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全的依恋类型中,有一类为焦虑矛盾型(也被称之为“迷恋型”)。在爱情中他们往往会呈现出: 需要大量亲密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被拒绝;对恋情高度重视,心思完全被其占据;害怕被伴侣嫌弃或抛弃;认为自己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得到伴侣的青睐;常常不安,或怀疑伴侣是否还爱自己,不断地要确认对方的心意…… 相应的,焦虑矛盾型的伴侣常常为此感到身心俱疲,抱怨他们太粘人,敏感,玻璃心,无理取闹,控制欲强,甚至是“歇斯底里”。   有学者(Goldbart和Wallin)曾这样描述焦虑矛盾型者“渴望融合”(merger hunger)的特质:“因为他们最大的威胁是分离、丧失和孤单一人,亲密被体验为最高利益:它是解决方案,永远不会成为问题。”遗憾的是,他们追求亲密的方式,到头来往往把解决方案变成了问题。 只有放大痛苦,才能获得关注 ——如何从依恋理论理解焦虑矛盾型者?   一个人的依恋类型受早年与主要照料者(通常是母亲)互动品质的影响。   当焦虑矛盾型者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其焦虑程度就高于平均水平,在他们的心中总有一个警铃——“我将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和回应”,这种担忧就像是“即便母亲在场,这些孩童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Mary Ainsworth开创了著名的“陌生情境实验”,同时她在该项研究中发现焦虑矛盾型婴儿的母亲,她们对婴儿的可获得性(Accessibility)是无法预期且不常发生。尽管这些母亲并非刻意表现出拒绝的姿态,但是多多少少,她们对孩子所发出的信号是不敏感的。   对于婴孩来说,得到妈妈的关注是最重要的事;可以想见,当他感觉到被妈妈忽视、拒绝、或是没有响应,在他的世界中这意味着天崩地裂。而另外一个让他变得警觉或惶恐的时刻,就是面临与母亲的分离。求生存的本能让这些孩子“学会”了在这些时刻,要用更大声、激烈的方式获得母亲的注意,以避免自己陷入痛苦。   由于早年的成长经验(主要照料者的反应不可预测),这种经验让焦虑矛盾型者学会:要获得他人的关注和支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突显到让别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越想亲密,越不能亲密 ——焦虑矛盾型者在爱情中的死循环   我们知道,焦虑矛盾型者的依恋系统非常敏感,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触发他们依恋系统的警铃,一旦依恋系统被触发,就变得“情绪激动,认知失调”——他们就无法保持冷静,恐惧和无助的情绪蔓延,并逐渐占据他的思绪,最主要的行动驱动变成——我要和依恋对象(我的伴侣)保持亲近,哪怕“不择手段”。这一现象在依恋理论中被称为“激活策略”。   在激活策略的作用之下,焦虑型者往往会有以下的行为表现:万分不安和焦虑,只有与伴侣联系上才能缓解焦急情绪;思念伴侣,无法集中精力做别的事情;伴侣变成自己世界的中心和唯一,对分手有着灾难化的想法;即便关系糟糕,也不愿意放手离开……     焦虑矛盾型者对潜在分离的恐慌和抗拒,会让他们采取一些具有破坏力且无效的方式与其伴侣互动,明明是想吸引伴侣的注意,获得亲密,重建情感连结,然而这些行为无一不将对方推得更远:满腔愤怒地指控对方;拼命联系对方(夺命call,疯狂留言);沟通时表现出反感、敌意、嘲讽挖苦;甚至提出分手威胁……   而对于焦虑矛盾型者的伴侣,他们往往已经被对面那股嚣张气焰震慑到,或对失控的局面感到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安抚或解释,已经被那股热浪灼伤。他们的受伤或许会带来反击,沉默,回避。不论伴侣的哪一种行为反应都会让焦虑矛盾型者感到更挫败。   这是他们互动最悲哀和遗憾的地方,或许伴侣并没有要离开,焦虑矛盾型者的自我恐吓变成了关系预言,他们越表现过激,越让爱人无法靠近,关系中的恶性循环导致沟通障碍,彼此伤害。   他们就像张开刺的刺猬,内心渴望亲密,却把亲密挡在外面。   焦虑矛盾型者的内心戏 ——个人内在运作模式的深度影响 依恋对象(伴侣)对焦虑矛盾型者的回应性(Responsiblity)至关重要,可以重建他们的安全感,也可以让其失控的情绪恢复常态。有时,哪怕伴侣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例如,一个回信、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焦虑矛盾型者的心安定下来。   然而,困境在于焦虑矛盾型者讨关注,博回应的方式,往往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因此,一旦他们没有获得想要的情感连结,对情感的担忧就会急剧增加。如果依恋系统被激活,再要平静下来,就需要花费更多功夫。   他们之所以一下子变得难以安抚,其实与其个人内在运作模式(Inner Work Model)有关。关于内在运作模式,依恋理论鼻祖John Bowlby有着以下阐述: “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世界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的特征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依恋对象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以及他们会如何反应。同样地,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自我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特征也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在依恋对象的眼中,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被接纳或不被接纳。以这些互补的模型形成的结构为基础,个人将作出预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恋对象,自己的依恋对象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Bowlby,1973,P203)     通常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个体倾向于用消极负面的视角看待世界和自己:觉得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和他人是不值得信赖的;觉得自己是不够好,是不可爱的,是没有价值的;觉得自己是有可能被放弃、被抛弃的。   焦虑矛盾型者尤其害怕自己被拒绝、被嫌弃、被抛弃,很需要获得依恋对象(伴侣)的喜爱与亲近、接纳与在乎、承诺与保证。 另一方面,个人内在运作模式既影响了期待,也影响了伴随期待所发生的行为,所以个人内在运作模式能够塑造关系互动,反过来,关系互动也会影响个人内在运作模式。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是比较有弹性、灵活、开放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则相对刻板、僵化、保守。   因此,不安全依恋类型者往往循环往复一些无效且有破坏力的行为,让关系互动更不愉快,而且也让自我观感更加负面消极。 为自己的心智留出空间,获得赚来的安全感 ——焦虑矛盾型者的个人解毒剂   关系中的问题,根本来讲,都是依恋需求(Attachment Need)没有被满足而引发。   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自己不被爱、不被喜欢、不被理解、不被在乎、不被接纳……时,随之而来就是各种为了满足依恋需求而产生的因应行为。当他们不能觉察哪些因应行为是有效地可以满足个人依恋需求,哪些是有破坏性却一再使用,就没法停下这个恶性循环。   