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卓 经作者授权发布,请勿转载 有人曾对获得诺贝尔奖的教授做了一个调查,问他们在获奖后的感受,当然很多人在这一刻是非常幸福的。而一年后,再次访问时,对他们获得诺贝尔奖的幸福指数评估时,发现有些人不仅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 生活中最常遇到的是,你期待一件事情,比如取得某个业绩,挣够多少钱,买了房子,娶了某一个美女....但当你真正拥有这些东西时,你会发现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这里面就衍生出两个问题: 为什么过去的我们认为取得某些东西,或达到某个目标就会快乐? 为什么现在的我们做到了却并不快乐?[1] 正常情况下我们会回答第一个问题,但为了论述的方便,我们先回答第二个: 我们为什么现在并不会快乐? 原因通俗的讲——人会适应一切因素。无论是好的,坏的,令你高兴的,痛苦的,甚或是绝望的。 当我们真正拥有一个东西,一个耀人的头衔——诺贝尔奖得主,或者一辆名贵跑车、一所豪华的别墅,这些拥有的东西,会在我们拥有之后,产生类似经济学上的边际效用递减规律。 这些“固态的拥有”,让我们以为它们会永远在那儿(当然有时不会),这样我们渐渐适应,也就不会因此变得快乐。试想,哪个现代人还会因为能够在夜里拥有亮如白昼的灯光而整日欣喜? 目前关于积极心理学方面的研究都一致的指出了这一点——人们会适应那些曾带给他们快乐的东西。而且,从前面的描述中,我们能够显而易见的发现,越是能够加剧我们“固态拥有”这种观念的东西,所带来的快乐越差。比如:房子,车子,名誉头衔。 这些心理上的“耐用品”带来的快乐体验往往不持久。相反的,那些心理上的“消耗品”却往往带给人更多快乐,比如,旅游、参加某项活动——这些偏向体验性的东西,会带给人更多快乐。 那么为什么人们会产生适应呢?一种从进化角度的思考是,适应让我们能够对新的事物更加敏感,这有利于发现机遇和危险,有利于人的生存。对人类知觉的研究也证明了这一点:人总是偏好那些新的信息。 而这种对新信息敏感,能够不断调整进化方向,而拥有巨大适应性的大脑,是人类能够从无数种生物种脱颖而出的利器。 回到第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会认为取得某些东西就会快乐? 这要依然要涉及到大脑的奖赏机制的问题——大脑促使你相信因为达到某事儿快乐的系统A,与真正能够让你感受到快乐的系统B,并不是一个。这就带来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A系统不断告诉你,你做一件事情会快乐,但你能不能得到快乐,A说的不算。换而言之,A系统给了你一个空头支票,它欺骗了你。[2] 我们以为拥有了车子、房子,漂亮的衣服等等会让我们觉得快乐,但不是的。A系统,即多巴胺系统,带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欲望,而非快乐。 当然,大脑的这种奖惩模式,也具有进化上的优势,有了它保证了你在饥饿时更加积极的采集野果,而不会饿死;更加期待追求异性发生性行为,而不会让人类灭绝。它是一个虚假承诺,但对人类整体却很有用。 但进化本身并不关系你幸福、快乐与否,因此它独立的建立了另一套“欺骗”机制。 这似乎带我们走向了一个令人迷思的问题——什么是快乐(幸福)呢? 首先我们已经知道,快乐绝不是欲望,绝不是你的身体反馈的那种生理上的期待,绝不是你在玩游戏时疯狂的kill、kill,刷网页时的恍惚感,更不是你追求某种金钱收益的欣快感,也不是你以为如同古代权臣登上九五之尊权倾天下的野望。 快乐就是快乐本身,它不会以某种要求和目的来胁迫你,那不是快乐,而是多巴胺。 维克多.弗兰克尔:快乐是(而且一直是)一种附加品,如果这种附加品本身成了目的,反而会受到减损。 所以面对生活中,社会价值观所标准东西,身价百万,或者赢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路,等等。 那不是快乐,那是多巴胺流经神经末梢的冲动和欲望。当你达到一个目标之后,欲望系统会不断要求你攀上更高的山,它始终胁迫着你向前,一刻也不让你喘息,直到你筋疲力尽。 所以,要么你一座一座的翻,在我们称之为“欲望水车”上转啊转,不停的攀登,从一个目标到另一个目标,追求这种欲望的满足;要么彻底跳出这个规则,做长久的计划,脚踏实地的向你所希望的方面努力。 为什么做长久的计划不是欲望车轮呢?我们也在追求一个目的呀?是的,但不全是目的。 做长期计划所带来的还有一种“踏实感”,它不是被多巴胺刺激而形成的短期的满足欲望的回路,而是真正由自己选择的道路,比如:“获得诺贝尔奖”,可以看作欲望的追求,但是“在自己热爱的专业领域执着探索”,这是长期的计划;“娶一个美女”,这是一种欲望,但“经营一段感情(组建一个家庭)”这是长期目标;“要一辆跑车、一栋别墅、成为百万富翁”这是一种欲望,但“用自己的努力在某个领域做一番事业”却是长期目标。 