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如此渴望被确诊为抑郁症

    “你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她用脆生生、活泼泼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我一时间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张重度抑郁诊断书。       “我是个坏机器。” “我只有被修好才有可能被爱。”   她第一次做心理咨询是在高中的时候。我问她是从哪知道心理咨询这回事,她说是从家长会分发的家长手册上看见的。   当时她上的是一个全封闭高中,管理很严格。妈妈在家长会上拿到了家长手册,没有仔细看,但是被她拿走认真看了。   “孩子出现心理问题时,要积极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手册上这么写着。   “我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她说,“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心里面哪里出问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心理辅导这种方法可以用。心情不好原来也是可以修好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无可救药。”   “天啊,”我插嘴,“你好棒。我只会想着,‘对,我就是无可救药’,然后自大地认为谁也救不了我。” 她摇摇头。“因为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被修好’,是获得爱的唯一方法。”   进入高中以后,因为成绩大不如前,她每一天都要面对很严重的焦虑。高中的实验班,落下来一次就糟了;对她来说学习这件事像被施了最恶毒的咒语,一旦靠近它就会被焦虑的纺针刺破心脏。   “妈妈把一切都照料好了,我只要全心全意学习就可以。”她说,“但我太焦虑了,我唯一无法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一切都很好,只有我不好。”     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学习焦虑本身、逃避学习带来的愧疚感,以及成绩下滑之后的无用感,每一件每一件把她搅进漩涡中央。   但她明明已经要承受不了了,妈妈还对此一无所知。坚强点,妈妈说,我给你找了家教,勤奋点。成熟点。看开点。加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妈妈能把一切都照料好,除了我的情绪。”她说,“妈妈为了我能好好学习,为我忙里忙外焦头烂额。我的理智总是告诉我,一切都很好,妈妈很爱我。可是她的爱,在那里,我看得见,但是得不到。”   父母们总是一无所知。父母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孩子,但总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传达了什么。   妈妈的爱,在她眼里都是带着附加条件的。妈妈的爱,在那里,但不属于她,它属于那个坚强、上进、优秀、从来不让人失望的她。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人来修理自己好了。偷偷地,不要让母亲发现地,找一个人来修好自己。   “我希望一次心理咨询就能解决我的问题,”她说,“像修一个机器一样一次性把我修好,接下来我就能正常地运转了”   说“正常地运转”,她是指考试和学习。   那个时候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坏掉的机器,只有被修好才有资格获得爱。       “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我。” “但我竟也对此毫无感觉。”   当时她对心理咨询的所有理解都来自她在搜索引擎上看见的内容。这些内容把心理咨询写得神乎其神,她不知道咨询师打算怎么一次就“修好”她,但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这么想着。   为了获得那根救命稻草,她瞒着妈妈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凑够了第一次的咨询费用。   咨询师当然也是搜索引擎上推荐的啦。   她不知道自己要见到的咨询师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擅长处理什么样的问题。但她相信这是修好她的唯一方法,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第一次咨询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我感觉,”她笑了,“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呀。”   那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那是稻草,没错的,但那是压垮她这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咨询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口袋里搁着一把钢笔。他抱着手臂,嘴里说着直接从心理咨询教科书上摘抄下来的话,动作和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感觉被这位咨询师拒绝了。       “你失望吗?”我问她。 “不失望。”她说,“我没救了。这是我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除了这一点,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心理咨询师都修不好我。心理咨询师都不愿意接纳我。心理咨询师都想离我远远的。没有人打算爱我了,没有人打算接纳我。”她说,“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救了,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感觉了,我完蛋了。”   从那次之后她也开始拒自己千里之外。她像忽视她情绪的母亲一样,开始忽视自己的情绪;她像不愿意接纳她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开始拒绝接纳自己。   “你当时有意识到你可能得了抑郁症吗?”我问她。   “没有。”她说。“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我觉得抑郁症是一个好的人生了病,这个人,无论他怎么寻死觅活,他只是生了病。但我不是。我本质上就是糟糕的,我不是在生病。我是糟糕的,所以我要把我的糟糕藏起来。”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隔开了她和周围的人。她变得“开朗”,变得“乐观”,变得“积极向上”。周围每一个人都相信了,朋友们相信了,老师们相信了。   妈妈也相信了。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也隔开了她和自己。她无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再感受自己的情绪,她把问题藏起来,丢在了一边。         “可是课业呢?”我问她,“还是很焦虑的话怎么办?”   她盯着桌面的花纹沉默了一会。“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奇怪,我那时其实真心地觉得,我这么年轻,把生命花在课业上真的太浪费了。我明明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但我也不能做了。我压抑着自己在学习。我在学习了,这算被修好了吗?”   我犹豫一会,摇摇头。   “我开始觉得我要对妈妈的情绪负责。”她说,“我已经不指望她给我什么支持鼓励,不指望她照顾我什么情绪。只要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你知道松子吗?被嫌弃的松子?她在父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冲他做鬼脸。我和她一样。我会冲妈妈吐舌头,略略略。”   她伸出舌头示范“略略略”,笑了一会,又安静下来。   “每一件事我都先想到最坏的结果。”她说,“我无论做什么,都等着最坏的结果,都等着妈妈失望,等着妈妈训斥我,等着她说她不再爱我。事情已经不会更糟了,她骂完我,她就会高兴了。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   “爱都用不着,用不着爱我,我只要安全。”她说,“我就这么想着,活了下来。”       “我受得了他冲我发脾气,但我受不了他不理我。” “我甚至希望他冲我发脾气。”   刚上大学的时候她放松了很多。   她恋爱了。   但她的第一场恋爱,糟糕得就像她想象中的,她和母亲的关系。她想象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被母亲训斥,她想象她母亲总在狂风暴雨一般冲她咆哮,而这种狂风暴雨令她感觉安全。   于是她总是暗示这位男孩粗暴地对待她,暗示他可以冲自己咆哮,暗示他遇到不顺心的时候都可以冲自己发火。而这位男孩,不但全然接受这些暗示,还严谨地一条一条全部照做。   她对母亲、对亲密关系的所有“期待”,全部成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拿着刀子要刺向我,我嫌他力气不够大,就帮着他握住刀柄,刺进我的胸膛。”   她的第二段恋爱更加糟糕。第二位男友,“他虐待我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她说,“他忽视我。这是我受不了的。你可以指责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忽视我。”   “你是想要爱的。”我说,“爱如果不能以关怀的形式出现,那它也要以虐待的形式出现。所以你才受不了忽视。” “对。”她说,“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弄明白这一点。”   她为了理解自己的行为,也为了理解她周围的人们——妈妈和男朋友——都在想些什么,她开始重新对心理咨询和心理学感兴趣。   大学毕业以后,她重新开始寻找咨询师。   “你知道淘宝上也出售心理咨询服务吗?”她问我。 我近乎惊恐地摇摇头。   “不要买,”她说,“太可怕了。”   她在淘宝上购买了所谓“心理咨询”服务。就像购买普通商品一样,她选择价位以后下单,就立刻有人打电话来为她“提供服务”。   他们在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隔着听筒里沙沙作响的电流声,要进行“心理咨询”。   “那种体验太可怕了,”她说,“他们不明白我,对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甚至评价指责的话,我几乎都重新体验了一把高中第一次做咨询之后的感觉。觉得自己糟糕又无能。”   “那你有投诉吗?”我问她,“或者太过失望就放弃心理咨询?” “我不会想着要投诉,”她说,“我只想着,这个咨询师不行,我就换一个。反正他们的服务都很便宜,”说着耸耸肩,“我总能找到那个真正能帮助我的人。” “你真的,”我说,“太厉害了。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吗?我觉得你的生命力好顽强。”   “我只是太需要帮助了。”她说,“我对心理学知识了解得越多,我就越需要帮助。你知道,很多心理学畅销书都会说这些道理。比如我现在有问题,是原生家庭出了问题,是养育者出了问题。但这些书,我只觉得它们在教我恨我的妈妈。人总是会犯错,是不是?但我看到的这些知识,只会让我恨我的妈妈,恨我自己,从来不告诉我怎么办。”   所以她为了知道她要怎么办,在放弃电商平台以后,转向了医药类手机软件。“上面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她说,“购买服务了的话,就会有人来同你聊天。语音聊天或者文字聊天都有。”   她购买了一个包双周的服务,在这两周内,她随时都可以和一位“咨询师”聊天。   “有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有用。”她说,“但是你就想象,我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将死之人,这个人剖开我的胸膛,用手捏着我的心脏,靠挤压让它跳动,那种类型的有用。”   这位陪她聊天的人,基本上是用了最严厉的词语,斥责她懒惰、脆弱、没有用,希望用这些话“打醒”她,甚至,“激励”她。   “我的心脏在跳动了,”她说,“但我不觉得我活着。”       “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 “但请你不要伤害我。”   这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孤独的旅客,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失足跌落。没人发现她已经在山崖底下不知死活地躺了许久,久得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要醒来。   但是有一天,她醒来了。 她摔得太疼太疼,她终于意识到要认真地为自己找一名真正的心理咨询师。   “你又要拯救自己了。”我说,“你太厉害了。”   “我躺在悬崖底下,疼得都没有感觉了,但我不能一直这么躺着。没有人知道我躺在这里,我要活下去,只能指望自己。”她说。“所以我挪呀挪,挪呀挪,说不定就能碰见给我搭把手的人呢。”   这是她生命力的触底反弹。   她在简单心理寻找咨询师的时候,是她为自己体重感到最焦虑的一段时间(“生活里有什么不值得焦虑的,对吧?”)。她下意识避开了那些在她的标准里显得“美丽”的咨询师,最后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圆润很亲切的咨询师。   因为她坚持认为,“美丽的人是不可能接纳我的。我太丑陋,太不堪。”   