卖那么贵?” (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这可能是《三里屯的早餐》。)   俗话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排长队买到的网红食品一定是美味的,我买不起的时装都是难看的……本质上都可以用一个心理学理论来解释,那就是认知失调。   当你拥有两个不兼容的认知,例如“排了4小时队”vs.“X茶没有很好喝”,“项链很好看”vs.“我买不起”,“嘴上说不要再刷X音了”vs.“手指很诚实地继续下划”时你会感觉不舒服。为了消除这种难受的感觉,我们会想办法改变其中一个认知,也就是说服骗自己,相信X茶真的很好喝,那项链太丑了我不想买,或者X音太好玩了。   邪恶的社会心理学家发现了这个现象后,成天琢磨着怎么利用这种心态,让你想说服的人自动改变主意。还真发现了几个操控人心的方法……     “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逼我的是吧?” 这个方法的目的是让人意识到自己的虚伪,从而改变自己的行为。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艾滋在美国突然变得流行起来。当时,大部分人也知道戴个套就能保护自己不被传染(就好像每次出现一些严重疾病的时候各种新闻就会开始四处宣传防护方法),但是知易行难,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大部分人就是不愿意戴套……   于是研究人员让一些有性行为的大学生做了一个关于艾滋病危害和安全套使用的演讲,并录了个视频,告诉他们说这个会被用作高中生性教育的教材。然后问其中一半的人:“你们最近戴套了吗?”,另一半啥也不问。   几个月后,他们观察了大学生避孕套的购买和使用情况,发现那些被问有没有用避孕套的人使用避孕套的频率是那些没有被问的人的三倍!(Stone et al. 1994)   研究人员对此的解释是,当这些大学生被问到自己最近避孕套的使用情况时,他们发现了自己虚伪言行不一的地方:嘴上说着避孕套很好高中生一定要用避孕套(而且还是要作为教材的!),身体却很老实地不戴套……   为了解决这种认知失调,他们要么承认自己真的很虚伪,要么改变自己的行为。人嘛,总是觉得自己的形象非常伟光正,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虚伪呢……所以只好改变自己的行为啦! 这个方法我们当然也可以运用在生活当中。比如春节回家担心被逼婚怎么办?先主动跟爸妈说:“我有个朋友啊,家里催得紧啊,爸妈一天给安排了十场相亲,喝水都没时间!像我爸妈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对吧?”   于是爸妈只能继续扮演“通情达理的人”,不提逼婚的事了。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那我只要求你一天相亲五个不过分吧?”   “你再这样,我可能会生气哦!” 许多家长都会吓唬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不要做一些事情,但是这个度经常不好把控。   研究得出了一个结论:在保证威胁有效的情况下,威胁越轻越好,否则宁可不要威胁。(听起来好像更不好把控了……)   在研究当中,研究人员让孩子们不要玩某个玩具,并用不同程度的惩罚吓唬他们。他们对一部分孩子说“你要是玩这个的话我会不开心的”(轻罚),对另一部分孩子说“你要是玩这个的话我会非常生气,我会把所有玩具都拿走,再也不给你玩了”(重罚)。 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允许孩子们玩那个玩具。结果发现被威胁轻罚的孩子变得没那么喜欢这个玩具了,而受被威胁重罚的孩子依然非常喜欢玩这个玩具。(Freedman, 1965)   为什么会这样呢?研究人员认为,认知失调发生在了孩子身上。   受到轻威胁的孩子会心想:“我这么喜欢玩这个玩具,却因为怕他生气就不玩了??怎么可能呢??他生不生气我才不care呢!其实我不玩这个玩具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喜欢啦……(对玩具好感-100)” 于是他们就说服了自己,变得没那么喜欢那个玩具了。   受到重威胁的孩子就没有这种纠结:“虽然玩具很好玩,但是如果玩了他们就会把它带走,我就再也不能玩了,为了将来有玩具玩,忍一时风平浪静……”于是他们依然很喜欢玩具。   所以通过用轻罚吓唬孩子就可以让他们说服自己。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如果逼得太狠,很可能适得其反。比如爸妈对孩子说:“你再玩手机,爸爸妈妈就不要你了。” 孩子会想:“不玩手机是不可能的。我宁可爸爸妈妈不要我也要玩手机。看来,我是多么喜欢它啊……”   孩子对手机好感+10000。     “麻烦你了,帮我个小忙吧~” 在完成小组作业、搞个大项目或者谈商业合作的时候,我们有时要和那些“平时好像总跟我过不去”的人合作,这时候你会怎么办呢?请ta喝奶茶收买人心?还是多说好话拍ta马屁? 其实最有效的办法是:让TA帮你办件事儿!   这件事最好不要太大,以免对方一口回绝;同时它不能太小,否则对方感受不到付出。请看18世纪的美国政(xin)治(ji)家(boy)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完美示范:   富兰克林在州议会当公务员的时候,有个同行总是和他对着干。于是,富兰克林请求对方从他的图书馆里帮自己借一本稀有的图书(他们有钱人有自己的图书馆),然后按时归还,并表示真挚的感谢。在此之后,这个死对头开始主动和他聊天,后来竟然变成了他的朋友。 在这个故事里,这位同行的两个认知“富兰克林超讨厌”和“我帮了富兰克林”产生了冲突,引起强烈不适;而他没法撤销“我帮了富兰克林”这个操作,那么为了消除认知失调,他只能改变“富兰克林超讨厌”这个认知。   这个现象已经通过实验研究过:一项研究要求被试完成一个任务,并付给他们一些报酬。在被试离开之前(此时实验正式开始),研究人员非常可怜地(对一些更可怜的被试们)说:“孩子啊,我们系没钱了(顺便一提,心理系真的很穷),我现在在用我自己的钱来做实验……求求你了,可以把你赚的钱还给我吗……当然我不能强迫你还,但你如果还了我会非常感激的……”   然后所有被试都还了,之后被试被问到他们对实验者的印象。结果发现被要求还钱(也就是帮了实验者一个忙)的被试会更喜欢实验者。而且他们要还的钱越多(也就是帮的忙越大),就会越喜欢实验者……(Jecker & Landy, 1969)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万一对方压根不肯帮忙,或者这个忙太小了完全不是问题,说不定会倒扣印象分。   参考文献: Freedman, J. L. (1965). Long-term behavioral effects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1(2), 145-155. Jecker, J., & Landy, D. (1969). Liking a person as a function of doing him a favour. Human relations, 22(4), 371-378. Stone, J., Aronson, E., Crain, A. L., Winslow, M. P., & Fried, C. B. (1994). Inducing hypocrisy as a means of encouraging young adults to use condoms.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20(1), 11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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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精神分析师(下)