停下来,检视关系互动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在这个互动中个人的“贡献”和责任是什么,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能够“停下来”的前提就是没有被自己的情绪抓住。   前文提到“情绪激动,认知失调”,或许时候焦虑矛盾型者常常在回复理智后,后悔情急之中的口不择言、行为不顾后果。可是在当时当刻,就是忍不住,做不到。这其实是正常的,我们的情绪有一个容纳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当情绪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时,个人可以正常发挥记忆力、意志力、忍耐力、觉察力、反思力。可是,当个人陷入高激动区(Hyper-arousal),也就是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关系受到威胁,情况变得危急,人自动陷入战斗-逃跑模式,就会出现失去理智,认知能力被抑制的情况。   或许情急之中很难全面思考问题,然而当情绪复原之后,是否能够记得在关系互动或个人内在中的正面时刻,以获得并强化后天“赚来的安全感”,就变得格外重要。     综上,给焦虑矛盾型者的几条建议: 1. 对当下情境和个人状态有所反思和觉察,全方位地看待自己和世界,为自己的心智留出思考的空间,增强自尊和信任。 2. 充分地了解个人的依恋系统,激活策略,当遇到威胁或疑似威胁的时刻,可以有选择、有弹性地应对。 3. 适时停下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如果明知这个方法不但没效而且有负作用时,就需要对个人行为进行负责。 4. 对个人情绪进行拉筋,提高情绪平衡能力,当我们的容纳之窗够大时,才不至于情绪一激动,认知就失调。 5. 邀请伴侣一起检视彼此互动的过程,看看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焦虑或恐惧。 6. 探索焦虑行为的背后的原因,直接表达内在的依恋需求,看看对方的回应为何。 7. 当然,自我探索的过程中,有时候也需要有专业心理咨询师的辅导,不论是伴侣咨询或是个人咨询都是很重要的成长资源。   参考资料: 1.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2. 《读懂恋人心》,Amir Levine,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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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觉得生活有意义吗?” “老师,您觉得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老师,您能告诉我,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类似这样的问题在我的咨询中被无数次的提及。 他们毫无生气地坐在我面前,眼睛里充满茫然,有时还带有一丝丝的恐惧。当然,他们也用了很大的勇气,带着些许希望,来到咨询室寻找答案。 这些来访者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真实的存在,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没有明确的人生目标和梦想。 他们像一朵浮云,漂浮着没有坚实的根,也没有清晰的轮廓。因为,在他们成长最初的道路上,有一份厚重的爱将他们的“自我”慢慢吞噬了。将这份厚重的爱剥开,我们看到的是: 忽视孩子自己的意愿 当孩子想要吃个苹果时,父母递上一个水梨说:“孩子,梨子对嗓子好。” 当孩子想要学习打篮球时,父母给孩子报了最好的舞蹈班说:“宝贝,女孩子学习舞蹈身材好又有气质。” 当孩子充满期待的说以后要当警察时,父母皱皱眉头说:“警察很危险又辛苦,不如当个经融家吧,舒服又有钱。” 是,父母们说的都对,可这是父母们的经验和想法。 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从未经历过,只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于是他们千万种梦幻的世界都被父母们一个个摧毁。过早的让他们面对父母刻画好的唯一的现实道路。  未真诚地关注孩子的意愿 当然,父母们会委屈地说,我有问孩子: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问是问了,但未必是真心地问。 有位来访者曾这样描述:“他们(指父母)问我为什么不,其实他们不是真心的想知道我的想法,他们只是想尽快的解决我不按他们想法做的这个问题,最终是要顺他们意的。” 所以,有时候父母问孩子原因,是想找到让孩子更好的顺从父母的方法、对策。 要知道,孩子往往是一对多,又是弱势群体,最终是敌不过父母的。 有一位来访者表示曾奋力抵抗过,希望父母能考虑到她的感受,结果得到的是母亲极度的愤怒,甚至是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打滚。 想想看,当一个孩子看到如此失控的场景她会是何等的恐惧!她还有什么力量去抵抗。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顺从比抵抗要舒服、安全的多。 渐渐的,“顺从”父母成为孩子的习惯,孩子的人生变成了父母的人生。  将压力、焦虑转嫁给孩子 有位来访者叙述:“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妈妈整天以泪洗面。妈妈总是和我抱怨爸爸,不停的问我要不要离婚。我觉得妈妈好可怜,我真的很没用,帮不了她……” 看似这位母亲在征求孩子的意见,其实在把孩子推向进退两难的艰难境地。母亲的痛苦、焦虑显而易见,但不应将自己无法承受的情绪转嫁给那么弱小的孩子。 此时,孩子只会埋怨自己没有力量帮助、照顾母亲,孩子和母亲的角色互换。长期以往,孩子的人生重要任务就是照顾父母,让父母满意、开心,而不是追寻自己的人生价值。  作为父母的我们,需要松开“爱”的束缚,给孩子更多成长的空间,顺利的形成他们独立而独特的“自我”: 请站在孩子的角度看待孩子的世界,把梦幻的无所不能的童年世界还给孩子们。给他们时间,慢慢接受属于他们的现实世界。 尊重孩子的意愿和感受,真诚的倾听他们内心的声音,并在安全的范围内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当我们急于强加于孩子什么的时候,我们需要反省,是不是正在把属于自己的焦虑转嫁给无辜的孩子们。 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不断适应环境的能力。千万不要把我们认为对的人生经验强加给他们,因为那并不一定适用于他们生存的环境。恐怕我们越帮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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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舒服清单”:给不开心人类的19个猫生哲学|漫画

    野生好人+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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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视角下的强迫症

当认识到自己或者家人朋友的心理行为问题是强迫症后,我们该怎么办?在本次微课中,我会从心理治疗的角度让大家对强迫症的认识和应对有更多的了解。 1.强迫症的心理学解释 2.强迫症可以治愈吗? 3.如何选择心理咨询流派 4.心理治疗是如何帮助来访者的? 5.如果我自己有强迫症,该怎么办? 6.如果家人朋友患有强迫症,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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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