她不知道该在要求栏写什么,就把自己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全写下来了。在经历的最后,她写,“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没有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的。”   “您不能接受我,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伤害我。”   她写下这样的话,之后就像她处理每件事的方式一样,等待被拒绝,等待最坏的结果。“我还以为咨询师会立刻把我的订单取消,”她笑着说。   但那位咨询师没有这么做。咨询师告诉她,“我对你很有兴趣,我很愿意了解你,”甚至还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之后就见面了吗?”我问她。 “见面了。”她说,“但我到她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不敢推门。”   不敢推门是因为,这一次再被拒绝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了。   “这一次咨询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具体和她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她说,“但我记得,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听。每次我觉得她可能要开始觉得我烦,或者打断我的时候,她都没有。”   “这一次咨询的最后,”她说,“咨询师说,一开始她看不见我的问题。我看起来这么健谈,这么外向,这么乐观,我罩着玻璃罩子呢,她当然看不见我的问题。”叹了口气,“但她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之后,她感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之不去的悲伤。”   “我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她说,“我在她面前整整哭了半个小时。”   她终于被看见了。终于有人知道她不是作,不是自作孽。终于有人移开了她的玻璃罩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了她的悲伤。   “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说,“我要被爱。我要被看见。我要我的感觉被承认,我要活着。”       她从这位咨询师那里,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些情绪不是错的,知道自己觉得难过也不值得怪罪;她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果有错,那就错在了对母亲的期待上。   “我以前从来不会同母亲倾诉情绪,因为我的情绪是错的,是羞耻的,是需要藏起来的,是不能同母亲分享的,这是我一直自以为安全的生活方式。”她说,“可是这是错误的。我要先承认自己的情绪,才能希望母亲承认我的情绪。”   她对母亲的那些期待,那些母亲总会训斥她、总会对她发脾气、总会对她失望,等等这样的期待,是错误的。她开始相信母亲是无条件爱着她的,只是母亲也不知道怎样表达。   所以她需要教母亲来爱她。   “大概是已经做了几次咨询的时候,”她说,“我实习的公司,因为我几次缺勤,基本上扣光了我那个月所有的实习工资。我太难过了,忍也忍不住,所以我想到了妈妈。” “我在电话里和她倾诉完,心里还是习惯性地觉得她一定会说我做错了,会说公司做得对。”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心里也隐约觉得公司做得对。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这些话要是从妈妈嘴里说出来,会很可怕的。但我已经从咨询师那里知道了她可能不会这么说,所以我壮着胆子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你可以安慰我吗?”当时她问母亲,“我真的很难过。” 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要求,是她怎么也不会向母亲伸手索要的东西。   “妈妈说什么了?”我问她。 “妈妈说,”她回答,“这个公司真糟糕,你受苦了。”   她说完这句话,像在回味刚刚坐的云霄飞车一样,对着空气陷入沉思。 “感觉怎么样?”我问她,“听妈妈说出那样的话?” 她眨眨眼,回过神,看着我的眼睛说,“爽翻了。”         “妈妈说,宝宝,我终于知道你有多难过了。” “一瞬间我就明白,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   “你真好。”我说,“你从来没有放弃自己。” “我想过放弃的。”她说,“有一次我和妈妈在街上因为心理咨询的事吵架了,我几近崩溃,跑到马路中央,指望有车能撞死自己。那是我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告诉妈妈她在接受心理咨询,是最重要的一关。   她第一次和妈妈说起这件事,是一个异常平静的夜晚。她和妈妈无所事事地围着电视,她看着妈妈,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被接受的渴望。于是她没有多想地同妈妈坦白了自己正在接受心理咨询。   “如果没什么事就别做了。” 这是妈妈的回答。   她一下又感觉自己挂在了悬崖边上。   之后她们又为此争吵过好几次。妈妈不了解心理咨询,也不了解心理疾病,她宁可相信女儿只是闹脾气,宁可相信她只是个“不高兴的小孩”。她给妈妈看了有关抑郁症的小册子,妈妈看了一眼,说,“你没有得病”。   ——让一无所知爱着她的妈妈接受她有问题,是最重要的一关。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哪位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小孩生了病。哪位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境地,危险到需要去做心理咨询。”   但她需要母亲承认。这一刻她需要母亲的承认,这一刻母亲的承认重逾一切。所以当母亲又一次拒绝承认的时候,她绝望地冲到马路中央,指望有哪一辆往来的车辆,能大发仁慈地撞死她。   像她之前提及的,这是她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但你最后没有自杀。”我说,“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她说。“我站在马路中央,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思考不了。但迎面驶来的轿车终于要撞上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自己动了。我自己,不经我的同意,救了我。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救了我自己。”   既然这样,她就要继续拯救自己。她决定带着妈妈去医院做心理诊断。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妈妈握着她的手,祈祷一般地重复,“我们没有抑郁症,我们只是有抑郁症状,好吗?”   “记得我之前说我不认为自己生病了吗?”她说,“那一刻我不这么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确诊抑郁症。只要有那一纸诊断书,我所有痛苦都有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作,我不是心情不好,我不是坏小孩。证明我,是一个好的人,只是得了病。”   证明她虽然比别人活得更辛苦,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活着;证明她的身体里储藏着的那么多沉甸甸的生命力,她一点儿也没有辜负。   她在医院拿到了她重度抑郁的诊断书。       其实在此之前妈妈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妈妈也知道她知道。   妈妈只是太害怕了。在妈妈对抑郁症有限的了解里,抑郁症是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可怕怪物。在媒体报道和各种影视作品里,抑郁症总是和自杀一同出现。所以在没有确认它真的在眼前之前,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离这个怪物远远的。   但是诊断书拿到手里的瞬间,侥幸的心墙也轰然倒塌。   “宝宝,”妈妈用力地拥抱了她,“你太辛苦了。”   你太辛苦了。你太难过了。我让你失去保护地一个人承受这么久。我现在都知道了,你究竟有多辛苦。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她说,“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我的痛苦终于被她了解,我的情绪终于被她看见,我为活着所做的努力终于被她承认。我在她的怀里,这一回我是真的安全了。”   我说不出话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参加了好多线上的抑郁症患者自助小组,”她说,“各种平台的都有。贴吧的,豆瓣的,还有qq群。不同平台的抑郁症们,连气质都不大一样。你知道在这些小组里也是有‘辈分’的吗?病史越长,地位越高。”   在这些小组里,大家分享的心情和想法,通常是会得到抱持和理解的。她经常在小组里开导别人,告诉他们“不是你的错”,建议他们去寻求帮助和治疗。   “你的生命力旺盛得都溢出来感染别人了。”我说。 “其实很多患了抑郁症的人,他们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她说,“自暴自弃,甚至自杀,这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另一种掌控方式。如果不能使它们生长,那就使它们毁灭。”   但拥有生命力本身,已经足够了不起。有时候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帮助,以及一些皎如日星的爱。   “你有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的,”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正看着它,并为之着迷呢。”         后记 在我写作这篇访谈之前,我惴惴不安地以为,讲述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故事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一些创伤。 但到最后,我竟然在她那里得到了治愈。还有什么会比努力向爱生长的生命更动人的呢?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抑郁症,但她还在努力。 如果你也遇见了问题,却不知道向谁寻求帮助,简单心理为你甄选了业内优秀的咨询师,你可以点击这里找到他们。   受访|网瘾少女小花花 采访|重希 Milo        简单心理 受访者招募:   每个人的真实人生都是值得讲述的。也许你认为自己的经历平常无奇,但分享、被看见却具有巨大的能量,你的故事也许能够帮助到那些陷入相似情境中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如果你有独特的经历和想要发声的愿望,那么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填写表单,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们会选取合适的受访者,进行后续一对一的访谈,并写成推送让更多人看到。   (长按识别二维码,招募长期有效)   我们期待与你的故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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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自救指南