文章选自:(2009). Contemporary Psychoanalysis, 45(4):483-503 作者:Lore Reich Rubin, M.D. 翻译:周四文献学习小组(张自强、刘振中、黄思思、陈婉迪、丁梦蕾、韩晶晶、李盼) 策划:张自强   我痛苦的主要原因还是美国与家乡的巨大差异,它的习俗、人际关系、着装、面容和行为都不同于我既往所了解的。我感到自己与同龄人格格不入,我可以将这描述为一种认同危机或是一种与自我概念和自我理想的疏离。不管使用何种精神分析术语,它感觉就像一种混乱,一种困惑,一种找寻稳固自体感和归属感的挣扎。我曾读过Eva Hoffman (1991) 等人的作品,从而意识到我的经历并不是独一的。但我也读过很多难民的故事,他们似乎更平静地度过过渡时期,或至少没有细想这些感受的记忆。也有可能,因为他们已遭受了如此极端的创伤,所以适应在美国的生活似乎是一个小问题。我十岁时来到美国,因此大部分适应都发生在我的青春期阶段,而它本身就是一个适应期。另一方面,移民美国终结了欧洲对我生活的压迫威胁,使我从此过上更稳定、可预见和安定的生活。   与我们在欧洲普遍感受到的威胁相对应的是我父母对精神分析的激情。对他们来说,精神分析可以拯救世界。它的洞见可以改变养育孩子的方式并让世界摆脱神经症。这一观点得到了他们众多同行的认同,包括安娜·弗洛伊德——然而她的父亲西格蒙德似乎在一战期间丢掉了他的乐观主义。我的父母对他们的目标和贡献给予了高度重视,这是我在现代社会中很少能学习到的。与此同时,他们与同事建立密切的个人关系,特别是那些与他们有同样政治观点的人。这些关系,至少在我母亲身上,延续了一辈子。   在我成长中,我盼望着能跟随父母的脚步,进而带来同样的兴奋和融洽,但我加入精神分析团体的时间稍晚,在我进入时,精神分析已经是一个保守的职业,思维僵化——至少在那个时候——沉浸于正统之中。激情和探索的光环随之消散,在许多正式的晚宴招待中,同侪关系变得正派且正式。   然而,作为一个孩子,我只见证了父母对精神分析的情感。直到在我毕业并慢慢学习专业之后,我才开始理解父亲和母亲所做的真正贡献。即使并不常被提及,我的父亲最早认识到阻抗分析其实就是性格分析,是力比多愿望和与之对抗的防御之间的妥协形成。他也理解移情阻抗深嵌于这些性格防御中,因而需被首先分析。我认为他对负性移情的强调是过度的,这源自于他与权威之间的冲突。我很快意识到,可能是由于我自己的挣扎,很多的病人会为他们的正性移情深感羞耻,而这种羞耻会导致分析中的强烈阻抗。他后来对“身体盔甲”的研究在我的精神分析教育和发展中并没有被看成是“分析性的”。然而毫无疑问的是,在我的思想中,身体僵硬防卫着情感,而他则开启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发现。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对父亲在1934年被精神分析协会除名一无所知。除名是由于IPA领导层政治性的动机,这在安娜·弗洛伊德的信中已有充分记载,而信可以在英国精神分析学会档案和美国国会图书馆中找到(见Reich Rubin, 2003)。父亲的除名推动他进一步地关注身体心理治疗,或许部分原因是反对古典精神分析“不触摸”的指令。尽管他延续对负性移情的兴趣,但是我不清楚他是否考虑过唤起正性性欲移情的危险性。或许他已不再在意。显然,被IPA除名对他来说是一个严重创伤。其后,恩斯特·琼斯“掩饰”说我父亲自愿退出IPA,这一说法已被充分证明是不真实的 (Fenichel, 1934)。我母亲对精神分析发展的贡献只发生在她与我父亲山顶分别之后。在那之前,她或许是太年轻缺乏经历,或许是,我认为在我父亲的阴影下显得黯然失色。在离开柏林后,她来到布拉格,并在紧密的小型精神分析团体中茁壮成长。这个由Otto Fenichel所领导的小组,将令人兴奋的思想传递给我(我当时大概八九岁),虽然我并不理解他们所讨论的问题。   在所有的这些精神分析家当中,我的母亲主要因为她发表的关于自恋、移情和反移情的论文而备受尊崇。在(反移情)这一点上,她会时不时地会被一些客体关系学派的分析家挑战,认为反移情只是偶尔发生的,并非是无处不在的,也不是精神分析观察中的首要的因素。最让我震惊的(只是在我自己最近的精神分析发展当中),是她只用了三句话就简明地总结了母婴关系当中的动力性冲突,她在这方面并非专家,但却非常准确和知识渊博。   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很敬重我父母亲的工作,才选择精神分析作为我的职业。相反,母亲长时间与精神分析机构和社团工作,在晚上她还要跟来访者工作,一天下来行程都特别满以及之后还有志愿性质的教学工作,我因为这部分而推迟了自己的精神分析实践,这就意味着她除了周末和假期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跟家里人待在一起。她在晚上不是跟来访会面或者教学,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写论文,这些论文在她死后才整理成册(Reich, 1973)。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极度厌烦这些论文--也就是说,我自己不得不花费很长的时间,来拒绝阅读这些论文。最后,我还是让我自己阅读了他们,我又再次被母亲深刻的描述和准确的假设所打动。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目睹了我母亲(辛劳的工作),精神分析这个职业已经被抛诸脑后了。相反,我试图研读历史,几乎不看心理学的内容。毕业以后,我发现读研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于是我开始做出了一些错误的尝试,放弃在托儿所的工作和晋升机会。不久以后,我意识到我对于小孩子几乎没什么能力。在自己的人生中继续艰难爬行,我想我可能还是会成为一名心理学家。我母亲反对我的这个想法,甚至搬出了几个重要人物,像Ernst Kris和Kurt Eissler ,他们都试图说服我去医学院,因为要是我没有一个医学博士学位,我在精神分析当中就可能会是“二等公民”。没有医学博士学位的Kris,对于这一点特别确信。他告诉我他是APsA中特殊的一员,在协会里他只能培训一些想要参加这个协会的成员(在APsA的那段时间里,几乎不可能去吸纳非医学背景的会员)。在很多时候,在我的脑海里还没形成心理学家不是精神分析家的概念,但是我学医的压力非常大。与此同时,我的母亲对我没兴趣读弗洛伊德而深表失望。