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考试焦虑应对指南

最近,我们的后台收到了不少高考生的留言,询问考前紧张、压力大怎么办等问题。 通常,在考试前,我们多少都会有点紧张。这是非常正常的。但是,有时这种紧张情绪会强烈到让我们难以集中注意力,无法正常发挥,这也是很多考生和家长所担心的。 为此,我们写了这篇考试焦虑(Test Anxiety)应对指南,希望能对即将要考试的你有所帮助。 什么是考试焦虑? 考试焦虑是表现焦虑(Performance Anxiety)的一种。当我们身处需要自我表现的场合、且对自身表现有所期待时,就可能会受到焦虑困扰。 演讲、大会发言、表演独唱、面试……这些情况下,焦虑都是可能发生的。 和其它的表现焦虑相似的是,考试焦虑会给人带来许多不适的感受:胃疼、头疼、心跳加速、胃里好像有一堆扑棱蛾子、手抖、出汗,甚至感觉自己快要在考场上昏倒,等等。 考试焦虑的一些常见表现: 考前一晚睡不好,甚至失眠 考前吃东西就会胃疼 考试前容易发火,很难和人好好相处 考试过程中会大脑空白,原本记得的知识点也会想不起来 写完卷子了,看到别人还在写,就超级担心 看到别人写完卷子了,自己还没写完,就超级担心 出汗、心跳加速,甚至感到恶心想吐 ……   为什么会出现考试焦虑? 考试焦虑可能的原因有很多。有一些相对容易去发现和改善,而另一些则更为隐蔽,我们也更难仅凭意志来左右。 1. “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 当我们面临像高考这样的重大考试时,可能每个人甚至每个家庭都会非常认真地对待。 考生们在复习的时候常常会感觉“刚背的东西,隔一天怎么又忘了”、“明明复习了整整三遍,为什么还是有知识点很陌生?!” 这时大家就陷入了一种“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的错误信念中,总怕自己现在记不住的那个知识点,考试的时候刚好就考到,一股无法抑制的焦虑怎么也驱赶不掉。 其实,我们都明白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和事,同理也应该明白,我们不可能真的等到复习到完美了再踏上考场。 2. 期望的重压 导致考试焦虑的压力可能来源很多,可能是自己的理想、家长和老师的期望、与实际有差距的目标、过去成绩的不理想等等。 当我们处于高压之下,我们的身体会释放一种应急激素——肾上腺素(adrenaline)。肾上腺素增多的时候,大脑会认为我们遇到了危险,然后让我们进入“战或逃”(fight-or-flight)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中,我们会有一系列生理反应:出汗、心跳加速、呼吸加快……我们开始感觉慌乱、紧张,注意力也变得难以集中。 3. 无限放大考试失败的结果 每个考过试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些担心,如果考砸了怎么办。对于考砸的恐惧,适度的话,甚至可以成为督促我们认真备考的动力。 但是,如果我们过度关注失败的可能,将自己的价值与考试的结果关联起来,就可能会助长内心的焦虑,比如:“万一考砸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如果这些被放大后的念头占据我们的脑海,那么高考不再是考试,而是成为了一个决定我们这一生到底会过得怎么样的事情,听起来就无比的焦虑。 越焦虑越考不好 一个恶性循环 考试焦虑会直接影响我们的成绩。 这是一个严重的恶性循环:我们越是焦虑,越会被焦虑的感觉掌控,然后我们会感觉更糟糕,更恐惧考试失败,也更难以集中注意力应考。 而这样的情况,会让我们更有可能考砸。在下一次考试的时候,也可能会更加焦虑。 长期来看,考试焦虑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学习能力,造成长久的拖延、注意力不集中等问题。 和刷题同等重要的 考试焦虑应对指南 保证睡眠和营养、适度放松等等建议我们就不再多说了,如果你有过考试焦虑的经历,或是担心自己会有考试焦虑,以下这些方法,或许值得一试。 努力但不苛求地备考  当你发现背完某些知识点,过一会儿又想不太起来的时候,不用着急,就像艾宾浩斯遗忘曲线说的那样,遗忘是必然的,是先快后慢的,背完1小时后可能还能记住的部分不足50%,这都是正常的。 在这个时候不要因此就打乱自己的复习计划,反复在一个点上死磕。而是应该继续按照原先定好的计划一轮一轮的复习,每完成一轮复习都是在帮助短时记忆记住的知识点进入长时记忆。 就像之前所说的,不可能等到你“准备完美了”再踏上考场,复习时不要过度苛求自己,可能是减缓焦虑的有效办法。 写下你的焦虑 Ramirez 教授在 Science 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应对考试焦虑论文,研究显示,在考前写下关于考试的焦虑,可以有效提高考试成绩,缓解焦虑。这一方法,对那些习惯性考试焦虑的同学尤其有效。 当你在复习或是考前几天、几分钟感到焦虑时,试着在一张纸上写下你脑中所有的担心、焦虑的念头,比如“我担心记不住知识点”、“我害怕考不好”、“我感觉特别焦虑”等等,试着把你所有的念头都表达出来。 压抑焦虑和担心的情绪,效果往往适得其反,我们应该告诉自己的,不是“别害怕”,而是承认和表达自己的情绪。 通过恰当的方式表达情绪,能够帮助我们“驯服”自己的大脑,重获对于情绪的控制力。 挑战负面想法  在焦虑中,我们或许习惯了被动接受大脑告诉我们的一切,包括种种担忧,和令人惶恐的可能结果。 当我们意识到,这是考试焦虑在作祟时,不妨在负面想法再次出现时,问一问自己:这个想法对我真的有帮助吗?会让我考得更好吗?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你可以坚定地告诉你的大脑:“谢谢提醒,但请停下来。” 求助于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可以帮助你了解考试焦虑从何而来,也能帮你恰当的宣泄这些平时被压抑的焦虑情绪,和你共同探索如何处理他们。 咨询师们也会提供关照和支持,陪着你一起制订适合自己的学习计划,与你分享冥想或其他情绪管理的技巧。调整你的备考状态。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考试焦虑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在点击名片了解Ta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如果你有亲人、朋友即将参加高考,或是在学习过程中受到考试焦虑的困扰,也希望你可以把这篇文章转发给他们。 也许,对于每个人来说,高考都是不得不自己去面对的一场战役。 但在最终战役打响前,你们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 「愿你们合上笔盖的那一刻,有着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   参考文献: Calpoly. (n.d.). Test Anxiety. Retrieved from ASC Study Skills Library. Kidshealth.org. (1995-2010). What is Test Anxiety? Retrieved from Teens Health. Ramirez, G., & Beilock, S. L. (2011). Writing About Testing Worries Boosts Exam Performance in the Classroom. Science, 331(6014), 211-21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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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过我,我记得 | 如何面对世间的分离

每一场毕业,每一次分手,每一个意外,都有一些曾以为不可失去的人,永远地淡出了我们的生命。   人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对待这些分离 有的是“ta是个人渣,所以离开了我” 有的是“我不会再想起你,这样我就会忘记,我们已经分开了“ 有的是“我永远都是你在时的样子,因为我要等你回来” 因为分离不只是那一次次难以忍受的阵痛,让我们在黑夜里独自哭泣,更有一个难以处理的问题——分离后,如何对待我们心中内摄的那个形象。     内摄,是防御机制的一种,即在内心中形成他人的表象。内摄使我们的内心和他人相连,就算ta不能陪在我身边,我也不会不安。但当分离之后,心中的那个形象,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我们的连接断了,从此只剩我自己孤单一人。   (一)为什么分离后,人会去攻击内摄的形象    痛苦带来的认知失调    人总是试图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而分手的痛苦事实,和内化的那个美好爱人的形象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越是怀念过去的美好,现在的痛苦越是显得无法忍受。   于是人会不停的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实和记忆的不同。在现实情况难以理清的情况下,很多人会选择贬低自己的心中内化的那个Ta。如果我曾经爱过的那个人是个人渣,那分手就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当曾经的美好消失了,现在的痛苦也淡了。     又像毕业的班会上,有的人早早的到了,迟迟不肯离去,但言语中丝毫没有离别的伤感,而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他们并不是不难过,而是太难过,以至于无法接受从此以后,大家要走向不同的生活了。他们宁愿和自己说,我不在乎,将来会更好的,也不要去承受分离的痛苦。甚至于在分开之后,他们选择不想念,因为只要不想念,就不需要面对失去。    用否认隔离悲伤    第73届奥斯卡获奖动画短片《父与女》,讲述了爸爸离开了年幼的女儿后,女儿每一年的这一天都会长途跋涉,回到离别的那个浅滩,从黎明等到黄昏,等待爸爸回来。直到她已经垂垂老矣,在岸边发现了爸爸离开时坐的船,她蜷缩着靠在船上,仿佛看到爸爸回来了,而她还是爸爸离开时的样子。   大海象征的是死亡,而女儿的一生,都停在了葬礼那一天。她否认了爸爸的离开,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了那个场景里,希望爸爸能够回到自己身边。     如果我们不接受分离,用一生去否认分离,就没有更多的能量,去回忆那些曾经的爱与陪伴。去说:“爸爸,我知道你离开了,但我还记得,你在的时候,会这样的抱紧我。”   贬低和否认,都是我们在面对分离的痛苦时的防御。但它们未必是最好的告别方式,前者让我们自己摧毁了那些美好的回忆,我们宁愿从来都没有幸福过,也不要体会离别的伤痛;后者让我们不去触碰那些曾经的回忆,因为不愿意和那个阶段的自己和亲人,说再见。   (二)哀悼丧失和平复悲伤   “当重要亲人去世或重大的创伤事件之后,我们需要对自身或关系进行哀悼。这个哀悼意味着我们把关注在这个人身上的投注力转移出来,只有这部分力比多撤出后,我们才可以投注在新的对象上面” ——弗洛伊德《抑郁和哀悼》   哀悼的过程,是我们直面痛苦,和过去告别的过程。从今天起,当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再也没有等待我们的那个人了,这是我们无法回避的事实。   这种哀伤是一种流动的情绪状态,会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它不会减损人的自尊,一段时间之后,人们逐渐回到正轨,继续生活下去。就像古人在父母去世之后,会守孝三年,在这段时间里,所穿孝服的颜色渐渐由重转轻,直到换红,象征着悲伤的逐渐平复。     而亲朋好友所能提供的支持,不是强行把他们拉出悲痛。因为他们需要时间,来慢慢走出这段哀伤,耐心的等待和陪伴,适当的共情和支持,是对待他们最好的方式。   