  “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在当今社会,这是相当一大部分年轻人的困扰,我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朋友,以及拥有这样困扰的来访者。 当然,在心理层面,恋爱不成功是有很多原因的。 我关注到有这么一类人,他们在工作上付出了非常多的精力,也有着不错的成就,或许我们也可以把这类人称为“工作狂”,但他们在情感道路上却一直不是很顺利,20岁出头时还好,但到了快30岁,“婚恋问题”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大烦恼… 我一直觉得“工作狂”们的内心世界和性格形成是非常值得关注的,在他们“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的“借口”背后,是对情感问题的无助与迷茫,他们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应对… 我的朋友Lynn就是这样一位事业型女性,我接下来就通过她的故事来解读一下“工作狂”们的情感困扰和性格成因。       Lynn是一位非常优秀、能干的30岁职场女性,不论学习,还是工作,她都有着不错的成绩和口碑,很被老师、同事和领导们认可。但是Lynn的亲密关系一直不是很顺利,陆续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两、三个月就分手了。快30岁时,与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相亲对象进行了交往,并有意愿结婚。 相处一年多后,男友觉得Lynn太关注工作和过于自我,自己很被忽略,跟Lynn沟通几次后,丝毫感受不到她的改变,长痛不如短痛,就向Lynn提出了分手。Lynn开始还是进行了挽留,但没有成功,她对男友非常愤怒,认为男友是因为事业发展不如自己,所以就提出了分手…她还认为男友不想面对自身问题,逃避责任,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分手后,Lynn拒绝知道男友的任何消息,认为这个人不值得再让自己关注。她在工作中更加拼命,业绩不断创新高,同事们除了觉得她对工作更加有热情和激进外,并没有觉察到Lynn正在经历“失恋”。Lynn几乎用工作填满了自己的全部时间,停下工作后就是对男友的愤怒,以及无尽的空虚… 在整整半年的时间里,Lynn每天只睡3、4个小时,工作、生活非常忙碌,她必须让自己“做些什么”,节假日去参加各种聚会,并且表现得非常活跃,见朋友时总是喋喋不休,抑或是疯狂购物、运动…Lynn也会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的各种状态,大家都认为她的生活十分丰富多彩,是个非常“积极正能量”的人… 最终,Lynn还是寻求了心理咨询的帮助,因为失眠,以及由此产生的焦虑,已经开始让她感到“撑”不住了,她需要一些心理干预,并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看一下“自己究竟怎么了”。 工作”是内心空虚的填充剂 我们先来看一看男友向Lynn提出分手一个的原因——她太关注工作。 我想这确实是导致很多情侣分手的原因,尤其一方是“工作狂”,也许你会认为这一个“借口”,一定另有隐情…但其实这里呈现了“工作狂”们面对情感问题的无力,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紧紧包裹在了工作中。 对于工作,Lynn说,她确实非常重视工作,渴望得到成就,没有工作的日子,她就感到空虚…连和朋友出去度假,她也要时刻关注着邮件和工作群…长时间不工作,这是她无法想象的事情。 虽然说得很轻描淡写,但这里有一个很核心的感受——空虚感。 空虚感通常不会像抑郁、焦虑等症状会那么引起你的重视,你可能会因为抑郁、焦虑去医院和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但因为空虚感不会干扰到你的日常生活与工作,似乎做点什么就可以摆脱空虚的困扰。 Lynn会让自己持续地处于工作状态中,还有很多人在极度空虚时会无节制地购物、不停地吃东西和运动,更严重的状态是过度自慰、赌博成瘾、酒精成瘾等等。 Lynn说,她似乎感觉找男朋友也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是希望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填补自己的空虚。 我的来访者也告诉我,他们持续工作和是否热爱工作本身并不相关,就是不能让自己处于一种空虚、无意义的生活状态里,时间久了就会感到不安和惶恐。 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体验过空虚感,如果给自己一些空间与空虚感呆一会儿,你可能会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或者是身体里好像有个空洞…你可能也会说,自己似乎处于一种情感麻木的状态,很难用言语讲出自己究竟怎么了,就好像是缺少了什么… “工作狂”们做些什么去填补空虚的行为,其实也是在试图控制空虚。 如果把人们外在功能比作一个运转不错的机器,你可以先试想一下这台机器的动力与空虚感、以及“缺少的东西”有关。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空虚感可以被控制,但是当失控时,这台机器/你的外在功能的运转也会出现问题。   显然,一直用外在行为去填补内在空虚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那为什么会产生空虚感呢?自己感受中缺少的又是什么呢? 询问被空虚感长期困扰的人在成长过程中的感受,他们可能会说,感觉自己的童年并没有发生过特别创伤和十分不好的事情,生活甚至可以说是衣食无忧的,但是为什么会常常感到空虚、无意义呢?我们或许可以从Lynn的成长经历中找到一些答案。   Lynn的父亲是一名外科医生,理性而克制,工作非常的忙碌,她甚至很少与父亲一起吃饭;母亲是一名高中数学老师,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多次获得“优秀人民教师”的称号。在父母的眼里,Lynn一个非常听话,不用太操心的孩子,平时不会乱花钱和乱交朋友,学习也很努力和用功。 Lynn也说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困扰需要跟父母说,只是达到父母的“要求”就可以了。她几乎没有体验过“和父母谈谈心”这种情感交流的方式,成绩有一些波动时,父母不会批评自己,可能会鼓励一下说:“你没问题的,下次努力!”其实自己挺沮丧的,但慢慢就过去了… 我想,此时你已经有答案了,空虚感的来源就是——“工作狂”们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真实而滋养的情感连接,父母只是关注他们的成绩和基本生活,以及不犯原则性错误就可以了。 因此,空虚感并不是缘于童年经历了什么,而是没有经历什么——“工作狂”们的情感、内心的需要没有被父母看到并回应,在原生家庭中很少体验到情感连接,他们就如同在“情感真空”中长大。 这样的家庭环境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在成年后,他们只懂得用“一件件事”与他人连接,常常不知如何面对和处理关系中那些复杂的情感,尽管他们对关系也充满了深深的渴望… 要根本解决空虚感的困扰,仍然需要在一段安全和有真实情感连接的关系中,重新获得滋养,以此修复空虚感。但矛盾的是,建立这样的关系对于“工作狂”们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工作”是关系创伤的避风港 不可否认,“工作狂”们是渴望一段亲密关系的,不论是为了填补空虚,还是为了满足被她深深压抑进无意识的依赖需要… 他们的真正困难在于,当处于一段关系中时,并不知道如何与对方相处,一直认为“我很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工作、收入都不错,长得也不赖,对方就应该喜欢自己。”我想,这是非常肤浅的对关系的认知。 “工作狂”们不懂亲密关系中情感连接的意义与价值,面对关系中真实的情绪情感,会有些无助,甚至恐惧,所以不得不回避,让自己“缩”在工作中。 尽管表面上“工作确实很需要他们”。