我们每一个人,一生中都必将处在各种焦虑之下。比如死亡焦虑、患有某种疾病的焦虑、分离焦虑、考试焦虑、性焦虑等等,这是一种会伴随每个人一生的情绪,焦虑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亲子关系中,我们会很清楚的看到这种焦虑现象的存在。有这样一种现象:叫做“你妈觉得你冷”,就是你明明不冷,但是妈妈觉得你穿的太少了,需要多穿一些。或者你太瘦了,需要多吃点。那我们知道,这种情况是往往妈妈有一些焦虑,无法真正看到这个孩子的需求。 还有,比如一个焦虑的母亲,她需要按时给小婴儿喂奶,假如3小时喂一次,她非常相信一些育儿书上的观点。其实,有时候小婴儿明明不饿,但是妈妈觉得时间到了,这个孩子不吃饭怎么可以。所以那一刻里喂奶并不是小婴儿的需要,而是妈妈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变得非常有控制性。她不能够真正的看到这个小婴儿的特点,也不能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妈妈的直觉。如果她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妈妈的直觉,是需要忍受一些焦虑,比如不知道孩子的需要是什么、她自己的照顾是否是恰当,然后慢慢的去观察,去看自己和孩子之间的互动,跟着这个孩子的节奏去照顾它。 在亲密关系中,焦虑的现象也很常见。最近男友没有联系你,回应微信时不及时。这时候就会产生好多焦虑,比如他是不是不爱我,我是不是没有那么重要。于是有的人会陷入到自己的思虑当中,连工作也没有心思处理了。 明明知道下周一就要交论文、工作报告,但是过去的一周多时间,什么也做不了,要拖到周日晚上,熬夜去做。 在非常焦虑的情况下会失眠、有时候睡着了做梦也会中断,突然惊醒,睡眠很浅。有的人会出现腹泻、恶心,心慌心悸等身体反应。有的会担心自己生各种各样的病,不断的去医院反复的检查。究其原因是和内在某种焦虑情绪无法处理和表达,对个体的身体、睡眠带来许多影响。   一、揭开焦虑的迷雾,触碰精神空间,连接真实的自我 1、焦虑是一种情绪,它是对未知危险的担心和恐惧。 在远古时期,对危险的和未知的担忧及恐惧,保护人们活了下来。古人常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都告诉我们焦虑的积极作用。 心理学家研究表明:焦虑水平和任务完成之间是呈倒U型曲线,焦虑水平过低和过高不利于任务的完成,适度的焦虑可以促进我们很好的完成任务。运动员比赛前或者考试时,都需要有适度的焦虑,焦虑过低,情绪状态调动不起来,而焦虑过高,也无法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还需要分出一些精力来处理焦虑。 当焦虑时,可以体验到,被焦虑所包围。它的本质是一种处于扩散状态的不安,具有模糊性、弥散性,没有相对明确的对象和内容。 恐惧是针对特定危险的反应,当有人害怕狗时,离狗远一点,危险就解除了,也就没有那么的害怕了。而焦虑时,往往无法离开引发焦虑的事情或情境,比如说考试,写论文,评职称,你不能不去做,因此,和这个东西的关系是胶着的,你害怕它,但是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因为是必须要完成的,所以视线无法离开它。比如对完成论文非常焦虑,一段时间内不想要触碰论文,不想去思考,但是那个论文就一直在那,玩也不能放心的去玩。 即使做其他事情,内心里也潜藏着担忧。于是在一段时间里,处于僵持和胶着的状态,体验到非常强烈的无助感。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焦虑和恐惧的不同在于害怕对象是否明确,是否有控制感。如果害怕的对象很具体很明确,人是可以知道是怎么应对,是有控制感。而不明确时, 往往有种不确定感,会带来很强的失控和无助的感觉。这也就是焦虑如此恼人的原因。 焦虑就像一层大雾,被它吞没时,人的认知功能、判断能力受到很大影响,这时无法对外在客观现实、危险情境和自己的能力做出准确的判断。这时候人很容易体会到孩童期的情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什么也做不了,自尊,自我价值感等受到严重的威胁。   例如,领导让你做一个以前从未处理的工作,一定是有一些焦虑的。因为从没有办理过。如果这个焦虑非常大,可能会睡不着觉,自己感觉无从下手,无法胜任,什么都做不了。但随着焦虑感的降低,可能会知道,哦,原来做这个工作需要和其他部门对接,自己可以处理的是什么,过往的工作经验中可以用的部分是什么。 有哪些参考的项目,是否需要领导帮你去协调一些资源,可以找哪些人帮忙。随后慢慢的清晰起来,知道我怎么样,一步一步的去完成这个项目。 2、焦虑从人一出生开始就有,而早期养育者对孩子焦虑的消化和回应,对个体处理焦虑情绪非常重要,也有利于个体内在形成足够的心理空间和精神空间,从而涵容焦虑。 焦虑的拉丁词源的意思是狭窄的,德语意思是缺乏,有点紧。 这两个解释,都能感觉到人没太有内在的心理空间。焦虑的体验和获得与失去自己的精神空间相关联。 与能承受爱的缺失与丧失能力有关。内化了父母处理情绪的能力对于个体日后情绪涵容的能力和思维能力的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而思维和情绪处理能力的发展又进一步促进精神空间的发展。 精神分析师把人的出生看做是一种创伤,小婴儿从母亲温暖、安全的子宫中来到一个冰冷的、无边无际的世界里,这是一场环境的巨变,从在母亲体内一体的感觉到突然的切断,往往会会带来强烈的死亡焦虑和分离焦虑。 这说明在个体内部从一出生开始就存在非常强的焦虑感。这时候如果母亲可以很温柔的呵护小婴儿,竭尽所能的去理解和根据孩子的需要去照顾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缓解这个孩子内心强烈的焦虑。我们可以去设想下,如果这个母亲自己很焦虑,不断塞给孩子吃的,明明孩子不想要,那会怎么样? 那孩子的感受肯定是不好,它自己的节奏被打乱,有种被侵入、控制的感受。如果这个母亲很抑郁,当孩子很焦虑时,不会去抱抱他,哄哄她,那这个孩子会感受到被忽略、有很强的的绝望和无力的感觉,不论他大声喊或者做些什么,都是不能被听到的。因为我们可以得知,如果早期养育者不能很好的来帮助孩子去消化情绪和回应他们的情绪的话,那些焦虑不但不能被缓解,反而会被放大。 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父母的帮助,他们就很难消化处理自己的焦虑,那些感受就遗留下来,不能解决。当日后,他们遇到类似带给他们巨大焦虑的情境时,也就很难去解决,因为他们在生命早期没有获得被帮助的经验和成功应对焦虑的经验。 设想小孩子对去学校很焦虑,如果是一个焦虑的妈妈,有可能会说“你必须去学校,你不去学校怎么行呢?以后考不上大学,你找不到工作,怎么活?” 那我们知道这个小孩子就更焦虑了,因为他母亲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带给了他很大的焦虑,他会没办法生存。所以这个孩子内在的感受是,我是没法解决的,内在的母亲也是没有办法帮助他解决的,于是他陷入到焦虑中无法自拔。 成年后,当遇到困难焦虑时,他会像他妈妈一样不断的去想各种不好的结果,明明工作上只犯了一个小错误,但是会担心自己会失业,活不下来。陷入焦虑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早期处理焦虑的经验会对日后他的关系的特点和解决问题的模式有一定的影响。 3、挫折本身并不一定会带来内在的冲突,而是当其威胁到自身的价值、自尊安全和人际关系模式时,才会带来冲突,冲突带来焦虑,焦虑带来压抑和防御。 社会节奏变得越来越快,现代社会的功利性,作为独特的个体价值的部分变得不重要,很多时候变得更加的工具化,现在流行一个词叫做“工具人”。 个体作为机器大生产某一环节中的螺丝钉,也很容易被替代。焦虑往往是对未来的担忧,和当下失去了连结。人是会生老病死的,也会分离,这会带给人很强的匮乏感,生命和时间是有限,总会带个人我做的还不够,爱的匮乏,金钱、权利和快乐等都不够,这会使得个体焦虑,想要更多。被生活和社会裹挟着前行,自己的价值却迷失于其中,所做的是这个社会觉得好,他人觉得好的,于是人变得贪婪,对自然、他人和社会有更多的攫取。 这其实会带来一个问题,一个人很难跟着自己的生命节奏,冒一定的风险去生活。例如一上大学就有找工作的焦虑、996现象、到了30岁没结婚被称为“大龄未婚”,结婚的焦虑、紧接着是生孩子的焦虑,有了孩子后又有其他的焦虑。所以人生似乎处在无休止的焦虑中。 中国古代有个词叫做“拔苗助长”,父母强烈的焦虑推动孩子做超出他们年龄段和心理思维发展水平的事情。 比如有的父母让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参加四年级的奥数比赛。要知道这容易给孩子带来焦虑和挫败,对自恋和自我价值是一种比较大的伤害,也难以帮助孩子正确的看到自己的价值。 因此我们知道适度的挫折有利于人的发展,而这个挫折过大,超过个人可以承受和解决的范围时,会带来自尊打击、自恋受挫,长期下去,会带来个体的自我价值感低,自我效能感降低,甚至会产生习得性无助,一遇到困难就无法动起来,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解决问题。 弗洛伊德说焦虑导致压抑。如果生活中,我们遇到焦虑,总是绕过去或者回避,这种行为模式一旦被结构化,便成为一种心理症状。久而久之,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焦虑,只是体验到焦虑的感受。 这是因为产生焦虑的冲突总是会被压抑下来,焦虑产生和应对变成一种自动化的反应。你会发现在生活中,焦虑的人往往,工作任务一安排下来,自己还没仔细去想,焦虑感先产生了。这便是已经自动化的反应。也会发现,他在找工作、工作中、考试中、人际关系中,都是这种反应,出现一个情况,首先是焦虑。然后去回避,最后不到万不得已才会去处理。   二、了解焦虑的分类,深层理解焦虑 1、弗洛伊德对焦虑的分类 (1)现实的焦虑:是对于现实的、客观的威胁、灾难及危险所表现出的焦虑。一般的反应有惊慌、躲避及恐惧、愤怒与攻击。它来源于人们对外部世界中真实的、客观的危险的感受,只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或行动,就可以从客观方面解决这种焦虑。如人在公园看到老虎和在深山老林中看到老虎的感受不一样,人们可以采取行动或措施来消除和降低现实的焦虑。 (2)神经症的焦虑:客观威胁没有那么大,但是个人主观感到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这种焦虑往往是和客观情景不符合的,是压抑在无意识里的焦虑,造成焦虑的威胁来于人格内在的冲突。也就是说阻碍个人使用自己的力量的,不是客观上的脆弱,而是他内在的心理模式和冲突。这些冲突往往来自于生命的早期。 虽然压抑始于早年的亲子关系,但是终其一生,会以压抑威胁的方式持续存在。压抑对威胁的恐惧,导致无法辨认焦虑的来源。无法对危险进行分辨和评估,会助长个人的无助感,造成个人自主性的减损,也就是个人力量的发展受到很大的限制。 (3)道德性焦虑:这种焦虑来源于道德、法律和自我理想。如对自己要求过高,要求自己尽善尽美等。如果自我的行为不符合超我的要求,超我就会对自我进行惩罚,从而产生道德上的焦虑。 2、G O.GABBORD根据人的发展顺序分为以下五种焦虑: ·失整合焦虑:(这是一种自己感觉自己要疯掉或者要碎成碎片的焦虑,往往在精神分裂或者崩溃的边缘,精神分裂症和某些重症的抑郁病患者有类似的症状)它起源于与某客体融合而失去自体感或者失去自他体的界限,或者是由于环境中的他人未能提供镜映或理想化而失去自体的完整性而使自体崩解。 ·迫害性焦虑:(感觉外界存在很多的危险,其他人都是坏人,会伤害自己。比如其他人可能会在背后议论自己,总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会有种侵入性。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迫害性焦虑较强,有的会有一些迫害性妄想,比如,路上有人看了自己一眼,就似乎在谋划着迫害性的计划。)起源于克莱因学派的偏执分裂位,其中首要的焦虑时外在的坏的、迫害性客体会侵入自体并在内部毁灭。 ·失去客体的恐惧(分离焦虑):不仅仅是失去客体的爱,而且也惧怕失去客体本身。往往失恋或者家人去世、搬家、转校等情况下会出现,例如失恋时,会觉得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爱自己了。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身上可以看到分离焦虑,不同儿童的分离焦虑表现的方式会不同。 ·阉割焦虑:俄狄浦斯期,来自报复性的双亲影像的对生殖器的潜在破坏或阉割。 ·超我焦虑:一种对于未能满足一种内在的道德行为准则内疚感或者良心痛苦。 三、建设性的应对焦虑,转化焦虑,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焦虑是非常难以忍受和接纳的。许多很焦虑的人一直在煎熬的情绪中忍耐着,也努力的活着,和自己内在的焦虑和冲突在抗争。对焦虑情绪的处理,都带有过往处理此情绪的经验和自动化的反应方式。对焦虑的应对,我们需要尝试以建设性的方式去处理,改变原有的情绪应对的方式。 1、以非评判和嫌弃的态度去体验、尊重和接纳当下的情绪,评估和理解它传达给你的讯息,同时去看自己可以为自己的情绪做些什么。 需要对自己的焦虑进行觉察、理解和评估,如果超出了自己可以承受和处理的范围,这时候需要找相关的专业人士寻求帮助。我们知道有很多的时候,很多人感觉到焦虑时,只是自己去承受和处理,在他们成长经历中,父母和身边的养育者无法帮助孩子去消化焦虑,久而久之,有一部分人靠忍耐、煎熬过去。 因为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你生命中遇到一些困难,可以找其他人帮助你,也是一种好的方法。像我们前面提到的,如果像神经性焦虑、失整合焦虑、迫害性焦虑和分离焦虑非常严重,需要去看精神科医生,根据医嘱来服药,同时和一位合适的心理咨询师一起工作,处理内在的焦虑问题。   2、在关系中,情绪激烈时,避免直接倾倒情绪,平静下来后尝试去沟通。采取建设性方法而非自我保护性的方式去处理焦虑。开放式的沟通可以促进许多问题情境和情绪的解决。 (1)用积极的方式去代替原有的、习惯性的、保护性反应   当人们感到焦虑时,常常采取的方式要么是回避,仍其发展;要么会做出一些保护性的行为,如指责别人,攻击对方。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家庭中,当父母对孩子学习非常焦虑时,他们不是尝试去处理自己的情绪,而是直接把焦虑的情绪倾倒给孩子,有的会直接打骂和批评孩子。 记得之前看过一个新闻报道,一个妈妈,生活很艰辛,带着自己的孩子坐地特,孩子把钱丢了,于是这个妈妈非常愤怒,在地铁站打骂孩子,然后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去帮助这个孩子。 如果我们仔细想想,知道这个母亲她很不容易,一定很焦虑,不知自己能否生存下来,孩子又闯了祸,把仅有的车票钱给丢了。但是这个妈妈需要去自己承受这个焦虑的部分,看看是不是能和周围的人求助,帮助一下他们。和她的孩子需要到家里,当情绪平静下来的时候,和他好好的沟通。所以其实这需要母亲对自己的情绪有很强的涵容作用,才能帮助孩子去消化情绪。 (2)在关系中不直接倾倒焦虑情绪,开放式的沟通自己的焦虑和情绪。 例如,对爱人忽略自己的需求,总是拒绝自己感到很焦虑,有的时候往往会责骂,批评对方,感觉对方满足不了自己的需要,甚至觉得他一无是处。 首先,当这种焦虑的情况产生时, 需要先对对自己的情绪进行涵容,消化,然后当平和下来后,和爱人一起沟通,看看问题出在哪里。是不是自己过于焦虑了,双方都可以做些什么来处理这些问题。诗人威廉布莱克谈到愤怒,他写到“我和我的敌人生气,我藏住愤怒,愤怒却兀自增长,我和我的朋友生气,我说出愤怒,愤怒却停止了”。 (3)像一个好的母亲一样,以关爱和情感性的回应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孩子不上学的话,母亲一定会有焦虑,那一个不是那么焦虑的母亲会怎么回应呢?这个妈妈可能会说 ——“宝贝,你为什么不想去上学啊?和妈妈说说”, ——(这个小孩子可能会说)我遇到了一些困难,人际上或者学业上的困难。 ——(妈妈会说)“哦,那你在学校一定不开心,所以才不想去学校的是吗?(抱抱这个小孩子)。妈妈也不能和你一起去学校,和你一起去面对你所要面对的那些人际,和学业,但是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我们来看看是不是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改变这种情况”(然后妈妈会和孩子一起去分析面对的具体问题), ——妈妈永远爱你,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们一起把这个难关度过去。