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父母是爱你的 三年前,在督导我的一个案例的时候,督导师突然出神的,带着深深的情感说到:“早晚有一天,也许到我们60岁的时候,我们才会知道父母是爱我们的,只是他们爱我们的方式和我们想要的不一定一样!” 我想这是我听过的最动情、最饱含希望的一句话了,早晚有一天,哪怕是你60岁,你总会知道,你是被爱的!每个人要经历的过程可能千差万别,但无论道路有多艰难,最终的希望和爱一直都在。 和父母的爱恨情仇,是我们一辈子的功课,修通这一课,我们才可以真正的成为自己,引航前行。修不通这一课,我们就会终其一生,不断的证明、弥补、尝试,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生活。那声嘶力竭的呐喊后面,不过是想证明,你是爱我的,我是你的骄傲。 孩子总是希望成为父母眼中的骄傲,借由父母眼中的光辉看到自己的光彩,这个愿望是那么的持久和执拗。前几日看许知远的《十三邀》采访姜文,姜文提到和妈妈的关系总是搞不好,考上中戏的时候,很兴奋的拿着录取通知书给妈妈看,心中想着这回妈妈一定会高兴了。可没想到,妈妈看了一下扔一边了,跟他说还有一大盆衣服没洗。即便是现在的年龄,即便已经取得现在的成绩,在提起这件往事的时候,仍然能感觉到他的失望和无奈。 可有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其实父母在看到我们的时候,眼中是有光辉的,只不过这些光辉被一些杂质遮挡了,这些杂质通常是他们自己还没有修通的功课。他们有的焦虑、有的控制、有的暴躁、有的软弱、有的冷漠……,他们不知道如何表达爱和欣赏,因为更多时候,他们自己也从来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 我的很多来访者,最初描述和父母的关系都是灰暗的,我也的确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但做了比较长的咨询后,他们都会改变对父母的很多看法,甚至是之前提到的一些事情的记忆,也会随之改变。我的一位来访者在之前描述小时候很怕爸爸不要她,有一次出去玩照相,她使劲抱着爸爸的大腿。在咨询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说,又看到了小时候那张照片,发现其实爸爸是搂着她的,说的时候眼含热泪。还有一个来访者之前提到,在生了弟弟之后,妈妈就只会照顾弟弟,不管自己了。后来她回忆,其实妈妈生了弟弟之后,在喂弟弟的时候,也会抱着她,同时抱两个孩子,其实很辛苦。还有一个来访者,听到盲人按摩师对她说:“你的头很圆,小时候妈妈一定照顾的很好”的时候,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忽视的,原来自己也是被精心照顾的。 我讲这些,完全不是要大家去做一个理解父母的懂事的好孩子,脑子中的懂事,只会带来情感上的隔离。我也不是让大家停止抱怨,学会感恩,这些道理从来都不曾真的让彼此更加的贴近。上面提到的几个来访者其实都是经历一番“挣扎”。那些曾经的委屈、怨恨、害怕、愤怒……很多情绪,滞留在他们和父母之间,阻隔着链接。他们也曾在咨询中抱怨过、发泄过、感伤过,当情绪的杂质被剥离,你会发现,虽然爱的形式不尽如人意,但爱一直都是在的。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原生家庭影响了你,那么请别只停留这个阶段,你总要试着往前走,回顾过往、面对情绪、哀悼那些曾经的不可得,最终和自己相遇,与父母和解。
Daughters of Unloving Mothers: Wounds and Strategies 不被母亲爱着的女儿们:创伤与策略 文|Peg Streep 翻译|左培颖 简单心理小伙伴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 在讨论不被爱的创伤前,先谈谈依恋关系 在讨论“缺爱”这个问题时,我们需要回到理论的土壤上,谈一谈依恋问题。 依恋理论认为,在婴儿期和儿童期,母亲是一面镜子。如果母亲是有爱且善解人意的,婴儿就有安全的依恋:她会了解到自己是被爱的,同时也是可爱的。那种觉得自己很可爱的感觉——值得被喜欢和注意,值得被看见和被听到——变成她建构自己最初自我感的基石,并为自我感的成长提供能量。 相反,如果母亲是缺乏爱心的——在情感上是疏远、抑制、不一致、甚或是苛刻或残忍无情的——那么女儿了解的世界和自我也会有所不同。当然,背后的问题是,婴儿在抚养和生存上有多依赖自己的母亲,以及她的世界受限制的本质。 不安全的依恋最终要么带来的是“矛盾”:孩子不知道会出现的是好妈妈还是坏妈妈;要么是“回避”:女儿想要母亲的爱,但害怕向母亲寻求爱所带来的结果。矛盾型依恋教会儿童的是:关系的世界是不可信的;回避型依恋则造成了儿童两种需要之间的冲突:对母爱的需要、以及保护自己免受母亲在情感或生理上的虐待的需要。 关键的问题是,女儿对母爱的需要是一个最主要的动力,这种需要不会因为母爱的缺失而减弱。相反地,这种需要会伴随着一种可怕且有破坏性的认知,即:那个本应无条件爱你的人并没有这样去爱你。为了愈合并对抗这种情况,女儿们所做出了各种挣扎。 这种挣扎会影响自我的很多部分——特别是那些与关系有关的部分。 因为没有感受到被爱,你可能会遭遇这6种创伤 1. 缺乏自信与信任 一个感受不到被爱的女儿,她不知道自己是可爱或是值得被注意的,她可能在长大的过程中会一直觉得自己被忽视,或者被指责。她头脑里的这些声音是她母亲的声音,这些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她不聪明,不漂亮,不友好,不可爱,没有价值。除非进行一些干预和修复,不然这些内化的母亲的声音会继续侵蚀她的成就和才能。 还有女性透露,“我总在疑惑,为什么有人想要成为我的朋友?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她认为,关系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不可靠的。研究表明,这类有着矛盾型依恋的女性常常在不断地确认某种信任是否有保障的。 2. 设立界限有困难 很多女儿卡在“我需要母亲关注我”以及不被母亲关注的现实之间。她们说,自己在成人关系中变成了“讨好者”。她们不能设立界限,而这些界限本应是能帮助她们维持健康、同时在情感上又可以长期维持的关系的。 很多不被爱的女儿都报告说自己在维持亲密的女性友谊上有问题,而这个问题又因为其他议题而被复杂化:如信任的议题(我怎么才知道她真的是我的朋友?)、不能说“不”(不知道怎么的,我最后总是变成受气包,做得太多)、或者想要一段非常亲密的关系,但这种紧密程度却让关系中的另一方离自己更远。在关系中,她们从来不会是“刚刚好”,要不就是太“热”,要么就是太“冷”。 3. 准确认知自我的困难 一名女性分享了她在心理咨询中的收获:“当我还是个小孩时,我母亲是这样扯我后腿的:她关注我的错误,从不关注我的成就。大学毕业之后,我有过好几份工作,但我每一份工作的老板都抱怨说:在逼自己去试着成长这一点上,我一直不够努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正在限制自己,我用母亲看我眼光来看待自己。” 这些针对自己的扭曲看法可能会延伸到每一个领域,包括我们的外貌。其他的女性还报告说,当她们在某件事情上取得成功时会觉得惊讶;在尝试新事物的时候又会很迟疑,以此来减小失败的可能。这不仅仅是低自尊的问题,而是一些更为底层的问题。 4. 将回避作为默认的姿态 有的时候,缺乏自信或觉得害怕都会将不被爱的女儿置于一个防御的位置。这样,她就是在通过防御的方式来避免自己被“某个坏的联结”所伤害,而不是通过主动去寻找一个稳定的、有爱心的对象来使自己避免伤害。 表面上,这些女性表现得好像她们是希望自己处于一段关系中。但在更深层面,一个更不被她们意识到的层面是:回避关系才是她们的驱动力。不幸的是,正是因为回避——不论是因为害怕,不信任或其他什么原因——让不被爱的女儿们无法得到那种她总想要的、有爱的、支持性的关系。 5. 过度敏感 一个不被爱的女儿可能对被忽视很敏感,不论那种忽视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想象出来的。一个随意的评论可能承载着她童年经历之重,但她甚至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过去都在关注自己的反应,或更确切的说,过度反应,”一个女性说道,她现在已经40多岁了。“有时,我会将玩笑误解为其他东西,结果我就担心得要死,直到我意识到那个人的玩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有一个不善解人意的母亲往往意味着,不被爱的女儿经常有情绪管理上的问题;她们倾向于过度思考以及反刍。 6. 在关系中复制与母亲的联结 可叹的是,我们倾向于被我们所知晓的东西牵着鼻子走——那些最终让我们不开心的情景却是“舒服的”,因为它们对我们而言是很熟悉地。安全依恋的个体倾向于走出去,到世界里去寻找与自己有相似依恋历史的人。而不幸的是,矛盾和回避型依恋的个体也是这样。有时这会造成无意识的重复她与母亲的关系。 “可以肯定的是,我跟我的“母亲”结婚了,”一名女性说,“我的丈夫表面上跟我的母亲完全不同,但结果,他对待我的方式跟我母亲对待我的方式是一样的,同样的摇摆不定,我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到底会怎么样。