“被需要”和“被肯定”也加强了“工作对于我很重要”,以及“我工作不错,我很优秀,男/女士们就应该喜欢我!”的认知,当然他们也困在了自己的认知循环中。 在Lynn身上,她对工作如此重视的认知也有对父母的认同——显而易见,她的父母也都是“工作狂”,而孩子因为对父母的爱/恨,总是会认同/反向认同于自己的父母的。 但透过“工作狂”们那些外在行为和认知,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对关系的深深失望与愤怒…如同Lynn一样,由于在童年时期,“工作狂”们的情绪和需要长期地被父母忽视,得不到回应,他们渐渐不再向外发出任何信号,也收回了自己依赖需要,切断了真实的情感连接,认为他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他们从此为自己筑建了一个“厚厚的壳”(心理学家温尼科特称之为“假自体”)——听话、优秀、独立、坚强——包裹自己,并感到安全,由此保护了他们脆弱、柔软的内心;也隔离了他们对关系的失望与愤怒,真实的情感需要,以及对依赖的深深渴望… 温尼科特称这种状态其实是一种“退缩”状态,可能你也在与外在世界交往,但只是你的“壳”的部分在与外在世界互动,并没有碰触到内心真实的情感连接的部分。 我们也知道关系、尤其是亲密关系常常会触碰到我们真情实感,这正是“壳”保护的东西。可能你并不是时时处于一种“警觉状态”,也有放松时刻,但一旦触碰到“壳”里面的东西,你就会迅速退缩到“壳”内。 Lynn的工作状态和那些对关系的认知,都是这个“壳”的一部分。 Lynn的男友说她更加在意工作,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关系,正是由于在他们的关系中触碰了很多她“壳”内脆弱的部分,她无法承受和处理,所以她就“退缩”在了工作中。这样她将关系“控制”在了安全距离,保护了自己,但也推远了伴侣。 可能你也会说,那他们找一个同样有“壳”的另一半不就解决问题了吗?没错,同样有“壳”的两个人可以共谋性地把关系维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和睦”地生活,这确实是一种在现实生活常见的婚姻状态… 但我要的说是:第一,这是一种“假性关系”,你无法得到真正的滋养;第二,我想Lynn的父母就是这样一种状态,这也造成了下一代的痛苦。因此,不正视自己深层的人格问题,就无法阻断痛苦和创伤在代际间的传递。 对于“工作狂”们,这确实是强烈的矛盾与冲突:不穿透“壳”,就不能体验到真实的情感连接,也无法获得滋养的关系和爱;然而,他们真的很难让人碰到壳内的部分,那就如同把一把匕首交到了对方手中,随时可以刺伤自己。 在心理咨询中,面对这样的来访者的咨询策略就是:将他们的“退缩”逐渐转化为“退行”,即可以放下防御对咨询师依赖,并将依赖内化为安全感。 这确实是非常困难的过程,需要咨询师非常的敏感与坚定,不仅要达到与来访者的情感同调,更要在来访者的不信任与攻击中“存活”下来… 失控,不能承受的关系之痛 由于童年情感忽视,“工作狂”们的痛苦一直没有被足够好的关系容纳过,他们也没有形成处理那些强烈而矛盾的痛苦情感的能力,只能通过启动一些防御来保护自己远离这些痛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虚感也是情感解离的结果。 在一般状况下,“工作狂”们都可以控制住痛苦,但终有“失控”的时刻,可能是一段亲密关系的破裂,也可能是职业发展中的危机。 Lynn在“失恋”后的表现,呈现出了明显的“躁狂防御”特征,同时有失眠、焦虑的症状产生,这些都表明,她已经“失控”了。 我们可以看到,在“被分手”事件里,Lynn经历了分离、被抛弃,以及试图信任关系的失败,这激起了她内在强烈的、原始的痛苦体验,这是她难以处理的,她需要启动一些应激性的防御机制来“阻断”痛苦。 “躁狂防御”是人们处理悲恸、内疚、懊悔等痛苦情感的一种防御方式,核心表现就是是否认和付诸行动。 他们通常会表现为愤怒,甚至是勃然大怒,用长久的亢奋和付诸行动来逃避内心的各种痛苦和焦虑。 前文也提到,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弱小和无助的部分,愤怒和亢奋的状态会让他们感到自己是有强大而有力量的。 我们还看到,Lynn在“被分手”后会“贬低”男友,尤其是她在试图挽回男友而失败后,这也是躁狂防御的典型表现。他们试图与人亲密而遭到拒绝后,就会否认自己对关系、情感的需要,把对方看得一点都不重要。 综上,“工作狂”们对自身情绪和关系都呈现了非常强烈的控制感,任何可能、或已经“失控”的局面都是要被他们否认和回避的。   如同Lynn一样,启用躁狂防御的人会表现得思维敏捷、精力充沛、行动力强,在人际交往中也八面玲珑,风趣幽默…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对生活有着很强的“满足感”,对他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他们还是很少会去寻求心理咨询帮助的。 直到他们实在无法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感觉自己即将要(或已经)掉入抑郁状态中才会寻求帮助,Lynn的焦虑可能就是自己要掉入抑郁状态引发的焦虑。 值得注意的是,躁狂防御的人们活力四射、积极乐观的外表,很难让同事、朋友,甚至他们自己,相信他们有任何“抑郁”的风险。同时,即使平时深受情绪过于波动的困扰,他们也会轻描淡写地说:“我认为有情绪是正常的,人人都有情绪啊!”更多地是将问题外化,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非反思自己的情绪状态。 这时,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被分手”事件确实非常考验Lynn内在客体关系的品质,也就是她早年的养育环境,她内在不仅无法处理,也很难容纳这个事件引起的痛苦,不得不将问题外化。   因为父母工作忙,Lynn从5个月开始就被送到奶奶家抚养,父母每个月会去看望一次她。两岁左右她回到了父母身边,白天会被送到托儿所,由保姆负责接送和照顾她。她上小学高年级后,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了,也就不再请保姆了。 不断地更换养育者,让Lynn难以稳定地内化一个“好客体”,即一个可以抱持她、容纳她的情绪情感的养育者,帮助她理解自己的分离创伤。 即使某段时间有过,也总是会失去,这让Lynn也难以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 在成年后,这些创伤体验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刻(分手、亲人丧失等)再度激发,但这也是修复童年创伤的机会,前提是可以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关系,让她渐渐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同时,这个安全的关系也为她提供了一个痛苦体验的容纳空间,她慢慢将这个“空间”内化为自身结构,逐渐形成处理复杂情感的能力,并最终可以拥有一段持久、稳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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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说蓝盈莹“耻感太低”吗?