没关系的。不论怎么样,妈妈都在这呢。你需要妈妈的的时候或者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的时候,就来告诉我。 那如果妈妈可以这样去回应小孩子,那这个小孩子会慢慢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困难,而不会那么无措,不会去回避这些困难的情境,他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感到焦虑时,会像他的妈妈一样安抚自己,并去找资源去帮助自己解决困难。   (4)通过调整对产生情绪的想法来调解焦虑   美国心理学家埃利斯提出情绪ABC理论,认为相同的会激发情绪的事件,对不同的人会带来不同的情绪反应,区别在于个人对引发情绪的事件的想法和解读不同。 有些人内心里有些错误的解读和想法,因此带来大量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的想法有些已经变得固化,所以需要有意识的去纠正。例如,一个人担心自己工作上犯了一个错误,会带来被开除和失业,以及无法活下来的想法会导致焦虑情绪的产生。 但往往我们知道,通常一个错误不会带来这么大的后果,因此在整个过程中“灾难性的想法”是错误的,当个体觉察到想法中的错误时,需要有意识的去纠正,通过纠正想法来调解焦虑的情绪。 (5)以问题解决的策略来解决当下产生焦虑的事情   焦虑情绪往往和带来压力的事情有关,生活中往往也会发现,当我们解决了面临的事情时,焦虑的情绪会有很大缓解。 在这个过程中刻意学会分析问题,获得掌控感是非常重要的。需要先将困难变得具体化、细节化和可操作性。把模糊一团的东西整理清晰;然后逐步分析每一个小困难可以解决的方法、可用的资源有哪些?自己没有的部分是什么,需要寻求帮助的方面有哪些?因此来分析自身资源和环境中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资源,通过一定的步骤一步一步解决困难。 同时需要区分这个过程中,需要区分可控因素和不可控因素,例如参加一次考试,运气、题目难度都是无法控制的,但是个体可以控制的是努力程度。 当问题解决后,需要及时对自己的努力、价值进行肯定,同时反思解决问题过程中可以借鉴的经验有哪些。 (6)活在当下,给内在的心理空间和精神空间扩容 内在空间狭小,是因为过于在意别人的评价,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内在充斥着各种声音,总觉得自己可以更好,做的还不足够,不能肯定自己。这往往活在过往的自责和评价之中,对未来的结果有很多的担忧、无助、甚至是绝望的感觉:我们需要去和自己进行连结。如果你没有一个对情绪可以很好消化处理的父母,但我们也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做到自我扩容: ·每日做20分钟的冥想练习,学会对情绪的觉察,与当下的感受进行连结,不评判的去体验当下的情绪。 当感受焦虑时,学会去区分是自己的焦虑,还是认同了周围人的焦虑和评价。明确自己的边界,对别人给的焦虑说不,保护自己内在心理空间不受侵犯。例如:你妈觉得你冷,领导觉得你需要多付出一些,但这不是你想要的,可以去选择拒绝; 如果你有一个不那么焦虑的朋友或者心理咨询师,可以在咨询和交流中缓解焦虑,理解焦虑,承受焦虑。 对自己少一些批评和苛责,更关爱的方式来照顾自己,原谅过错。 (7)转化焦虑,适度冒险,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焦虑可以促使人们去冒险,经验新的生命体验,可以带来生命中崭新的可能性。我有听到,很多处于中年危机的人,他们忽然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忙忙碌碌的金融工作并不是自己喜欢的,虽然可以有很多收入,但是却不快乐,自我价值难以实现,有的人会冒险去做新的尝试,例如就去做面包店,活得很快乐。 神经性焦虑是我们处理早期焦虑经验失败所致,个体没有成功的处理焦虑的经验,如果我们在生活中可以适度 冒险,勇敢的去面对,会开启新的可能性。工作上往往有些焦虑会逼着人 不断的成长,也开拓了你其他的一些可能性。焦虑也提醒我们有时候需要跳出自己的舒适圈和安全区,用于尝试,会带来不一样的成长。 只有我们有过往面对焦虑的经验,才能面对当下和未来的焦虑经验,而不至于被焦虑吞没。如何在焦虑情境下继续前行?而不是绕过这些情境或者临阵退缩。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应战远比躲避更有价值,这意味着,在主观上便已经做好了要建设性面对不可避免的焦虑。勇敢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即使是害怕却依然具有前行的能力。 我们每一个人生命至少在这一世都是只有一次,我们为何而活着,想要怎样生活,是一个一直需要去思考的问题。但是我想,据生命本来的样子,让它生长和绽放,尊重自己的节奏,不同的生命历程都同样有自己的价值,都是一种生命的完成。 最后祝福大家可以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带着焦虑去生活,转化焦虑。尊重自己内心的声音和节奏,适度冒险,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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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社交会让你感到痛苦?

  当不得不待在社交场合时,你会非常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吗? 你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不参加社交活动、不在一群人面前讲话吗? 你担心自己在和别人交谈时会脸红、心跳、表情不自然、没有眼神接触吗? 你总会在事后回想和他人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吗? 在与同学、朋友交往已一段时间后,你还是会担心别人不喜欢自己吗? 很多对社交感到恐惧的朋友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担心自己在社交情景中会做出令人难堪的举动,事后回想老觉得自己说错话,还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尽量不参与社交活动、不出现在社交场合。比如:朋友聚会、同事开会、课堂发言、跟陌生人交谈、在公共场合吃饭/写字、使用公共厕所、与异性朋友约会、和权威人物交流、拒绝别人的不合理要求等。 当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情形和场合时,身体往往会发出一些信号告诉我们社交是多么的痛苦:心砰砰跳、冒汗、颤抖、气短、胸闷、胸痛、窒息感、恶心、打冷战、头重脚轻、坐立不安、害怕自己要发疯、害怕自己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抽搐或痉挛等。 我们多么希望可以顺畅地跟人交谈、多多参加集体活动,可是每每想到又觉得好紧张,总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临阵脱逃、丢盔弃甲,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们一起来看看。  1. 注意偏差  “为什么总是有人一直盯着我呢,就等着我出错吧?那我低着头、不说话好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陌生人还瞪我一眼!我很奇怪吗,为什么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该死!我的脸变得更热了,一定很红吧?我真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大家肯定也都这么想吧?完了,大家都会感觉我很奇怪了。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大多数人都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却做不好。” 这是一位社交焦虑的朋友跟我分享的内心独白,是不是似曾相识呢?这是大多数害怕社交的朋友在社交场合常常出现的心理过程,经历了三个阶段: 注意警觉:我们会忽视社交情境中的积极信息、首先发现消极信息,并将注意更多地分配给消极信息。想想,我们是不是比身边的朋友更容易注意到愤怒的表情、消极的评价呢? 注意固着:当我们注意到消极信息后就难以自拔了,这让我们体验到更多的消极感受,难以接收到其他的积极信息。就像上面那位朋友的内心独白中提到的,当他发现对面的陌生人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像着了魔似的无法从中抽离出来了,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注意回避:我们把自己的注意从外部那些让我们不愉快的信息转向了我们自身,我们对自己的评价一向不高,这就算了,我们还假设这种消极的评价也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后面的一连串内心独白让我们越陷越深,痛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出不来了。内心独白的后半段全是对自己的评价,还坚信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2. 解释偏差  除了我们的注意在作怪之外,我们对社交场合中信息的解释也好像有点不一样。 曾经有个英文特别好的女孩儿跟我分享过自己的经历:她积极面对自己的社交恐惧、利用暑假时间给小学的孩子们上英语课。有节课她给孩子们用英语讲了个故事,讲完后孩子们都笑了,她跟我说当时觉得特别尴尬,觉得孩子们在嘲笑自己的口音、表达不清楚。——我说,他们可能是觉得有趣呢? 在面对这些模糊情境的时候,我们的解释好像总是消极的,就像这个女孩儿,把孩子们的笑看作嘲笑而非开心地笑。 其实,这个女孩儿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还是很多开心时刻的。但是,每当我对她表示祝贺或为她高兴时,她总会不屑一顾地说,这都是我那天运气好罢了、碰巧孩子们那天心情好而已,给我们的积极经历打了个两三折啊!  3. 记忆偏差  在社交场合的这种过度焦虑让我们过多关注自己的担忧,影响了我们的记忆,事后反思、日后回忆时,只记得当时引起自己强烈负面情绪的部分,完全忘记了那些积极的部分,又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社交无能的想法。 可是想想,如果我们的人生历程真如记忆中那么糟糕,我们又是怎么一步步上高中、考大学、找工作、还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的呢?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尝试着努力完整地回忆自己在所有社交场合的表现呢,让人尴尬的要直面它,平淡或者愉快的更是要记下成为一个个里程碑。一定要记着公平地对待自己,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过去不堪回首、未来一片灰暗”。这样的人生,你愿意拥有吗? 改变的第一步是清楚地了解。 以前的我们就好像戴上了墨镜,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灰色,在注意、解释和记忆上都出现了一点偏差。 现在,我们知道自己只是因为这墨镜才过滤了原本的色彩,就可以在面对社交情境或之后回想时,对自己的注意、解释和记忆打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问号给了我们一个停下来看看的机会,帮助我们更全面、客观地看待自己的言行举止。久而久之,对自己身体形象、表情、肢体动作、交流谈话能力也会慢慢地建立起自信了。 其实,天一直都是蓝的,只是我们不小心戴上了墨镜,所以感觉灰蒙蒙。现在,是时候摘掉它了,还自己一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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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杀死我的愤怒 | 人间愤怒指南