欲望直达彼岸,只想着快点达到目标;而长期的计划却往往意味着一种从心底里的自我认同和付出。一个区别欲望和长期计划最好的地方是,是否愿意长久的自我牺牲.......迎娶一位美女与经营一段爱情,这是两个概念。 快乐更像是一个过程,一个状态,而不是目的。现在我们所认为的那些真正能够导致快乐的东西——做长久计划,和家人、朋友的亲密关系,似乎都在昭示这一点。 最后,可能要谈谈比较拉仇恨的一点,前面讲到,任何让人产生“固态”拥有的东西,往往会产生边际效用递减。那有没有例外?有。什么?外貌。研究发现,那些拥有良好外貌的人,似乎并不受大脑适应的影响[3]。 所以,还是那个经典的问题,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吗?Of course ! T T 注 [1] 这里谈的可能与这个问题不太相关,但从某一方面佐证了后面的结论: 人们并不能非常明确的意识到时间流逝中的自我。 这种关系我们称之为“时间矛盾",即我们现在的决定与未来的决定往往背道而驰,比如今天我们可能贪恋躺在床上的闲暇,而不去洗衣服,而把工作托给明天的自己,以为明天的自己会愿意做,但事实正好相反,明天的我们依然不愿意做。这是俗称的拖延症。但事实上问题不仅仅是自制力的问题。 对人做脑扫描时发现,人们谈未来的自己,和谈一个陌生人时的激活是相同的!换而言之,我们推给明天的自己,其实是想推给一个陌生人,但到时候你就知道,是过去的那个“你”坑了自己。 另外,关于现在和未来决策的矛盾时,可能存在一些生理上的原因。一些研究者,他们发现,只有在对今天与将来的奖励作比较时,脑部的边缘系统(应对即可奖品的思维)才会产生运动。相反,无论做出选择的时间是怎样的,侧面的前额叶皮层(大脑更具计算能力的部分)在应对所有问题时,都会产生类似的紧张程度。这也可能是人们乐于屈服于现下决策的生理性的原因。 [2]A系统是人的多巴胺系统,负责欺骗你按照大脑的期待的模式行为 2001年,斯坦福神经科学家Brian Knutson发表了一份具有决定意义的实验报告,证明了多巴胺会促使人们期待得到奖励,但不能感觉到奖励时的快乐。可能你看完会觉得大脑有些分裂,难道大脑不是“你”?根据目前的一些证据表明,意识——也就是“你”——远不是大脑的全部。 另,这是偏神经方面的内容,我了解的并不多。 [3]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晕轮效应 这是一种人们思维天生的“缺陷”。另外一种解释是,良好的外貌可能在面对他人时,所产生的社会效应不断提醒人们他们“拥有”这些东西,让他们不能产生适应而遗忘掉。
引导独抚妈妈们从心理学角度认识自己的情绪,并觉察由情绪带来的身体反应,找到适合自己的情绪表达方式,建立自己的情绪支持系统,并了解如何陪伴孩子的情绪。一、女性情绪的来源:生理需求/社会需求/精神需求二、情绪年龄:识别自己表达情绪的方式是否儿童化?三、情绪按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雷区,被他人碰到时就像按纽被启动,识别自己的情绪按纽对管理自己情绪的关键。四、情绪支持系统 1、情绪的自我负责意识 2、建立有效的倾听系统 3、找到有效自我安抚方法 4、处理过去压抑的情绪 5、寻求专业支持五、如何陪伴孩子的情绪
全新播客系列「简单心理PsyCast」开始更新啦点击 这里 收藏目录,更快听到最新播客哦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一个朋友告诉我,她觉得男朋友好像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她对男朋友非常好,但男朋友却从来没有过任何表示。不仅从来没有给她送过礼物,甚至没有主动做出过 任何表达爱意的举动。除了女朋友这个头衔,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是在和他交往。那么,今天我们来聊一聊,为什么有些人只接受爱,却不愿意付出爱。
后台收到过一位读者的留言,她说自己的男朋友半年前辞职,之后就一直颓废在家打游戏,她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 让她感到痛苦的是,虽然自己一方面希望他可以赶快振作起来,因为她很累,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照顾男友。 另一方面却隐隐有点享受现在的状态。用她的原话说:“我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很愧疚,我怎么能一直容忍,甚至希望他这样颓废下去呢!但是至少,他现在完全依赖于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很重要。” (故事已征得该读者同意发出) 其实,无论是伴侣、朋友、或者亲人之间,「被对方需要」都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对于这位读者来说,伴侣对自己的需要和依赖就是她获得能量的来源,她被伴侣“拖累”着,又享受着这种对方完全依赖自己的感觉,陷入了一段依赖共生(Co-dependency)的关系中。 