    《乘风破浪的姐姐》播到现在,一期一个“舆论靶标”,姐姐们几乎轮番被骂。   从丁当的“缩头领导”、黄圣依的“假哭”,到伊能静“业务不行自诩导师”、蓝盈莹“野心太强不会共情”、万茜“人设坍塌无法自洽”……最初一片对大龄女性的善意,不知怎么的就没有了。   反倒多了很多从女明星们的一举一动背后解读、揣测的各种“深意”。   比如最近的一个焦点,蓝盈莹自告奋勇加入了宁静组,没意识到郑希怡和宁静已经“私下有约”,导致另外两方都很尴尬。   蓝盈莹的这句“希怡的眼神杀过来”上了热搜:     蓝盈莹的评价确实不太好,许多人不喜欢在综艺里只想赢的人。   本来只是八卦吃瓜,但我在豆瓣刷到一个帖子,看到有人运用“心理学分析”,得出结论:“蓝盈莹的所有行为源于耻感太低”(也就是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不恰当)。   为了分析蓝盈莹引发负面舆论的原因,通过一档录播综艺,站在远处、隔空观察蓝盈莹,就用如下这些“专业心理学术语”完成了对一个人的分析。   内容大概是这样: 利己归因偏差:蓝盈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不觉得有不妥。“合理化”自我心理防御机制抵抗外界。 让吴昕5天內练贝斯,属于“dunning-kruger效应”:越不懂,就越会觉得很简单; 认为自己很努力,属于虚假独特性效应,认知偏差的一种,“我的努力程度是特殊的存在,别人估计都没我努力”; 蓝盈莹强调自己是上海人,但她的上海话根本就不标准。这是一种“皈依者狂热”:新加入一个群体的人,会比原来那个群体的人表现得从属性更强。   ——这是对心理学完完全全的误解。也是被歪曲的、媒体语境下的“菜谱式心理学”(认为做某件事,是出于某个原因)。   它通常以“事后诸葛亮”的方式出现。它对未来没有预测,不能证伪,没有摒弃个人的偏见,也没有引入科学的方法。   最重要的,它把心理学变成了评判一个人的武器。   01 再厉害的心理专家,都不会读心术   日常生活中,类似用心理学“隔空诊断蓝盈莹”的情况,实在很常见——它符合公众头脑中“对心理学最普遍的想象”:是分析别人、给别人(包括自己)打标签的工具,还能用来吵架、实现降维打击。   比如:   “我爸学了几天心理学,我稍微和他发点火,他就各种分析我,最后说我心理有疾病,气死了。”   “洗完澡吹风我感觉有点冷,于是双手抱紧了身子。谁知舍友说:你这种双手抱在胸前,是一种防御性动作、表明你和我内心不和……他就这么自信满满地分析了别人四年,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改善……😂  ”   “自从看了几本心理学的书,男朋友再也没吵赢过我。但后来他总说我被洗脑,我们的关系更差了。”   “遇到一些困扰,产生抑郁的情绪很正常,不可能有人每天24小时都开心。但就会有朋友给我发信息说他患上抑郁症了。因为他的症状与网上的描述基本符合,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去确诊。”     再比如,美国著名的脱口秀节目《The Oprah Winfrey Show》曾邀请了一名临床心理学博士,希望他能现场答疑,“为观众个人生活中的重要事件做出解释”。   -博士,我的哥哥是个不要命的工作狂,甚至婚姻破碎了也不以为然。请问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种自毁式的生活方式? -他在家排行第几? -老大。 -这就对了。它符合阿德勒的“出生次序”理论。我在临床中经常见到这种个案,父母把自身的愿望和抱负无意识地转移到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身上,在孩子身上就表现为一种对成功的病态渴求。   它背后的期待是:心理专家拥有“读心术”,可以洞察和解释一切人性。   每个心理学生都听过的问题:“你是学心理的?猜猜我在想什么”(总之比《白雪公主》里的魔镜还要灵)   但是,即便是经过科学训练的心理学家,对于人格的研究,也要建立在“非常多的数据”基础上。目的是引入科学的方法,排除先入为主的偏见。   L-data(人生故事):ta的婚姻/成长/家庭/经历; O-data(观察者):ta的朋友/家属/同辈; T-data:标准化的实验数据; S-data:ta的自我报告数据(例如本人填写的问卷表) ——如果你要剖析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站在远处”。   这就是科学心理学区别于“个人菜谱式心理学”的地方——它总是需要通过实证方法检验知识的有效性。   加拿大的心理学教授斯坦诺维奇认为,人们彼此都会对别人的行为作出解释。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人人都是心理学家。     但一些典型的“个人菜谱式心理学”爱好者,总是认为可以利用心理学隔离自己的情感、评判他者的人生,为别人的种种行为贴标签。   可惜,这就是鸡汤书架和舆论场上,许多人眼中“心理学”的样子。   02 为什么打着心理学的幌子贴标签是危险的?   抄起心理学就开始剖析一个人、给ta下定义,是一种贴标签(labeling)行为。   它不完全是坏的,它是我们探究未知的一种工具。重要的是,你在标签背后传递的核心态度(core attitudes)是什么?   我们可能会形容一个人内向、聪明、自私、边界感强。这个标签可能合理地反映了他们现在是谁,但“标签”也传达了某种绝对的认知,认为“某个行为”反映的是“一个人的本质”。   比如,当把一个人叫做“霸凌者”时,我们的意思不仅是“他长时间欺负了一个同学”,更强烈的那层意思是,他本质上是“那种欺负别人的人”。   在上面的例子中,一对父女吵架,爸爸拿起“心理学武器”分析孩子,认为她有心理疾病。然后孩子气到爆炸。 ——爸爸传递给孩子的核心态度其实是:你惹怒了我,因为你本质上是个“有病的人”。“有病”含有贬义,因为它不是一个正式诊断,而是在利用精神疾病的污名化进行攻击。   “标签即本质”的行为,创造了一个静态的身份“滤镜”,它引导我们使用一种固定的方式去思考人性,还限制了我们探究一个人的好奇心。   如果一个朋友告诉我,她的朋友A真的很讨厌、很不专业。我信了这个标签,它影响了我和这个人互动时的思考方式。 那么当我下次遇到A的时候,看到她在吃橘子——但现在她不再只是单纯地在吃橘子了,她是在“讨厌地”吃橘子。     标签具有“要么全有要么全无”(all-or-nothing)的意思。一个人要么是某种东西,要么不是。它是一种本质论的表述,并且认为这种特征不太容易改变。   不光是他者,给自己贴标签也一样。 比如,一个人在高中的时候辍学了,ta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而不是一个“遇到些困难、中断了学业的人”)。在今后的人生中,给自己框定了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心理学家Dweck的研究表明,如果你愿意相信人类的个性可以改变,那么你所面临的压力水平也会更小。即使经历了不好的事,也更有可能与他人合作,拥有更小的社会排斥反应。     现在好像人人都想学点心理学傍身。   但心理学学习真正重要的,不在于掌握了多少菜谱式知识,而是学会用心理学视角和方法看待和研究事物。   在人与人的相处中,也需要跳出理论知识框架,看见对方的存在。对于一个人当下的行为,不轻易映射到这个人的本质。   心理学是一门让你我、你我身边的人过得更好的科学。 它不该成为攻击他人的武器。     References Yeager, D. S., Johnson, R., Spitzer, B. J., Trzesniewski, K. H., Powers, J., & Dweck, C. S. (2014). The far-reaching effects of believing people can change: Implicit theories of personality shape stress, health, and achievement during adolescenc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6(6), 867–884. https://doi.org/10.1037/a0036335 基思·斯坦诺维奇,《对伪心理学说不》,2012年1月,人民邮电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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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个方法帮你及时缓解抑郁情绪