愤怒是人类情绪系统中最原始的一种。在人类的社会文化中,愤怒往往是被压制的。然而,愤怒究竟是好是坏?它于我们有何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体验与表达愤怒呢? 愤怒的日常意义    根据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需要层次理论,人类具有五种层次的需要。当我们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或者被剥夺时,愤怒就会随之而来。 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愤怒的很重要的一个意义就在于,它提示我们:我们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或者遭到了剥夺。   3个月大的婴儿特别会哭闹,实际上,婴儿在这个时期已经有了愤怒情绪。婴儿的愤怒标志着自己的生理需求——也就是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中的第一层需要——没有得到满足。   临床心理咨询的案例中,有许多中小学生不愿意去学校上学。这种辍学现象的背后可能暗示着学生的某种需要没有得到满足,比如第三层次的需要——爱和归属的需要。 他们不能感受到学校对自己的尊重,在这样的学校环境中长期体验不到归属感。   一个真实的案例中,来访者是一个初一年级的学生,他的班上出现了偷窃行为,老师要求全班同学互相揭发找出小偷。他谈到自己非常讨厌互相检举的氛围,因为他感到自己没有被尊重,因此班级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归属感。     这种愤怒在成年来访者身上也非常常见,尤其是成年早期和中期的来访者,他们通常对现在的工作状态极为不满。 大部分年轻人,或者是70、80后来访者,他们自我实现的需求——最高层次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他们感到自己的生活或工作完全不由自己支配,总是被父母、上司、伴侣以及周围环境所决策,而自己的潜能或真正喜爱的东西却无法得到发挥和发展,长此以往,他们对这种机械化的生活感到愤怒。   因此,愤怒提示着我们各个层面上的需求有可能没有得到满足,或者曾经满足过但又被剥夺。 当人们对自己或者对他人对环境感到愤怒和不满时,这些情绪实际上是在暗示某种潜伏的需要。所以,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一味地控制和管理自己的愤怒,那我们有可能就会丧失觉察和满足自己需要的能力,并且变得日趋压抑。   我们为什么愤怒:所谓边界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常常谈到一个很重要的词——边界。 在学术交流中,咨询师常常把人际边界比作泡泡,它代表着每个人必备的一种私人生活空间和个人基本生存权利。 当我们与他人相恋或互相欣赏时,我们就会愿意把自己的边界和他人的边界相融合,和TA共同生活,分享权利。   可是,如果当他人强行进入我们的边界,在我们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融合,这时我们的愤怒就会提醒我们,我们的生活边界收到了损害。 所以,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感到愤怒时,心理咨询师通常会理解为来访者基本的生活界限受到了破坏。 可见愤怒在人际关系当中也是有非常强的提示意义的。   、 边界受损的类型:临床心理咨询将边界的受损分为两种。 第一种叫做边界的侵入,也就是边界直接被侵犯。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大学生宿舍里的公用冰箱,每个人可以占冰箱的一个格子,但是当有人每次都往你的格子里放东西时,你就会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你的空间被侵犯了。 生活中还有一种更抽象化的边界,叫做权利的边界。当我们的权利边界被他人侵入时,我们也会产生强烈的愤怒。   咨询师在访谈中收集信息时会留意一个问题:来访者在家里能不能锁门。如果来访者很难锁门,或者担心自己锁门会使家人对自己感到愤怒,那么咨询师会认为来访者的愤怒受到了压抑。   实际上,愤怒不仅仅只是以暴力或者歇斯底里的形式表现出来。在人际关系中,拒绝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方式。 通常在心理咨询临床案例中,当咨询师听到诸如“小时候无法锁门否则会早到负面对待”的成长信息时,如果来访者是一个无法愤怒或者无法说不的人,那么他的家庭可能是容不下某种形式的愤怒或者某种形式的自主性的。   一个人如果像这样无法表达愤怒,那么TA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体验不到愤怒的。长期无法拒绝别人可能会在诸多事上产生一种被剥削感,因为TA总是被别人的需求裹挟,而自己的需求却无法被提出来。长此以往,这个人便会逐渐倾向于规避社交,也无法延续长期的关系。     第二种边界的损害叫做边界混淆。 它比边界侵入更难被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愤怒是很微妙的,有时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愤怒。 在过去的案例中有这样一个来访者,他和一个朋友谈一个商业合同,讨论的是“什么时候付款”、“什么时候还钱”这样的问题。然而这个朋友却一直跟他讲自己的企业如何困难,以至于过年都没有办法回家。来访者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这个案例中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在跟对方谈事,而对方谈的是情。 在中国文化中这是最容易被混淆的一个边界,因为“事”和“情”通常都是被放在一起的。 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其实都长期地处于这种混淆的状态。最常见的例子是父母离异的来访者,通常会谈到父母曾经对他们说过,“我们之所以不离婚,全是因为你”。   在中国家庭中,许多“以爱为名”的行为都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边界混淆。它把孩子卷入到成年人的爱恨和婚姻中,使孩子长期处于这种混淆状态,这使他们很容易产生焦虑或恐惧感。   他们会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小心谨慎地生活,从而防止父母离婚,家庭破碎。 如果他们被长期告知,是自己的存在让父母不离婚,那么他们的内心就会混淆成人之间婚姻的界限。通常这样长大的来访者一旦在咨询中获得了愤怒感,或者是获得了伴随愤怒的某些领悟,他们将会获得放松。   比方说,来访者意识到父母离不离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当初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来访者的责任。 当来访者可以对父母的“谎言”产生这样一种反思和觉察的时候,这时产生的愤怒反倒使他们释然了,自己终于不用再监督自己做一个好小孩,来防止父母离婚。 因此,在日常的临床工作中,来访者不需要咨询师的鼓励和督促,自己就会通过某种形式的愤怒来修复他过去的伤痛。   愤怒的表现形式    在心理咨询工作中,愤怒的具体实现形式是很多的。 愤怒的第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拒绝,上文已经提到过了。 愤怒的第二种形式表现为社会上许多的出于正义感的保护行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义愤”。因为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而激发出自身的愤怒感,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 愤怒在日常生活中第三种表达形式,就是使我们有勇气规避或者结束某些不对等的关系。 比如在一个个案中,来访者讲到他和另一个人处在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中,每次聚会朋友都会以一种非常自恋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态度对他,近乎羞辱。 以前介于面子,来访者没有计较。但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多次后,来访者对这个朋友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他能够充分感受到在这段关系中的不对等,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界限或者基本权利受到了侵害。 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此回避这个人。他告诉他的朋友们以后不会出现在有那个人的场合。在咨询中,来访者多次提到对这个朋友的愤怒,显然他从这份愤怒中汲取了某种程度的勇气,使他能够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人际关系中的第四种愤怒形式是面峙权威。 曾经有一个德国的心理治疗师同事,每次都会在别人做完案例分享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当他觉得别人非常地无知或是分析得没有道理的时候,就会悄悄地抱怨,然后立即举手要求跟报告者进行面峙。可见,对于这个治疗师来说,每一次的学术探讨都是一次相对的愤怒的酝酿过程。心理咨询师的愤怒通常是自信或自我肯定的组成要素之一。   愤怒的最后一种表现形式,毫无疑问就是暴力。 通过武力表达自己的愤怒在某些情境下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经常会说,如果去到森林中,永远不要站在一只母熊和一只幼熊之间。又比如,美国一个著名的女心理学家经常会说,一个怀孕的母亲随时准备干掉那些可能伤害自己孩子的人。使用暴力来维护这层关系对女人来说是不为过的。所以,暴力也是愤怒的一种实现形式,只是这种表达是很极端的。   愤怒的转化     愤怒转化为行动    心理咨询中,“体验”和“行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区分。对于愤怒的体验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只有行动才可能伤人。所以判定一个人心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看他能否区分体验和行动。   比如,在临床工作中,绝大多数的性侵者或强奸犯在日常对于性都是绝口不谈的,并且在性方面也是偏羞涩的人; 相反,那些允许自己有性感受和性体验、并且谈论性主题的人通常不会有性侵犯行为。同理,如果一个人不允许自己体验愤怒的情绪,那么经过反复压抑后的愤怒可能会有见诸行动的危险。   没有任何的情绪体验会伤害他人;只有把情绪付诸行动以后,它才有可能会在人际间造成后果。 在我们的内在世界中,我们是自己的主人,因此我们是可以允许自己去体验各种情绪的,包括愤怒,包括性兴奋。      愤怒转化为情绪    如果愤怒不断地被抑制,最终会转化为什么样的情绪呢?临床发现,压抑的愤怒主要转化为两种情绪,一种是自责,一种是焦虑。 1 自责 自责在心理学中叫做愤怒的内转。长期无法体验和表达愤怒的人将会体验到一种无力和无能的感觉。   比如,一个来访者讲她遇到一个渣男,对方的不负责任使她愤怒,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无法表达对他的愤怒,长此以往,来访者会反过来觉得自己没用,因为归根结底是自己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并且她长期地不表达愤怒实际上促使对方变得更渣了。 所以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一个愤怒受抑制的状态中,是很有可能形成自责情绪的。   2 焦虑 早期的心理治疗师凯伦·霍妮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黄金法则:如果长期压抑自己的敌意,那么这种敌意就会形成一种泛化的焦虑 。   霍妮认为,一个家庭中孩子对于父母的敌意如果受到了压抑,将会逐渐导致他们将这种敌意转化为焦虑,并且蔓延到对整个世界的观感中去。 我们已经知道,焦虑是一种已经失去了明确对象的危险感,而愤怒是有明确对象的。   所以,在心理咨询临床中如果遇到焦虑严重的来访者,咨询师会和他们一起来探索,在他们生活中是否有明确的愤怒对象,或者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对这个对象的愤怒,从而使这种形式更加具象化。在焦虑变得更加具体化之后,这种泛化的不安就会大大降低。   愤怒的疗愈:众神归位,复归平静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还发现,愤怒对于某些特殊的来访者是具有很强的疗愈价值的。 特别是对那些童年受到过身体虐待或者受到过性侵犯的来访者来说,在一次比较合理或完备的治疗中,愤怒是他们必须——甚至经常——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事实上,许多被性侵犯的女性来访者,在咨询早期表达出的最强烈的情绪往往是自责和自我怀疑。 如果施虐者长期没有被揭发,正义长期没有得到伸张,那么被侵犯的女性对这个凶手的愤怒就会内转。 所以咨询师在咨询早期经常听到这些来访者不断地质疑自己,认为是自己有问题在先,并且将这种自我怀疑内化为周围人的态度,认为别人总是对的。   在治疗师对来访者进行创伤修复的过程中,在治疗师与来访者建立起的安全的咨访关系下(这是很关键的一点),来访者会经历一个愤怒重新外转的过程,最初的受伤的愤怒再一次被体验到,而这种愤怒的体验被证明是非常具有疗愈作用的。 来访者在咨询中爆发出的愤怒的强烈程度和她们的愈后的良好程度是成正比的。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一个“众神归位”的过程,愤怒去到了本该去到的地方,所以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重新具备愤怒能力的受害者在心理层面上同时也具备了自我保护能力,TA的人际边界得到恢复。   在现实中,一个可以愤怒的人同时也具备了对他人的震慑能力,从而不会终日生活在恐惧当中。 所以在心理咨询当中,我们把两种情绪称为心理咨询的康复利刃,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悲伤。   在心理咨询师的语言体系或者精神分析学的理论体系当中,愤怒是一个破坏的过程,是来访者对于自己古老心理模式或者生活方式的一种破坏,不破不立。而第二种形式——悲伤——则是这个心灵世界的重建者。 它和我们所说的一种心理状态——哀悼——有着很深的关联:当一个人可以充分地哀悼某人、某物或者某种生活的时候,TA实际上就已经做好准备,放手过去,从此进入新阶段。   受过身体虐待或性侵犯的来访者在表达过一段时期的愤怒以后会进入一个很重要的哀悼阶段。 他们会哀悼本应拥有的那些生命中的阳光,哀悼他们失去的过去天真无邪的存在方式,哀悼已经逝去的一那个本应被保护和珍视的小女孩或小男孩。当他们能够做出这样的哀悼和告别时,他们的内心也就可以走出那个受伤的年龄阶段,走出创伤,继续前行啊。   可见,这些平时被我们称为消极的东西,其实也是一份宝藏。   体验愤怒,捍卫自我    体验和表达愤怒的意义在于捍卫自己存在的权利,修复人际边界。 体验愤怒实际上是在体验愤怒背后所蕴藏的需求。我们不需要为愤怒而愤怒,而是希望能够通过突破这一层非常激烈的情绪找到被我们忽视的需要,了解有哪些被压抑了、被剥夺了。 这一点对于很多女性来访者来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在中国,有很多女性的被尊重的需要——被当成一个独立个体的需要,是长期被剥夺和被漠视的。比方说她们有可能被物化成为性爱的对象,或者是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 在咨询中很多女性来访者的身份都是附属性的,她们说自己是谁谁的女儿,是谁的太太,或者是谁的母亲。咨询师有可能在几次咨询以后才能记得她们的名字,让她们意识到自己是谁、她们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一开始无法以一个独立的个体面对咨询。 