但有时人们会陷入病理性的哀伤反应中,又被称为延长哀伤障碍(prolonged grief disorder,PGD)。患者会出现持续悲痛、过度怀念、情感失调、严重的自责和失去自我的现象,觉得“将来不会有任何好转,在Ta死后,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如果他们愿意寻求帮助,心理治疗是很好的选择。认知行为疗法(CBT)被证明对于延长哀伤障碍的症状缓解有显著的效果。   (三)我们拥有的,不只是失去   当我们体会失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我们在分离时承受的痛苦越深,说明那份爱越美好、越深刻。我们所拥有的,不只是离别的伤痛,更有我们之间爱的回忆,永远伴随着我,因为我们早已把那个人内摄在了我们心里。   就像《寻梦环游记》说的那样:“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于是,你就真正的死亡,整个宇宙都不再和你有关。”     记得每月初一十五,姥姥都会在客厅的桌子上摆上香案,在冉冉升起的烟雾里,一面磕头,一面念叨:“我过得很好,孩子们都很孝顺,你们不用担心我。要保佑儿女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保佑孙辈们学业顺利、身体健康。”   姥姥从不让我们一起磕头,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思念和祝愿。在每一次的祭拜里,那些亲人陪在奶奶身边,轻声说:“我们在天上思念着你,也保佑着孩子们。”   思念无法让死人复生,但它让我们之间的爱永不消失。虽然你不能在我身边,告诉我:“我很想你”。但你会在回忆里和我说:“你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着,我永远爱你。”   (四)我过得很好,清明节有想你   清明节有两个传统:扫墓祭祖和踏青郊游。   扫墓祭祖时我们怀念那些离开的人,敬畏那些无可避免的分离,和心里的那个人说:“我一直都记得你们陪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们真的很疼我,我好想你们呀。我有好好的去珍惜每一天的生活,珍惜身边的人,因为你们教会了我如何去爱,更让我知道爱是会消失的。”     踏青郊游时我们珍惜现在的美好,和自己说:“我知道你们最心疼我了,你们离开了之后,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你们不用一直担心我呀。而且,我遇到了别的人,朋友、伴侣、孩子,你们不能陪在我身边的时候,他们替你们爱着我。”   以上。   References: 唐苏勤, 何丽, 刘博, & 王建平. (2014). 延长哀伤障碍的概念, 流行病学和病理机制. 心理科学进展, 22(6),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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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窝火却又不好指责

全新播客系列「简单心理PsyCast」开始更新啦点击 这里 收藏目录,更快听到最新播客哦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回想一下学生时代,你在某个课程的小组作业中有没有过这样的的经历:小组开会的时候,有的人一开始表现得很合作,对于布置给Ta的任务都欣然接受。但是之后的小组讨论却总是迟到,或者干脆找借口不来参加。做事情拖拖拉拉,交上来的东西也是随便凑合出来的。你可能感到特别窝火,会觉得对方有点当人一面背人一面,但最后也只能认命的帮Ta把剩下的东西做完。面对这种情况时,我们常常说这个人「不靠谱」,但其实你可能是在遭受“被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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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出柜与性少数群体

亲密关系、出柜与性少数群体 文 | 清流 简单心理咨询师 注 | 本期内容整理自简单心理微课堂006 一、LGBT的性身份认同之路 LGBT是指女同性恋者(Lesbians)、男同性恋者(Gays)、双性恋者(Bisexuals)与跨性别者(Transgender)。 性身份自我认同,不管是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或其他情况,都有性身份自我认同的过程。对于很多异性恋来说,可能在无知无觉当中就完成了这个过程。但对LGBT的朋友来说,情况不太一样,因为性向与社会所期待的有所不同,于是会遇到更多挑战,因此也在性身份自我认同方面走过一个特殊历程。 关于同性恋者的性身份认同过程,学术中应用最为广泛的是凯斯在1979年提出的六阶段划分: ❶ 认同困惑(identity confusion) 当第一次察觉到自己性向跟其他人及社会期待的不一样时,当事人会产生一定的内在冲突。藉由内在冲突,当事人会去了解更多的信息。因为能了解到的信息非常少(相对与异性恋者而言),很多当事人在一开始并不是很愿意接受自己的性向的,可能会否认或者是防卫。每个人经历此阶段的时间有长有短。 ❷ 认同比较(identity comparison) 在这个阶段,当事人开始慢慢接受自己的同志倾向,内心的不安已经减轻一些,但是接下来要面对社会的疏离感,尝试寻找新的人际网络。此阶段,当事人还可能为了避免负向评价,对外仍保持异性恋的形象。 ❸ 认同容忍阶段(identity tolerance) 此阶段当事人对自己LGBT身份有更强烈的认同,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人际、情感、性的需要,所以开始比较大面积的接触LGBT文化。但是这个阶段还不是真正的接受,更大程度上说可以容忍自己是LGBT。如果此阶段的经验是正向的,会帮助当事人进入下一个阶段,如果是负向的,可能会让当事人更加贬抑自己。 ❹ 认同接纳阶段(identity acceptance) 一般当事人已经能够较好的以LGBT的身份有效地生活,比较融入到同志或是LGBT的社群中。很多人在这个阶段选择性地暴露自己的性身份。(虽然这个认同的过程和出柜之间并没有完全的直接关系,但也有很多人选择在这个阶段出柜。) ❺ 认同骄傲(identity pride) 在这个阶段,当事人已经相当接纳自己的同性恋特质(或者已经有一个较好的同志圈子了)。越是因为接纳自己的LGBT身份,也越能对于社会或他人对自己的敌意就更加在意。会更加关注和偏爱LGBT的同伴,也希望能够推动这个社群的发展,希望能够被一般大众接受。 ❻ 认同整合阶段(identity synthesis) 在这个阶段,当事人不再对异性恋抱有敌对态度,能够认识到同性恋和异性恋的异同,也能意识到各自的价值。会尝试和异性恋发展支持性的互动关系,接纳自己也接纳别人。 了解性认同的阶段,对于选择亲密关系的伴侣能够有一些帮助:可以在选择伴侣的时候看看对方是在什么阶段,处于同样认同阶段的双方,能更好地理解对方的感受和想法,出现矛盾的几率可能会小一些。当然也并不是说只有同阶段的才适合在一起,了解对方所处的阶段,了解在一起后可能会面对的挑战,能够让你有更好的心理准备。   二、出柜的四项条件 出柜是指把自己的LGBT性倾向或者性别认同,自愿地暴露给一些人,如父母、朋友、同事等。几乎所有的LGBT都会考虑出柜的问题。但我并不赞成冲动的出柜,最好在满足下面这四个条件的情况下再出柜: ❶ 确认并接纳自己的性倾向 如果自己对于自己的性向尚没有非常接纳,那也无法应对出柜后面临的更大的社会压力。在上述的性认同阶段中,后面三个阶段的当事人更适合出柜。因为此时已经能有较强的自我接纳,并且也拥有更多的社群支持。 ❷ 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和生活能力 在LGBT人群中,较早期的出柜者可能还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当生活上还需要依赖父母时,可能会被以切断经济来源所威胁,很难出柜成功。如果是经济比较独立了,或许可以自己待一段时间,也让父母冷静冷静,这对于出柜其实是有帮助的。 ❸ 出柜的心态理智客观 非常不建议冲动出柜。我们在心理咨询中在和来访讨论出柜问题时,也要求来访全面地看待这样一个话题,不要以“我的伴侣出柜了,Ta要求我也出柜”作为出柜的理由。本来双方很想能够同步出柜,但是因为双方或许面对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同样是出柜,一方遇到的阻力或许很少,而另外一方或许会遇到很大的打击,这反而不利于双方的亲密关系。 ❹ 对于出柜对象的接纳程度有一定的准备 我们在心理咨询中,往往会要来访者预想下出柜对象可能的反应,并提前练习如何应对这些反应,其实大家对于父母的反应多少会有些预测的,可以提前练习下如何应对父母的反应,以免乱了阵脚。 以上四点可以作为出柜的参考条件,如果没有准备好,我们不建议盲目的出柜,这反而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困扰。     三、关于出柜的几个问题 ❶“等我有了固定伴侣再出柜”? 这种想法有其合理性,因为出柜是件蛮重大的事情,或许还可能是个长期斗争,当然希望能够有人在身边陪伴会得到更多支持,也有人会觉得有伴侣在身边,会让自己的性别认同更加坚定。 其实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反而不建议出柜。有伴侣的时候认同就强一些,没有伴侣时认同就弱一些,这本身就说明了对自己的性向接纳程度不高,很可能是需要别人来接纳自己,自己才会接纳自己。而这样脆弱的自我认同,或许不能很好地应对社会和他人的反对和不接纳,也很难有稳定的心态和生活。 ❷“我想和伴侣一起出柜”? 如果伴侣尚且没有达到上面所讲的出柜四个条件,请不要逼迫伴侣出柜。这一方面是因为这是不尊重伴侣的表现,而在亲密关系中,一旦不尊重对方,亲密关系也会出现问题;另一方面,没有具备上述四个条件,出柜是极有可能失败的,而伴侣一旦出柜失败,你们的生活也一定会遇到非常大的冲击, 出柜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个人的决定,虽然会对关系造成影响,但是关系中尊重双方出柜的步调,这本身就是LGBT关系中比较核心的要素之一。 其实LGBT之间的感情是面对很多社会压迫和挑战的。这样每一段感情都是非常非常珍贵,尽量地珍惜,互相去支持。   更多问答: 1.对于直人的同性出柜或表白会不会伤到对方? 这个事实上不太好一概而论,要取决于对方有多恐惧同志。如果不恐同,可能谈不上伤害对方。如果恐同就会事实上让他觉得受伤害了一样,但是这并不是你的问题。不过对直人表白,我想这个成功概率是比较低的。 2.如何确定自己是不是同志? 这个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其实在我们说的自我身份认同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阶段,就对当事人来说是一个探索阶段,尤其是在15岁到25岁之间。同性向最终的确定性指向是靠自己确定的,也就是说你自己最终去确立这一点。 3.如果家人或朋友,好长时间都不同意,这个该怎么办?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父母确实有可能不同意,我们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改变他们的每一个想法。这个时候如果有情绪的问题就应对情绪问题,如果感觉爱的压力好大,听起来就像关系问题了。也可能是个人与家庭界限的问题:父母的界限对我们的界限可能是过度的,我们需要在自己的内心和父母之间设定一个比较健康的人际界限,才能让对方的反对不过度的影响到自己。这个可以找找资料看一看,也可以找咨询师聊一聊, 4.关于形婚,咨询师怎么看? 每个人有不同的态度。从我个人以及我的观察来看,我其实不太鼓励行婚。因为我看到很多为了躲避压力进入到行婚之中,但其实行婚中压力并没有减少,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更不说有时候还伤害了跟你行婚的人,也伤害了你自己的伴侣, 5.如何处理和父母的冲突?如何应对自己的养老问题? 如果父母能够认同我们就太好了,但事实上很多时候父母是没有办法认同的。我会更多愿意和你聊聊如何和父母设立边界的问题:不要对父母的任何压制都全盘接纳,不要成为父母的膝跳反射,这样其实是被父母完全控制了。 另外,我觉得为了养老而生孩子对孩子是不公平的。如果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父母想的就是你给他交养老金,我觉得我们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所以可能我们需要寻找更多的独立养老的方式,网上也有很多关于丁克家庭的资料,可以了解一下。 6.性取向会不会变?(会从LGBT变成直男直女么?) 这个还在研究,我只说我临床上的观察。据我观察,性取向一般来说是不会变化的。我曾经见到过一些特殊的情况,由直的变弯的,比如说遭受了性暴力诸如此类的,但是我见到的情况几乎没有弯的变直的。这只是我个人在临床上的观察的来的,比较权威的说法,大家还是需要再找一些科研结论的。 作者 清流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美国科罗拉多州注册心理治疗师 美国心理咨询协会会员 美国那洛巴大学超个人心理咨询硕士 北京同志中心任临床督导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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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钟自黑速成》