文/简里里 上个月一个老朋友来看我问我怎样,我说不好。 他听罢说:我知道对于你处境艰难,但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时不时得这些糟心事情相处,有时候相处得好,有时候相处不好——但生活就是这样呵。 他没有给我任何建议,我甚至都不确定他是否听懂我的困境,但他说的话着实让我长舒一口气。 这是生活本来面貌,面对低落、孤独、抑郁,甚至对整个世界生出的敌意,你其实一点也不孤单。这是每个人都要做的功课。 恰好今天朋友转给我一篇文章,讲抑郁的十大启示【1】。我觉得很有趣。于是在那篇文章的基础上,选了一部分写下来,算是分享和抑郁情绪相处的几个工具。 1)制定细节的、明确的目标 抑郁的人倾向于订的目标都太宏大或者模糊:“我想要快乐起来”、“我想要摆脱孤独感”;而不抑郁的人,会说:“我打算每周给我好朋友打两个电话”。 前者令人更加惶恐;而后者让人更有掌控感,事实上也更能促成改变。 人抑郁的时候,容易深陷迷思,所有糟糕的念头都一并而来:比如我完蛋了,我再也好不起来了,我很糟糕,我怎么才能好起来。 相信我,无数的人都有这样自我怀疑,而且无比绝望的时刻。试试看,此时给自己一个更具体的目标:比如说去写一篇文章,或者买一个拖把,跟朋友约一个饭局。 让哲学家去思考人类终极的问题,我们来认真做好吃喝拉撒。 2)起身去做些事情,或是冥想 人在抑郁状态的时候,很容易在消极的想法里面沉迷深陷,就像踩着转轮的小老鼠,逃而不能。很多研究证实,在这样的情形下,做冥想会很有帮助。 冥想当然有帮助——如果你会做冥想的话。对于我个人最有帮助的是,当大脑无法停止转动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身体上,比如摸一下身边的物体,动动脚趾头,去走一走,或者去做件小事情。目的是,关注你身体的感觉,而借此将注意力放在当下。 3)关于冥想 我多年前陪一个朋友去泰国的寺庙学冥想。冥想有很多种类,走路冥想、打坐冥想,诸如此类。我始终没有学会冥想这件事情——说来羞愧,每次我都以极快的速度睡着过去。 但是当时老师说的一个技巧我一直在使用。他当时说,关注你的呼吸,关注你脑袋里面浮现出来的念头。想像你面前有一个传送带(或者铁轨),当你有念头冒出来,将这个念头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下一个冒出来,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周而复始。 我依然时不时会睡着,但这个技巧确实能够有效地把我从胡思乱想的迷思之中拖拽出来。 4)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人在抑郁状态下,很难回忆起什么快乐的感受。一个建议是,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有的治疗技术会让来访者在冥想的状态下,回忆/或想像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安全、快乐的环境/情境,这个环境可能是你小时候居住的房子、山清水秀的野外,或是年幼时好朋友的家,甚至是你想像出来的,让你舒服和快乐的环境。 但重要的是,你念头里面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能够给你带来好的感受。当抑郁侵袭的时候,你可以偷偷跑“回去”休息一下,积攒些能量。 5)去运动 一个长达26年的研究综述表明,运动不止能够在短期内让人的心情舒畅,从长远的角度看,它也能预防抑郁症状的发作。 最近和跑北京马拉松的朋友聊天,大家一致的反馈都说,长跑是修行,也确实能够舒缓压力和让人感觉更好。 抑郁发作的时候人特别不想动。那,就在抑郁发作之前,运动起来吧。 6)思维方式 研究说,一个人如果倾向于对事件产生大的情绪反应,那么TA就更容易遭受抑郁症状的困扰。 这亦是硬币正反面。人敏感,就容易受到情绪的困扰;而不敏感,又可能丧失创造力和想像能力。所谓人在轻躁狂状态下,特别适合艺术创作,因为那时人跳跃、丰富,有想像力。抑郁也一样。 抑郁带来坏处,它亦有它的好处。最大化那些好的部分,学着和那些坏的部分握手言和——当然很难,但值得尝试。 7)接受它/Live with it 研究说抑郁状态的人,看待事物比不抑郁的人更精准。也就是说,人不抑郁的时候更容易过度乐观。而抑郁的人往往对现实的评估更准确。 我就说嘛,聪明的人才抑郁。人无知而快乐,聪明就得面对痛苦。当然,当你看到了痛苦的真相,仍然能保持快乐,这是大智慧。 大智慧不是生而即得,你也不一定非要有所谓大智慧——毕竟我们都是人而不是神。 就当这抑郁是上帝送给你的万圣节礼物吧,Live with it 。   参考文献 【1】Depression: 10 Fascinating Insights into a Misunderstood Condition 本文中所有提到的研究,都源自这篇文章的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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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海,是高墙,是我们之间的魔法一场

  你听说的第一个爱情故事是什么?   我现在想想看,我听说的第一个爱情故事,应该是《海的女儿》。   在这个故事里,爱情就是割开鱼尾的魔法,爱情让你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爱情夺走了你的声音,让你无从辩解。当你终于能够重回大海的时候,爱情让你变成了海面的泡沫。   爱情于小美人鱼,就像一场苦修,一场分筋断骨的试炼,一场有去无回的朝圣,甚至像一场大病——   而我们却评价它为,“伟大而美丽的爱情”。   痛苦却伟大,这就是我对爱情最初的印象。         我们听说过太多爱情故事,在这些故事里,爱情动辄要生要死,爱情不是取了他们的性命,就是让他们起死回生;深陷爱里的人们,也总是做着无比疯狂的事情。   实际上,爱情里人们的“疯狂”,的确是可检测、可诊断的那种疯狂。   陷入爱情里的人们通常显示出DSM-5中描述的一些状态:例如躁狂、抑郁和强迫症的症状。即有时恋爱中的人们,他们表现出来的行为,就仿佛这些躁狂、抑郁和强迫病人所表现的一般。   在爱情里,人们疯狂地思念着另一个人,疯狂地想要与之见面,偏执地求证对方是否爱自己,在得到否定的结果时郁郁寡欢。从这样的结果来看,爱情的确像强迫、像抑郁,的确是一场大病。   除了行为表现,爱情与疯狂也有生理上的相似。例如,有研究者发现,刚陷入爱情的人们,他们的血清素水平和强迫症患者的血清素水平一样低。低血清水平代表了对某对象的强迫性回忆,这就是为什么爱情让你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除了血清素,热恋中的人们也显示和强迫症患者类似神经活动。爱情如同心瘾一样折磨着人们,在分手时,他们的神经活动就如同戒毒中的人们一样,裹挟着绵长而痛苦的戒断反应。   有研究者认为这是大自然为了保障拥有智慧的人们自愿繁衍,而使的一招肮脏手段。人类婴儿太脆弱了,需要一对长期相伴的双亲来照顾,而大自然又判定,只有陷入疯狂的人们才会愿意干这种事(笑),所以只好使人们陷入疯狂之中。   疯狂只是疯狂而已,是人们一厢情愿地把这种疯狂命名为“爱情”。     如果不是以爱情的名义,其实这些行为我们都会觉得不可理喻:尾生因为相约的人没有来,而抱着桥柱溺毙;丈夫常年不归,女子就在瞭望台上看呀看,最终等成一块望夫石。   这些看起来颇为强迫和偏执的行为,只是因为以爱之名,就有人写诗咏唱他们,“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因为我们所处的文化,对爱情里的疯狂是赞许的,甚至是歌颂的。   我们对爱情的体验的确有生理的部分,但很大程度上,它正在被话语塑造。我们的文化用语言,用诗,用故事,来描绘爱情的疯狂和痛苦,并赞许和歌颂这些疯狂和痛苦,让我们盲目地开始期待这样疯狂且伟大的爱情。   于是“爱情”,和爱情的表现,在当前的语境里,有了一个固定的形态。我们似乎必须在其中感受到痛苦,必须被魔法割开鱼尾,必须被玫瑰刺破心脏,必须在对方身上倾注大量的注意和精力——仿佛这样的爱情,令人痛苦的爱情,才是值得拥有的爱情。     可是,爱情哪里有固定形态呢?哪里又有不值得拥有的爱情呢?   我有这样一个朋友,她永远无法感知对方是不是爱她,所以她无法相信对方说的“我爱你”。因此她不断寻找对方不爱自己的证据,并对着这些证据痛苦。每一次恋爱对她来说都是试炼,但她又总在这些痛苦中感到满足。   我也听过好多这样的说法,说自己“不会爱”,因为感受不到别人说的那种疯狂;说爱情“太累人”,对人们传颂的疯狂嗤之以鼻,又在属于别人的浪漫烟火里感到寂寞。   但爱情是试炼吗?爱情太累人吗?不见得。我们读过的爱情故事,把爱情塑造得太痛苦、太伟大了,它们让我们怀疑自己手边的爱情,又对还没有到来的爱情望之生畏。   七十亿人有七十亿种爱情,大可不必逼迫自己在痛苦和疯狂中感受爱情。爱情里的痛苦和疯狂,是自然和文化,一起给我们施的狡猾魔法。     但,你要是问我喜不喜欢爱情,喜不喜欢看爱情故事,我会回答“非常喜欢”。   还有什么比在别人的肝肠寸断中悲痛和艳羡更令人满足的呢?还有什么比任由自己心瘾大作、多巴胺乱蹿更令人放松的呢?我非常喜欢看爱情故事,只要作者有能力把热恋里那苦痛又悱恻的心曲描写生动,多么俗套的剧情我都甘之如饴。   