她希望我对于她在临床上所体验到惊人发现有着同样的感觉。若干年后,我很讨厌承认:正是因为她的压力,我才一直拒绝阅读弗洛伊德。与此同时,无论我做了什么选择,我的父亲都感到满意,但是他怀揣着我可以出名的愿望。   尽管有来自父母的压力,但我的第一次个人分析仍然吸引了我,并使我的职业选择成为可能。分析,并不是提取和恢复已遗忘的记忆,而是去拾取记忆中被遗忘的情感,这些对我来说都非常有启发,颠覆了我原有的认识。我相信,当一个人第一次和另一个人的潜意识相连接的时候,会感觉到敬畏,也会知晓,对于个体本身来说,有着一大片未知的领域。这就好像是,一个人认为自己已经有了一份完整的地图,却又偶然发现地球上一片无人知晓的领域。呈现在我眼前的无意识揭露的可能性,把我深深的吸引住了,我感到很振奋。选择成为一名分析师真是太吸引人了。我不再只看到工作了很多个小时,疲倦又充满压力的妈妈,我还感觉到我可以从事一个崭新的、还未探索过的领域,不仅是我自己,也是对很多人而言。    回顾这种情感被揭露的经历,我再一次被分析是多么的接近内心和来访者所打动。这并不是在重温当时的“移情”,而是在回味移情中的抱持。它为我对职业的确信奠定了基础,并贯穿了我整个职业生涯。这样一种饱含情感的洞察力,无论它是因为分析中的移情或是抱持而形成,都是治疗中的改变和治愈的基础。   为了实现我成为精神分析师这个目标,我绕道而行,历经了严格的医学教育和精神病学的住院医师实习。这并不是一种轻松的转变;,医学和精神病学对个体处理生与死的情景时抱有浓厚的兴趣,甚至带有戏剧性的兴奋。但我很确信,之后跟随我学习分析的学生中,曾经毕业于心理学专业的,可能会比医学提供更丰富的专业背景。他们阅读了更多专业领域的文献,也似乎更偏向于理性化。然而,美国的心理学家如果想获得分析的训练,却不得不通过“上诉讼”,或是去和某些暗含的“行业限制”做斗争,即APsA曾提出在进入APSAA{美国精神分析学会}学习精神分析之前,要求先获得医学学位。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医学生相较于非医学背景专业的学生,会更早地面临生与死的问题,帮助我们更早地承担责任和变得成熟。   当我在1957年申请精神分析培训时,正是它最受欢迎的时期。当时的申请人数远远超过了给出的名额,而且当时的各种学会和机构也比现在要少得多。选拔的过程非常严格且充满了审判性,是基于对申请人的很多评判,比如“可以被分析的”,内省的,有悟性的,有亲和力的。 我相信,被现代描绘成是“古典”时期的20世纪20年代的所有鲜明的性格特征,都会因为过于神经质或是不够稳定,而被精神分析的训练拒之门外。而最后,只有“刚刚合适的”和“富有责任感的”才能被接受。那些已婚的、不再寻找其他伴侣的,努力工作又专心的,一些表现出强迫倾向而非癔症特征的人,被接受了。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大量在领域中毫无建树的分析家们,致力于保留住所谓的“正统”,他们认为只有正统的东西才能进入到分析领域。而这样的正统和精神分析学会的刻板性留存至今。   1970年伊始,学术界开启了一场针对“自我心理学”理论的革命。在我看来,实质上,这是针对纽约精神分析学会及其下属机构,美国政治学会(APsA),针对聚拢在安娜弗洛伊德周围(Anna Freud)的IPA会员,自组织内部发起的,对领导权的挑战。海因斯.科胡特提出了自体理论,吹响了革命号角,众多学派思潮涌起,分歧与新锐观点聚焦在拉康和梅莱尼.克莱因的客体关系,人际沟通,主体间关系,“此时此地移情”等理论上。这些新潮理论为学界增添了活力,引燃了思想火花。   我最早在纽约精神分析学会受训,并且十分看重这段经历。在精神科住院部里,听过很多病人,但我不能够把他们的语言组织成任何连贯,有意义的实质性表达。而这段精神分析培训经历让我大开眼界。我学着去理解话语以外,潜在的含义,围绕理论框架,形成我自己的看法。我的老师多是成就卓著者,最出名的要数埃迪特·雅各布森Edith Jacobson, 她秉持着非常清晰的理论知识,远超越于其所属时代。她的想法包括:客体表征、理想化与真实表征、自体感和理想化自体之间的矛盾,理想化客体表征这些概念。正如佛洛依德所描述的,伯塔伯恩斯坦也清楚的展示了这一机制在制造恐惧症方面的作用。我们的周围尽是诸如Hartmann, Kris Lowenstein, Margaret Mahler等这些理论学家。于我们而言,学会无异于精神分析的“圣地”。我毕业后,丈夫得到了一份在匹斯堡的工作。此前,我的导师Robert Bak告诉我说,Hudson以西就没有精神分析师。(美国地名很多,不知道这个hudson是位于纽约州的,还是其他州的城市)。   所以,丈夫和我曾约定,先定居纽约,等我完成冗长的培训之后,再选择其他的住址,我们去更有利于他职业生涯发展——可以研究经济史的地方。他去了匹斯堡大学,当时学校迅速扩张,招募,同时也吸引着各式人才。   那次的搬迁起初让我十分焦虑,它激起了我早年间因搬迁引发的疏离、迷茫、不安等创伤性体验。因为没有人坐下来和我解释这些“规则”,所以我不得不以自己的方式去感受不同的民俗和文化冲击,这也让我回想起了移民美国的经历。这些境遇在我重新调整职业生涯的过程中显得尤为真实,我花了两年时间重新找到工作,花了更久的时间,才开始接手新的精神分析实践。   我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和一个婴孩,来到匹斯堡。我不适应没有工作,我对自己的期望是成为一名职业女性。当我克服了自己的疏离感后,我意识到,那失业的两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得以放松,享受照顾孩子,并且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仅仅以女性的身份,享受匹斯堡的生活。我很庆幸我的丈夫工作的大学任职,大学所在的城市正好有一所新成立的精神分析学院。因此,在中断了几年的工作和更多年的兼职之后,我可以和我的匹斯堡的同事,继续我的精神分析师的职业。适应匹兹堡的生活并不容易:理解这个新学院的“规则”和习俗是挺难的一件事情。在我完全被接纳之前,我不得不摸索着进入一个新的社会和职业环境。我来到匹兹堡的时候,没有任何关系来帮助我找工作以及进行实践。正如我所了解到的,一个没有关系和当地人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是不容易被录用的。我花了大约两年的时间,对我的同事们有了足够的了解,融入了匹兹堡精神分析学会,从而拥有了足够的人脉,找到了工作,并慢慢地积累了我的实践经验。   我母亲曾多次告诉我,按照纽约精神分析研究所的正统观念,芝加哥的分析师们强调“依赖需要”,这削弱了精神分析的力量。这个词对她和其他人来说都是诅咒,因为它不承认力比多理论是人类的基本原则。我现在觉得她的强烈反对是一种讽刺,因为我从小就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大部分是在远离她的地方。但是当我到达匹兹堡的时候,我不理解我和新同事之间在理论上有什么不同。这些同事也不明白,尽管我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但我们的概念却有很大的差异。当我加入匹兹堡精神分析学会时,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令人困惑的理论情境中。我在纽约接受的教育使我对结构化理论有了深入的了解,并将冲突的解决方案概念化,包括驱力和防御、妥协形成,以及构成冲突的症状和性格特征。