他像我母亲一样,一会儿对我冷淡,一会儿对我细心,要么是极其挑剔,要么就是模棱两可的支持。”最终,这名女性跟她的丈夫和母亲都“离婚”了。 如何修复这种创伤?记住这9种方法 1. 获取自信,并“看见”你自己本来的样子 很多不被爱的女儿都提到了缺乏自信,这是内化的母亲的声音: 这个声音告诉你,你没有价值,你不可爱;矛盾的是,这种缺乏自信可能与你的成就共存,包括成为一个好妈妈好妻子,获得学业或商业上的成功等等。正如一名60多岁的成功女性所说:“那个批评的声音总在那里,并夺走我成功的喜悦。甚至是在刚刚成功之后,它也会让我怀疑自己。” 2. 书写你的故事 你可以通过写作来成为自己故事的叙述者。研究表明,写自己的故事有很多的益处:当你写作的时候,讲故事的行为能让你“以一个连贯的方式去组织和记忆事件,与此同时也能整合想法和感受。从本质上说,这让个体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种可预测感和掌控感。当一段经历有了结构和意义,随后,经历所带来的情感效应也会更可控。” 3. 利用积极的记忆 治疗师建议,“想想那些爱你的人——祖母、叔叔、兄弟姐妹或亲近的朋友”——想想他们喜欢你什么。如果你发现内在的批评声正在阻止你这么做——告诉你自己,它们在骗你,你也在骗你自己——请问问自己,为什么那些爱你的人会喜欢你?”在指责自己的时候调整你的想法,想想那些爱你、欣赏你的人可以帮助你稳住自己。 4. 设立界限,并重新设定 “敏感度” 界限问题在建立关系时遇到困难的一个关键因素。一些女儿缺乏界限,而另一些女儿的界限又太过稳固(比如我不信任任何人)。而健康的界限给你足够的空间去表达你的需要和情感,也给你足够的空间去做你自己。 5. 做调查 通过有意识的调查那些让你觉得不舒服或不开心的关系,你可以主动的去管理你在界限上的困难。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还处在这段关系中:你是缺乏离开的勇气吗?这是你与母亲关系的“遗留”吗?你不能够维护自己吗?一位女儿告诉我,她的问题是对他人需要的过度回应,却从不求回报。她将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写成文字:“我写下我对自己生活的期待。我列了一个清单,记录我“感激”什么,感激谁。我开始注意自己对任何有需要的人都有给予的倾向,同时也问自己为什么想这样做。” 6. 学会按下暂停键 记住三个字:停、看、听。我们需要聚焦,并有意识的关注一些情景。不让自己总是变得防御或过度反应,而是学会后退,思考自己的感受是什么,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感:我的某种反应是对当下某事的立即反应,还是它勾起了我过去的一些事情?我真的看清当下的情况了吗?给自己足够的空间去检视你感受的由来及其本质吧。 7. 换个视角:问“为什么?” 想一想:当你回忆起一个情绪事件,你是将自己浸泡到里面,去重新体验当时你体验到的情绪;还是从一个较远的视角去看它,就像它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在问自己“发生了什么”的同时,试着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采用一个较远的视角,再加上问“为什么”,你将关注点放在他人及自己的动机上,可以帮助被试加工消极情绪,同时绕开反刍的怪圈。 8. 管理好你的界限 儿童不具有与母亲设立界限的能力或权力,但成年的女儿必须与母亲之间建立界限。设立界限的程度在于:你仍然需要同母亲保持联系,但是你要给予这个联系设定界限。这背后的原因多种多样:怕被认为是不孝顺;想与兄妹或父亲保持联系;认为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祖母是一件重要的事。 总之,你要尽可能的清楚你需要的界限在哪里(你允许在你们之间发生哪些事情,哪些事情是你的底线),列一个你不可接受的行为清单也是有用的。 9. 放弃“一厢情愿” 建立新界限是困难的,尤其是当你的母亲不觉得需要建立新的规则,或者不配合时。你需要彻底的清楚你建立界限的原因,以及你的期待。要实际,放弃“一厢情愿”,因为你可能会受伤。问问你自己,建立界限是否重要到允许你自己被伤害。 最后,正如治疗师Diane Barth所说,你不得不对你和母亲在你生命早期所扮演的角色做一个对调:“诀窍在于,你要试着坚定,但同时要温和,试着成为关系中的成人,试着向你母亲说明你对她、以及对自己的期待。” 无论你与你母亲的关系是怎样的,请记住,只有你能决定是否继续、以及如何继续与你母亲联结,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同时学会接纳失败,因为也是是这趟疗愈之旅的一部分。 没有人是真正完整的,但你可以是另一种模样,你可以按自己的定义去生活,被爱你的人们所围绕——你们原本就值得拥有这一切。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1. 人类婴儿天性中依恋的需求——依恋理论简介2. 依恋类型及不同依恋类型的表现:安全型、回避型、矛盾型、混乱型;3. 常见分离创伤的实例;4.情感忽略和剥夺5.关于如何应对依恋议题的一些建议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记得在和一位朋友聊天的时候,她问我:“冥想?你是说坐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当时笑了笑,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的这位朋友的提问也反映了大部分人对冥想的一些误解。 其实冥想的种类有许多,不一定只是坐着;其次,冥想是管理我们思维的一种方法,当我们在做冥想练习时,看似什么也没做,其实我们大脑的某些构造已经因为冥想而产生了变化,我们思维模式,觉知及感受也相应的产生了变化。 冥想在美国已经被广泛运用到心理治疗中,特别是针对由创伤所引发的心理健康疾病,其中包括最为大家所熟悉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同时,冥想在治疗焦虑,抑郁,成瘾,强迫及冲动控制领域也有显著疗效。 美国老兵协会近年来开始在老兵创伤治疗中加入冥想练习,多项研究结果显示冥想起到了大大减少创伤后应激障的多项相关病征。美国一些大型的创伤治疗研究中心也开始为心理治疗师开设针对创伤的冥想培训项目,以便为患者带来更多选择 (Steinberg & Eisner, 2015)。 什么是冥想 冥想是管理与训练我们思维的一种方法。按照注意力集中点的不同,我们可以大致把冥想分为两大类: 第一类是聚焦冥想(Focus Attention Meditation),练习者把注意力集中在单一的客观对象上(object), 像呼吸,唱诵,意境,身体的某部分等。譬如,挫火瑜伽里的冥想就属于此类别。随着练习者的进步,他的注意力会变得集中和稳定,变得不易分心。 第二类是开放冥想(Open Monitoring Meditation),练习者以开放,不判断,不执着的态度去观察周周的事物和自己的身心(思想,感觉,记忆等),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练习者意识达到完全放空的状态,因此就不会轻易掉入各种就有的惯性反应中。我们所熟悉的正念就属于这一大类。 冥想在创伤治疗中的运用 心理学家Bruce Perry按大脑发展的先后顺序和大脑功能的复杂性把大脑分为了四个等级。它们是脑干,间脑,边缘系统和大脑皮层。 脑干的等级最低,皮层的等级最高。最低,结构最简单的地区调解基本职能,发育得早些。最高,最复杂的结构调解复杂的功能,发育得晚些。因为脑干负责调节呼吸作用,心跳,血压等,并且 脑干还控制着我们身体本能的自我防御机制(automatic survival function),所以其发育得最早。大脑皮层主导逻辑,语言,风险评估,注意力等高级功能,要到20岁左右才发育完整。 在“从脑结构来理解创伤“这篇文章中,我提到了“脑干的良好运作对大脑皮层的发育至关重要”。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他的的脑干是严重受损的,对其的治疗运用谈话治疗是很难起作用的,因为其主管的是生存,而不是逻辑。 Bruce Perry指出对这部分的神经系统提供重复性(repetitive activity)和有节奏(pattern)的活动,都可以治疗和加强其功能。一些重复的,有节奏的体感活动(somatosensory activities) 包或舞蹈,呼吸,冥想,瑜伽等。这些活动可以大大减少焦虑,冲动,和其他由创伤带来的症状(Waechter, & Wekerle 2014)。 此外,有研究证明,连续8周练习冥想的正常人,其杏仁核的脑细胞体积明显变小,从而恐惧,压力,焦虑等也大大减缓;其海马体皮层厚度会增加,从而学习能力,记忆,创造力也相应增加 (Holzel, Carmody, Vangel, Congleton, Yerramsetti, Gard,& Lazar,2011)。 冥想通过改变大脑结构,而改变我们的思维模式,觉知,与感受,从而提升了我们的心理健康。所以即使你没有创伤和其他心理疾病,练习冥想也会为你带来许多好处。 如何培养冥想的习惯 提到冥想,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没有时间。