依赖于别人对自己的依赖 在美国心理学家 Robert Hemfelt 的《爱是一种选择》一书中,将Co-dependency翻译成拖累症,这个翻译有一定道理却并不准确。 Co-dependency指的更像一种依赖共生的关系,这个概念最早是通过对酗酒者的观察研究而提出的:那些酒精成瘾的人既叛逆独立,同时又幼稚地依赖身边的人,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便是被拖累的人。 这些酒精成瘾者中的有些人通过匿名戒酒互助组得到了援助和缓解,摆脱了对酒精的依赖,按理来说他们和家人的生活应该会有所好转,但他们的家庭却在一年后相继破裂。 于是戒酒互助组的工作人员意识到:酗酒者依赖酒精,同时特别依赖家人的照顾。而他们的家人虽然常常抱怨,但也正因为对方对自己的依赖,而使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了。 当酗酒这个状况消失后,他们的关系也随之变得脆弱,而这可能是这些家庭相继破裂的原因之一。 亲密关系语境中的依赖共生,其情况也是类似的。 伴侣双方中的一人出于种种原因,导致自身社会功能低下 、完全失去内在自我,需要依附于外界的人或事物; 而另一方则是依赖于这个人的功能失调和“对自己的依赖”,进而强制性地关心、照顾对方,来维持对方的依赖。 因此,一段依赖共生关系,是需要依赖者和助人者双方的维持,两人既是共谋,也要共同承担痛苦。 而这也许可以解答为什么我们总是抱怨,却无法真正离开自己黏人的、不求上进的伴侣。 我是否处于依赖共生之中? 以下是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的一些特点: 1. 成瘾或其他原因导致的社会功能异常 a)成瘾行为 无论诉诸于社会认可的形式(工作狂),或是被排斥的(酗酒、虐待),这些成瘾行为主宰着依赖者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是围绕着某些习惯性模式的。 例如,伴侣中有一方酗酒、沉迷于打游戏、购物、工作,而影响了社会功能,导致经济状况不良或是无法照顾自己,从而依赖伴侣。 b)长期存在身体或精神上的疾患 影视剧中很多对于天才和自己伴侣关系的刻画,也很像是依赖共生关系,天才通常会被描述成精通于某个领域,但生活上非常不能自理。 而其伴侣则一边抱怨着:“你怎么连这都不会,没了我你可怎么办”,一边包办天才伴侣生活上的一切。 2. 自尊和自我成熟度较低 依赖者的自我评价是偏低的,他人的评价会极大地左右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往往也较低,总是认为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所以他们习惯于去依赖他人,让对方为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问题,从而逃避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3. 认定自己的快乐取决于他人 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几乎把自己的幸福感完全建立在别人的行为、想法之上。 他们深信自己的快乐是取决于对方的行为。如此,他们就会对对方产生极强的控制欲。 依赖者希望对方照顾自己,被依赖者暗暗期待着对方一直消沉下去,从而可以继续依赖自己,达到对对方的控制。 依赖者的潜台词是:“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伴侣来让自己的生活圆满。” 而被依赖者则坚定地认为:“Ta还是挺好的,只要Ta肯改,我们就会幸福。” 4. 对他人有过度的责任 被依赖的人通常会迫切地感到自己应该对他人的情绪、想法、行为、幸福负有重大责任。这份责任甚至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如果我不插手Ta的生活,Ta一定会活得很惨。” “Ta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但是为了Ta,我只能坚持下去。” 这种对他人过度的责任,可能会使对方变得更依赖、更无法独自生活,而这正是共生关系得以持续的原因之一。 5. 双方的关系会因为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依赖者与被依赖者的关系,会因为依赖与独立之间的不稳定、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严重依赖的时候,两人就像黏在一起的,一旦依赖的一方变得稍微独立(经济上或人格上),被依赖者就会因为“不再被需要”而感到沮丧或疏远,两人的关系忽冷忽热,生活很难维持长久的平稳。 