此外,我认为,为了更明白婴儿期的冲突,移情不应该过早地解释,而是要更深入和退回到更原始的冲突中去。其目的是获得洞察力:这种技术是自由联想;解释促进了这种自由联想,并指出当情感或防御出现转换的时候,联想会摇摇欲坠。此外,只有当移情成为阻抗的来源时,才能对移情做出早期的解释。   就他们而言,我匹兹堡的同事大体上对“依赖需求”的新版本更感兴趣。“尽管我们都说着同样的语言,但有不同的细微差别,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些分析师受到芝加哥学派理论的强烈影响——他们把移情作为治疗的唯一基础。”虽然他们没有使用依赖需要这个词,但是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芝加哥流派的影响,以及他们后来逐渐形成了发展缺陷理论,特别是是依恋而非冲突理论。当我1965年第一次来到匹兹堡时,玛格丽特·马勒(Margaret Mahler)刚刚以分离/个体化的概念出名。我匹兹堡的同事们被她的想法吸引住了,并把它们应用到成年人身上。他们似乎也低估了超我和俄狄浦斯冲突,而这些在我的教育中是很重要的。   随着精神分析理论在日后数十年的进展,匹茨堡的分析家们开始引入自体心理自体客体名词,即纽约的分析家们所谓的口欲期或口欲期客体关系与特征组成,客体关系与温尼科特也同样为他们所偏爱。他们强调对母体客体的依恋,或此依恋中的剥夺;这是一种缺陷理论而不是结构性冲突的理论。然而于我而言,最震惊的莫过于除了初始会谈中的正式问题外,对性欲的提及是缺失的。自慰和在行为特征模型中诱发创伤的性幻想的掺杂,都不是地形中的部分。值得一提的是我大多数新同事对移情的态度。数年间,我们彼此交谈,因为我们使用一些词语譬如移情,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在指代截然不同的内容。然而我信赖于觉察,无论如何抵达,只有穿越转移的洞见才是宝贵的通过移情导致的觉察才是宝贵的。结果,这群人很快就高兴地接受了默顿·吉尔(1979)对“当下的转移此时此刻的移情”的创新。   因为我在抚养三个孩子,因此花了三年时间才申请到训练分析家的资质。只有在应用的过程中,我们取向的理论性差异才会发生。我不得不将一个案例呈递给一个委员会。他们讶异于我缺乏对解释转移的强调——直到它加深并倒退至冲突根源——以及我对内容的兴趣。他们因此拒绝授予我训练分析家的资质。这个自恋的打击因为我自己的矛盾情感而被削弱。我不希望重蹈母亲被她的学会奴役的覆辙——开不完的会议,还有政治事务。同时,由于其他申请升级的人也被拒绝,这个打击也得到了缓冲。   我对我母亲全身心投入的其他质疑来源于生活现实与分析家的精神健康。我的经历对我而言并独特,而与那些做了母亲的女性共享来自于那些做了妈妈的女性。每天我都时常在对于我病人的努力与思考和家庭之每天我从和病人有关的挣扎和思考中回到集中。那里,而家中还有我三个孩子发出的互动请求与需要的猛烈夹击,还有我先生,可能没有那么急迫夫那些不太猛烈的。我不得不迅速改变身份,从分析家转换为妈妈和妻子。从分析家和妈妈与妻子。我记得,我们的一个首席训练分析家 James McLaughlin (2005)讲述了他需要在他的分析家工作后,花上几个小时让自己泡在木工车间内,以减轻压力,回到他的家庭生活中去。这种奢侈品对做妈妈的女性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我也认为,沉溺于内省生活确实危害了家庭生活,这使得精神分析成了一个艰苦而危险的职业。   对我作为精神分析家最有用的成长是匹兹堡精神分析协会的要求:所有会员要参加学习小组。这些小型的小组每周见一次面,见面,常常持续数年。在有些小组里,我们阅读文献并讨论,其他的小组,我们报告正在进行的案例。这一形式的优点是小组规模小、成员关系亲密并开始构成了一个非正式的、舒适的和放松的社交网络。当我们开始信任别人的时候,我们分享我们的真实案例材料,而不是作为治疗师的人对同事施加影响。我们在没有那些“老一辈”的情况下会面(当然,我们现在也是老一辈了,但是我此刻讲的是三十年前的会面了)这并未让我们觉得被批评、被判断,而是感到被完全接纳。   在这个氛围中,我们听其他人如何着手他们的工作,我学到了很多不同的风格与不同重点。在我内心,一个智力成长的过程发生了。我看到有些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调整到初级过程,无疑是能够将深层的无意识转移的幻想,从发生在办公室内的小小的当下事件中引出。他们能够将两种在对移情解释理论上冲突的两种趋势的两种理论取向综合。幻想引出的可以是性、矛盾情感或是对立冲突的内容。其他分析家则致力于当下转移的细枝末节,并最终引出了令人深感困扰的信任与恐惧的问题。   所以,丈夫和我曾约定,先定居纽约,等我完成冗长的培训之后,再选择其他的住址,我们去更有利于他职业生涯发展——可以研究经济史的地方。他去了匹斯堡大学,当时学校迅速扩张,招募,同时也吸引着各式人才。   那次的搬迁起初让我十分焦虑,它激起了我早年间因搬迁引发的疏离、迷茫、不安等创伤性体验。因为没有人坐下来和我解释这些“规则”,所以我不得不以自己的方式去感受不同的民俗和文化冲击,这也让我回想起了移民美国的经历。这些境遇在我重新调整职业生涯的过程中显得尤为真实,我花了两年时间重新找到工作,花了更久的时间,才开始接手新的精神分析实践。   我开始重新思考我的理论和技术,得出的结论是不同的病人应该被不同地对待。有些病人会(在分析中)谈论他们的梦、口误以及幻想;别的病人倾向于形成跟他们治疗师之间更积极或更负性的依恋关系,我们主要是在这部分进行工作;有些病人需要对依恋的议题工作的更多,有些更人会在性格上形成妥协。在后面的这个案例中,行为上的特点经常会激发出童年里被性欲化或者在本质上就是性的创伤。我的病人当中,我发现没有人的妥协形成是源于对童年期幻想生活的内疚的挣扎,除非这些挣扎引发了创伤(作为儿童,他们的幻想被大众所曲解)。   我依旧着迷于创伤在神经症形成中所扮演的角色。这并非是要否认内在现实,通常我认为内在的体验是外在体验的反应。在我的工作当中,我并没有发现病人的的冲突的内疚幻想和他们的现实生活环境没有关系。因此,我依旧对创伤在性格发展上产生的影响感兴趣。   我也开始明白在我们工作当中最主要冲突的要么是我们想要帮助病人,要么就是我们对于窥探无意识地纯粹体验所感兴趣(在我的早年受训经历当中,想要“帮助病人”可能会被定义为“拯救幻想”,这样的一个理想化模式基于弗洛伊德的概念,这样的概念是我们正在做出的科学探究)。我也开始重视许多不同的理论流派:克莱茵、自体心理学、拉康、荣格以及古典的关于驱力和防御机制的自我心理学、客体关系,主体间理论、以及别的许多在这里难以提及理论观点。我认为一个分析师应该是灵活的和不拘泥于某一种理论框架的,以便自己能够适用于各种类型的病人。这种想法有助于我们研读小组在这些年中去阅读不同的理论观点以及帮我们小组学会去尊重那些理论。这个想法是复杂的,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得到。决定采用哪种理论方法是因为我们想要对临床上有所帮助以及了解哪种工作方式适用于个体。在临床当中要是一种方式不起作用,也许我们可以转换不同的工作方式。工作方式的灵活性让我更享受我的精神分析工作,这也激发了我去思考“我是否在(对病人)做正确的事情。”   为了让精神分析发展成一个可被治疗的模式,精神分析师可能需要在态度上做出一些改变。