所以,很多女性的愤怒其实是被压抑下去的,而我们的社会又不鼓励女性表达或者体验愤怒。如果女人愤怒,人们会叫她泼妇;但是如果是男人愤怒,人们会说他真性情、有气性。 可见,社会本身对女性的愤怒就是持一种不赞同的价值趋向的。没有愤怒的女性因此被物化得更加严重,而那些一直物化她们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又会对她们更加苛刻,从此产生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愤怒不在于伤害别人,而是在于表达和保护自己。 一个朋友在泰国旅游的时候因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感到非常生气。但是他当时因为担心自己英文不好,没有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所以他一上午都在想这个事情,怎么都挥之不去。后来他怀着一种非常恐惧的心理,颤抖着用他蹩脚的英语对那个服务员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当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一旦他表达出了不满,他便一下轻松了。   我们经常需要在事后才能体验到某件事情让我们愤怒了,或者某个人可能对我们有恶意,或者我们哪方面的边界受到了侵犯。 这种事后之明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因为长此以往,我们将会逐渐提升自己对愤怒的觉察速度,形成一种事中之明,从而最终形成先见之明。   当一个人形成先见之明的时候,也就说明他的人际边界得到了修复,他知道在自己的生活中哪些点是不能碰的,知道自己边界在哪里。 一个人有界限的人,TA的自我是坚定,同时也是更有自信的。所以,愤怒是需要被升华的。   心理治疗和心理咨询是一项难能可贵的事业,它让一群有自主性的人聚合在一起,使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种合而不同的勇气。 而愤怒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和悲伤一起,和哀悼一起,成为心理咨询中的两把利刃,帮助我们修复边界、重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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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那些爱较真的朋友,他们都在想啥?丨心理咨询师请回答

不知你身边是否有遇见过这样的纠错小卫士——明明是和朋友轻松的日常闲聊,Ta却总在对话中发现你的逻辑漏洞和常识性错误进行纠正。久而久之,你开口之前都要谨慎思考,字字斟酌,生怕再被Ta抓住机会教育一番。最后,你甚至都有些不敢和Ta说话了。 和他们相处实在是太累了。他们总纠结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还要做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偏要争个是非对错。让说话的人难堪,也扫了大家的兴。 殊不知,纠结的细节控也有自己的苦恼。 也会害怕得罪人或被别人嘲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纠正别人;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浪费时间精力,但又克制不了偏执的想法,一定要让别人知道正确答案。 过度纠结细节的心理实际上属于一种强迫意向,是指个体脑海内会反复出现某种思想,明知想法不合理、对自身有伤害,个体有想要改变的意愿,主观上有意识地与这种思想做抵抗,但仍然无法控制自己。 这种反强迫与强迫的思想同时在脑海中并存,便形成了矛盾和纠结的心理。从心理动力学的角度进行分析,强迫行为或意向是潜意识为缓解来自幼年或长期存在的心理焦虑而激发的自我保护方式,可以防御所遇到的威胁与焦虑,是本能和对抗本能的力量在同一时间里的凝缩。因此,总是纠结细节的完美主义者可能是潜意识里将这作为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获得短暂的安全感。 明白了纠结细节的内在心理机制,那么较真的人怎么做才能摆脱纠结之苦呢?    问 题  总是忍不住想要纠正别人错误,却又怕得罪人或被别人嘲笑。 基本是一些常识性知识性的问题错误,不涉及人生观价值观之类的,也不是多重要的问题,就是一些小的可知道可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一个英文单词的发音,一个名词,一件事情的某一个细节。那么问题来了,有些场景下又不能指出来,比如可能会让别人没面子,得罪人,还有别人也不一定想知道,有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别人会觉得你有毛病,怎么还在为这么小的事纠缠。而我自己这样,也很累,很消耗时间精力,会觉得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这是干嘛呢。但是又忍不住,一定想要让对方知道正确的,不然就如鲠在喉,过不去,形成一种偏执,这样就形成了一种矛盾,常让我纠结烦恼。 我确定不是故意为了让对方出丑,显摆自己懂得多,取笑别人的心理,就纯是想让别人知道正确的。我的性格属于敏感细腻,注重细节,有些完美主义,做事比较认真,责任心强,是有一些强迫倾向的,同时,我又是在乎别人感受的,能敏锐体察别人情绪,察言观色,不会随便什么话都乱说的,在别人面前会有习惯压抑伪装自己情绪倾向,不敢直接表达愤怒不满,怕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冲突,当然也有爱悦,脆弱等等这些情绪,可能就是典型东方人性格吧。 我这样如何改善?我只是想让自己舒服点。    回 答  心理咨询师 滕祥娜 咨询经验:1500+小时 坐标南京 嗨,你好呀,我看到你说,你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纠正别人犯的一些小错误,比如一个发音、一个名词或者一个细节。明明自己也知道没有必要,还会让人不舒服,但是就是忍不住,似乎不去纠正一下,就如鲠在喉,难以放下,而你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显摆自己,也不是为了让别人出丑,仅仅是因为你难以放下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要纠正他的念头,为此你非常烦恼。   另外也看到你自己也做了一些觉察,觉得可能跟自己的完美主义,注重细节,敏感细腻的有些强迫倾向的个性有关。另外也说到你习惯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敢直接表达愤怒不满。我觉得你觉察的很棒。   你这样的表现是有一些强迫的症状表现(但不一定是强迫症),主要体现为强迫意向,即在头脑中反复出现一种要作出违背自己意愿的行为意向,明知道这种强烈的冲动意向是荒谬的和不可能的,可就是无法摆脱。而造成这种情况的起因,比较复杂,比如可能与遗传、个性、成长环境及神经-内分泌等因素相关。鉴于此,我建议:   1、如果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生活、工作或学习,请及时去医院精神科诊断就医。   2、如果对生活、工作或学习没有严重影响,可以尝试听听正念或冥想的音乐,让自己放松,然后尝试体会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一边体会这种感觉,一边让自己的身体放松,特别是关注身体紧张的部位,并将深呼吸带到这个部位,让这个部位放松。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放松,允许不完美的因素存在。这个世界因为不完美而丰富多彩。   引导自己把注意力从不完美地方转移到,已经做得很好的地方,欣赏那些好的地方,比如从那个错误读音,转移到那些更多的发音很好的地方,去欣赏这些地方,就像我们欣赏圆月、弯月、初月,各有各的美好,而不去关注那被挡起来的阴影的部分。多多练习这些,看看会不会有改变。     心理咨询师 李娜 咨询经验:600+小时 坐标南昌   你好,我感到你的烦恼似乎属于人际交往中产生的困扰,我很好奇,你对所有的人都这样吗?对于陌生人、熟悉的人、家人、同事、好友、伴侣、长辈、晚辈,面对不同的人,你的困扰程度有没有不同呢?   听起来你对这个部分有一定的觉察,“常识性的问题”,也能体会到有些场景是不合适的,对别人的反应也有一定的预期,“会让别人没面子,得罪人”,“别人也不一定想知道”,而你就是深陷其中,反复纠结,甚至“形成一种偏执”。为什么告诉别人“正确的常识”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呢?   听起来可能有一点奇怪,据我对身边人的观察,有一部分人就是通过“纠正甚至指责别人”这种方式来和人建立关系甚至是表达亲密的,这背后的潜台词可能是,“我的对你有用的”或者“我本身可能没有价值,但我有使用价值”,他们内心也许认为自己就是想“帮助别人”,这里面其实不可避免地裹挟着复杂、矛盾的情感体验。   假设你的内心有一个“爱犯常识性错误的人”和“纠错的人”两个形象,你这样的努力更像是邀请别人来和你玩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你似乎不愿成为“爱犯常识性错误的人”,更希望成为“纠错的人”,而别人似乎也对这个游戏感到抗拒或愤怒,你也担心引发更大的冲突和不悦。   你把内心的一部分(“爱犯常识性错误的人”)投射出去,别人没有认同(忽视你的纠正),或者认同了并给出了你并不期待的回应(不悦、愤怒、不满)。那么,最初和你玩这个游戏,并把你固定在“爱犯常识性错误的人”的人是谁呢?   你说自己“习惯压抑伪装自己情绪倾向,不敢直接表达愤怒不满”,我相信在你的成长过程中,有一些让你愤怒不满的事情持续存在,你可能反复评估过你的处境,你的情绪和感受的表达也许不会得到重视,甚至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或者进一步的惩罚,使得你形成了以“压抑伪装自己情绪”来进行自我保护的倾向。   但是,当你再次进入这个熟悉的情境中,身边的人并不像你一样“压抑伪装自己的情绪”,他们可能会直接表达愤怒和不满,这又触发了你“引发矛盾冲突”的敏感按钮。   这听起来就像一个人沉迷抽烟/喝酒/吃甜食(这些行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有功能的),又非常担心这个行为带来的副作用一样。你沉迷于邀请别人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把内心不好的形象投射出去,缓解内心冲突),又担心“得罪人”。   除此之外,你还有怕被人嘲笑的情感体验,“别人会觉得你有毛病”, “被人嘲笑”引发的羞耻感像是一种更深层更强烈的指向自我的感受,这个部分和那个“总被人纠正错误的自己”是否相关?哪怕你在给人纠正一个常识性的知识,也担心这样的行为让你再次陷入一种被“嘲笑”的情境中。   如果你想要尝试解决你的困扰,我建议你:   第一:先从缓解自己的完美主义倾向开始,推荐一本自助书籍,《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完美了》; 第二:你可以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温暖、接纳度高的关系,尝试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和负面情绪,哪怕从一点点小时开始,表达一些不同的意见或者不满; 第三:此外,你可以去提高自己对焦虑情绪的耐受度,用正念或者冥想的方式提高对自我的觉察力。   最后,推荐你寻求更专业的帮助,在精神科医生那里评估一下自己的强迫程度,考虑要不要找一个靠谱的咨询师共同修正这一部分。     心理咨询师 刘杍晨 咨询经验:5500+小时 坐标重庆   你好,看到你想要热心的帮助别人的同时也想照顾别人的感受,这令你的人际关系受到影响。这样的情况在生活中是很常见的,与我们和他人之间建立信任相关。   首先,你能仔细的倾听和关注他人的表述,我相信这对朋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当你发现朋友在交流中存在的问题时,你也想要帮助朋友获得正确的答案时也会想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如果你无法指出来的时候,又会指责自己过于完美。   事实上问题并不仅仅存在对和错两个方向,在人际关系中彼此建立信任是非常重要的。 一般情况下,我们给朋友指出问题,先要确定彼此的信任达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信任程度高,往往是能够表达自己的看法的。如果信任程度不高,也意味着有距离,表达程度又会不一样,如果距离再远一些,甚至也不会表达。   建立信任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你可以评估一下你与朋友之间的关系和信任程度有多少,再决定提出你的建议。 当你看到周围的陌生人很多时,可以选择与你朋友单独见面时提醒TA. 如果你非常想表达,你可以问问你朋友“我可不可以说一下不同的看法”先尊重朋友的感受,如果TA同意,你也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   好啦,今日的请回答就到这里啦~~不知道以上三位咨询师的回答有没有给你带来一些启发和思考呢?欢迎到留言区一起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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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亲密关系中的高依恋回避