首先我个人觉得,冥想恰恰是我们每天留给自己的时间。89岁,眼睛几乎失明的星云大师在一次访谈中被问到这么大岁数还到处奔波弘法,累不累?大师回答说:“忙也是一种修炼,忙可以成就许多事。人忙心不忙,只要心安详,体力上的消耗,休息一下子就恢复了。心养好了,无事不办。” 其实,只要我们吃饭时吃饭,开会时开会,我们就每时每刻都在冥想的状态当中。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是吃饭时想着吃饭后去哪,并没有仔细体会饭菜的味道;开会时我们的思绪又在担心等会儿给老板的报告上。这就是“心忙”,一天下来,我们的心又怎么会不累呢? 每天的冥想练习,就是我们训练和管理自己心绪,思维的时间,是训练把心留给自己的时间。只要我们每天空出一点点时间来打坐,散步,深呼吸,唱诵或练习其他任何的冥想方法,慢慢的我们在处理其它日常事务上就会越来越专注与轻松了。 选择适合自己的冥想很重要,这样才有助于培养成习惯。有的人在安静的状况下比较容易进入状态,走路,呼吸,静坐等冥想方式可能比较适合他们;有的人比较容易分心,唱诵,肢体的移动,有老师/音乐带领的冥想会更容易让他们进入状态。我的建议是,先去体验一下各种不同的冥想方式,找到自己喜欢的才深入练习。 冥想是没有时间与地点限制的,只要你愿意,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进行冥想。当然,特定的环境和时间可以帮助你更好的进入状态,并且有助于你养成冥想的好习惯。譬如建立你的冥想“空间”。空间不需要很大,很隆重。 只要可以放一个你喜欢的坐垫;或一根漂亮的蜡烛;或一副启发你的画像;或一本你喜欢的书等等,就可以了。这样当你每天都回到同一个地方做冥想练习时,你的心情都是舒畅的。 其次,把冥想和你的生活规律连在一块,譬如把冥想放在吃早餐之前,下班回来以后,或每天睡觉前等将有助于习惯的养成。冥想前不建议吃太饱,血液囤积在消化系统,精神比较难集中。冥想前做一些针对颈部和背部的伸展运动或瑜伽姿势将有助于放松肌肉,增加血液循环,让你在冥想中更容易集中精神,进入状态。同时,冥想完成后,用三到五分钟的时间让自己完全放松,喝杯热茶,吃块小点心,或单纯的躺一块儿。我们的意识会重新与我们的身体连接以展开新的工作。回到刚开始朋友问我的话:“冥想?你是说坐着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觉得冥想可以帮助你看清自己的起心动念,就像多米洛骨牌效应,如果你已经知道你推动的第一张牌会导致之后一系列的效应时,也许在选择做与不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会变得更睿智,有的时候不作为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从这点上讲,“坐着”还真能解决问题。 文章首发于公众号平台:雪梨谭 References: Hölzel BK1, Carmody J, Vangel M, Congleton C, Yerramsetti SM, Gard T,& Lazar SW.(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 191(1):36-43. Perry, B. D. (2009). Examining child maltreatment through a neurodevelopmental lens: Clinical applications of the neurosequential model of therapeutics. Journal Of Loss & Trauma, 14(4), 240-255. Steinberg, C. A., & Eisner, D. A. (2015). 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for veterans with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Consultation And Therapy, (4), 11. Van der Kolk, B. (2005).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s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35,401-408. Waechter, R. , & Wekerle, C. (2014). Promoting Resilience Among Maltreated Youth Using Meditation, Yoga, Tai Chi and Qigong: A Scoping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Child And Adolescent Social Work Journal, 32(1), 17-31.
曾因蒙娜丽莎仿妆而火爆网络的博主宇芽前几天在网络上爆出了她曾经被前男友家暴的过往,视频中的叙述让人痛心不已。而昨日蒋劲夫的新任外籍女友在ins上面曝光蒋劲夫对她的暴力对待,这是蒋劲夫第二次被爆家暴。家暴重新成为了网友们热议的话题,家暴问题重新被大众看到且讨论起来。 这让我想起前阵子热播过的电视剧《都挺好》 在《都挺好》中有一段剧情,苏明成(哥哥)得知明玉(妹妹)大义灭亲,害自己老婆朱丽丢了工作,怒打明玉。 这已经不是苏明成第一次对家人实施暴力了。虽然平时和老婆朱丽看起来很亲密、关系很好,但一旦吵起架来,动手可是绝不含糊。 朱丽这一刻的震惊溢于言表。在她心里,苏明成一直是一个“模范老公”,甚至在自己的爸爸提醒他小心苏明成的时候,还十分不以为然。 (打脸来的太快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家暴的受害者往往无法觉察自己身处险境,又为什么不懂得逃离呢? 美国作家、女性主义者,并著有描写家暴的畅销书《疯狂的爱》(Crazy Love)的Leslie Morgan Steiner在经历过家庭暴力的折磨后,选择站在TED的舞台上,向公众讲述自己的故事,并希望能帮助大众认识家暴,并希望能给其他受害者停止沉默、走出困境的勇气。 首先,她带给了我们两个信息: 家庭暴力可能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无关你的种族、信仰、收入和教育水平。它随处可见。 很多人认为,既然家庭暴力发生在女性身上,那应该是女性自身的问题。但实际上不是的,超过85%的施虐者是男性。并且家庭暴力只发生在亲密的、相互依存的、长期的关系中,换句话说,发生在家庭中,这是我们最不愿意,或最不期望看到暴力的地方。 紧接着,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并与我们分享了家庭暴力模式的4个阶段。 第一阶段 引诱和迷惑受害者 那时候她22岁,曾经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会继续留在一个打她的男人身边。但实际上,在美国,16岁至24岁的女性遭受家庭暴力伤害的可能性要比其他年龄段的女性高出2倍以上。同样在美国,每年有超过500位女性被自己的男友、丈夫或伴侣杀害。 故事的开始就像任何一个爱情故事一样浪漫美好,雨夜、地铁、偶然坐在邻座相谈甚欢的年轻男女……在他们刚开始交往时,Leslie和男友之间曾拥有非同寻常的信任,他们互相分享生活的点滴、对未来的困惑,以及童年的回忆。Leslie的男友曾经告诉她,他从四岁开始就遭受继父的虐待,并使得他不得不在八年级的时候辍学,尽管当时他学业表现很好,也很聪明。在那之后,他花了将近20年的时间来重建他的生活。 故事讲到这里,大部分旁观者都已觉察到了不对劲。但如果你是深陷热恋中的Leslie,大概不但不会觉得奇怪,可能还会更加怜惜和敬佩男友的奋斗精神吧。Leslie也是如此,她当时并没有看出男友任何暴力的倾向,但后来她才知道,引诱和迷惑受害者是家庭暴力关系开始的第一步。 “如果那时有人对我说:这个聪明、幽默、体贴并喜欢我的男人,会有一天命令我是否化妆,我的裙子能多短,我生活在哪儿,要做什么工作,能和谁交朋友和在哪儿度过圣诞,我会嘲笑你,因为我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点暴力或者控制欲、愤怒的预兆。” 第二阶段 孤立受害者 家庭暴力关系开始的第二步,就是孤立受害者。有一天,Leslie的男友回到家告诉她,他辞掉了一直梦寐以求的华尔街的工作,“他说他是因为我才辞职的,我让他拥有了无比的幸福和安全感,他不再需要到华尔街证明自己了。现在他只想离开这座城市,远离那个充满虐待、不正常的家庭,搬到新英格兰的某个小镇,和我一起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Leslie当时很热爱自己的工作,不愿意离开纽约,但为了爱情,她还是牺牲了自己的梦想,跟随男友一起离开了纽约,一步步走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 第三阶段 暴力威胁 家庭暴力模式的第三阶段,就是开始用暴力威胁受害者,并观察ta的反应。在演讲的最开始,Leslie就为大家展示了当时男友用来恐吓她的一把手枪。 “我们刚搬到新英格兰小镇,他就买了三支枪。一支放在车子的置物箱里,一支放在床的枕头下面,第三支则一直放在口袋里。