我们应该放弃对于“纯粹”精神分析的追求,这可能会导致在临床上引起非常多的争论,以及形成许多理想化的小团体。我们应该学会包容,倾听不同的流派的观点,去阅读其他流派的期刊,这样才有可能帮助我们形成一股力量。我们被所谓的精神健康的科学亚牛凡事所裹挟着,这可能会真的否认内在心灵的存在以及太过聚焦于大脑内部,不同的心理动力学方法应该整合起来,尊重在神经科学方面所取得的进展,这可能会开始消除心灵与大脑的屏障,以及证明无意识的存在以及它的重要性。   我现在已经从精神分析的实践中退休了,但是我依旧在匹斯堡精神分析学员的连续案例讨论会上进行教学。和年轻同事的会面对我来说非常有趣。我们一直在了解与不同病人工作的多种方法和技术。我们已经对日常移情的检查需要和了解妥协形成、防御和超越那些引导我们病人的无意识幻想达成一致。我们在讨论与反对中积极的讨论,也学会尊重彼此。在这学期,我开始对于未来我们在这个领域当中的希望,重新充满了热情。 References Fenichel, O. (1934), Letter VIII. In: Rundbriefe: (1934-1945). [Round-Robin Letters], Vol. 1, ed. J. Reichmayer and E. Mühlleitner. Frankfut am Main und Basel: Stroemfeld, 1998, p. 119. - 502 - Freud, A. (1944), War and Children. Madison, CT: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Gill, M. (1979), The analysis of the transference. J. Amer. Psychoanal. Assn., 27:263-288. [→] Greenacre, P. (1941), Predisposition to anxiety—Part II. Psychoanal. Q., 1:610-638. [→] Hoffman, E. (1991), Lost in Translation: A lLfe in a New Language. New York: Penguin Books, 2005. Jacobson, E. (1971), Depression.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Kris, E. (1956), The recovery of childhood memories. Psychoanal. St. Child, 11:54-88.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 McLaughlin, J. T. (2005), The Healer's Bent: Solitude and Dialogue in the Clinical Encounter, ed. W. F. Cornell. Hillsdale, NJ: Analytic Press. Modell, A. H. (1976), The “holding environment” and the therapeutic action of psychoanalysi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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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怎么应对来访者带来的困扰

心理咨询师一天到晚听这么多别人的心里垃圾 ,我们自己怎么办?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无论你是否来做心理咨询,可能都会好奇,我可以跟大家讲一讲我们平时的知识系统。我们不是,当然你每次见到的我们就是单个的坐在这里,给你工作,听你讲,承受很多你的倾诉 ,你的烦恼,实际上我们有自己的团队,我们有自己的同倍,互相支持的群体,定时的我们会在一起讨论个案,当然这个也分。同时我们每个人会有自己个人的督导问师,在简单心理上很多心理咨询师,都有非常专业的国外督导师,然后我们自己还有自己的心理咨询师,或者说我们的体验老师,这些老师会帮助我们更深入的去理解自己,无论是咨询之内还是咨询之外遇到的问题,所以我们会把自己照顾好,这样的话,还有给多的能力和空间来更好的为每一位走进我们咨询师的患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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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如你所是。

当我们还是个孩子时,敏感而纤细,受到伤害时,是没有勇气和智慧来面对、处理的,而且也不知道怎样向父母表达。如今我们长大了,也学会如何在尊重别人和重视自己之间求取平衡,如何说话既不得罪别人也不委屈自己。 我们可以写这样的三封信,帮助那个还是孩子的自己把该说的话表达出来。这三封信也不用真的寄出去,收藏起来即可。这个信不是要谴责、抱怨或批评我们的父母,而是要去表达我们失落的心情和没有被满足的需求。【1】 文 | 李娜 简单心理破茧小组(Morphy Group)组员 第一封信:写给小时候的自己,写给自己的内在小孩 亲爱的娜娜: 你好! 我是长大后的你,我来看你了。我看到你时常不开心。 你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对你那么严厉,有时候明明看到他在和别人说笑,你刚想走过去亲近他,他就会对你板起脸来。 你不明白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在家,回到家又和妈妈吵架,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些小事大发脾气,甚至气急败坏地打你。 在你的记忆里,你没有坐过他的自行车前座,没有揽过他的胳膊,更没有坐在他的腿上撒过娇,甚至在人群中很亲热地呼唤你的名字的时刻,你是没有的。 你看到他,只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你害怕极了,你不知道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心里生出过怨恨,生出过埋怨,你甚至羡慕过那些没有爸爸的孩子。 娜娜,后来,你的妈妈告诉你,那是因为你的爸爸不喜欢女孩子,他喜欢男孩子,他更喜欢伯伯家的哥哥,而不是你,娜娜,你是那么难过,你不是一个男孩,你再努力在没有办法讨他欢心。 娜娜,你一岁多的时候,经常生病,妈妈也要喝中药调理身体,家里人都盼着你在有一个弟弟,你不知道弟弟是什么意思,你看到妈妈的期盼,你生出了比她更强烈的期盼心。 你两岁的时候,妈妈又怀孕了,为了迎接小弟弟的到来,你那么乖,每天晚上都去奶奶家睡,你太乖了,不哭不闹,身边所有人都称赞你懂事,没有人知道你与妈妈分离的悲伤,没有人知道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度过那些黑夜。 娜娜,有的时候,你也会被送到外婆家住。有一次,你住得太久了,妈妈再来看你的时候,你竟然有点认不出她来,看到她你没有迎过去,而是转身跑开了。