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自黑狂魔杨幂最近又说了啥。   杨幂去上小S的节目,小S很羡慕地说:“哎呀腿好细啊,有没有打阴影?”   然后杨幂就开玩笑说:腿细是因为抽脂两斤。     然后小S继续说:“腿也很白呀。”   杨幂立刻就说:“假的,化的,粉底大概涂了五厘米,如果用手蹭的话,待会儿这一片会黑掉。”     虽然现在的杨幂已经这么游刃有余了,但其实她一开始也像很多人一样,被黑的时候会非常生气,在网上会激动地说:“有本事杀了我,杀不死就等着我变得更强大吧!”   不过后来她慢慢开始拿那些别人讽刺她的梗来自嘲,比如像“爱的自杀,再问供养”啊,或者是脚臭梗什么的。   当时就觉得她的情商真的很高,对她的印象也越来越好,朋友都笑着说她是靠自黑吸粉的第一人。   小S在节目最后对杨幂说:“你的个性非常讨人喜欢,我觉得人生最高的幽默境界就是要懂得自嘲。当你一开始自嘲的时候,别人就无话可说了。”     我们为什么喜欢自黑?   大家不仅爱听别人自黑,黑起自己来也是真不手软。那么人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爱自黑呢:   反差萌让你更可爱   我有个朋友学生物,能半夜两点在传出过许多鬼故事的生物楼里切小白鼠,但是一见到蟑螂就吓得哇哇大叫原地起跳;   还有个朋友手特别巧,在淘宝上开店卖手工作品,却在做饭的时候炸掉过高压锅……他们常常说自己胆子真的很小、手真的很残。   但这种自黑并不会降低人们的好感,反而形成了一种“反差萌”,让别人觉得他们更可爱了。   心理学中有个概念叫做犯错误效应 (Pratfall Effect),也叫“瑕不掩瑜效应”,指的是对于有实力的人,犯下某个小小的错误反而会提高他们的魅力(Aronson, 1966)。   人人都有缺点,只有仙女才不需要吃喝拉撒抠鼻孔。完美的人设容易让人感到疏远。   当很优秀的人自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原来她也有这样的问题,跟我好像啊”、“其实他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高冷嘛”,从而感到和对方更加亲近了。   因此,其实没必要太担心自己的缺点被人发现,偶尔自黑一下,会让你显得更有魅力哦。    当年《康熙来了》有让很白的女明星把自己涂黑,可以说是真·自黑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前一阵朋友圈被那套“我们是谁”的自黑漫画刷屏了,随后大家都开始拿自己的专业和工作开玩笑,似乎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活都有一大堆槽想吐。   这种自黑多发于期末刷夜、周末加班、稿子改了一遍又一遍,但甲方都不满意的时候,人们啊啊啊地咆哮完“甲方虐我千百遍”,转头继续笑着流泪“我待甲方如初恋”。   弗洛伊德曾说:“所有的玩笑都意味深长”。你开的每一个玩笑和自嘲,背后可能都隐藏着你真实的想法和愿望。   自黑其实是一种积极地应对压力的方式。   心理学研究证明, 幽默感与更积极的自我概念有关,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压力、焦虑和负面事件 (Martin, Kuiper, Olinger & Dance,1993; Abel, 2002)。   有时在期末复习周的深夜会看到这样的朋友圈:     平时特别勤奋的朋友也会说“我已然是一条咸鱼……”   虽然听起来都有点丧,但再热爱生活的人,都有感觉疲惫的时候。   自黑让我们透过幽默的滤镜旁观自己的困境,压力确实存在,但并不代表我们生活的全部。   大家对着自己艰难的人生“哈哈哈”笑完之后,反而会感觉喘过来一口气,能够继续与之搏斗了。     先把自己黑了,让别人无处可黑   说唱歌手Eminem在半自传电影《八英里》里,和别人battle的时候,一开口就先把自己损了个遍:     损完自己之后,把麦克风扔给对方:     这招就像是小S说的那样:“当你一开始自嘲的时候,别人就无话可说了。”   很多时候,我们对于自己的不足和失败会想要藏着掖着,害怕别人取笑或者攻击自己,弱点之所以成为弱点,就是因为我们太把它当回事儿了。   而如果我们能用开玩笑的口吻把它们直接讲出来,就会让人觉得“你看,他自己都觉得这没什么,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自黑甚至能形成一个积极的循环:我们从原本是负面的事物中找到笑点,开自己的玩笑,而玩笑给我们带来的快乐又促使我们更积极地看待自己。   即使我们颜值不高也没关系,成绩不拔尖也没关系,内心敏感怕受伤也没关系。   我们可以一边吐槽,一边欣赏有着这些缺点的自己。       成功自黑的三条原则   自黑是一门技术活,黑得好能吸粉,黑得不好的话,不仅不能达到娱人娱己的效果,甚至可能使和谐的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以下几点自黑时的注意事项,也许能帮助你自黑得更成功:   1. 专注黑自己   自黑,顾名思义,就是要先把炮火精准地开向自己,拿自己开玩笑。要是弄错了黑的对象,冒犯到了别人,自信诙谐就会立刻变成高傲刻薄了。   我认识一个经常自称“逗比”的朋友,有一次一群人聚会聊天时,他说:“像我们这种矮穷矬,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啊!” 说着用手比划了一大桌子人。   场面顿时就尴尬下来了,黑自己没人拦着,但不要连带着其他人喔。   同样,别人自黑也只是想逗人一笑或自谦,并不是在召唤大家都来补刀。   比如有人在朋友圈中发自拍,说“拍了800张,终于有一张能看的了”。你要是说“真好看”,人家可以继续自黑说“都是P的哈哈哈”;   但你要是说“这张也不怎么能看”,那你可能会挨打的我跟你讲。 2.  避免用力过猛   自黑能通过暴露小缺点提升自己的魅力,但前提是:暴露的是小缺点。黑得太用力,有可能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比如迪丽热巴有一次在采访里说自己会整蛊同事,说自己会把工作人员写到一半的合同删掉。   本意可能只是想开个玩笑,体现自己和同事关系好,但路人听上去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瞎捣乱欺负人吗……     3.  黑点要有可信度   适当的自黑会显得平易近人,但像是“不知妻美刘强东,普通家庭马化腾,悔创阿里杰克马,一无所有王健林”这样的……根本让人觉得距离更远了好吗。   同一个笑话在不同的场合不是百试百灵的,同样,自黑的时候也需要考虑听众的具体情况。   如果你比朋友高一头,还自黑说自己是个小矮人;只长了一颗痘,还跟正在过敏的朋友说自己皮肤烂等等,那么别人听你自黑的时候,表情可能是撒贝宁这样的:     4.  记得肯定自己   许多自黑成习惯的人,听到别人夸奖自己时反而会手足无措。   本来说句“谢谢”就好,可对于自黑狂魔,总感觉不再多黑自己两句驳回对方的观点就不舒服:   别人说“你好瘦啊身材好好”,回“可是我胸平啊”;别人说“哇你好厉害”,回“没有没有完全是狗屎运”。   之后对方往往不知道怎么回话,于是双方陷入了一阵迷之沉默……   过度的自黑一不小心就会演变成自我贬低,还会让人错过很多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其实啊,自黑是做自己的“黑粉”,“黑”是手段,“粉”才是本质。   自黑的同时,也别忘了粉自己喔。     参考文献 Abel, M. H. (2002). Humor, stress, and coping strategies. Humor–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umor Research, 15(4), 365-381. Aronson, E., Willerman, B., & Floyd, J. (1966). The effect of a pratfall on increasing interpersonal attractiveness. Psychonomic Science. Martin, R. A., Kuiper, N. A., Olinger, L. J., & Dance, K. A. (1993). Humor, coping with stress, self-concept,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Humor, 6, 89-89. Yu, C. (2013). Two interactional functions of self-mockery in everyday English conversations: A multimodal analysis. Journal of Pragmatics, 50(1), 1-22.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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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的复仇:精神分析与认知行为的世纪之争