他说小时候的精神创伤让他需要这些枪来维持自己的安全感” 那时,虽然男友还没有将枪对准Leslie,但她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充满不安。 果然,Leslie的男友在不久后就开始施暴了: “他第一次打我,是在我们婚礼的五天前。那是早上七点,我还穿着睡袍,正在用电脑工作。当时我有些烦躁,他却以我的愤怒为借口,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死死的掐着,让我无法呼吸也喊不出声。然后,他从背后勒着我的脖子,一次一次地把我的头往墙上撞。” 尽管在婚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Leslie还是原谅了他,因为她相信相爱可以帮助他们度过难关,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五天之后,脖子上的十个手指印刚消退, 我就穿上我妈妈的婚纱, 嫁给了他。 ” 然而事实却总是很残酷,在结婚之后,Leslie的男友从未停止过对她实施家庭暴力。在蜜月期间,她被打了两次,而在之后两年半的婚姻生活中,Leslie几乎每周都会被打一到两次。 第四阶段 留下or离开? 故事到了这里,不仅作为听众的我们心生好奇,Leslie自己也在问自己:我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 答案在她看来也很简单:她并不知道自己正在遭受虐待。 “尽管他用上膛的枪指着我的头、把我推下楼梯、威胁杀掉我们的狗、在高速公路上拔掉车钥匙】在我为了面试而准备着装时吧咖啡粉从我头上倒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一个受到虐待的妻子。正好相反,我是一个很强硬的女性,深爱着这个饱受困扰的男人,而且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他面对自己心魔的人。” 除此之外,即使是在后来Leslie已经受够了这种关系,想要离开时,逃跑也不是一个轻易的决定。“人们通常不能理解,但是只有我们受害者自己清楚,离开施虐者是多么危险。因为在家庭暴力中的最后一个阶段,就是杀掉受害者。 ” 超过70%的家庭暴力谋杀都发生在受害者结束这段关系后。在受害者离开后,因为施虐者已经毫无顾忌,还有可能会出现长期的跟踪(甚至在施虐者再婚后仍不会停止)、拒绝经济支持、恐吓受害者和ta的孩子等等。 故事的尾声 “我”终于自由了 最后,在一次超出她能承受的极限的残酷殴打后,为了不被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杀死,Leslie终于决定打破沉默,告诉所有人她的故事,并向他们求救,其中有警察、邻居、朋友、家人,还有完全陌生的人。最终,她逃出了泥沼,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生活。 很多人觉得,家暴的受害者无法逃离施虐者的魔爪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但实际上,受害者就真的只是受害者,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却遭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她们,大多数是女性,可能是你的家人、朋友、亲密的同事,更多的是你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她们依然在沉默。 如果你问,她们为什么沉默?不如问问我们自己,是否为她们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空间,帮助她们说出自己的故事?我们是否可以不去评判她们,不去谩骂、歧视,而是安静而温柔地,听她们讲出自己的故事? 在演讲的最后,Leslie这样说道: “我能够结束自己‘疯狂的爱’的故事,靠的是打破沉默。今天我仍然在打破着沉默。这是我帮助其他受害者的方式,同时也是我对你们最后的请求:告诉别人你今天听到的。虐待只能活在沉默中。你有能力制止家庭暴力,只需要点亮星星之火。 受害者需要每一个人的帮助。我们需要你们每一个人理解家庭暴力的秘密。和你的孩子、你的同时、你的朋友和家人讨论这个话题吧,让虐待被曝光,帮助幸存者重新找回美好、可爱的自己,重新拥有未来。发现家庭暴力的预兆,并认真的干预,减少发生的可能性,给受害者提供安全的出路。让我们携起手来,让我们的床、我们的餐桌和家庭,成为它们应该成为的安全、和平的绿洲。” 点击下方,观看完整演讲视频
文|Milo 简单心理 人类可能是地球上最具社会性的动物了。无论是和朋友相处,还是和对手竞争,我们每天都在和其他人互动。 为了更好地理解他人,我们大脑的技能点加了很多在“思考别人是怎么想的”上。因为我们经常需要推测别人想法、观点、感受和需要。 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心理学家们的研究表明,我们的这一技能可能没有自我感觉得那么良好。 你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你的家人、朋友、邻居、同事了吗? 其实并没有。 我们不能看到别人的心灵,因为我们不能克服自己。你不可能摆脱自己的经验,信念,态度,情感,知识来认识世界,我们总是通过自己的双眼看世界。 理解别人的最大障碍是过度自我中心。 哥白尼可能让地球不再是宇宙的中心, 但地球上的每一个人仍然在他自己的宇宙中心。 高估自己的重要性 “我是银河系的太阳” 成为自己宇宙的中心的一个后果是,我们很容易高估自己的重要性,无论在好事还是坏事上都是这样。 一个经典的心理学实验,要求已婚夫妇报告他们各自对家庭活动负有多少责任。这些家庭活动中包括积极的行为,如打扫房间,做早餐和解决冲突,但也包括消极行为,如弄乱房间,惹怒另一半,并引起争论。 研究人员将丈夫和妻子分开,然后要求他们在每项活动的中指出他们个人负责的百分比。随后,研究人员将双方的估计值简单相加。 逻辑上,双方估计值的总和不能超过100%。 也就是说,如果丈夫声称自己家里80%的早餐都是他做的,而妻子声称家里60%的早餐是自己做的,那么他们的孩子就应该吃到了140%的早餐,这怎么可能? 但实验结果却正是这样,夫妻双方的报告加在一起大大超过100%。 生活中其实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当家里吃烧烤的时候,妻子去买了食材,洗了蔬菜,切好了西红柿,洋葱,腌制了肉,并在饭后擦了桌子,洗了碗,但在烤架前翻动肉串的丈夫认为是他“做了晚餐”。 真正有趣的结果是,研究人员发现,即使是在报告消极行为时,人们也会高估自己的责任。人们会觉得自己是更经常挑起争执的那个人。 因为以自我为中心也意味着更特别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更留心自己在哪一天不小心打碎了碗。 除此之外,以自我为中心的思考还可能导致偏执。 我们有时坚信其他人在思考你,谈论你,并注意你,但其实他们没有。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特定情况下变得疯狂。 “人们拥有疯狂的自我意识,” 被《纽约时报》采访时,著名室内装饰博客Decorno的作者伊莱恩·米勒这样说。米勒说,社会名流会很在意他们的室内装潢有没有与他们在公众面前展现的形象相符合。 “就仿佛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尽收眼底,甚至他们的房子都是表演的一部分。” 巴里·马尼洛实验 “没那么多人在看你啦”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 你去参加一项心理学实验。当你到达实验室时,研究人员带领你进入一个小房间,要求你穿上一件T恤,并告诉你这是实验的一部分。 T恤上印着一个巨大的明星头像(你可以暂时假设印的是Justin Bieber或者宋小宝……)。 你可能是他的粉丝,但大多数人不是。其实就算粉丝也可能不愿把自己的爱豆大张旗鼓地穿在身上…… 即使有些不情愿,但你还是穿上了T恤,跟着研究人员进入另外一个大房间。你看见房间里坐满了其他来参加实验的人(当然别人都没有穿着印着大头像的奇怪T恤啦)。 研究人员说,你来得有点晚了,但你还是可以参加这个实验,并让你坐过去。于是你赶快从人们面前穿过房间坐到你的位子上。 这时,研究人员突然又和你道歉,和你说你来得确实太晚了,需要参加下一轮的实验。然后,研究人员带你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 研究人员告诉你,实验现在已经结束了,并要求你估计在房间里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你T恤上的大头像。 与此同时,研究人员也询问了坐在房间里的其他人,有没有看到你T恤上的图案。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你的T恤? 上述的实验,就是心理学界大名鼎鼎的巴里·马尼洛实验。 穿着T恤的人估计,将近50%的人会注意到他们的T恤,但实际上只有23%。 看来社交的聚光灯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照在我们身上呀~ 我们不是像自己想象那样的受到别人的关注,也没有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受到别人的仔细审视。 