娜娜,那个时候,妈妈是有些惊讶也有些伤感的,她在以后的时光里,无数次地复述过这个故事,娜娜,你那个时候的心情是怎样的? 娜娜,你就这样跌跌撞撞地长大了。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地少那么地少,你总是和小伙伴们一起在野地里疯跑啊。别人都说,你像一个男孩子,你投错胎了,你没有穿过公主裙,你总是把衣服弄得到处是泥巴。 娜娜,我知道,你有一颗赤诚之心,你是一个性格特别强烈的女孩子,你聪明可爱又富有灵气,你还是那个村子最美丽的女孩子,这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知道,我来告诉你。 娜娜,你的爷爷奶奶很爱很爱你,你也很爱很爱他们,这些爱一直温暖着你。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奶奶,妈妈也曾经埋怨过你不与她亲近,娜娜,爸爸妈妈,对你而言是那么遥远那么不可亲近的人啊,你那么努力地想要去做一些事情,你有那么小,你无力到达的地方太多了,我看到了你的悲伤,你的恐惧,都埋藏地那么深。 娜娜,我来看你了,我看到了你的美,你的不屈不挠,你心中爆发的爱,你生命的壮丽景象……我想告诉你,你本身就是完美具足的存在,你做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就好了。 娜娜,对不起,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谢谢你,在那么悲伤的时候,你没有放弃过自己,正是因为有你的坚持,才有了现在的我。 娜娜,我来看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爱你,我会牵着你的手,陪你穿过那些漫漫长夜。 娜娜,我们不必再去做爱的乞丐,因为爱是天赐的礼物,你无需费力争取。 爱你,如你所是。 长大后的娜娜 第二封信:写给妈妈 妈妈: 我无数次地想过你,在梦里见过你:在我们的老家的小屋里,你忙来忙去,我跟在你的身后,天慢慢黑下来,厨房里有炊烟升起来…… 我总是会梦到这样的情景,我醒来就会大哭一场,我不敢告诉你,怕你难过。 我无数次梦到我又回到我们的家,梦到老家的屋子里有鬼,它们总要在夜里出来抓我,我吓得不敢睡觉,你和爸爸都不在我身边,然后我又辗转醒来…… 妈妈,你曾经说过,我以前是一个多乖的小孩,争着抢着要帮你做事情,你说我在田间睡着了,被爷爷抱走,醒来还要哭着回去帮你,你还说过我很小就要抢着做饭、洗衣服,你摔伤胳膊,我帮你梳头发……后来,你说我变了,那会大概是上中学的时候吧。妈妈,那个时候我爱你的心是没有变的,那个年纪是进入了一个青春逆反期,是一个成长阶段,那个年龄的孩子都会有一些叛逆的特征,我不是要故意和你作对。 妈妈,后来,我记得从初中到高中的那几天,爸爸不再长年出去打工了,你们开始在县城做点小生意。那个时候,我刚好处于青春期,我爸爸的唯一对策就是把我往死里打,那几年,我过得真的很痛苦。 妈妈,我并不是一个完美小孩,我也会犯错,但爸爸打我的理由也太多了。小学的时候,考试不到九十分要挨打,初中放学半小时不到家要挨打,和男同学走在一起要挨打,毕业了同学交换照片还要挨打,高中的时候,和他不喜欢的女生玩也不行,妈妈,我的神经都是要崩溃的状态,感觉自己早晚要被他打死的。 我记得,他打我最狠的一次是因为他偷看了我的日记,我在里面骂他不是人。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女儿该说的话,我记得我骂他的原因,是因为他三天两头和你吵架,他一天到晚不停地挑刺,妈妈,那个时候我还小,但他那样对你对我,我真的很恨他。 但是,无论如何,他是我的爸爸,这是我的命运,我没有办法选择。我记得那年高二,他回来看我们,带着我和弟弟照了一张合影,我用手臂揽了一下他的胳膊,下来我自己偷偷哭了,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和他那么亲密过,他总是对我凶,我心里又多么渴望他爱我啊。 妈妈,你曾经和我说过,他小时候不喜欢我,还说过要指望我堂哥给他养老,这句话真的让我难过了很多年,从小我就能感觉出来,他是不喜欢和我亲近的,相比之下,你们都更喜欢我弟弟,可是我是个女孩也不是我的错啊。 妈妈,我还生过你的气,我气你对我说,看到我长得像我爸爸,你就讨厌我。我还气你在我高中的时候,背着我去找别人的家长。我还气过你,把我爸爸的事情,到处和别人说,当别人指着我和弟弟说,这就是谁家的小孩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羞愧。 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早恋,那个时候和同学一起玩,只是觉得她身世很可怜,她让我晚上陪她出去找人,我就下晚自习陪她出去了。晚上就和她在一起,没有回宿舍。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迟到了,班主任发现我晚上没有回去,让我回家叫家长。因为我爸爸的脾气,我根本不敢回家,怕被他打死,所以第一个念头就是跑。然后他们几个陪我跑了几天,回来还是被打个半死,我记得我在床上躺了很久,我的胳膊是紫色的,一涂药我的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你和医生说我是骑摩托车摔倒了。 妈妈,说起这些事情,是因为我印象太深刻。妈妈,我从小到大,除了偶尔和弟弟争宠之外,并没有多少坏心思,也没有害过人,妈妈,以前爸爸总是把我往坏里想,我真的很伤心。妈妈,我曾经怪过你,觉得你应该拦着爸爸,不应该让他那么打我们, 你应该报警的,虐待儿童已经是犯罪了,或者说,你应该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妈妈,这些应该都是我想当然的,我知道,你也没有过过好日子,面对我们的生活,你也特别特别无力,你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所以,妈妈,我不怪你,哪怕到后来,你走了,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心里面觉得愧疚,自己太小,没有能力保护你,没有办法让我们生活在一起,只要你过得好,我都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妈妈,我曾经压力特别大,特别希望能让生活好起来,我一个人横冲直闯,也受过伤,流过泪,我心里面都记得那些对你不好的人,我一直都不肯原谅他们。 妈妈,可是面对爸爸,我真的无能无力,你们给了我生命,恨爸爸也让我的内心的不到解脱,我最痛苦的时候,就是听你们对彼此的抱怨,你们的话语都是利剑,刺向我的心,你们没有处理的问题,我要去承接…… 妈妈,我觉得自己写不下去了。 妈妈,我爱你,我希望你过得好。我曾经说过,让你不要再恨我爸爸了,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恨一个人的时候,心里不会快乐。 我希望你过得好,不过我不强求你什么,你慢慢来,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妈妈,我有足够的耐心,我也愿意给你最大的支持。 爱你的女儿 娜 第三封信:以自己理想父母的角色给自己回信   娜娜: 见信好! 我是妈妈,你的来信我已经收到了。 