一封苦恼者的来信 我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友…… 他常常在我想更接近他的时候选择逃避,比如邀他回家玩,他不想;想带我的朋友见他,他会说:“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熟。”   他认为谈恋爱也要有足够多的个人空间,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里,为此我感到很为难。   但是,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尤其是工作上,他什么事都肯帮我,可是当我很用心地说感谢他,试图跟他亲近时,他马上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搞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那么喜欢独立,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我问他。 “我觉得我们倆还蛮合适的啊,我挺照顾你的,不是吗?”我认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请问我该怎么办?     看完这位苦恼者的叙述,很多读者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可能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而高冷,若即若离,自我感觉良好,却常常让我们感到苦恼。这其实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attachment avoidance)的体现。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感到很不舒服(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表露感情。   这通常与他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情感忽视有关,每个人天生都是需要被爱和关心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被忽视,在需要的时候得不到关爱,人们就会逐渐形成“我不需要别人”的信念,以此当作自我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表现出需要时会再次受到忽视和伤害。   慢慢地,这种回避的模式成为了他们人际关系中的常态,并且他们通常认为自己不需要改变,而他们身边的人却会为此苦恼。   回顾刚刚那封苦恼者的来信,总结起来高依恋回避的人最核心的问题是: 不信任、不在乎、“高”自尊。       回避者的不信任 信赖他人代表可能再次受伤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不信任他人,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别人不可能给我情感的满足,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们在确定关系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害怕在感情中给予承诺。   面对恋爱,他们会说:“再说吧,不想那么快确定关系。”   面对婚姻,他们认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们为自己保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并会在伴侣提出“想更多了解彼此”的需要时表现出慌乱不安,或者在伴侣表现出“粘人”时选择躲避。   因为他们害怕与伴侣的亲密感会使他们再次对他人产生依赖,进而再次受伤。他们的回避是出于不信任,而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需要爱。     回避者的不在乎 就算很在意,也要装作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伤心难过时也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因为他们认为需要让自己显得强大而冷漠,才可以免受情感的伤害。因此也常被认为是“花花公子”或“浪子”。   但是,有研究发现其实高依恋回避的人内心深处对伴侣的忠诚非常看重,对伴侣的背叛行为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Feeney, 2004)。   他们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内心敏感。如果伴侣撒谎、隐瞒,或者有背叛的行为,他们会感觉到自尊心很受打击,觉得自己再次被忽视。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的在乎得不到情感回报,因此努力使自己显得不在乎。     回避者的“高”自尊 我需要(看起来)很独立和强大   相比于从社交中获得自我肯定,他们更倾向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在事业上尽可能出色和独立,并迫切地希望别人肯定自己。 他们会很乐意在生活上给伴侣提供帮助,比如介绍工作、指点人生方向什么的,一般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动帮助对方通常代表着示好和希望进一步发展。 但回避者并不是想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仅仅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很自信和强大,以此进行自我保护。 大量的研究也发现,高依恋回避者的自尊水平并不像他们表现出的那样高(研究总结见 Mikulincer & Shaver, 2016, p151-153)。 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从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受伤。     作为伴侣,你可以做什么?   作为回避者的伴侣,通常人们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盯得太紧了?”、“我应该给Ta更多空间的啊”、“Ta不喜欢黏人我就该尽量忍住不找Ta啊”。   但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到特别特别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这要求过分吗?!人家谈恋爱都如胶似漆,再不济也算是若即若离,就我,若离若离若离若离……”   而且还存在这样一个悖论:   给对方空间可以短期缓解依恋回避,但是从长期来看,这反而使他们觉得“回避是有用的”。   他们可能会更习惯于用“高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从而加剧依恋回避(Arriaga et al., 2017)。   那么到底该如何帮助伴侣缓解依恋回避?     我们总结了三个方法:   1. 主动出击,但并非出于焦虑   在依恋回避者高冷的人生路途中,能够让Ta改变的通常是“被动”经历一段令人惊喜的亲密关系。   以《致青春》中的男主陈孝正举例,他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者,但是也在女主的死缠烂打下慢慢改变。   这场“被迫”建立的亲密关系却让他获得了许多意外的爱和支持,他的回避也在逐渐减少。   但有一点需要指出,如果你的出击带着一种自我怀疑(依恋焦虑),也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想时刻粘着对方,那会带来更大的矛盾。   因为你常常会因为对方的退缩而陷入自我否定和焦虑中,而你的纠缠会让Ta感到更恐慌,更想逃离。   因此,若你本身有很高的依恋焦虑,那么你需要先建立自己在关系中的自信,才能够在这场恋爱中主动出击,帮助对方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     2. 表达情感,并减少情绪性指责   作为伴侣,你可能很多次试图向对方敞开心扉,渴望有心灵的沟通,然而都被对方的高冷打败了,导致你心灰意冷甚至大发脾气,想着就算Ta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再管了。   其实,对方的高冷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冷落,害怕再次经历沟通受挫的伤痛。   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如果可以得到伴侣的支持和回应的话,这将会慢慢改变他们觉得“自己就算表达也一定会遭到忽视”的想法,从而与你建立起信任。   信任将是缓解依恋回避的有利解药(Arriaga et al., 2014)。   所以,请在Ta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要轻易指责Ta为何不愿意跟你说心里话,指责会使他们感到自尊受威胁,从而进行更加严重的自我防御。     3. 多肯定Ta在社交上的进步   一般来说,高依恋回避的人会渴望在个人目标上有所成就并得到肯定,包括工作、兴趣爱好等。但是你不仅可以肯定他的个人成就,更应该多在社交能力上肯定他的进步。   这并不是指虚无的夸奖,而是可以对那些很小的进步做出肯定,例如当Ta愿意: 跟你一起见好友; 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跟你聊聊最近的烦恼; ……   这些小事上你都可以肯定Ta,让Ta知道这些微妙的瞬间给你带来了感动和快乐。   但是,在对方不愿意时,请不要强迫其做出改变和妥协。   特别要说明的是,本文尽管是从伴侣的角度展开写的,但是并不代表你需要变成Ta改变的负责人,伴侣是陪伴者的角色,最终决定是否改变的还是Ta自己。 又或者,你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类似的困扰——渴望得到爱却又害怕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议题的咨询师,也许可以找他们聊一聊~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文献:   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 W. S. Rholes (Eds.),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 (pp. 46–7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Feeney, J. A. (2004). Hurt feelings in couple relationships: Towards integrative models of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hurtful event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 487–50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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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还是自作多情?

都说女人一恋爱、智商就变零,尤其是那种一见钟情,智商瞬时能跌到负值。   30岁的恋恋就是这样。 当她在最近一次朋友聚会中看见他时,整个人的心,就像忘放进冰箱里的冰棍儿一样,化了。 他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他风趣幽默、又很能照顾周围的人,对待聚会中刚刚认识的恋恋,他则更显示出一个绅士该有的周到与体贴。     妥妥传说中的男神啊!恋恋也感觉对方很喜欢和自己聊天,聚会结束后,他还要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恋恋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嗓子       ——老娘我终于没白等! 恋爱一直不太顺利又被家里催婚的她,没想到在自己30岁这一年,还能走这桃花运。什么感觉?简直是触了电一般的神魂颠倒,激动得都能看见自己荷尔蒙往外喷,一只思春的小鹿在心门里来回蹦跶分分钟要夺门而逃!   聚会结束后,恋恋的生活里就多了一项重要的工作—— 等 。 当然,她对于“等”并不陌生。 上学时等毕业, 毕了业等工作, 工作之后等一个靠谱的男朋友。 但,这次的“等”,让恋恋感觉更有目标,让她在焦急的同时,更多了一丝甜蜜。 几天过去了,男神没有音讯,恋恋试着主动把电话拨通问候一下。对方貌似也挺热情,聊到自己最近在出差,还了解了恋恋的近况。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让恋恋心中那只小鹿蹦跶得更猛烈了。 可是,电话挂断后,又是好多天没有下文。恋恋安慰自己:他一定是工作太忙了,事情太多没有那么多时间聊天,也可能他有自己一些难言的苦衷吧…… 从旁观者的角度,恋恋很有可能是在“自作多情”。 或许她真的相信,也或许她内心深处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一个人对自己的回应和态度,根本上来讲取决于对方对自己的感情的浓度,即使现实中有各种各样的困扰,真正的感情也会让对方尽量克服这种困扰,给予最积极和及时的反馈。   想知道对方对自己的真正态度,揣测未必真的准确,坦诚的面对面沟通才是更好的办法。     但像恋恋这样的姑娘,她越是为情所困,越容易逃避真实,她宁可相信自己想象中的对方,而不是真实中的对方。 这种自作多情的状态和强烈的迷恋,在心理学上也称作 移情。 移情是一种把自己主观的感觉和关系模式投射到对方身上,而并非看到真实的对方。任何非常浪漫的、一见钟情的邂逅迅速坠入爱河的关系,都可看作是一种移情。 在所有的亲密关系里,移情可能无处不在且难以避免。 但当一段关系里出现明显的失衡, 一方只愿意保持一个暧昧的状态, 而不愿推动关系更进一步时, 如何判断和面对这种情况呢? 就需要对自己和这段关系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 当一个人会为对方找很多理由,去合理化别人对待自己的方式,这也许就是一种自作多情。 比如恋恋和她的这位男神,即使他们双方彼此相互吸引欣赏,强烈迷恋,可能也是另一种方式的自作多情。因为真正地了解和看到,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过程,当你不了解对方真正的想法和感受时,维系你对对方幻想的都是自己内心的感觉和期待。 