知识的诅咒 “别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理学家伊丽莎白·牛顿曾经做过一项名为 Tapping Study 的实验。 在实验中,每对被试中的一个人被随机分配为“敲击者”,另一个人则作为听众。 敲击者收听他们熟知的25首歌曲,并被要求挑选三首歌曲,然后为另一个人,也就是听众,把节奏敲出来。 敲击者被要求估计听众可以正确地识别歌曲的可能性。 敲击者估计,听众会正确地识别50%的歌曲。但事实上,听众的正确率只有2.5%而已。 这个例子说明了心理学家所称的“知识的诅咒”。 知识是一种诅咒,因为一旦你拥有它,你就不能想象如果没有它的样子。 例如,IT行业的人在不使用术语的情况下,很难向对电脑一无所知的人解释如何操作计算机。 在另一个实验中,一款手机的用户估计新手只需要13分钟学习如何使用新的手机,但实际上新手要平均花费32分钟。 我们总是将自己的思想投射到他人身上,于是犯下许多错误:我们假设别人知道的和自己一样多,假设别人像自己一样思考,假设别人感觉得到自己感觉到的。 当然,我们不会把自己完全投射到别人身上。但当我们对别人了解得越少,我们越是会使用自己的认知来填补空白。 因此,对其他人的心灵越陌生,知识的诅咒就越严重。 卡萨布兰卡时刻 我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双眼去看待别人。大脑中已经拥有的信念和知识就像一个显微镜头,通过这个镜头,我们会注意到他人捕捉不到的细节,但这也会拉近焦距,从而让你错过了完整的图景,令我们无法理解他人的观点。 校正这个误差的方法,就是意识到自我中心对我们的影响。不过困难在于,我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受到了影响,而什么时候没有。 不过,可以提醒自己的是,永远不要自以为已经很了解别人。 正因为我们无法完全得知别人的所思所想,所以我们会经常根据自己的理解扭曲他人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比如,在生活中,如果一个人首先觉得别人对自己有敌意,那么这种预设便会使他把别人毫无敌意的语言与行为解读成是有敌意的。 电影《卡萨布兰卡》中,Peter对Bogart说:“你看不起我,是吗?”Bogart回答:“如果我看了你的话,可能我会看不起你吧。” 其实,所谓的语句背后的“深意”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想象出的,当我们如同《卡萨布兰卡》中的Peter,明白他人其实并没有对自己赋予额外的关注,我们或许会活得更加轻松自在。 “You will become way less concerned with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of you when you realize how seldom they do.” —— David Wallace 当你明白其实别人很少在意你,你就不会再那么在意他们对你的看法了。 —— 大卫·华莱士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康熙来了》有一集是范范范玮琪刚生完孩子,带着她老公黑人陈建州来和小s、蔡康永叙旧。 大小s、范玮琪和吴佩慈四个人是非常好的朋友,后来范玮琪怀孕到后期突然早产,当时只有吴佩慈陪在她身边,大小s都不知情。 后来大小s来探望范玮琪的时候,吴佩慈摆出了“哎呀,你们不知道,范范当时要生的时候我一直陪着她”的样子。 然后大小s的脸色就十分不对了,她们就语气有点酸酸地问吴佩慈: 小s又补了一句:本来是她先和范范认识的,但最后突然佩慈和范范变得特别好了。 后来小s发现自己不只是错过了范范的生产,而且还发现范范有了新的朋友杨晴暄。 小s整集就一直处于大型崩溃中: 最后,蔡康永终于替小s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 虽然这集中很多玩笑话是节目效果,但能看得出来,小s真的很在乎自己在范范心中到底是不是最重要的朋友,也对范范交的新朋友有一丢丢敌意和吃醋。 以前有人说,友谊和爱情的差别在于爱情具有独一性和排他性: 爱情里面你会想独占你的伴侣,要求你的伴侣全世界只能爱你一个,但是友谊不会,每个人都同时有好多朋友。 其实友谊一旦认真起来,独占欲甚至比爱情更可怕。 我们的一位同事就真的被问过:“你排个序,我在你的好朋友里排第几位?” 她当时觉得超级为难,因为她还有一个认识十多年的发小,所以就有些尴尬地说:“肯定是前几位啊。” 然后对方就超级生气地说:“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你心中居然不是第一?那我也要把你降等!” 在很多类似这样的朋友关系里,双方尽管不是情侣,但是有类似于爱情的占有欲: 全世界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除了我之外你可以有很多朋友,但是不可以有一个朋友超过我。当一段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关系受到第三方威胁时,吃醋是很正常的,此外,还会伴随有焦虑、恐惧、悲伤、敌对等情绪发生。 研究发现,友谊之间的吃醋会比爱情中发生的频率低,但是发生时的强度一点不比爱情中的醋意小(Aune & Comstock, 1991)。 另外,友谊吃醋在女性中发生的概率比男性大,但并不代表男性中没有,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Wright了创造一种总结男女性友谊差异的经典说法,他形容男性之间的友谊是“肩并肩”(side by side),是一起做事情、打篮球、泡酒吧。 而女性则是“面对面”(face to face),是分享情感,聊天。 这个形容极其巧妙,它也直观地让人理解了:为什么男生在有了新朋友之后,会容易将他纳入原有的集体中,使“兄弟团”更加壮大; 但女生则会觉得,新来的这个人,把原先我们两个face to face的亲密感给打破了。 渴望独占是为了保护友情 感情如果不够深,也不至于渴望独自占有。友谊间的这种占有欲通常源于想保护这段友谊免受破坏。 我们在面对爱时总是自私的,当自己获得的爱要和别人分享时,没有人愿意,就好比家中老大不希望爸妈生二胎一样。而事实证明这种情感在任何一个年龄段的人身上都存在。 因此友谊中的吃醋是一种正常的情绪反应,请不要否定和压抑自己的这种情绪,更不要因此觉得羞耻或惭愧。 但若你的占有欲太过强烈,出现以下情况: 向对方提过多要求,让对方感到不舒服; 对方一旦拒绝你的请求,就觉得对方是不在乎自己; 过度在意对方的交友圈,认为你不喜欢的人对方就不能喜欢; 对方出去玩不带上你时内心就不爽,过后故意不理Ta作为报复; …… 那么,此时你的情绪就需要注意一下了,因为继续这样下去不仅你自己会经常感觉很难过,还可能会做出一些伤害友谊的事。 很多研究都发现,友谊中的过度占有欲来源于个体自我价值感的缺失(Parker et al., 2005)。 对自己越不自信,越容易过度依赖他人,因此可能会更渴望独占一份友谊。 在友谊中自卑的一方会显得敏感而多疑,对友谊没有信心,容易产生嫉妒心。 而且吃醋的对象范围非常之大,到了无所不含的地步: 好朋友有了新的社交圈, 好朋友谈恋爱了, 好朋友找到了新的事业和爱好, 好朋友最近养狗了,爱狗超过爱我了! 一切可能会另Ta从对你们之间友谊上分心的事物,都会令你感到不安全,生怕他们“抢走”了你的朋友,抢走Ta本该花在你身上的时间。 内心有一套死板的友谊规则 对友谊有过度占有欲的人,内心往往有一套规则(Lavallee & Parker, 2009) : 只有……,我们的友谊才能够长久;如果Ta看重我这个朋友,Ta肯定就会……。 生活中常常会因为对方破坏了我们心中对于友谊规则而感到不愉快,例如: “今晚我好想去唱K啊,你陪我去吧?”“可是今晚我社团有活动,不能陪你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难道你的社团比我们的友谊还重要?”…… 他们采用这套固定规则来衡量友谊的质量,一旦规则遭到破坏,就会觉得友谊受到了威胁,自己不被重视,很容易把一件很小的事情,上升到“你变了”的高度去。 那么,怎么处理友谊中的过度占有欲? 1.建立独立的自我价值感:友谊并不是维持自尊的工具 友谊跟爱情一样,我们都需要先爱自己,然后才能够去付出爱。如果一个人在友谊中完全为对方着想,总是选择牺牲自己来保护友谊,其实Ta是在利用友谊来维持自尊: 我害怕失去好朋友,因为失去Ta会让我觉得自己毫无价值;我希望有一段令人羡慕的友情,它让我看起来还不算太差。 但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取代自己成为提高自尊的工具。 2.以灵活的角度看待友谊: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研究发现,友谊中的“第三方威胁”很多时候都是主观认识的偏差,那些因素很多时候并没有对友谊造成破坏,但是吃醋的人也会关注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并坚定地认为“友谊变了”。 