娜娜,我首先要向你道歉,作为母亲,我并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虽然我们这一代人生于贫苦之中,但是我来了,也觉得值得来走一趟,所以就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也邀请你来看看这人世间的风景。 娜娜,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你来的时候,使我第一次成为母亲,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生命的完满,你的大眼睛清澈见底,你看着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生命的冰山在心口融化。娜娜,我再一次向你道歉,作为母亲,我也是第一次,没有彩排,也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去做一个足够好的妈妈,我有很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让我每每回忆起来,都感觉心中对你很愧疚。 你的外婆,她有五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我的童年在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你小的时候,村里很多人也会有这样的观念。娜娜,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对你的爱,你的爸爸也是这样,他并没有因为你是女孩而不爱你。你生于寒冷的冬天,你的爸爸常常要跑到河里,敲开冰,为你清洗尿布,而我在我们老家屋子里,生一把火,把房子烤的暖暖的。 娜娜,你知道吗?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在一起,一般都是经人介绍。你爸爸家里穷,很多人都不愿意嫁给他,但我喜欢他,他年轻的时候唱豫剧小生,长得秀气,人有才情也有个性,嫁给他,并生了你和你弟弟这两个聪明美丽的孩子,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事情。 娜娜,我后来并没有经营好自己的婚姻,这并不是全都因为你爸爸的错,你爸爸招人喜欢,说明他有让人喜欢的优点,我也有我自己不对的地方。但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有时候好聚好散也未尝不可,喜欢你能理解这一点,这并不影响我们对你的爱,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以这样的方式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娜娜,很抱歉,在你小得时候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爸爸的暴力伤害,你每一次被爸爸打的妈妈,妈妈都心疼的睡不着觉,自己也流了很多泪,妈妈曾经为了一个错误的婚姻观,为了无论如何不拆散这个家庭,对你爸爸的行为实行了无原则无底线的容忍。娜娜,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这也是我爱你的方式,娜娜,也许我错了,这也使得我和你们都承受了很大的代价。 娜娜,我和你爸爸没有感情了,我们离开之后,我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到了对他的怨恨中,没有关注到你和弟弟,娜娜,对不起,再一次和你说声对不起。 娜娜,我并不是个完美的妈妈,请你原谅我在情绪失控的时候说过的那些伤害你的话,以及做过的那些伤害你的事,娜娜,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爱你,爱到了不敢触碰的地步。 娜娜,妈妈知道你爱我,你也不必为了爱我而故意疏远你的爸爸,你的生命来源于我,也来源于他,妈妈对你的爱,是天赐的礼物,你不必用讨好的方式来求得,你也无需费力争取,因为你是上天赐于我的珍宝,是我生命中最闪亮的那颗珍珠,我对你的爱,我不需要任何条件的。 娜娜,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为你感到骄傲。你特别有担当,也愿意为我们家去努力做一些事情,你辛苦了娜娜,妈妈谢谢你。现在,让妈妈自己来拿回自己的责任吧,你只是一个小孩,在妈妈面前,你只要做一个小孩就够了,相信妈妈,可以面对自己的生活,如果有时候出现一些困境,你也要相信妈妈自己可以去超越,并从中学习到生活的智慧。 娜娜,再一次向你说: 对不起,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请原谅,我所有的不好。 谢谢你,给予我母亲的身份,你的纯洁放佛让我看到上帝的创世之光。 我爱你,如你所是。 妈妈 【1】由破茧小组带领者单单所述,引自台湾的刘仁州老师。 作者李娜,【破茧小组—疗愈和父母的关系003组】组员,现居成都,《慢成长》杂志专栏作家,一个致力于按自己的意愿生活的人。 单单在带领了很多团体后,TA自己的感想是:每个人的内在都很有力量。 写信 的这个方法是使用在小组中的,也推荐给大家使用喔,每一封信可以中间隔几天,每一封信写作时间约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写完之后,不用真的寄出去,可以找一位你非常非常信赖的人,把信念给TA听,听完之后,TA可以给你适度的反馈。写和读出来又会不同。自己写也是有很大效果的。不过在小组的安全支持中,获得反馈等效果更好喔。 之后~你可以观察自己看看,在你完成这样的信之后,你的心情、你的关系会有什么变化呢?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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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潘的星期二课堂

潘潘的星期二课堂 文/陈曦 潘潘是一只加菲猫,黑白色,像一头小奶牛。不要问我它为什么是黑白色的,加菲其实也有各种颜色。总之,它是一只胖墩墩,毛茸茸的胖猫。最初去接它时,它还只有三个月,小小的一只,从兄弟姐妹扎堆的小窝里欢快地径直朝我跑来,到我腿边蹭,然后像爬树一样,顺着我的裤子往上吭哧吭哧爬。那时它还是只奶猫,小爪未经修剪,爪爪到肉的感觉真的很销魂。我呲牙咧嘴的喊,就它了就它了。于是潘潘就这样被选中,跟我回家。 它的名字,含义很多。见过加菲猫的朋友会知道,这一族的喵星人脸都很扁。潘潘也不例外,脸扁得像是用平底锅拍过。于是取名Pan(平底锅),全名叫Panda,因为它的黑白花色很像熊猫。中文名叫潘达,取貌比潘安之义。 抱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小潘潘回家之后,欢乐的生活就开始了。每天给它喂吃的,换猫砂,陪它玩,定期洗澡,还得想办法对付漫天飞舞的猫毛。事情太多忙得焦头烂额时,潘潘总是很淡定地看我一眼,然后爪一横,胳膊一软,毛乎乎的一大只摊在电脑键盘上伸懒腰。我的房间是朝西的,下午的阳光照在潘潘的茸毛上泛着金色的柔光,它的肚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有一种让人心安的节奏。 