如果一定要看清什么是自作多情,那么了解自己才是更加重要的。 因为从潜意识层面, 一个从小在情感上就不被满足的人, 也会经常选择一个不满足自己的人作为伴侣。 如果内心里很难让自己感到满足, TA也容易把自己放到一个不被满足的关系里, 这是一种 潜意识的强迫性重复 。 就像对婚姻和亲密关系感到厌倦的女性,她在生活里会有一种强烈的不满足感,这个不满足会让她产生某种需要和期待,这个期待一旦强大到可以遮蔽她对别人的了解和认知的话,就会让她陷入到一个自作多情的状态里。 正如你无法叫醒一个正在装睡的人,如果这种一厢情愿是恋恋自我满足的需要的话,即使她心里明白那位男神没那么喜欢她,但为了维持一个逃避现实的假象,她也总能为自己和对方找到很多看上去很合理的理由。   不被满足的人还有一个特点: TA难以主动推进和掌控一段关系, 通常会比较被动地去等待, 等待别人看到和满足TA。 TA往往也会特别重视另外一个人对自己的承诺, 似乎他们关系前进的动力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这里面也反映出TA内心深处对于被满足被看到的不信任和不确定。 如果有一天当恋恋和男神的关系有了新一步的进展,男神给了她某个承诺,那么恋恋很可能继续在她的“独角戏”中缠绵悱恻地演绎下去。 一个人的经验和对人性的把握,以及对自己的认识,能帮助到自己看到在亲密关系中发生了什么。 看到自己被什么人所吸引, 迅速陷入到怎样的情感模式里, 这取决于一个人有多了解自己的感觉, 自己在关系里会做什么, 究竟是什么会让自己对一个四处放电又暧昧不清的人发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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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谈谈恋人的羁绊: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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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停的吃,因为你讨厌自己的身体

原文 | Jennifer Kromberg PsyD 翻译 | 邹颜梦 人们总以为情绪化饮食是缺乏自控力造成的。然而大量进食障碍的案例表明,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情绪进食仅仅是自我约束的问题,我们就不必花钱购买特别食谱,或者无止尽地沉溺于追问自己在什么时候吃了什么了。 总的来说,最常见的导致情绪化进食的原因有以下五点。 1. 你并没有觉察到自己是因为情绪问题而进食 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吃东西和自己为什么吃是情绪化进食最直接的原因。有人在结束用餐后仍然继续为自己的餐盘添加食物,并且慢慢地将本来打算剩下的食物吃光。 治疗师将这种行为称为无意识进食。有时只是一些花生或者饼干,你吃掉它们的唯一原因,仅仅是因为它们就在你的面前。 针对这一点的解决办法是,提高进食的自我觉察。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你只能慢慢地开始,循序渐进,并且避免在尝试过程中消极的自我批判。 2. 食物是你唯一的快乐来源 当被问到如果不过度进食会是什么感觉时,许多人的回答是:“我会感觉没有什么可以指望了。“在结束了漫长而繁忙的一天后,一碗冰淇凌对于一个身心俱疲的人来说,可能是最迅速有效的自我安慰剂。 为什么呢?许多资料表明, 糖和脂肪可以释放大脑中的类鸦片活性肽,它是可卡因、海洛因等许多毒品中的主要成分。因此,你在吃冰淇凌和薯片时感受到的平静和放松是真实存在的,而要去打破这种习惯就如同戒除毒瘾一样困难。 要解决这个问题,你可以找到另一种对身体没有伤害的奖励和安慰自己的方式来替代。但是,新的方式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起作用,而绝不会比进食更有效。真正想要解决情绪化进食,首先还是需要你处理好自己内心的感受。 3. 你无法处理好内心糟糕的感受 在我们的文化中,我们从小就学会避免痛苦的感受。不幸的是,尽管我们知道如何将自己从负面情绪中转移,我们却常常不愿意那么做。无法处理好内心的消极感受使你成为情绪化进食的易感体。 要解决这个问题,你必须练习让自己去感受那些情绪。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愤怒、悲伤、逃避和无聊本来就不是你本意。这种练习固然无法改变你愤怒的原因,但是却可以避免你通过持续做你本来想停止的行为来麻痹自己——比如吃东西。 4. 你无法停止进食,因为你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身体 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是情绪化进食的最重要原因——这也许有悖于常理,但却是真的。消极、羞耻感和憎恶很少能刺激人们做出长期而巨大的改变,尤其是与自己的身体和自我存在感有关时。 许多人都说他们只有在达到自己的目标体重之后才会停止对自己的厌恶。然而,事实是他们只有先停止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才能打破情绪化进食的怪圈。 不幸的是,这是一个多层次的、复杂而独特的问题,要想有实质性的突破并不是一篇文章就能说得清的。 5.生理机能出现问题 让自己处于极度饥饿或极度疲惫的状态是最容易使人做出情绪化进食行为的。当你的身体饥饿或疲惫时,它不仅向你的大脑发送了强烈的进食讯号,更是严重地削弱了你对战胜饥饿的渴望和战斗力。 你也许已经猜到解决方法了:每天保持充足的睡眠,少时多餐。你也许会说你没有时间,但是,你必须明确,你真正的目标是停止情绪化进食——你必须有所选择。 面对生活的重重挑战,情绪化进食也许是人们能找到的最强有力的安慰剂——即使效果是短暂的,它的普遍性已经证明了它的有效性。 为了停止这种恶性循环,你必须付出努力,去发掘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勇气和力量。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希望这篇文章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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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变成一个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人?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似乎永远不会发胖的人,他们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也不会只啃一个水果代替晚饭。 更让人眼红的是,他们似乎总是想吃就吃,吃之前也不会去看这个食物有多少大卡,吃完这个我今天还剩下多少卡路里可以吃。 这些人总会被问:你是不是怎么吃都不会胖呀? 他们会眨眨眼睛说:“是呀,怎么吃都吃不胖。” 其实,你也可以变成这样的人。   考虑到小伙伴们太想知道究竟如何才能“变瘦”,我们先把终极秘诀放出来: 想吃就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但最重要的是,要去体验自己身体的感受。 等等,先不要急着关了推送然后大骂我们,你可能对这段话有很多疑问或者嗤之以鼻,请继续往下看。 有人会说:我身边的XXX,坚持低糖低脂饮食,每天做有氧运动,真的瘦了5kg,人家靠传统减肥方法瘦下来了啊。 是的,摄入小于消耗=变瘦,这一道理谁都能明白,每个人都知道那些老生常谈、「少吃」原则,但大多数人很难做到,因为它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为什么节食通常会失败?   首先,饥饿是一种动机明确的心理状态,它更像是一种情绪。 它难以控制,甚至会改变我们的感官知觉(比如饿的时候觉得自己变瘦了,一旦吃饱又觉得自己胖回五斤)。     当我们去节食,去“控制”饮食,去计算糖分和卡路里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压抑进食的欲望。 如果你是一个意志力坚定,对自己“心狠手辣”的人,你或许可以节食一周,一个月,甚至一年。 但你一辈子都要这样过吗? 食欲的报复 我们饥饿的情绪由大脑控制,下丘脑中含有的传感器会探测血液中脂肪、蛋白质和糖的水平。基于这些数据,神经回路培养起了我们的饮食习惯。 我们的身体系统会学习、预设,然后调节我们的进食,这些操作都在后台进行,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去干涉,但通常都没什么好结果。被压抑的进食欲望可能会疯狂地“报复”我们。 很多人晚上12点的时候饿了,想吃点东西,但还是强行忍住。结果半夜两点被饿醒去煮了泡面吃。这就是进食欲望对我们的报复。   我不是在否认传统减肥法,如果你少摄入卡路里,当然能瘦。但刻意试着减少摄入,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几乎所有节食的人都会经历报复性暴食,你会在某个时间点突然不受控制的大吃特吃,吃的量甚至远超你的胃可以承受的范围,而节食导致的心理挣扎也可能引起了日后的增重。 除此之外,运动也不是减肥灵药。运动之后可能引起一种微妙的饥饿情绪,你吃的零食可能多了一点,饭量也涨了一点,而且你还会以“我今天运动了,吃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一些人为了减肥去运动,通常只是让他们吃的更心安理得一点。     为什么想吃就吃反而会“瘦” 很多人把“想吃就吃”这四个字视为洪水猛兽。你或许会觉得,如果我放开了吃,不控制自己,我就会吃下好多好多东西,最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很多人把“想吃就吃”定义为放纵,想吃就吃在一些人心理意味着“大吃特吃”,这令很多人会靠吃缓解负面情绪。 心情不好了,就做点放纵的事,“坏”的事,来发泄一下吧。于是我们吞下一只炸鸡,两桶薯片,三盒冰淇淋。吃完之后,我们又陷入自我厌恶的恶性循环,觉得自己真没意志力,是不是永远都瘦不下来了。下一次,一切又重演。 在减肥路上最大的难关,是我们总是忽略身体的声音。   下一次吃撑的时候,你或许可以先别忙着“批判”自己,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胃部的饱胀感,感受吃撑的“难受”与“痛苦”。 没有懂?再具体一点,在吃掉两桶薯片后,你可以试着好好感受薯片的油腻,体会咸盐粒对舌头和口腔黏膜的无情摧残。 记住吃撑的痛苦,而不是去批判自己。 让自己好好体会到吃撑之后身体的难受(可以试着用笔记录下来),试着形成“吃东西过量-感到不舒服”这样的联结,或许几次之后,你就不会吃多了。 上文中提到,进食是由大脑控制的。所以,我们的本能其实会告诉我们:饿了就吃,吃饱了就停。这是人类作为生命体的“出厂设置”。而导致我们变胖的关键在于,我们总是会无视“饱了”的感受,一直放不下筷子,直到吃撑为止。 当把主动权还给我们的身体,你会发现,其实你吃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举一个或许有些不恰当的例子。你难道会控制自己的呼吸么?你难道每天是根据自己血液中二氧化碳水平来调整呼吸速率和深度的么? 你没有计算过,因为如果靠计算来呼吸,可能10分钟之内就死掉了。那你为什么没有死掉呢?因为你的身体本能在帮你管理呼吸。 吃饭这件事也是一样,我们的意识并不擅长处理内环境事务。所以,最好尽可能把它交还给人体精细的系统。   你要的真的是“瘦”吗? 最后,我们来说说到底达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减肥成功”了。 我们是非常反对那些大热的减肥和健身口号的。例如,“要么瘦,要么死”,或者“不控制体重何以谈人生”。 这些口号背后隐藏了把个体价值与外貌捆绑在一起的危险观点,仿佛瘦了就是人生赢家,一旦发胖就瞬间变成一个 loser.   在美国,中产阶级愿意用健身和沙拉将自己与只能选择油炸食品的体力劳动者区分开,电视荧幕上的演员和模特也大都是消瘦的体态。 这些推动着现代社会人不停追求着“瘦”,认为瘦象征着克制,象征着更高级的生活方式。 于是,“没那么瘦”就被打上“不时尚”,“不够美”,“不负责”,“不健康”的标签(实际上每天嚷嚷着要减肥的人,BMI指数都在标准范围内)。   研究显示,与进食障碍相关的核心信念都与「情绪压抑」和「害怕失去控制」有关。 人们在心底深处坚信着,变瘦会让自己有价值,变瘦会让自己值得被爱。于是,人们从而坚信必须压抑自己“去吃”的情绪和冲动。 人不需要靠“变瘦”获得价值。所以,不要随便judge别人,更不要过于苛责自己。   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不知道看到这里的你,有没有明白唯一有效减肥方法的真谛。 我们需要做的,其实就是把食量的主动权还给身体。 请不要再把“吃”视作是禁忌之事。消极、羞耻感和憎恶很少能刺激人们做出长期而巨大的改变,尤其是与自己的身体有关时。 所以,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些“吃不胖”的人,只是把自己摆在了食物之上而已。他们不做让身体不适的事,饿了就吃,饱了就停。 他们并不是靠“强大的意志力”来告诉自己“少吃点”的,他们只是吃饱了就放下筷子。 「意志力」本身在心理学里就是一个诅咒,把一切归结为意志力是错误且有害的。事实本身比所谓的意志力要复杂、微妙得多。   你也许会说,so what?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想要瘦啊,先绝食到目标体重再说。 我们总以为达到目标体重之后才会停止对自己的厌恶。然而,只有先停止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才能打破减肥失败的死循环。 你还在纠结要不要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吗?放心去吃吧,用心享受食物的美味,也要用心去体验自己身体的感受。 与其压抑食欲,触底反弹,不如就踏踏实实的吃顿饭,感觉饱了就停下。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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