文 | Oliver Burkeman,原载于英国《卫报》 翻译 | 杨立华、Amy Wu、邹颜梦、王乐乐、胖猫殿   编者按:本文是 Oliver Burkeman 发表于英国《卫报》上的长文,原题为:Therapy Wars: the revenge of Freud,此译版由简单心理协同翻译小组翻译。Burkeman回顾了心理治疗中精神分析的衰落与认知行为疗法(CBT)的崛起史,并援引了一系列崭新的研究成果。这些研究表明,伴随着更多的争论与评估,以便宜有效著称、并在业界具有显赫地位的CBT正在受到精神分析的挑战,而后者当年正是被CBT打压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精神分析的疗效,也许我们是时候回到躺椅上了?(在精神分析中,被分析者会在躺椅上接受分析,这成了一种显著的标志)       David Pollens是一位精神分析师。他在曼哈顿上东区的一间简易诊室里接待自己的病人。上东区是这个星球上心理治疗师密度最高的地方,能与之相比的大概只有隔壁的上西区了。Pollens已到花甲之年,有着一头细薄的银发,他端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木质扶椅上,而病人正躺在沙发上,把脸别向另一边,以更好地探索那些难以启齿的幻想或恐惧。这些病人们有的一周来几次,有的持续了好几年,保持着精神分析的传统。以那些不受约束的、松散的谈话为介质, Pollens在治疗成人与儿童群体的焦虑、绝望以及其他心理障碍上有着瞩目的成就。   去年深冬的某个下午,为了能一头扎进“阻抗”、“神经症”、“移情”、“反移情”等诸多晦涩难懂的弗洛伊德学派语言中,我拜访了Pollens。他周身洋溢着一种温和的中立态度,而你很容易就能对他吐露那些最糟糕的秘密。同他那个学派的其他人一样,Pollens视自己为“挖掘者”。他们挖掘潜意识的“地下墓穴”和隐藏在意识之下的性冲动,也挖掘我们对声称“爱着的人”的仇恨,以及那些关乎我们自身的,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令人反感的真相。   但是,当谈论到治疗与减轻疾苦时,另一个众所周知的叙述出现了。这个叙述决然地将Pollens及其同伴置于历史的错误面上,即:弗洛伊德(及其理论)已经被推翻了。小男孩不会对母亲抱有性欲,也不惧怕父亲会阉割掉他们;青春期的女孩子们不嫉妒兄弟的阳具,脑部扫描也不曾定位出自我、超我与本我的存在。因此——向来访者收取高昂的费用,让他们经年累月地回溯自己的童年,同时把这个过程中的任何“障碍”都称之为“阻抗”,需要更进一步的分析治疗——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骗局。“可以说,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名人能像弗洛伊德一样错到如此荒唐的地步。他的每一个重要结论几乎都是错的。”哲学家Todd Dufresne说。他还附和了诺贝尔奖得主 Peter Medawar在1975年的那番言论:精神分析是20世纪最惊人的智识伎俩。它是一种无可救药的东西,是一个大而无当,没有可靠设计与传承的体系,就像人类思想史中的恐龙或齐柏林飞艇(德国在一战中使用的大型飞艇)。   自弗洛伊德伊始,大量的心理疗法出现了。治疗师们努力尝试着为自己的学派提供实证主义的注脚。在各种各样的方法与尝试中:如人本治疗,人际关系治疗,超个人治疗,沟通分析等等,一个被普遍承认的胜利者出现了:认知行为疗法(CBT)。CBT是一种更接地气的治疗技术,他们聚焦于当下而不是过去,更关注于那些引起不良情绪的无用认知模式,而不是更神秘的内在动力。同精神分析中那迂回曲折、不着边际的谈话相反,一个典型性的CBT治疗应当按照一张流程图,定义那些各种自我批判式的“自动思维”,这些思维常常在你遇到挫折(如工作中被批评、约会被拒)时产生。   CBT一直不乏批评者,主要集中在左派阵营。因为CBT过于“廉价”——它聚焦于让人们更快速的回到高效的工作模式中,这对那些提倡缩减财政的政客们充满了吸引力。但即使是基于意识形态之争的批评者,也很少质疑CBT的“有效性”。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诞生伊始,诸多的研究已经证明,CBT几乎就等同于临床术语中的“基于经验主义的治疗”:它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有效的治疗。今天,你如果想在NHS(英国公共卫生服务系统)中寻求心理治疗服务,你很可能会被安排和一名CBT治疗师进行简短的、高度结构化的面谈,或者通过一个线上/线下的幻灯片讲座,学习一些方法去解决你那些“灾难性”的思想,而不是和一个精神分析师见面。   然而,来自那些已被精神分析征服的古老守卫者的异议声依旧不绝于耳。异议的核心在于对“人性”的基本看法——为什么我们会痛苦?(如何可以的话)我们应该如何寻求内在的安宁?对于痛苦的情绪,CBT有着非常特定的看法:这些情绪主要是一些应该被消除东西,他们不可忍受。像抑郁这样的情况,更类似于一种癌性肿瘤:的确,知道它从何而来是非常有用的,但更重要的是,该如何摆脱它?CBT没有直接声称幸福是容易的,但它暗示幸福是相对简单的一件事:你的压力来自于“非理性信念”,你有足够的内在力量去掌控,去改变它们。   精神分析家们则认为情况要复杂的多。心理上的痛苦首先应当被理解,而不是被消除。从这个视角来看,抑郁更像是腹部中刀般的疼痛,而不是某种肿瘤。它正在诉说着什么,而你需要找到它们。在腹部中刀的情况下,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全科医生,都不会直接给你开个止痛药就草草地打发你回家了。而幸福——如果这是一件可以得到的东西——则是一个更不明确的事情。我们并不真正了解自己的思维,我们经常有着强大的动机去让事情保持某种样子。我们以早期的各种“关系”为镜头,审视自己的生活,但我们通常意识不到这一点。我们期待带有矛盾性的东西,但改变却是缓慢而困难的。潜意识是黑暗中的汪洋大海,而我们的意识只是其中小小的冰山一角。你无法仅凭CBT那简易、标准化、科学化的手段,就妄言探索整个海洋。   这个观点带着浪漫主义的色彩与吸引力。但是,随着一项又一项的试验证明了CBT的优越性,精神分析学家们的呐喊声逐渐湮没。这也恰恰证明了为什么当去年五月的一项研究证明,CBT作为治疗抑郁的一项手段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没有功效时,会引发排山倒海般的反应。   通过检验早期受试者的分数,来自挪威的两位研究者发现,从1977年开始,CBT的有效性已经减少了一半。长久以来,CBT是否演变成了一种安慰剂效应,仅仅是因为人们相信它是一个奇迹般的疗法而产生了作用?   当人们还在消化这个新结论时,来自伦敦Tavistock的两位学者在10月份发表了一篇研究文章。该文章是基于NHS的一项缜密研究:长程精神分析对治疗慢性抑郁的效用。文章称,在治疗慢性抑郁上,18个月的长程精神分析所产生的持续作用,远好于其他的常规治疗,这其中就包括CBT。在这些治疗结束的两年后,接受精神分析的患者中有44%的人不再符合重性抑郁的评估标准,而接受其他疗法的患者中,这个数字是10%。与此同时,瑞典媒体报道了一项政府审计员的发现:一个耗费数百万英镑,用来重新调整心理健康医疗政策的项目已经证明,CBT在实现其预期目标上完全是无效的。   这些发现并不是孤立的。在它们之中,一群重树信心的精神分析治疗家称,CBT的优越性完全是建立在“沙粒”之上的,缺乏根基。实际上,他们认为:教人们把自己往好的方向想,反而可能让事情更糟。“每一个深思熟虑的人都应该明白,了解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Jonathan Shedler说。Shedler是卡罗拉大学医学院心理学家,他从不吝于批判CBT。当我们在CBT所声称的优越性上纠缠太久时,Shedler就变的异常愤怒。“小说家和诗人早在千百年前就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但是近些年有些人居然开始说:‘噢!只要16个小节的治疗,我就能改变自己长期的生活模式了!’”。如果Shedler以及其他人都是正确的,那么,也许是时候让心理学家和治疗师们来重新评估他们自以为是的治疗了:哪些东西有作用的?哪些没有用?CBT是否真的能把弗洛伊德的人性观,以及分析师们喋喋不休的那些玩意儿扫进历史的垃圾桶?这种重新评估的影响将会是深远的,最终它可能会改变全世界数以百万的人们接受心理治疗的方式。   看到这,你的感受是怎样的?   “老弗的学说就是狗屎!”治疗师Albert Ellis如是说。你很难完全否认他的观点。精神分析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其创始人弗洛伊德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假内行”,他倾向于扭曲自己的发现,甚至更狠。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直到上世纪90年代才被披露的例子是:弗洛伊德曾告诉自己的病人——美国精神病学家Horace Frink,说他痛苦的根源来自于不能正视自己同性恋的身份。弗洛伊德还对Frink暗示,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向他提供财务上的支持。   更大的问题是,人们能感觉到,当那些采取不同手段进行治疗的分析师进入实践领域时,即使是最真诚的分析师也会进入“猜谜游戏”中。他们总是倾向于找出那些与直觉和预感相关的证据,无论它们是不是真的存在。总而言之,精神分析最基本的假设是,我们的生活是被潜意识的力量所控制的,潜意识只间接地和我们“对话”:通过梦的暗示,通过言辞中某些不经意的流露,或者通过别人身上某些能激怒我们的东西,实际上那是我们自己不敢面对的某些问题。但是,这一切都使得事情变的不可证伪。你向治疗师抗议,说你并不是真的憎恨自己的父亲,但这只是表明你非常地想避免对自己承认这个事实。   然而,科学地讲,对任何想探索自己的人而言,这种自我实现的预言都是一种灾难。在1960年代,相比于已经耗尽观众耐心的精神分析学,科学心理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BF Skinner 等行为学家已经表明,通过奖惩机制,人类的行为就像鸽子和老鼠一样可以被预先操控。在心理学领域,蓬勃发展的“认知革命”认为思维与行动也是可以被测量和控制的。从1940年代起,现实中也存在着对于“认知革命”的巨大需求:成千上万的士兵带着创伤与情绪困扰从二战战场返回家乡,他们急需快速、有效的治疗,而不是坐在沙发上,做长达几年之久的谈话治疗。   在奠定CBT之前,Albert Ellis实际上是以接受精神分析训练起家的。但1940年代在纽约工作了几年之后,他发现来访者们并没有康复。自信的Albert认为,问题在于治疗手法上,而不是自身的能力问题。和其他抱有类似想法的治疗师一起,Albert转向了古老的斯多噶哲学。他告诉患者,他们的压力来自于对世界的信念与观点,而不是某些事件本身。没有顺利的升职可能会让你不快乐,但你的抑郁则来自另一种不理智的倾向:将单独的一次失利简化成整个人生的全面溃败。数十年之后,Albert告诉一个记者:“就我看来,精神分析給了来访者一种“逃避”。他们不需要改变自己的生存模式。他们花费十年的时间去谈论自己,去责怪自己的父母,等待着一种魔术子弹般的顿悟来帮助自己获得解脱。”   托CBT倡导者们一贯严肃、不扯淡的福,人们很容易忽视掉他们的主张是多么具有变革性。对传统精神分析师——以及那些尝试衍生于传统经典精神分析的“心理动力学疗法”的人而言,那些看似不合理的症状,比如在爱情或工作中反反复复的自我挫败行为,其实都是合理的存在。结合患者早期的经历来看,这些行为都有其合理性。例如,多年前你被父亲或母亲抛弃,现在你一直害怕你的伴侣也会这么对你,就不足为奇了。同时你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毁掉自己的婚姻。CBT彻底地颠覆了传统的理论。情绪是有道理的:比如,你觉得自己的生活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并因此而感到沮丧——这就是某种非理性思维导致的结果。就算你现在失业了,事实上你不可能从此以后一直倒霉,事事不顺。   如果第二种方法(情绪是有道理的)是对的,那改变就显而易见地更简单了:你只需要识别并改正那些思想上的“小错误”,而不是去破解痛苦背后的秘密原因。诸如悲伤或焦虑的症状并不必然意味着深埋起来的恐惧,他们是应当被驱逐的入侵者。在精神分析中,分析师和来访者的关系类似于培养皿,来访者在这个“皿”中重现Ta和别人相处时的惯常模式,让他们能更好的看到并理解这些模式。而在CBT中,你需要做的就是尝试解决并摆脱问题。   随心所欲的Ellis注定会成为精神分析的局外人,但他开创的方法迅速地因Aaron Beck的出现而获得了认可。 1961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精神病学家Beck发明了21道题目的问卷,来测量病人的痛苦程度,这就是今天众所周知的“贝克抑郁自评量表”。Beck还证明,在所有的案例中,有接近一半的案例症状因CBT而得到缓解。此后,精神分析师们不再抱怨了,他们发现自己就像19世纪的医生或者是搞砸了的即兴创作者一样,他们受到了另一种观念的威胁与冒犯,即:你们那种神神秘密的治疗艺术,都可以被简化成一系列的有着实证支持的步骤。   而后的更多研究显示,CBT对抑郁症、强迫性精神障碍以及创伤后应激障碍都有效果。