但我清楚的是,我自己并不想要这样的爱情。在诗和故事中体验这种疯狂是安全的,我也愿意去亲身体验,但痛苦和疯狂可以是我的爱情的开端,不可以是它的结尾。   莱考夫和约翰逊在《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里提到,隐喻(metaphor)会左右我们认知世界的方式,它们还会像自我实现预言那样,为我们未来的行为提供指引。   而爱情里的疯狂,就是一种隐喻。我们如果不想被这种隐喻控制,要么改变我们的环境,要么改变我们的期待。   我们可以停止期待爱情里的痛苦和疯狂,而期待它是一个合作的艺术品。爱情是你和爱人的共同创造物,而不是吸引着你往下陷落的深渊;它是一个需要你做好准备,需要你的爱人做好准备,一起来创造的艺术品。   正如作家凯特伦在演讲中说,“不要总想着你自己,不要总在爱情里计较得失。去想想你能为这段关系贡献什么。去和伴侣好好沟通,探讨你们要在这段关系里合作创造的究竟是什么。”   爱情,它当然可以像大海,像三百个高墙,像我们之间的魔法一场;它当然是大自然的肮脏手段,也是诗人们扯破领子追求着的疯狂——但它也可以是我们和爱人合作完成的艺术品。   合作完成的艺术品的魅力在于,它的形态是由两个人有意识地、主动地、磨合着地创造的;它的美,充满欲望、充满激情,又充满智慧。   愿合作艺术家们都能找到那位合作融洽的爱人,独行艺术家快乐独行。     参考资料 Lewis, P. (2005). Crazy for you. Psychologist, 18(2), 72-74. Mandy Len Catron in TED: A better way to talk about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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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故事主人公年轻有为,在别人的眼中,他是成功的,已经完成了财富的初步积累,可是他很少能感觉到快乐与幸福,财富带给他的快乐是那么短暂,很快就过去了。我询问他,你来咨询,我们的咨询目标是什么啊?他说:“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我感觉到他谈论自己的情感情绪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好象他在努力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成没有。努力让自己让别人感觉到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很好。就是带着这种我很好,我们开始了一周一次的咨询。慢慢的随着我们信任与安全感的建立,他开始告诉我: 我不能表达自己的脆弱 我总是得绷着,我不能崩啊 我是妈妈爸爸的情感支柱 我是父母唯一快乐的源泉, 我非常了解父母 可是没有人了解我啊 从小,妈妈常常流着泪对我说,你是家里唯一的希望 他告诉我,有一天,他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一个孩子在妈妈的怀里,面对着妈妈,当妈妈在位置上坐下来时,孩子想自己活动一下,动一动身体,妈妈怕她跌下来,抱紧了一下孩子,孩子的身体更猛的动一下,想挣扎的从妈妈的怀里站起来,妈妈说:不要动,一会到站了。将孩子强行的按下来,又坐在妈妈的怀里,孩子这回生气了,一边大声的哭着,一边更大的扭动自己的身体想动,想脱离妈妈的怀抱,想自己玩一会,可是她得到的是妈妈的大声训斥与恐吓,“你为什么哭,不要哭 你想看看这里的东西吗?一会警察叔叔来抓你了,看那个警察叔叔”,妈妈指着车上的保安。孩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看到这个场景,他觉得好象有什么刺到了他,他觉得胸口很堵,嗓子很紧,孩子的想站起来的愿望在多次的表达,只是这个愿望没有被妈妈捕捉到,妈妈只是让她安静的坐着。要乖。他感觉到非常的气愤,他说:“很多妈妈都希望 :孩子带起来是省事的,不是那样乱跑乱跳的的,不是那样让人操心的,孩子是安静的听话的,可那孩子的情绪与需要就在这样与母亲的互动中,被否定被淹没了,孩子的情绪与需要怎么办?怎能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说完他激动的握起拳头,随后绝望的坐在沙发里。 谈起自己的母亲,妈妈是中国典型的贤妻良母,只是非常的焦虑,总是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癌症之类的,面对他的情感感受到非常的无助,会感觉到非常的失控,仿佛他强烈的情感已经淹没了自己,她要做的仅是立刻马上的控制下局面,让他停止自主的行动,立刻马上停下来。 在这样的环境中,从小他就学会了,不要哭,不能捣乱,不能在父母面前放松,只表现好的一面,乖的一面,自己要小心翼翼,自己的情绪从来都是压抑的,不仅不能激动表达自己的情绪与想法,自己还要照顾妈妈的情绪与感受,有时,还要哄妈妈。上了学后,努力学习,让自己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 听话,让父母放心,让父母觉得稳定与踏实。只是苦,只在他一个人的心里。   在咨询中,我倾听他的感受,没有想改变他感受的想法,也没有他应该是怎样的想法,我只肯定他的情感,是的,他可以感觉到脆弱,是的,他可以感受到孤单与失落,是的,他没有必要一定是高兴的,他可以不高兴,是的,他可以是愤怒的。我只是专心聆听,让他安心的说出自己的感受,探索与表达自己多年来压抑下的沉封的记忆,慢慢的,他的眉心展开,笑容回到了他的脸上,他变得放松下来。他说,让人一定要自信,一定要快乐,是现代的一种情绪的暴力。情绪其实是流淌的河流,怎能总是一个节奏?   在这里,我更多的用了肯定化的技术,就是肯定他的情感。共情他的情感。在这里,肯定是目的,不是手段,不是我用来改变他情绪或是行为的工具,相反,是我尝试与他表达亲密建立信任的途径。   肯定的结果,是让他安心的去体会自己的感受,并将其充分的表达出来。肯定所产生的直接效果很可能是更强烈的哭泣、发脾气或是其他的自我表达的方式,连同积压在心里的压力一起解释放出来.在情绪与情感受到肯定后,他有时会哭的更厉害,或许是更生气,因为我的肯定意味着默许他表达内心的最深处的感觉,可是一旦表达完了,他往往会好起来,心中不会留下阴影。 就象一个母亲对待孩子一样,当孩子大哭时,你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提供爱与肯定,如果孩子的感受让你(家长)觉得不舒服,提醒自己,你(家长)的责任不是让自己舒服,而是要让孩子信任你(家长),信任自己,通过这样的自我认知,孩子开始了解自己和信任自己,他对自己感受的表达,即使是激烈的表达,也不再感觉到害怕。   肯定自己感受,不夸张,不做作。肯定自己的情感与需要,给自己的情感一个空间;肯定,是一种温柔的允许,可以不坚强,可以哭泣,可以愤怒,可以淘气与调皮,拿掉一定要优秀的标签,放下自己的面具,让自己休息一下 哪怕只是一点点时光。与自己的情绪呆一会,喝杯咖啡。   注:文章里的细腻的话语,是作者将一类人的共性特点做的总结。不是任何一个来访者的原话,更不是一节咨询的实录。作者在写文章的时候,充分尊重每一个来访者的隐私,并严格遵守心理咨询的保密的专业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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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爱中或者在恨中,在和平年代又或者在战争年代,每一个人都渴望了解他们自己和他人。 ——Fonagy & Target, 1998 (本文主要呈现父母“反思性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在潜伏期,即小学阶段孩子养育上的应用。) 孩子进入小学之后,ta在成长的路上开始新一轮的打怪升级。这时他们的规则意识,学习状态,学业成绩,人际关系,还有情绪状态等,对他们的成长来说都特别重要。父母作为他们的打怪升级的路上左膀右臂,在各个方面给力的支持也是非常重要的。给力的支持需要怎样一个支点呢? 拥有反思性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对父母来说,就是给力支持的一个支点。 反思性功能是父母养育锦囊中最美好的妙招之一,亦是父母武功秘籍中神圣又重要的篇章。