但其实友情并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吃饭的时候死党跟别人聊天冷落了你,可能是因为人家真的是聊到很感兴趣的话题,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很差劲; 你的请求最近总遭到拒绝,可能因为Ta最近真的很忙很累,不是因为不想交你这个朋友; 友谊其实是一段灵活而且充满了变化的关系,存在的形式可以有很多种,存在的时间也远比你想的要久,它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这也是很多人会觉得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就算很多年没见,再见面的时候还是一如从前的原因。 3.及时表达感情:我很在乎,也很需要你 身边有一对好闺蜜,她们的友谊已经维持了十几年。 最近得知她们之间有一个很美妙的坚持:她们虽然不经常见面,但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很用心地给对方写一条信息,写过去的这一年你对我有多么重要,你在什么地方给了我很多的帮助,我很感激你,也一如既往的在乎和看重你。 虽然听起来有点肉麻,但却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 朋友之间也是需要情感表达的,让对方知道:尽管我的身边经历了很多新的人和事,但你仍是我在乎的朋友。 当然表达形式可以有很多种,男女之间表达友谊的方式也不同,但是及时的表达在乎对于维持友谊是非常重要的。 4.特殊情境:谈恋爱时,让好朋友成为军师 这一招适用于特殊情境,即超级死党中的一方谈恋爱了,怎么办? 此时谈恋爱的人可以把对方拉上当军师,一起参谋恋情,遇到困难的时候、受委屈的时候找另一方吐槽,问Ta我该怎么办。 此时会让对方感到很被重视,感到自己并没有被忘记,有一种“看来你还是需要我的嘛”的感觉。 或许友情中的成长就是有一天我们发现, 最好的朋友是那个无助时就会想起的人, 而不是时刻粘在一起的人。 参考文献:Aune, K. S., & Comstock, J. (1991).Experience and expression of jealousy: Comparison between friends and romantics. Psychologicalreports, 69(1),315-319.Miller, S. L., & Maner, J. K. (2008). Coping with romantic betrayal: Sex differences in responses to partner infidelity. Evolutionary Psychology, 6(3), 413-426.Parker, J. G., Low, C. M., Walker, A. R., & Gamm, B. K. (2005).Friendship jealousy in young adolescents: individual differences and links tosex, self-esteem, aggression, and social adjustment.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41(1), 235.Lavallee, K. L., & Parker, J. G. (2009). The role of inflexiblefriendship beliefs, rumination, and low self-worth in early adolescents’friendship jealousy and adjustment. Journalof abnormal child psychology, 37(6),873-885.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繁衍是人的本能,生理的成熟带来繁衍的冲动与愿望,而对于女性来说,怀孕、成为母亲是一种最为自然、直接的繁衍方式,在这个过程中,人格获得成熟、完善,产生延续感、创造感。但对于很多人,这个过程并不那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甚至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如果从女性的发展角度来看,我们一生中要经历三次巨变,怀孕、青春期和更年期,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内分泌和躯体上的改变,其中怀孕是最为突出的。我们已经越来越接受身心一体的概念,身体变化会引起心理变化,反之亦然。所以怀孕期间身体上的重大改变,也必然伴随着一系列的特征性的心理现象。很多之前没有解决的早期心理发展时期的冲突,可能会在这个阶段会被激活,唤起我们自身很多孩童时期的体验,有些是愉快的,更多的是一直被压抑的不愉快体验,这会很挑战,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促使我们去探寻和理解过去的生命里曾经经历过什么,去修复创伤、改变体验,打破过去的体验给现在的生活所造成的限制,去创造真正属于我们与孩子的亲密关系。所以,从怀孕到成为母亲,的确是生命当中的一个危机,但也是个体生命的重要转折点,我们是否能够掌控接下来的阶段,取决于危机解决的结果,以及内在心理的重组和平衡。 首先,我们来看一个案例(文中案例来源于公开发表的文献,或是作者根据经验改编的虚构案例。) 娜娜28岁,她的产科医生推荐她来做心理咨询。在这次怀孕之前,她已经有三次怀孕和流产的经历,第一次是在她的上一段婚姻中,那个时候,她坚持不想要孩子,但是丈夫想要,所以婚姻破裂了。后来她又有了一段亲密关系,长达4年,期间有过2次怀孕的历史。而这一次怀孕,是她结婚的6个月之后,她仍然想要流产,但是丈夫不那么同意,娜娜感到很生气,她对咨询师说,“结婚前我就告诉过他我不想要小孩的。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好像又开始重复我的第一段婚姻。“咨询师接下来就问她,为什么这么不想生孩子,她首先提到的是觉得生孩子很疼,对分娩的疼痛感到恐惧,接下来又谈到了害怕怀孕带来的身体变化。所以我们会听到,她的焦虑好像主要集中在生理的方面。接下来,她又谈到了对做母亲的担忧。她觉得自己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又觉得自己的工作压力太大了,会对腹中的胎儿不利。所以她有很多的理由不想生育。 显然,她所说的理由是可以理解的,但每一个理由看起来都是可以解决的,丈夫会说,压力大可以换工作啊,抚养孩子的能力可以培养啊,怕疼有无痛分娩啊。但是,仍然无法消除她的忧虑。另一个突出之处是娜娜对于怀孕的态度。尽管她说自己不想要小孩,在节育措施上也非常谨慎小心,可是现实的情况是,她已经流产了三次,现在是第四次怀孕,所以,意识层面她确信自己不想要孩子,但是她的行为呈现出相反的倾向。 所以,在这个案例中,我们看到了对怀孕的恐惧、犹豫和矛盾心理。这是女性在成为母亲的过程中,遇到的第一个挑战。从开始考虑怀孕,我们的内心已经开始产生很多的想法、体验,有喜悦、兴奋、对未来的向往等积极的体验,也会有焦虑、担忧、害怕等消极的体验,有些我们能够很清楚的意识到,别人也能够理解,比如,事业心很强的女性,可能会因为需要改变自己的工作习惯和生活方式而苦恼。一个非常在意外表的女人,可能会被自己身体的变化而倍感困扰。一个婚姻美满的女人,可能会担心与丈夫的关系会因孩子的出现而受到威胁。但也有很多情况,我们的忧虑是模糊的,不清楚原因,只是感到焦虑,或者知道原因,但是理智上会觉得这个原因不足以解释何以如此焦虑,就像娜娜的情况。 “随着咨询的进行,娜娜开始在咨询中谈到她的梦境,她梦见和丈夫在商场购物,娜娜说“我推着巨大的购物车,像超级市场里的那种,但这是一家很高档的商场。我不想去购物,但丈夫坚持要我去。我们从一个区域走到另一个区域,我丈夫把衣服、珠宝、杂货等物品堆到购物车里,我大声抗议,说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根本就不会穿这样的东西。我越来越焦虑,不知道要怎么为这些东西买单,因为我丈夫没有信用卡,这一切都要记在我的账单上。最后,我几乎看不到车顶了,因为东西堆得太高了,我丈夫还在往车上扔东西。我停止推购物车,开始哭泣,这时店里所有的女人都开始盯着我,看着我摇头。“ 这是一个很生动的梦。在心理咨询中,我们通过梦来了解人们的潜意识冲突。那么我们看到,这个梦反应了娜娜对于失去独立性、控制感的巨大担忧:在梦里,娜娜是完全没有决定权的,买什么、穿什么,都由丈夫决定,大声抗议也没用;更糟糕的是,所有信用卡的钱还都要自己来支付,这表明在娜娜的感知里,婴儿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消费来源,她担心会被婴儿榨干。而当她表现出内心的不情愿,开始哭泣时,别人都盯着她看,好像在批评她,在斥责她,这让她感到内疚、有压力。 所以,我们现在了解娜娜不生孩子的原因,她能够意识到的是怕疼、怕压力大以及担心自己养不好,但更深层的是对于失去独立性、控制感、自我感的恐惧,以及对于被榨干的恐惧。这些感受在潜意识中让娜娜抗拒成为母亲,而这些恐惧来源于早年娜娜与母亲关系中控制与被控制、剥削与被剥削的元素。 在当今的社会,不生孩子是一个很普遍的选择,在一些国家,甚至是一个占多数的选择,比如说丹麦。