畅销书《伯恩斯情绪疗法》的作者David Burns在书中推荐了认知行为治疗,2010年时,Burns说:“我当初参加 CBT 研讨班的目的事为了证明它是无效的,但后来当我将这种疗法应用在我的病人身上时,这些绝望的病人居然开始好转了。”   毫无疑问,CBT帮助了数以百万的人,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的。尤其是当经济学家 Richard Layard——也是一名强硬的CBT狂热鼓吹者——成为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的“幸福沙皇”时。截至2012年,超过一百万的人接受了由Richard Layard与牛津大学心理学家David Clark一起合作推动的免费治疗项目。尽管你会争辩说CBT并不是特别有效,但这个成果依旧不容小觑。然而,某种不确信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我们总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某个重要的东西缺失了。我们的内在生活与人际关系是极其复杂的。宗教与文学的全部历史都在试图解决这一命题,神经科学也体现了大脑工作的精妙之处。那些事关我们痛苦的答案,真的是所谓的“识别自动化思想”、“调节自我谈话”,或者“挑战你内在的批评”?治疗真的可以变的如此直接地来自于书本或电脑,而不是人类本身吗?   几年前,当CBT开始主导英国的公共治疗服务后, 来自牛津郡、刚生完第一个孩子的Rachel来到NHS寻求产后抗抑郁治疗。她首先是被带去观看了一组幻灯片演讲,主题是:“改善情绪的五个步骤”;接着,她接受了治疗师的CBT治疗,并在间隙接受了计算机化的CBT。“我觉得没有比这种通过计算机程序让我回答自己感受的方式更让我感到孤立无援的了。而且,当我点击屏幕上的悲伤表情后,竟然出现了’对此我感到抱歉’的语音,还是提前录制好的!”Rachel 回忆道。在人类治疗师的引导下填完完整的CBT量表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说,“患产后抑郁症后,你就脱离了曾经那种工作、挣钱,沉浸在自己兴趣爱好中的环境。突然间,你独自一人在家,大多数时候都病怏怏的,还没有可以谈心的人。” 她已经发现了她真正需要的东西:真实的沟通与联结,就像是即使每周只抽出片刻时间,也能被某人牵挂的感觉。   “我可能在心理上病了,”Rachel说,“但是我确认的是,一台电脑是不会替我感到难过的。”   在精神分析的观点看来,人类的思维犹如一个王国,它远比大部分人所想象的更为复杂和独特。Jonathan Shedler 一直都记得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刻。他当时在麻省读本科,某位老师对Shedler 的一个梦进行了令人震惊的诠释。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开车驶过湖面的一座桥,还在商店里试了帽子。老师认为这个梦是对怀孕的担忧,显然他的解释是对的: Shedler的女朋友正在焦虑的等待验孕的结果,并祈祷千万不要怀孕。但老师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善于解释梦的象征意义。“这对我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Shedler 回忆,讲师的话就像“来自上天的指引”。他当时就决定:“如果世界上有人能够理解这些东西,那么我必须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然而,学术心理学——也就是Shedler随后进入的领域——热衷的是把对心理世界的迷思赶出你的脑海。Shedler总结说,研究者们致力于量化和测量,而不是深入到实实在在的真实内心中。要成为一名精神分析师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来参加培训,并且自己也要接受分析;与之相反,在大学里面研究人的思维,并不需要任何真实的体验。Shedler这样的人现在很少见,他既是治疗师也是研究者,并在两个世界之间搭建起桥梁。“你知道那个需要一万个小时才能成为专家的说法吗?”他问道。“好吧,大部分声称某种治疗有效与否的研究者连十个小时都没做过。”   人们普遍认为,精神分析是没有真凭实据的。Shedler随后的研究和著作在挑战这一广被接受的看法上起到了很大作用。不可否认的是,早期精神分析师对研究是嗤之以鼻的:他们倾向于将自己看作是一项颠覆性的艺术实践者,因此必须在专业的机构加以培养。因此,在实践中,他们形成了私人小团体,且极少与大学的学院派实验者们互动。也因此,认知领域的研究开始独步天下。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针对精神分析的实验研究才初露端倪,开始挑战认知学派可能存在的缺陷。2004年,一项元分析表明,在许多疾病方面,短程精神分析疗法的效果与很多其他疗法一样好,92%的受助人在治疗之后都有好转。2006年,在一项追踪了大约1400名患有抑郁、焦虑和相关问题的人的研究中,其结果也偏向于短程心理动力学疗法。2008年,一项对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研究得出结论说,在五年的治疗之后,接受心理动力学疗法的病人中只有13%的人仍被诊断为边缘型人格障碍。而在其他疗法的病人中,这一数字是87%。   这些研究并不总是把认知疗法与精神分析疗法相对比。这种对比常常集中于“常规的疗法”,而这个称谓涵盖了太多的错误。但是,正如Shedler所认为的那样,两者之间最显著的区别往往发生在治疗结束之后,这种情况一再出现。当治疗刚结束后,如果你问接受了CBT的人的感觉如何,他们会回答很好。数月数年之后,CBT的正面效应消退了,而精神分析的作用依旧存留着,甚至有所增长。这表明精神分析可能通过一种持续性的方式,重构了来访者的人格特性,而不仅仅是简单地帮助他们管理自己的情绪。由NHS去年在Tavistock clinic进行的一项研究表明,在为期六个月的观察中,接受精神分析的慢性抑郁症患者的症状缓解几率比接受其他治疗方式的患者高40%。   沿着已有的证据,学者开始质疑当初最早鼓吹CBT疗法的研究。2004年,亚特兰大心理学家Drew Western和他的同事发表了一篇极具挑衅性的文章,揭露了研究者如何为了给出一个可以解释的结论,排除掉三分之二的有多种心理问题的潜在被试。当时的研究结论只有在单一问题的条件下才能成立,但这也意味着被研究的对象是非典型性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心理问题可能和我们的性格有关,最初前来求助时的问题可能并不是几次会诊后真正浮现的问题(比如,想要出柜却又害怕父母不接受自己的性倾向)。甚而有之,当一些仅受过几天训练的研究生把CBT和心理动力治疗放在一起作比较时,有些研究已经预先准备好瞒天过海的对策了。   但是,精神分析学派对于认知疗法最具煽动性的指控是,它有可能使情况变得更糟。比如,找到管理抑郁或焦虑情绪的方法可能会阻碍你下定决心了解自己并作出长期改变。CBT只是告诉你现在有相对简单的掌控痛苦的方法,但是,承认我们对自己的生活、情绪以及他人掌控力的局限或许反而会使我们收获更多。这种掌控力的诱惑不仅对病人有效,也可能使治疗师深陷其中。“ 来访者在治疗过程中是焦虑的,没有经验的治疗师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美国心理学家Louis Cozolino在新书《心理治疗为什么有效》中写道,“因此,最好是两派都能各有所长,各司其职。”   毫无疑问,CBT的主要拥护者对于大多数的批评是否定的。他们认为这些嘲讽太肤浅,并且,疗效的下降只是预期上的,毕竟它的流行度已经发展得很高了。早期的研究多是由那些热衷于新方法的先锋治疗师采用小型的样本,而最近的研究开始使用更大的样本,治疗师的水平范围也相对拉大。“那些说CBT肤浅的人都不明白关键在哪里。”伦敦国王学院精神病学研究院认知行为治疗的教授Trudie Chalder如此说道,他认为并不存在一种单一的对所有问题都有效的疗法:“没错,你的对象是人们的信念,但是你不仅仅只针对那些触手可及的信念。不仅仅是‘哦,那个人正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所以他肯定不喜欢我’,而是像‘我一点也不可爱,这可能和我的过去经历有关’这样的信念。   然而,即使在结论相反的研究中判定出了谁对谁错也无法停止这场争论。实验者对于哪种治疗方法更有效各执一词。但是怎样才算是一次成功的治疗呢?研究中会测量症状的缓解程度,但是精神分析中的一个关键性的前提是,一段有意义的生活中,在消除症状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我们去把握。原则上来讲,你可能会在接受过精神分析后情绪更加糟糕,但你也同时比过去更聪明了,更能意识到过去不曾意识到的反应,并且因此生活得更投入更觉察——这样看来,你的体验仍然是成功的。弗洛伊德曾公开表明,他的目标就是“把神经质的痛苦转化为普通的不幸”。荣格也曾说过,“人类需要苦难,因为它是健康的必需品。”既然生活本身是痛苦的,那我们还需要思考“治愈”那些痛苦的情绪么?   关于治疗不应该被以实验与科学的方式进行推进的观点,其引人注目之处在于我们每一个个体的生命是如此地特殊而与众不同,以至于将其以科学所适用的一般化和归纳原理去分析会显得过于冷酷。这种情感也许解释了Stephen Grosz 在2013年所著的《被检验的生活》的成功原因。这本精神分析医师取材于其闲谈时听来的故事的集子持续数周位列英国各大畅销书榜单,并被翻译成三十多种文字。其章节并非由实验发现或诊断结论构成,相反,这本书中充满了故事,而其中不少故事包含了病人们在突然间感知到内心奥秘,以及其背后的洞察力。例如一个男人强制性地撒谎,而其目的在于在彼此之间建立一种亲密的关系,就像他的母亲会替他掩藏尿床的证据那样。又比如,一个女人在发现洗碗机被堆叠得十分整齐后,最终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拒绝其丈夫不忠的证据。   “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作为一名分析师,你的角色是帮助你的病人找到他自己独特的故事。”Grosz告诉我:“人们通过讲述自己的幻想,或者讲出某一个特别的字词,从这唇齿之间涵括了太多的东西。”分析师的工作,是见证,并全然接纳,然后从这些材料之后,“帮助人们对于生命赋予意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对于这一看似最不科学的观点,最新的支持竟然是来自心理研究中最实证的那一角:神经科学。许多脑科学实验都表明大脑对信息的处理速度远远超过了意识的追踪,以至于无数地心理过程都只能在“引擎盖”下进行,从而无法被驾驶座上的意识发现——神经科学家David Eagleman这样比喻道。因此,正如Louis Cozolino在著作《心理治疗为什么有效》中写道,“当我们意识到某种体验时,它已经被大脑处理过多次了,比如,激活你旧有的记忆,以及启动你复杂的行为模式。”   你如何解释这些证据决定了在你意识到之前我们能够做哪些事:从心理演算,到踩下汽车刹车,再到选择结婚对象……这与CBT最初希望通过训练使人们学会把握行为中大多数无益的心理反应的设想并不吻合。相反,它却印证了精神分析学派对于潜意识的强大存在性和控制力的直觉式构想;我们无可避免地在过去的镜头下生活,即使我们大费周折,也只能部分地、缓慢地去修改它。   或许在众多治疗学派的争论声中,我们唯一无法否认的真理就是:我们依旧对人类思维的运作所知甚少。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情感史研究中心的政策主管Jules Evans曾打过这样一个比方:当面临亟待解决的心理问题时,“我们手里有锤子、锯子、手枪和马桶刷,面对一个出了故障的盒子,我们只需要用手里的工具轮番去敲打它,看看哪一个管用就行了。”   这也许是许多学者对于渡渡鸟效应(dodo-bird verdict)感兴趣的原因。许多研究发现,一些具体的治疗方法实际上并没大致差别,这个结论就被称为渡渡鸟效应。它最早来源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一句话:“每一个赛跑的人都有奖品。”目前看来,情感的共通、尽职尽责的咨询师和一个渴望改变的来访者仍然是心理咨询和治疗中的关键因素,因为目前还没有找到一种“包治百病”的治疗方法。