带着对自我心理状态的反思以及对孩子心理状态的反思,父母能够给予孩子的支持更可能是给力的的支持,孩子才能够在父母的陪伴下,享受一路成长的喜悦,承受成长过程中的挫败和悲伤。   什么是反思性功能? 绕了半天,此妙招——反思性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Peter Fonagy,Miriam Steele,Howard Steele 和 Mary Target 提出了反思性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的概念(Fonagy et al. 1991; Fonagy et al.1995)。反思性功能即一个人的心智化能力,也就是想象自我或他人的心理状态。心理状态这个术语描述所有的心理体验: 思想、感觉、欲望、信念和意图。 反思的能力不仅意味着一个人认识以及接纳自己心理状态的能力,还意味着ta能够想象自己与他人之间关系以及对他人心理状态认识的能力。一个人如果能够理解自己或者是他人的心理状态越多,那么,ta更容易与别人拉近距离。Ta投入得更多,理解得越多,越利于建立一段稳定的、亲近的关系。作为父母,往往投入很多自己的时间、精力,甚至金钱在养育孩子这件事儿上。 我们都觉得我们投入得足够多,但可能有一方面我们是否没有很好地重视呢?即对孩子的情绪、需求等的理解。如果父母能够在对孩子理解这一件事儿上多做些功课,养育自然能达到事半功倍。 说回到初入小学阶段的孩子,他们会遇到不同的状况,诸如,捅了篓子,被同伴欺负了,在这些状况里激起的错综复杂的情绪和想法等,对他们来说,有时很困惑,很难消化,有时很具有挑战。 这时,父母给力的支持对孩子来说至关重要,尤其是父母的反思性功能会影响孩子的反思性功能的培养和发展。 父母反思性水平对孩子的影响 父母的反思性水平越高,孩子的反思性水平越高,即当爸爸妈妈能更好地觉察和理解自己和孩子的心理状态,孩子也能更好地get这项技能。 进而,我们会发现,当父母拥有容纳,理解和调节自己内在情感体验的能力,也能够容纳,理解和调节孩子的这些体验时,孩子便能够更好地发展灵活的和具备适应性的自我调节方式以及建立健康,稳定的关系。 比如,在小学阶段,孩子们遇到跟同学之间的冲突,可能很生气,很郁闷,很委屈,也可能很困惑和迷茫,又或者会自我否定,感觉自己不好。这时,父母要是能够容纳,理解和调节孩子当下的心理状态,包括他们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他们的想法和发生冲突的地方,再跟孩子进行充分地探讨调节心情和矛盾冲突的方式,孩子可能更自然地面对这一次冲突,也能够在将来遇到类似的冲突更灵活地面对。 反思性功能,并非父母在孩子小学阶段“空降”出来的支持支点,而是在孩子刚出生,便需要在跟孩子的相处中体现出来的。孩子在不同发展阶段,反思性的功能是不一样的,父母需要贴近孩子的发展节奏来发展ta这一功能。 如何培养孩子的反思性功能? 人一生下来就具备心智化的潜力,但孩子并不是天生能够把原始的,本能产生的情绪状态标记成有意义的自我状态。他们对自我的敏感性,对自我状态的理解是需要父母的情绪镜映。爸爸妈妈眼里ta是什么样子,孩子就像照镜子一样,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So,妈妈对孩子的内在格外敏感,对孩子发展心智化能力/反思性能力很重要。 孩子发展最早期的时候,妈妈通过手势和行动来表征婴儿的心理状态,孩子开始形成自我的一种表征形式。然后,妈妈通过语言和跟孩子玩闹来表征孩子的状态。(Slade,2000)。 我们都知道小婴儿是很依赖妈妈的,对妈妈的离开会格外敏感,也会害怕和恐惧。我们会发现有些聪明的妈妈会跟小婴儿玩一个游戏,妈妈把双手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再打开。或者蒙在ta面前的时候,轻轻地逗ta:“呀,看不见妈妈拉,妈妈不见啦!”打开ta两只手的时候,开心地逗ta:“妈妈又回来啦!”小婴儿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被逗得咯咯咯笑。为什么小婴儿会被逗开心了呢? 这一段游戏的情境很简单地呈现了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妈妈通过手势的方式觉察,理解并“标记”了婴儿的心理状态,即,妈妈意识到小婴儿的分离焦虑,ta对妈妈的离开格外在意和害怕,并用手势来回切换的方式“再现”了这一情境。在妈妈对小婴儿情绪状态的涵容下,ta也能慢慢消化和组织自我的体验。同时,通过手势游戏的方式,孩子能比较放松和自然地被安抚。 说到这里,都在说父母,尤其是妈妈对孩子心理状态的理解,but,孩子要慢慢长大,融入这个社会,ta还需要对他人的心理状态和关系有一定的理解。 So,孩子在习得反思性功能的过程中,还要逐渐习得另一个关键的发展能力: 他必须理解他的头脑中的东西仅仅是自己思想和感觉的表征,现实,包括他自己和其他人的,还可以用无数种方式来解释。(Fonagy & Target, 1996)。为了体验另一个人的经历,他必须认识到他的想法和感受与另一个人的想法和感受是不同的,对他来说,主观真实的东西对另一个人来说不一定主观真实,他还必须能够想象别人的思想,(本质上)假装进入他们的体验。 孩子童年期反思性功能的发展也依赖照顾者反思性能力,即照顾者能够进入他的想象世界的能力,同时又能从孩子想象的世界跳出来,对现实有一定的认识和理解。从亲子之间发生的游戏和交谈中,父母逐渐掌握了 Winnicott (1965,1971)所说的游戏和现实之间的“过渡游戏空间”的能力,并使用语言和更广泛的符号世界不断地连接这两个世界。敏感的父母通过“标记”或象征化的方式理解孩子的自我状态来进入孩子的体验。 有一次我在跟一个8岁男孩小天的妈妈说事情,聊蛮久的,小天坐在旁边有些烦躁,无聊的反应。最开始他发出一些响声,试图引起我们的注意。小天的妈妈是一个很聪明又敏感的妈妈,她很快就说:“小天,你是不是觉得妈妈聊了好久,你有些坐不住了,有些烦躁,有些无聊,对么?”小天点头:“对,有些烦躁。”妈妈对他笑了下,接纳他的情绪:“确实,你在旁边坐着没事儿,挺容易就烦躁,无聊的。你这会儿有什么想做的事儿?或者想玩的么?”小天说:“我想玩球。”妈妈就说:“好呀!那你在旁边玩一会儿。这会儿我们在说些很重要的事儿,一会儿我聊完了陪你玩。”小天听到妈妈说完,很开心,很激动地去玩球了。 我们从这一场景中看到小天的妈妈通过跟小天的对话,用语言“标记”了小天的情绪,孩子的心理状态得到充分清楚和准确地表达。妈妈又通过询问的方式,启发了小天用玩球的方式调节自己烦躁,无聊的情绪,这里妈妈体现的是能够跳出孩子想象的世界,用现实的方式安抚孩子的情绪。小天的妈妈还很真诚地表达了聊完天要加入陪他玩耍的行列。这里,一方面体现了妈妈渴望陪伴他,另一方面也让小天意识到妈妈此刻有她的需求——聊天。小天妈妈温柔,有智慧的回应为孩子表征自己的内在播种了一个种子,又让孩子体会了被安抚的感觉。 父母需要从孩子刚出生就尝试用恰当的方式进入孩子的世界,理解他们的心理状态。在孩子不同发展阶段,父母,尤其是妈妈跟孩子互动的方式是不同的。很小时候,妈妈跟孩子用手势或者行动的方式交流,甚至是很夸张的交流,渐渐可以用语言或者游戏的方式与孩子互动,理解孩子。这对孩子认识理解自己,建立健康稳定的关系都很重要。父母可以根据自己孩子的年龄,尝试用不同的方式走近孩子,为他们了解自我和世界种下理解的种子。 参考文献: Slade, A. (2005). Parental reflective functioning: An introduction. Attachment & human development, 7(3), 269-281. Slade, A. (2007). Reflective parenting programs: Theory and development. Psychoanalytic Inquiry, 26(4), 640-657. Benbassat, N., & Priel, B. (2012). Parenting and adolescent adjustment: The role of parental reflective function. Journal of adolescence, 35(1), 163-174. 与父母工作|Regina讲咨询师如何帮助父母实践反思性养育——同时为父母和孩子提供专业支持与滋养 https://mp.weixin.qq.com/s/bGmJeirtlTFid7l74tkG9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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