如果人们是出于理性、深入的思考而做出不生育的决定,那这是一个自由意志的结果,但像娜娜这种情况,被内在的恐惧和焦虑所控制,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自由的选择。所以,自由的决定是否要成为母亲,是成为母亲这个过程中的第一个挑战。 令人庆幸的是,多数女性在是否怀孕这件事情上,并没有那么纠结,有些甚至没多想,就意外怀孕了,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了成为母亲的旅程。还好,人类拥有比较漫长的怀孕期,孩子在母亲腹中要呆将近10个月,母亲有充分的时间适应、准备,她的注意力会高度投注在自己的身体和内在世界上。心理学上有一个词来描述怀孕后的状态,叫“自恋”,所谓的自恋:是指自身成为爱的客体和对象,这其实是女性非常具有适应性的反应,她会让妈妈储存足够的精力和能量,为腹中的胎儿提供好的环境。在这个过程当中,准妈妈们会需要改变很多工作和生活上的习惯,产生很多焦虑,可能原来我们会把工作带回家,加班熬夜,但是现在不可以;可能你原来工作拍得密集,在城市中间飞来飞去,但现在可能会考虑腹中的婴儿是否能够承受。体型的变化也会带来很多不适应,有人会觉得自己胖了,不好看了,皮肤上有斑点,腹部长妊娠纹。还有很重要的一块是和丈夫的关系,性生活会变得不那么方便,有些夫妻因为担心影响到胎儿而减少性生活。这些都是蛮明确而常见的焦虑,我们能够和周围的人分享,也很有可能会从他人那里获得经验,得到安抚。真正挑战的,还是那些弥散性的,我们难以理解的焦虑。一些心理学的研究尝试在其中找到一些规律性的、阶段性特征。 在开始怀孕,到第一次胎动之前,可以称为怀孕的第一阶段。很多女性都会对腹中胎儿的生长感到恐惧。在一项研究里,心理学家对孕期的女性进行了追踪研究,想要了解整个孕期当中她们的内心体验,研究者发现很多孕妇都梦见了原始丛林、热带风光这样的景象,里面充满了未知的神秘,带着野蛮、失控的意味。还有的女性会对腹中的胎儿产生强烈的异己感,觉得腹中住着外星人,会联想到外星人入侵的场景。在这里,我们听到的是一种由于身体变化而引发的被侵占、失控的焦虑。研究中的孕妈妈,有些通过饮食控制、洗热水澡等控制身体机能的方式,象征性的控制了身体的焦虑,随着怀孕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适应了身体中另外一个生命的存在,焦虑也逐渐减轻、消失。 另一种弥散性的焦虑,是对于胎儿是否健康的担忧。现代的产检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从确认受孕开始,就会在医院建档,每月见医生,接受各种检查,但即使是这样,仍然会有很多的准妈妈会不停的担忧自己的孩子是否健康,光是一个胎动,就可以引发各种焦虑,为什么人家的孩子已经开始胎动,而我的怎么还不动呢?怎么昨天动了,今天不动呢?我的孩子怎么动的这么厉害,不会多动吧?我们可以理解这些焦虑,当一个人的注意力从外界撤回,会对身体格外敏感,当内在出现了另一个自己不熟悉的感受,会格外不确定。这个时候,孕妇们多少都会有点像疑病的病人,这是有生物学的意义的,她可以让孕妇们关注到体内婴儿的危险,但是过度的焦虑就要引起关注了。 我们再来看一个案例。 琳琳38岁,怀孕6个半月。她来咨询是因为随着怀孕的时间越来越久,她感到越来越焦虑,超出了能够耐受和处理的范围。她和丈夫是在双方的经济和事业稳固了以后,才开始考虑生孩子的,他们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怀上了孩子。虽然头三个月有些小小的不顺利,但是目前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胎儿很健康,接下来的妊娠和分娩不会有问题。尽管医生给出这些保证,但是琳琳仍然感到越来越担忧担忧。随着时间的发展,她开始考虑辞去她在公司里副总裁的职位,因为她觉得工作压力太大,可能会危及未出生的孩子,这样做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她还告诉咨询师,来咨询的前一天,她看见办公室门上贴着一张贺卡,她说:“那张贺卡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颗鲜红的心,这让我想到绷带上的血迹,我突然感到很恐慌,觉得马上就要流产。”这个瞬间的幻想让她感觉非常不安,以致于她没法继续工作了,只好回到了家里。 我们会看到,琳琳的忧虑和担心,已经影响到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理智上她知道不必如此,但无法控制。 后来在咨询中,咨询师发现其实真正困扰她的,是内心对于女性和母亲的身份认同上出现了冲突。琳琳是一个职业女性,我们看到她在职业上很成功,而她的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全身心的为孩子付出,甚至是过度牺牲,但父亲一直贬低母亲,觉得她无能。琳琳从小看在眼里,就决定要过和母亲不一样的人生,要成为职业女性。但怀孕之后,她一方面无意识认同了母亲的方式,觉得必须要全心全意为孩子付出,另一方面,又对这种不得不的感觉感到愤怒,对婴儿这种依赖、寄生的感觉心生恨意。这些恨的感觉,又让琳琳觉得内疚,因此她觉得需要用牺牲自己来缓解内疚感,这在心理学当中被称为“反向形成”。 我们在这里看到,怀孕带来了身份认同的困惑,我以前是职业女性,生了孩子之后呢?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样的妈妈?这是非常普遍的一种困惑和焦虑,有些人可以意识到,可以去思考和讨论,但是有些人会像琳琳这样,无法意识和思考,最终以行动化的方式表现出来,直接就想要辞职。 如何决定成为母亲、如何顺利度过孕期?获得支持和自我照顾是两大法宝,很多人可能都是第一次怀孕,充满了不知道、不确定,这时候了解相关的知识、信息和经验能增加许多确定感,减少未知的焦虑;与他人分享经历,听到他人也有同样的感受,会让妈妈们感到被理解、被支持。所以,准妈妈可以多与家人、朋友交谈,也建议可以加入妈妈团体。自我照顾是指照顾好身体和心理的需要。身体需要指吃好喝好睡好,适度的运动,心理上的自我照顾,是指满足心理上的需要,比如感到放松、愉悦的需要,感到被关心、被爱的需要。有些需要在关系中满足,有些是我们自己就能够找到的,比如通过一些方法与内在的积极资源相联结,激发内心愉悦、放松、有力量等积极的体验,有些人会听音乐、有些人做手工、编制,方法不一而足,因人而异,关键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最后一点,是寻求专业的帮助。当准妈妈们感到目前的状况应对起来有些困难,就可以考虑寻求心理咨询的专业帮助。 首先,咨询师会评估我们的状况,给出后续建议。 咨询师会在充分了解我们的状况下,评估我们目前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不是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如果不那么正常,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是否需要进一步的精神科诊断和治疗?像前提到的案例琳琳,经过咨询,她会知道自己的焦虑是超出常态的,她想要辞职是一种应对焦虑的冲动性行为,这并不健康,所以咨询师建议她,暂缓自己的决定,持续来咨询,等对自己的焦虑比较理解之后,再做决定。 第二,情绪处理和应对方法。 如果准妈妈和的困难是由于角色转换带来的适应性问题,通常经过几次的咨询,焦虑、抑郁等情绪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因为咨询师能运用专业技术帮助我们在咨询中安全的表达累积下来的负面情绪,走出咨询室,我们会有轻松感,重新恢复心理上的平衡。咨询师还会和你讨论具体的现实困难的应对方法。 第三,潜意识内心冲突的意识化。 很多情况下,我们的焦虑来源于我们未曾意识到的内心冲突。比如前面举的娜娜的例子,她多次流产的行为透露出内心的矛盾,但她无法意识到,在咨询师的帮助下,她开始意识到内心对于失去独立性、控制感的恐惧,随着咨询的深入,娜娜又发现,她内心中还恐惧自己成为妈妈后,会像母亲那样酗酒,成瘾,最终生活失控。当我们更加清晰的了解自身的状况,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焦虑什么,我们就重新获得了掌控感,可以做出真正自由的选择。 参考文献: Trad, P.V. (1991). Adaptation to Developmental Transformations During the Various Phases of Motherhood. J. Am. Acad. Psychoanal. Dyn. Psychiatr., 19(3):403-421 Trad, P.V. (1990). On Becoming a Mother. Psychoanal. Psychol., 7(3):341-361 Bibring, G.L., Dwyer, T.F., Huntington, D.S. and Valenstein, A.F. (1961). A Study of the Psychological Processes in Pregnancy and of the Earliest Mother-Child Relationship—I. Some Propositions and Comments. Psychoanal. St. Child, 16:9-24 Lester, E.P. and Notman, M.T. (1988). Pregnancy and Object Relations: Clinical Considerations. Psychoanal. Inq., 8(2):196-221