在自己上东区的咨询室里,Pollens说起了自己对渡渡鸟效应的感同身受——尽管他自己是一个忠实的精神分析拥护者。他提起一个来自英国的接受过医学训练的精神分析师Michael Balint提出的问题:你认为什么样的药方是最有效的?“人们总是尝试去回答这个问题,但最后他给出的答案是‘关系’。”   但是,即使我们无法简单地判定哪一种治疗方法更有效,这样的结论对于弗洛伊德和他的继承者们也依然是有利的。毕竟,精神分析曾满含敬畏地承认了我们对于自身意识的不可知(荣格学派的精神分析师James Hollis曾经就这样写道,“人们永远无法回答的一个问题就是:你的潜意识在想什么?”)。弗洛伊德给人的傲慢划定了高限。他提醒着我们不要去一味地追求生活幸福,也不要就此认定我们永远无法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事实上,我们总是毫无意识地忽略飘忽不定的真相,却又任由自己的情绪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治疗中通常会发生什么呢?就是人们来的时候会说我要求帮助,可是之后呢,他们会想方设法地阻止你帮助他们,”Pollens说着,微笑中流露出对这种奇怪现象的无奈—可能整个治疗都一贯如此。“如果当一个人无论用什么方式,传达给你这个信息,说‘别帮我啦’,这个时候我们究竟如何帮助他?其实这才是分析性治疗的关键所在。”       最后,发送福利咯! 对精神分析感兴趣的伙伴 快快点击下方图片,领取你的专属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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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危险”

有一个女孩青青(出于个人隐私的保护,所涉及到的案例均为虚构),初中,很不喜欢自己的老师,她认为自己的数学老师对自己有很深的偏见,自从有一次她在数学课上迟到了,那个老师就开始针对自己,于是在上课的时候青青经常和老师发生冲突,还经常故意迟到、不交作业,甚至有时候会当面和老师吵起来。虽然青青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但是先是数学课上集中不了注意力,然后变得在学校里很不高兴,以至于所有的课堂上都很难集中注意力,她坚持换一所学校,父母在这种情况下采取了理解她的态度,只好给她办了转学。到了新的学校后,她的成绩依然不够理想,有一次,她的妈妈去学校接她回家,路上和另外一个妈妈一起谈论女儿们的成绩,青青听到了就特别生气,冲着自己的妈妈大喊大叫,骂了自己的父母,那一刻青青认为他们就是只关心她的成绩,不关心她。 对于十三、四岁的青少年来说,你们内心中的父母和老师普遍都要比真正的父母严厉、更具批评性,甚至在幻想层面还有一些迫害性,当然,也不排除有些父母和老师真的很严苛。因为内心的紧张不安,所以这个阶段的你们容易采用分裂和偏执的机制来面对别人和自己,例如把老师和父母都想像成为“不好”的,或者有时候想象成为完全“好”的,并且倾向于这个人是完全“好”的,那个人是完全“不好”的,父母和老师在这个阶段往往被认为是“不好”的,这样你们内在的冲突就会减少,也就不那么痛苦了。 出于身体和大脑等各方面发育快速的影响,你们一般也不会去思考这样的冲突并通过言语沟通来解决,当情绪的压力过大,“坏”的“危险”的感觉过于激烈时,就会采用行动来表达,因此容易发生对抗行为。对抗行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动的对抗,例如吵架、打架、逃学等;还有一种是被动对抗,例如不写作业、拖延、考试失利等。据统计,这种对抗行为的高峰期是14岁。当违抗行为发生之后,你们在现实中得到惩罚或者安抚,反倒可以减少来自于内心冲突的压力。 像上面提到的小伙伴——青青,数学老师对她越来越不能理解,她对那个老师“坏”的感觉就得到了印证,分裂就会加剧,对抗行为也会越来越多;而她的父母如果可以不受她内心的影响,知道这个年龄孩子内心的幻想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她的话,她就可以去审视自己的内心,慢慢发现父母是爱她的,即便有时候有些“糟糕”,但整体上是好的。 理解这一点对于你们的成长是非常有帮助的。这样的冲突其实源于我们的内心对于自己的“好”和“坏”无法整合,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例如没有写完作业、课堂上没有集中注意力听讲,考试没有考好等,这时候我们的内心是很焦虑的,这时候也倾向于认为自己不好,而且认为别人也会觉得自己不好,别人会很严厉地对待自己,如果父母和老师在这种情况下,即被孩子视为“坏”的人,而且孩子也真的很“糟糕”的时候,能够比较淡然,不失关怀和耐心,并且可以和我们讨论我们内心的焦虑并给予理解和包容的时候,那么我们就会在这个时期更好地去思考自己,整合自我,有效减少违抗行为。 当然,如果父母和老师无法给予我们这样的支持,他们有时候也比较“分裂”哦!用这种“分裂”的方式对待自己或者别人并不是十四岁的专利,每个人在每个阶段甚至每天都会使用,这就需要我们对这个“危险”时刻有所觉察,一旦身处其中告诉自己犯个错并没有什么,承认错误不代表自己就是“坏”的,错误和不足只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整体上是好的,你还可以用这种整合的态度对待同学、老师和家人,那么,你就会更少地采用极端的态度或者行动来表达对自己或者别人的焦虑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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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是爱情的毒药?

对丈夫对“怨恨”,究竟是怎么来的   文丨王雪岩(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丨鹿仙贝 最近一段时间,从不同的公号,不同的背景中,接连看到几篇推送,内容出奇的一致:妻子们众口一辞,对“亲夫”大加讨伐,对那个男人的无家庭功能、无责任心、无情义大加斥责,基本口径是除非下辈子让他变成女的,把自己体验过的全让他体验一遍,否则绝不再与他有半毛钱的瓜葛。   这得是有多么强烈的恨,才使妻子们讲出如此决绝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我们明显能够看到身边人离婚的比率越来越高,而提出离婚的,女性占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常会听到女性朋友说“我自己挣钱,自已做家务,自已养娃,要个天天只会等着被侍候,稍微侍候不周就发脾气的男人干什么?不如早离早轻松!”     不得不承认的是,国家这几十年的发展,不仅发展了经济,中国女性的觉醒与成长也是非常迅速的,但男性的成长明显跟不上女性的步伐。 究其原因,可能与一直以来两性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不同,造成他们的内在感受非常不同,从而对社会变革的反应速度也非常不同有关。   我并没有看到太多相关的社会学研究资料谈到这些内容,但在我日常的工作中,两性成长上的差异、两性对离婚原因和态度的不同,的确会非常突出的被感受到。 因为并没有相关的数据资料做支持,我只能以我工作中有限的事例来理解这些现象,所以以下的观点仅是个人观察,目的是抛砖引玉,引发一些思考,但并不能被当做研究结论来看待。   女性的快速成长背后, 有强烈的“绝地反弹”意味。   如果历史能够倒退回去几十年,大部分女性在婚姻中只能处于从属地位。土地、生产资料等等全部属于男方所有,男方家庭因为占据了生产资料,所以就像是雇主,在婚姻中拥有支配权;女性在婚姻中只能成为劳作者,除非生了儿子,否则只能拥有很少的话语权,甚至没有。   在这种经济文化条件下生存的女性,因其生存的艰难,一代一代的女性榜样的传承,不断塑造着中国女性的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能力,使她们成为在盐碱地上也能繁茂生长的劲草。   而男性却不同,因为田间劳作更主要依靠男性承担,所以他们在家庭中往往拥有更重要的地位,也成为“重男轻女”文化的基础。 在这种文化之下,男性很容易拥有性别上的优越感,也造就了许多男人的“太子梦”:因为我一生出来是男的,所以你就应该崇拜我、服从我、照顾我、满足我,因此也形成了男人不必关心家人的情感,不必参与家务的传统。 这些在农耕文化下,是容易实现的,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很显然,是难以存活的。   随着社会发展,社会生活越来越脱离了对土地的依赖,女性有机会接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这就像野草遇甘霖,女性不断向上成长的力量被大量激发,她们以前所受的苦,现在成为推动她们改变命运的原动力,她们的成长有多快,就意味着她们自己的处境改善有多快; 但男性并不能马上从“太子梦”里醒来,所以两性的发展速度呈现了非常不均衡的状态:女性的成长速度不断提高,而男性更多的停滞在旧时代。     两性成长速度的不均衡,一定会导致婚姻状态的不平衡: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不断创造财富的女性,如何能够甘于忍受一个永远长不大,又不可能真的即位的“太子”?一个虽然已经失去土地,但始终自认为是未来天下拥有者的“太子”,又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的独立与无法掌控?所以两性对彼此的愤怒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方式。   “重男轻女”文化之下, 制造的不仅是女性的痛苦, 还有两性间的敌意。   “重男轻女”在农耕文化之下有其存在的基础,而且在封建社会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当整个社会对其达成共识,并无质疑的声音时,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容易认同它的。 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当“人”的价值越来越被重视时,女性对于“不平等”的愤怒就会逐渐显现,这个愤怒也会体现在对关系的感受中:父母关系中的不平等、同胞关系中男孩女孩待遇的不平等、社会中两性机会的不平等,等等,当女性的独立、自主、尊严意识越来越强烈时,她们对男性的愤怒也会逐渐增加。   所以,很多女性实际上是带着对男性的愤怒进入婚姻的。 在这样的婚姻中,女性要么把男性当成假想敌,努力战胜他:我比你能干,你不如我;要么渴望把自己以前被伤害的体验“还”给他,为自己“报仇”,于是贬低他、羞辱他来平衡自己的内心世界;要么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完全无法信任这个男人会善待自己,于是提防他、疏远他,等等。   总之,所有的这些内在情感世界中的不安全体验,最终都可能造成婚姻关系朝破坏性的方向主展。   “没有功能的父亲” 造成的是女儿无法信任,儿子无法成熟。   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大多经历过父亲功能的缺失,我记得我自己的父亲在谈到他们那个年代时,会说“如果哪家生了孩子,当爹的是不敢明目张胆抱自己的孩子的,那会被人笑话,实在想抱了,也只能关起门来,偷偷抱”。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估计是不会见到了,但对那时候出生的婴儿来讲,这种“流行”,也可能会是毁灭性的。   当一个孩子出生后,ta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ta要面临的成长和发育任务,也是巨大的。 母亲这时候成为ta最重要的“培养基”,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她需要来自丈夫的支持,就像是母亲怀里抱着婴儿。