有天收工回家,累坏了,望着潘潘的肚皮发呆时,潘潘突然开口对我说,“陈曦,你一直都待我很好,但我看你过得太辛苦,好多时候都不快乐。这样吧,每个周二的下午,阳台上阳光正好的时候,你过来,我教你一些喵星人的智慧,让你快乐起来。”潘潘是只极安静的猫,平时几乎不叫唤。这一开口,把我吓了一跳。等到周二下午,我将信将疑地去了阳台。   第一课:信任 第一次见你时,我还很小。我妈教过我,你们人类很复杂,有好人也有坏蛋。那天你来的时候,我妈站得远远的打量你,琢磨你会不会是个坏蛋,可我觉得你一定是好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心和勇气,总之,我一直都很确信,你是喜爱我的。有时候闯祸了,比如抓坏了你的旅行箱,在你的洗脸池里尿尿,在马桶上玩耍之后去你床上翻滚,我都会特别无辜地望着你。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就像我知道,你不会介意你的每杯水里都漂着一两根我的毛毛。我从你看我时温柔的眼神,抱我后放我下来时轻柔的动作,从你日复一日细心的照料里,更确信你是喜爱我的。 可是我看到,你对人却没有这样的信任。你总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够好,想得不够周密会搞砸,担心自己身材不好,太胖太黑,没人会真的喜欢你。怀疑爱你的人,是不是真心诚意,会不会持之以恒。总觉得任何日常相处中的疏忽与矛盾,都是别人不够爱你的证据。你天天读那么多书,却好像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这道理每个喵星人都明白,但你们人类好像掌握起来颇有难度。那就是,信任。相信人是善良的,友好的,相信人是爱你的,会对你好,只因你是你,没有那么多的条件。你知道吗?在潘潘眼里,你是最可爱的人类,蓬头垢面也罢,职业干练也好。因为那些都不重要。在我眼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人,是第一次见面就任由我爬上爬下的家伙。不要总想着让自己更有思想,不要总琢磨人生的意义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像爱我那样,结结实实地去爱身边的人。去爱,去投入。信任人,也信任爱。   第二课:依赖 我最喜欢耍赖。你一回家,不管你是一滩烂泥摊在沙发上,还是一脸严肃坐在电脑前,我都会跑到你腿边来回蹭,或者直接趴在你软软的肚皮上。那里比较暖和。我喜欢耍赖,而你,也喜欢这样赖赖的我。希望你陪我玩时,我会一屁股压在你的书上,或是直接躺到你的胳膊上。想吃好吃的,我就在装罐头的那个橱柜前转悠。由于基因的关系,我的眼睛总爱流褐色的眼泪,自己清洗不了。我会泪眼婆娑地望着你,等你用湿润的毛巾给我洗脸。我放心地耍赖,放心地提各种要求,我觉得这只会让我们更亲近。 可是我看你,却被坚强独立这样的观念困住。听你一遍遍谢绝朋友们的帮助和好意,总是重复着那句,“不用啦不用啦,我自己就能行,不必麻烦你。”每次听你这么说,都觉得你能和我亲近,却拒人于千里。学学我的赖皮,学着像我一样向朋友们提这样那样的要求吧。他们会因为你需要他们,而感到快乐满足。就像我吃罐头时开心得摇尾巴,你看着不也笑得很开心吗。   第三课:保持好奇 每次家里出现任何新鲜玩意,我都会冲上去闻闻,舔舔,拿爪爪扒拉。家里来客人,无论是见过没见过的,我都会凑上去闻闻蹭蹭。有鸽子歇在阳台,我会隔着玻璃细细盯着它看,虽然我知道今天的鸽子其实就是昨天那只。激光笔的红点,带毛毛尾巴的小圆球,都是我百玩不腻的玩具。每次看到移动的物体,我都会特别激动地扑上去。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是,我也不止一次抓住被子下你移动的脚丫子,又踹又咬,谁让它看上去那么可疑呢。我知道家里每一朵花的香味,每一只杯子的口感,每个客人的气味。当然,你看的每本书我也都趴过。 我始终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可是你,年纪轻轻却总是老气横秋,觉得一切都不过如此,超不出想像。有多少次,你打开一本顾名思义的书,却发现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睿智的思想,深刻的洞察,幽默的话语;有多少次,你从原本不愿参加的聚会回来,告诉我你认识了有意思的家伙,去了环境新颖的咖啡馆;有多少次,你讲课回来告诉我,同样一个主题的交流和游戏,人们有怎样不同的碰撞,有怎样极富创意的点子。你总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一切都在重复。可是我要告诉你,保持着好奇,这世界就会像个新意迭出的游戏场,给你惊喜。上帝比你,更富想像。   第四课:保持自我 你们人类总说喵星人很傲娇,很多时候高贵冷艳,不爱搭理你们人类。我却觉得,你们活得太累了。总想着怎样别人才会满意,却忽略自己的喜好和需求。你想抱我,可那时我正想在客厅溜达溜达;你希望我趴你大腿上,可那时阳光正好,摊在地板上懒洋洋晒着太阳打个盹,多舒服呀。我知道你有你的期待,可我也有我的想法。 我默默坚持着自我,却看到你好多次为了不让别人失望,应承下你并不乐意的事情,然后愁眉苦脸地去完成,最后双方都不好受。你其实可以学学我,该拒绝的时候就拒绝,不要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很多时候的不自由,不是别人设下牢笼,而是自己困住了自己。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猫,晒自己的太阳,让别人说去吧。   第五课:简单快乐 我的世界很小,就这么几个房间。一个飞奔,就可以从房子这一端,撞上房子那一端。可我很爱这小小的住处。这的一切,我都熟悉,知道每个物件的气味。嘻嘻,当然每个物件也都蹭上了我的味道。我认识的人很少,熟知的,就只你和你的几个好友。我不会去比较,也不会去想像,是不是能有更大的房子,会不会有对我更宠溺的猫奴。每天喝喝水,吃吃猫粮,跟你耍耍赖,就很好。每天我打盹的靓影随机出现在家里的各个地方。欧,失眠是什么?焦虑是什么?有欲望是好的,它让你充满热情地投入到这世界,从这世界摘取丰盛甜美的果实。可不要让过多的欲望奴役了你。每天绞尽脑汁地琢磨明天要吃上更好的猫粮,住上更好的猫舍,搅得每天都不安宁,何必呢?你们人类想太多,欲望太强。我觉得,简单快乐才好。用一生去攀比,即便外在多么富有,内心也是荒芜的吧。 看我的猫生多么简单快乐。我想要的,很少。有你,在这,就很好。 五堂课后,又是一个周二的下午。我兴冲冲跑去阳台找潘潘。它在打盹,金色的阳光洒在它毛茸茸的肚皮上。我握了握它的小爪,说了声谢谢。躺到床上,睡了香甜的一觉。   作者介绍 陈曦,心理咨询师,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圣地亚哥州立大学临床心理学硕士,北京大学临床心理学硕士,咨询经验丰富,提供培训讲座的经验也颇为丰富。创办心田工作室,目前致力于提供专业的心理帮助给有需要的人,以及培养专业靠谱的心理咨询师进入咨询行业。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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