文/李敏楠 L是自由职业者,弹性时间工作;而她的丈夫是程序员,996的工作时间早已是行业的普遍现象。而因疫情的情况,居家工作,自然而然地变成007的工作节奏,甚至为了赶项目,在没复工的情况下,随时被领导叫回办公室,加班到凌晨。 在丈夫没日没夜工作后,L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L:“吃饭了吗?” “刚吃完。” L:“你怎么还没回来呀?都那么晚了,还没做完工作吗?” “没有,还有很多没完成呢。” L:“在办公室加班,天天盯着电脑和手机,刷着工作信息,却不回复我的信息。” “那么久没回复信息,是真的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打开信息回复啊。” L:“你们什么工作要没天没夜的啊,不能休息后第二天再做吗?都已经2点啦,就不能和领导说先回家休息吗,到家还要1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那我能怎么办?让我辞职吗?而且我加班加点工作,我也很累的,我也不想的” L:“…” 一天,L的先生凌晨6点回到家,9点又继续起来工作。 L:“怎么那么累,还没睡够就起来工作了。” “唉,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L一直在旁边晃着,尝试引起丈夫的注意。然而丈夫一股脑投入工作中,慢慢L开始不耐烦,甚至生气了。 L:“自从你加班后,都没怎么理我了,即使在家24小时,也感觉不到你在身边。” “我能怎么样,我不是忙着吗?而且,工作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吗?” L:“我只是觉得你没看到我,你的眼里只有工作了,没有我,也没有家了。” 有人会觉得L很作,在丈夫辛苦工作后,并没有给予他相应的关心和支持,反而在耍脾气。其实不然,L是在担心另一半的状态。正是因为疫情,她会考虑到丈夫在加班时是否得到充足的休息,他的情绪状态是如何的,他是否有好好照顾自己。另一方面,L感受到了被忽视,因为丈夫并没有关注到她的情绪变化和情感需求。 此刻,可能会有人问到,加班真的会影响到亲密关系吗? 加班不一定影响亲密关系,但是加班带来的压力会影响亲密关系。 壹 加班带来的负面影响 01 压力的溢出效应 当我们体验到工作中的压力,包括身心紧张、疲惫、抑郁情绪等。如果我们难以摆脱压力,没能将压力带来的负面影响仅留在工作上,就会出现压力的溢出,从而不知不觉让压力的负面影响渗入到生活的其他方面,比如家庭方面。这就是压力的溢出效应。 就像L的丈夫,因为加班,影响了正常的生活规律,甚至让夫妻关系也开始变得紧张。 这个概念我们很容易理解,但却我们常忽略一个人的压力是如何影响着她人的(比如家人或配偶)。 02 压力的交叉传递效应 Bolger和他的同事(1989)在研究中发现压力的交叉传递效应,即个体的压力在配偶之间的交叉传递,一方的压力变成了另一方的压力。 一方体验到压力,以及压力带来的影响,比如紧张、抑郁、焦虑、婚姻满意度、生活满意度等,压力的影响也对另一方产生了相似的影响。由于关系是二元关系,双方需要互动,而负面的互动会容易使得另一方因最初的工作压力而感到压力。 就像故事中的L在与压力中的丈夫的不良互动(比如因为加班而不及时回复信息、缺少沟通等),慢慢地,压力带来的影响也传递给了L。 03 错误示范 另外,当一方处于忙碌而有压力时,还时常会出现以下的错误示范(Boyes, 2019)。 “我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家庭” 当我们工作时间很长时,会感到很累,这都能被理解,而且不能否认的是很多时候加班的动机的确是为了家庭,但因此简单地把“为了家庭”的工作动机作为忽略伴侣的当前需求的理由,似乎难以让人接受。如果我们忽略伴侣太久,夫妻关系就很容易出现问题,之后修复关系会变得更加困难。 没有意识到伴侣的重要性 当我们工作过度,我们的大脑很容易被工作事项所束缚,工作事项变成我们自己的优先事项,以至于我们都不知道伴侣的优先事项,伴侣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忽视了。 可以思考一下,目前对我们的伴侣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对方想和你谈什么,而你却无暇顾及? 不理会伴侣试图引起你注意的行为 亲密关系中情感信任是很重要的,因为作为伴侣本可以更容易得到对方的注意,即使我们做的是很小的行动。 比如,当我们在房间工作时,伴侣可能会假装在找东西而进入房间,或者可能会以触碰或眼神交流的形式引发我们的注意等。当我们过度投入工作时,就很可能因不想分心工作或只以自我需求为主而忽视了伴侣,甚至不顾一切地拒绝了。 留意一下,如果你发现自己被伴侣激怒了,心里想着,“为什么他们总是打断我?”很有可能是你忽视了他们的关注需求,才会让他们的行为升级成烦人的行为。 把我们的压力发泄在伴侣身上 当我们很忙碌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处理一些小麻烦和负面的情绪,这会我们因小事情而对伴侣发脾气,甚至变得消极和抱怨。 比如,我们一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公司领导,抱怨交通堵塞,抱怨公司同事等。这样一来,我们的伴侣会感觉我们把工作压力发泄在其他方面,甚至在他们身上。 贰 如何应对工作带来的负面影响? 01 意识到工作带来的压力影响 工作往往伴随着不同程度的压力,这个压力会影响自身的身心状态和生活状态,也很有可能对关系(亲密关系、家庭关系等)产生潜在的影响。 尤其处于工作的高压时期(比如紧急项目)或者过渡时期(比如辞职或进入新工作),压力会不知不觉地增加。当我们意识到工作可能带来的压力影响,能够帮助我们及时进行调整。 02 脱离工作状态 学会将生活和工作分离,会有利于自身的状态和家庭关系。当我们学会更好地脱离工作状态,我们才能更专注自身以及关注家人(伴侣)。 真正分离工作状态等于离开工作,就已经完成工作了。所以,我们需要在工作时间内,尽量高质量的完成相应的工作安排。 虽然这一步骤很难,很多客观因素难以让我们实现,但依旧需要慢慢建立这个意识,学会将生活和工作划清界限。 03 学会自我照顾(self care) 当我们陷入工作高压的环境中,我们很难看到自己的需求,就更难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尝试忙里偷闲,学会放松,可以在忙碌的工作期间,小憩一会,走动一下,和她人聊一聊。坚持定时三餐,补充相应的营养。 04 关注伴侣需求 即使在繁忙工作中,也不要忘记你的伴侣,每一段亲密关系都需要经营。如果真的很忙,无法长时间地沟通,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表示你对伴侣的关注,比如眼神接触、身体接触,甚至当伴侣在说话,你通过点头或简短回应的方式表示你在听着。 在工作结束后,寻找机会和对方交谈,可以一起去散步、开车兜风、出去寻找美食、或者就躺在沙发上俩聊聊天。通过这么做,去弥补因工作而对伴侣的忽视。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不加班反而是一件罕见之事。我们努力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美好的生活离不开亲密有爱的关系。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够给你一些帮助,让你在繁忙工作中也不丢失对关系的平衡。 References: Bolger, N.,DeLongis, A., Kessler, R. C., & Wethington, E. (1989). The contagion ofstress across multiple roles. Journal of Marriage and the Family, 175-183. Boyes,A. (2019). 4 relationship mistakes busy people make. PsychologyToday.Retri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in-practice/201903/4-relationship-mistakes-busy-people-make DiDonato,T. (2020). Can a partner's job make for a toxic relationship? PsychologyToday. Retri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meet-catch-and-keep/202003/can-partners-job-make-toxic-relationship 王贝,陆婧晶,陆昌勤 (2012). 工作与家庭冲突:压力的交叉传递效应. 心理与行为研究,10 (2): 149-153. 图片来源于摄图网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