而父亲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同时抱起母亲和婴儿。而此时父亲的缺席,既会破坏掉婴儿的成长体验,更会破坏婴儿的“成长基”。 一个高度疲惫的母亲,是很难准确回应婴儿的成长发育过程的,不被及时和准确回应的婴儿,就有可能发育受阻,面临着未来成人世界的种种无法适应的难题。     对女孩子来讲,如果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的充分关注和宠爱,她就可以在生命最初的与男性的关系中去确信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儿的价值:我足够可爱,所以足够被爱。这会成为未来婚姻生活中,她与丈夫建立良好情感关系的基础。而一个被父亲忽视和嫌弃的女儿,是很难在未来的婚姻中感受到安全和满足的。   对男孩子来讲,当他能够目睹父母之间相爱的关系,他也就可以把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榜样,学习如何保护妻子和孩子,而不是自恋性地处理与女性的关系,比如:我给你钱,你负责满足我。 当一个丈夫越能够在情感中满足妻子时,妻子对婚姻的满足度会越高,对婚姻付出的意愿也会越强,而这是物质的满足所无法替代的。   总之,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亲的缺席(尤其是情感的缺席)会为孩子未来的生活状态埋下很多隐患,对孩子未来的婚姻关系模式,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疲惫的母亲” 造就一代代创伤的孩子。   有人形容中国当代婚姻中的育儿模式是“丧偶式育儿”。当一个母亲既要挣钱养娃,又要孝敬大家时,她是很难有充分的情感资源去投注到孩子身上的,越是疲惫的母亲,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功能越差,对孩子的尊重、抱持、理解越难实现,培养拥有健康心智的孩子越困难。   当这些在情感匮乏中的孩子逐渐长大,成为别人的妻子、丈夫,成为孩子的爸爸妈妈后,他们并不能够天然的成为具有包容、温暖、爱的功能的家庭成员。 相反,他们身体里所积累的曾经被对待的方式会成为他们与别人相处的主要方式:一个在母亲的情绪虐待中长大的女孩儿,可能会成为一个冷漠苛刻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在母亲情感抑郁中长大的男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不断寻找“受苦女人”去照顾的命运改造者,而不能够享受情感生活本身。     所有这些缺少信任、爱、关怀、包容、尊重等成长性情感的关系模式,都会面临着关系遭到破坏的考验,但同时又缺少修复关系的资源,养育健康的孩子,需要从关心母亲开始。 每一个可以得到充分被关爱的母亲身后,都有几代健康幸福孩子的期待。   婚姻问题的暴发可能意味着两系N代创伤的呈现, 是时候正视它们、修复它们了。   当前女性对婚姻强烈不满的声音,可能并不只是基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带来的改变,还很可能与当社会进入相对平稳的状态时,人们对早年创伤修复的需要变得强烈起来有关。   婚姻中两性关系的冲突,折射出的是两系(男、女两个家族系统)N代人创伤的综合影响。 当男女双方分别带着自己家族系统的创伤进入婚姻之后,这些创伤在他们内心的烙印会推动他们在婚姻中既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缺失的部分,又努力寻找对方身上不安全的部分,试图通过自己的主动控制,从而避免再度被伤害,但这个试图控制的过程,往往造成的是伤害的重复出现,而不是避免。   当婚姻中出现各种问题时,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主动的寻找专业性帮助,更愿意做出改变,这可能也与社会给女性“弱”的定义有关,当社会定义她处于“弱”的位置时,求助本身便不再是令她羞耻的事情,所以女性会更有勇气去探索改变的可能,从而获得更多的成长。而男性出于自恋性的需要,承认问题的存在,去寻找改变的可能,难度似乎要大得多。     婚姻关系作为社会的基本细胞,有时候也是社会发展的晴雨表。 当社会相对平稳,每个人内心的的感受相对安全时,对于依恋的需要也会相对降低,所以婚姻也就不再是生活生产的必需品,从这个角度看,离婚率提高也是社会发展相对稳定的一个标志。 但换一个角度看,每一个人都是成长于家庭中的,家庭生活越平安幸福,这个人健康发展一生的可能性越大,他未来成为一个健康公民、健康配偶、健康养育者的可能就越大,所以培育健康社会、健康婚姻,也是要从每一个人所成长的家庭开始的。   我们每一个人能做的,只是立足于现在,去发展未来,而不是痛悔过去。 如果你是一个打算步入婚姻的年轻人,去尽量寻找一个人格健康的配偶是很重要的,因为那关系到你未来几代后代的生命质量;如果你是一个拥有家庭的已婚者,去修复自己成长中的创伤以及传承自家族的创伤,去学习尊重对方、信任对方、爱对方,建设健康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们是孩子未来生活的影响者;如果你对婚姻关系已经绝望,那也要试着去尊重对方,能够健康的结束关系而不是彼此伤害,也是非常可贵的能力,有时候健康的结束一段关系给孩子带来的榜样力量,远远珍贵于陷在关系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总之,你所经历的,注定已经经历,且无法改变。但是你完全可以学习去创造你的未来,及你后代的未来。那就是: 阻断创伤的链条,学习更健康的关系模式,发展自身爱的能力,然后才可能去创造充满活力的健康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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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皆有裂隙,但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文/简里里 1 很多年前我在北京的一家精神科医院实习。有一天病房收治了一个女病人,病人安顿好之后,大夫按惯例和家属有一个比较详细的谈话。 我和大夫一起坐在略局促的办公室里,日光灯惨白惨白的,家属脸上微微冒汗。大夫详细地问了问病人的生活状况,在家的状况,工作的状况,人际的情况。谈着谈着,大夫冷不丁地说: “嗯,这么听下来,她十几年前就开始慢性起病了啊。怎么没早点送来呢。” 家属被吓了一跳,神情变得惶恐不安。说,什么?你是说她十几年前就开始生病了?难道她不就是女同志心眼儿小、性格刁钻、不爱和人说话而已?我们都以为劝劝她就好了。 你是说真的吗?她真的是生病了?   2 前段时间几个朋友来家里玩儿。我家客厅家具一直没买齐,就在地板上铺了一条毯子。家里没有几个人能一起坐的地方,大家只好拿着酒和零食来地毯上坐。 当时地毯上扔着一本关于边缘型人格障碍治疗的书籍,八成是我在某个周末下午躺在地毯上看的时候睡着了,就扔在了地毯上。其中一个朋友问,什么是边缘型人格障碍?这是什么中文,啥意思,常见嘛? 然后一个心理咨询师朋友就讲起来他的一个朋友。常找他抱怨,说自己的女朋友对别人都好,但是对他,犹如冰火中跳舞,一时特别好,一时特别糟。没按照她的心意穿衣,是不爱她了;说话的时候看了别的地方,是不爱她了;她要他全身心地爱她,迁就她,她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你不爱我,我就去死。 “她这么爱我,我不停地哄她,迁就她,做她想要我做的事儿。我自己觉得要窒息了,但都无法抚平她的‘不安全感’。和她在一起,一会儿是天堂,一会儿是地狱。我要怎样才能安抚她呢?” 我这个咨询师朋友说,他忍不住告诉朋友,这大概是“边缘”的特征,鼓励她去见见心理咨询师。这些问题作为男朋友他一己之力解决不了,他再顺从她也解决不了,这不是关系的问题,有时候这只是她人格带来的痛苦……或者这么说,她的痛苦和你其实没有太大关系,无论你如何做她都仍会觉得痛苦,你姑且把它看做一个“病症”吧。 “病症?她对其他人都很好啊,也很能干。你怎么会说她可能生病了呢?” 3 不知道我用“病人”这个词会不会吓到你。病人这个单词“Patient”,原意是“在忍受苦痛的人”。 这几乎是我们每一个人。我记得存在主义的治疗师欧文·亚龙讲过一个故事,说他和妻子常想象给朋友分类,比如“自恋”的朋友、“抑郁”的朋友,每个种类的朋友邀请过来都能凑一桌吃完饭;却唯独“没有受到伤害的、一定很快乐”的朋友,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一两个。 谁能说自己不在忍受痛苦呢。 当我们给这些痛苦发展出来的适应性行为命名的时候,我们起了各种各样的名字:“边缘”、“自恋”、“抑郁”、“强迫”……我们在说那些词的时候,我们在谈论内心忍受痛苦的自己,忍受痛苦的他人。 无论是人生大的哲学命题,死亡、自由、无意义感;还是社会文化一个时代带给我们的枷锁;亦或是个体在家庭、人际中所感受的“创伤”和“不足感”,我们都需要一起面对、代谢和消化。 承认了痛苦,自由就有机会来临。 4 心理学是个广泛的学科。而狭义到“心理咨询”这个学科,才将将100多年的历史。说谁淘汰了谁、哪个理论千真万确地正确,都为时尚早。但是这一百多年间,这些理论家、研究者们,穷尽他们的时间、经验去构建一个人灵魂是如何被构造出来的,一个人的人格结构是如何形成、如何建构、如何发展、又如何被治愈的。 它是一个关于人、关于我们自己的领域。 我们身体里面都住了一个灵魂,它被侵犯的时候就会给自己建立盔甲;它害怕的时候就将自己困顿在感觉安全的地方止步不前;它遇到伤痛会结痂,遇见养分会往前走几步;它的形成有自己的过程和规律。 它不受生理的局限,不追从时间这个走向。 所以你在60岁的老妪的眼睛里面会看到18岁的灵魂,5岁的姑娘眼睛里可能有中年人的黯淡。灵魂被探索、被展开的时候,健康的部分有弹性,痛苦的部分即便层层包裹,时间流过,人格上的伤痕并不会被时间抚平,却日久弥新。 就像我在医院遇到的那个家属、那个女性;我朋友的朋友的女朋友,还有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很多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故事,却又有相同的属性。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做“对”的选择,却不断地为自己创造相似的困境: 允许自己放弃自己的感受去满足他人,用自负和不屑一顾去处理内心的脆弱感,用完美来抵御内心的不安和焦虑感…… 于是我们常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又一个相似的情境之中;陷入相似的亲密关系,在不同的人际情境中感受到相同的无力感,享受的时候总是感到愧疚…… 我们不一定把它们称作“疾病”,但是我们想要去了解自己的人格结构中,是什么在驱动自己做出失控的选择,是什么在阻碍我们的成长,我们究竟在渴望什么、想要什么;如何能够改变,又如何才能舒服自在。 5 村上春树说,“Pain is unavoid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 。生活中遇见痛苦是必然的,但我们可以选择是否受苦。 豆瓣陪伴我了好几年。这几个年头里面,我自己经历了人生一些重要的时刻,做了一些重要的决定;交了重要的朋友,面对了很多被自己掩埋的、回避的情绪。 我很难说自己长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自己偏执于想要得到的结果,如今不再重要;快乐和自由不是原先想象的童话模样,但它们还是在漫长的自我探索之中,缓慢在场了。 了解自己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值得。"Pain is inevit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 Awareness brings in the choice" ,自我探索带来选择的自由。 今天我在豆瓣时间上线了这一系列音频课,愿能陪伴你探索:   在这系列课程中,我们会从几种常见的人格类型讲起,一起了解人们惯常的行为模式及其隐藏的逻辑; 还会给出自我人格成长的建议,探讨如何面对生活中的心理困境和负性情绪;如果你对心理学的学术理论感兴趣,你也可以在课程中以一种较为轻松的方式,搭建关于人格的知识体系。 伴随课程的推进,你会发现,我们不应该给自己和他人随意地贴上某种人格的标签。因为无论我们讲任何一个人格“类型”,都无法准确地描述某一个人。 你的名字无法提供关于你的线索,你的生活也不能暗示你的本质,所以我们更不应该让一个人格类型概括你是谁。 那么,了解人格最重要的意义是什么呢? 哈珀·李在《杀死一只知更鸟》写道: 我们这次要从心理学这个广袤的学科中,摘取“人格”这个微小侧面,就是带你钻进你自己和他人的皮肤里,探索我们自己是怎样一个人,我们如何理解世界和其他人,如何和他人相处。 直到我们真正成为自己。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课程的信息,请戳 这里 。 期待我们一起度过未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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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寓言式的"复仇"

  文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辑 The connection a man has with his father shapes his life. Which is why every adult son must choose how that relationship will – or won’t – define him. 一个男人与他父亲的关系会形塑他的生活。任何一个成年的儿子,都必须做出选择:我允许这段关系如何、多大程度上定义——或者抵抗以此来定义——自己是谁。 很多年轻男性都有这种感受: 在你二十四五岁的时候,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你读了很多的书,顺利地完成了学业,在某座城市谋得了一份满意的工作。也许你依旧焦虑迷茫,但你觉得,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其路径都变得清晰可见。 可惜的是,这种自信与掌控感,在遇到你父亲的时候,便会彻底瓦解。你发现你无法与父亲沟通,你们在对未来的选择上有着不可化解的分歧。你们无法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看完一段电视节目,甚至在聊天时,你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你明白你没做错什么。但你和父亲之间的相处依旧充满了尴尬感、不适感。你们无法对话。在极端的状况下,你们甚至会争吵或冷战。 这个情况从来都不是个例。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不论是自己身为儿子,又或是日后成为父亲——理解父亲,理解儿子与父亲的关系,是一道看似顺理成章,但又极其艰难的人生命题。 但是,这是一道极为重要的命题。我们需要了解,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我们和父亲的关系是怎样发展的。我们为什么会冲突,会尴尬?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吗?又该如何解决?   最后,我会变成你吗?|父子关系的5个阶段 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在人的一生中,父子关系大致可概括为5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偶像化”时期。对于一个极其年少的儿子而言,父亲就是偶像。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要怎么才能更像你父亲呢?——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在父母不在家时,偷偷地穿上父亲的衣服与鞋子。在这个阶段时期,你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第二个阶段是“不和”期。在这一阶段,父子之间的相处基调几乎以冲突为主。十几岁的你有了自己的青春萌动,在家庭之外接受了更多新的信息。父亲不再是你的偶像与镜子,你开始反抗父亲的权威,反对父亲强加的期望与要求。你要么拒绝父亲,要么害怕父亲。你是那个“叛逆”的孩子。这种叛逆,可能会一直持续到你20岁出头。 当你成长为一个年轻的成年人时,你与父亲的关系进入了第三阶段:进化期。这个期间,尽管你们的感情上依旧疏离,互不理睬对方。但在不和期的那种反抗,会逐渐淡化,或者变成一种隐匿的竞争。你的话语权在增加,你可能会更多地插足父母或者家庭的事务。一个明显的转变是,你的母亲会在更多的事情上寻求你的意见。 第四个阶段,你已经三四十岁了。这时你很有可能也有了自己的儿女。你慢慢地懂得了做父亲的感受与困难。正如一句话所说:“当一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对的时候,通常他已经有了一个认为他错了的儿子”。这个时期的父子关系便是“接受”阶段,你逐渐开始原谅、接受、甚至钦佩你的父亲。你逐渐老去的父亲也是如此。你们开始互相接受彼此的不同,分享彼此的兴趣与观点。 然而,这些阶段都只是一种概括性的描述,并不囊括所有的个例情况。你可能和父亲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那么恭喜你,你是幸运者。但在很多例子里,父亲没有扮演好自己该有的角色,儿子也未曾成功解决父子间的问题。 等到了50岁时,你们的关系可能会进入第五个阶段,已经年老的儿子会在精神上变成父亲的“遗产”。你会成为“你的父亲”,关键只是在于这份遗产的优劣。在那些已经和解了的父子关系中,我们能看到爱、包容、敬佩、理解与容纳。而在那些终其一生都未能解决的父子关系中,儿子很有可能会将他与父亲的关系模式再次传递到下一代身上。 最糟糕的是那些夹在两代人之间的儿子,你一边要赡养年迈的老父,一边又要面对一个令你头疼的儿子。 于生活而言,这几乎就是一种寓言式的“复仇”。   我们为什么会冲突?|父与子之间的鸿沟 我为什么会和父亲起冲突?这是很多人的疑问,很多人心中也有一些既定的答案。 但是,无论你是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依旧疑惑着。你都需要认识到:你与父亲的分离都是自然而然的人生历程,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理距离上。 首先,回想你早年与父亲对抗,公然违背命令或者家规时,你会发现,那种反抗恰恰是你自我成长的一部分。尽管这个过程对于双方都很痛苦,但却对你的成长极为重要。正如社会学家扬博斯基所言:在这个过程中,你正在建立自己的身份,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其次,无论在哪种社会文化中,男性都是更偏向于不直接表露自己的情感与感受的。他们更自我,也更矜持。不论这种矜持与不善言辞是出于文化的塑造、社会规范的压制,又或是某种内在的价值判断,它都成了父子之间无法有效交流的障碍,并将两者之间的隔阂越拉越深。 更重要的一点,每个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可能被父亲创伤过。心理学家称之为:Father wound (来自父亲的创伤)。来自父亲的创伤在一代又一代之间传递着。比如,仅仅是因为父亲觉得踢球更像是一个男孩子该做的事,便逼迫着你去上足球班。当你表现不好时,父亲会震怒,会批评,会对你表达极度的失望,而不是鼓励你,安慰你。这种感觉糟透了,它让你恐惧,让你质疑自己的价值所在。 当然,父子间冲突的诱因还有很多种: 比如因年龄的差异造成的价值观的分歧。无论是整体的价值观,还是对人对事的具体观念上,两代人之间常常都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又比如,很多男性都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忙碌的工作减少了父子间的相处,也丧失了很多本可以解决矛盾的机会。 更激烈的,是父母离婚、夫妻关系差导致的家庭结构变动或不稳定,从而給儿子的成长造成了诸多影响。这些影响又进一步地恶化了父子间的关系,甚至影响儿子成人后的各种情感模式与人生选择。   我们该如何与父亲和解|通往自由之路 “当我们成为父亲的时候,便会意识到父亲当年做的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我们现在也做的很糟糕。” 如前文所述,一个普遍的情况是,当很多男性开始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便开启了与自己父亲的和解之路。即使你没有孩子,你也会慢慢地意识到:父亲是一个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有着自身与时代局限的普通人。 然而,和解终究是困难的。整个年少时期的记忆都会困住你,阻止你向前。你会发现,即使当你开始理解父亲的难处时,你仍然在内心里抵抗这种和解。 又或者,你意识到父亲的错误更多,他才是在这段糟糕的父子关系中负更多责任的人时,你就更会拒绝和解,拒绝原谅,拒绝与父亲重建关系。 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但没有人能彻底地撇清在这段关系中的义务与责任。你与你的家庭依旧有联结,也许你受到“孝道”的限制,也许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将来感受不到来自祖辈的关爱。 因此,大部分人都没法逃避,你必须得向前,厘清,甚至重塑你和你父亲的关系。 你可以做这些: 1. 表达出你的感受。记得和你的朋友,你的咨询师,或者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人分享在这段父子关系中你的所有感受与经历。 2. 建立起改变的愿望。你需要明确你做出改变的积极态度,并愿意花费精力在这上面。 3. 建立起各自的边界。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任,不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同时,和父亲沟通清楚,你明确地告诉他,哪些权利和义务是他的,哪些责任和权利是你的。 4. 转换看待事情的视角。改变你看待父亲的方式,看到他身上积极的的一面,你很可能会发现,在你心里的创伤之下,你对父亲会有一种天然的、无条件的爱。 5. 放弃过高的期待。你是否在期待着突然在某一天就能彻底修复好和父亲的关系?这是个不现实的想法。现实是,这条道路极其漫长,甚至有可能以失败告终。放弃过高期待,平稳地将事情往前推进,才是上上之策。 但是,对很多人而言,仅仅是这些建议的前两步都很难做到,或者拒绝去做。你没有办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该在哪个节点时做出要改变父子关系的决定。你甚至会想:我真的需要去改变吗?僵持着就僵持着呗? 那么,不妨按照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吧。你可以回父母的家住上一段时日,在吃饭喝酒时与父亲聊一聊各自小时候的故事,聊一聊你们是怎么遇到现在的女朋友/妻子的。或者邀请父亲去你家里,让父亲更多地了解你到生活与工作。 改变会在潜移默化中到来,寻求改变的愿望也可能会突然迸发。也许是出于本能的,也许是不想在与自己孩子的关系中,重复你与父亲的关系模式。 又或者,你还是爱你的父亲的,哪怕是以憎恶的方式呈现出来。你和他的关系,始终是你的一部分。 总之,愿你们在彼此的生活与故事里,通过摩擦与了解:看清各自的人生,保持各自的自省,也许涵容也许分离; 但无论是怎样的经验,愿你都能和这经验和解。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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