阿尔贝·加缪在《堕落》一书中曾说: 也许我们并不希望改掉我们的弱点,也不希望变得更好,只是希望在我们的道路上受到怜悯和鼓励。 是什么在维持依赖共生关系? 1. 沉溺 依赖共生关系是具有自循环动力的。 首先,依赖者因为低自尊、对于爱的需求和反复强迫行为而感到痛苦。这使得他们会沉溺于一段人际关系中,以求他人能帮自己摆脱痛苦。 而这种依赖可能会让关系恶化,恶化的关系增强了罪恶感与羞耻感,然后引发新一轮的自卑,这种循环就是维持依赖共生关系的动力。 2. 否认 否认是继续沉溺的唯一方法。 我们在生活中时常会把别人的生活看得一清二楚:“Ta渣得那么明显,你为什么要跟Ta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身处依赖共生关系的人,尤其是被依赖的人,则更加倾向于否认现状:“Ta的问题没有那么糟糕啦;其实Ta除了这点之外都很好啊。” 否认是被依赖者解救自己的灵药。当他们看到对方“好”的一面时,或是因为依赖自己而得到了缓解时,他们会感到自己“解救”了对方,获得了愉悦感与自我肯定,然后继续沉溺在这段依赖共生的关系中。 可你终归要和不对的人与牵绊的事说再见啊。 如何打破依赖共生 依赖共生的相反面并不是强制性的完全独立。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是相互依赖,相互扶持(interdependent),但同时双方是独立的个体,可以分开。 如果你正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之中,也许以下建议能对你有所帮助: 1.停止纠结对错 当伴侣中的一方不断地责怪、控告、处罚另一方时,双方很容易就“到底是谁的责任”而产生争吵。 但重要的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依赖共生是两人共谋而成,也一起受害,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关系的行为模式,需要先停止争论谁对谁错,因为这也是依赖共生关系一直延续的原因之一。 2.设置边界,控制沉溺 对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意识到并承认自己的关系存在问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就如之前所说,沉溺和否认让他们无法逃脱依赖共生的怪圈。因此,设立明确的边界是改变的第一步。比如:性是维持关系的强大力量,但有时也被伴侣利用作为让步或控制的手段。 因此,暂时禁欲、或控制见面的时间,也许是帮助一个沉溺关系中的人开启治疗的机会。 3.新的经验 从咨询关系中建立自我认知 心理咨询能够为依赖共生者提供一段安全的关系,来访者可以从与咨询师的关系中学到一些健康互动的经验,然后把这些成功的经验移到生活中与他人的关系中。 同时,咨询师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帮助来访者看清自我的样子,以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与他人产生联结和关系是人与生俱来的需要,人们需要在人际关系中获得归属感、亲密感,而在依赖关系与独立之间找出一个健康的平衡点,也许是我们一生的议题。 你或者你的朋友是否存在着与伴侣依赖共生的问题?是否感到十分痛苦却又难以摆脱?以下,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依赖共生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图片直接找到他们。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有的家长之前没有心理健康的相关知识和求医经验,听到“焦虑障碍”会吓一跳,说:“这么严重啊,我们以为他就是叛逆。”青春期的叛逆是正常的发展表现,但是叛逆并不能解释一切,区分孩子“正常发展中的叛逆”与“心理问题”对家长而言非常重要。 对于正常发展的叛逆,家长需要包容,允许孩子在适当的叛逆行为中发展出自主性;而对于孩子的心理问题,家长需要及时地帮助孩子,避免心理问题延续发展变得日趋严重。 一个“叛逆”的故事 我听过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在青春期时因为一些创伤患上了抑郁症,她非常难过,然而家里却没有谁能够为她提供情感上的支持。 这在中国的家庭中是非常常见的,父母更多给孩子提供无微不至的物质关怀和生活起居的照顾,然而在情感上的支持却非常匮乏。我为几个母亲提供过教养方式的咨商[1],她们在最初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对孩子的情绪做回应”。 故事的主人公在情绪的困扰下,做了很多她的父母眼中的“叛逆行为”,比如夜不归宿、离家出走、发生危险的性行为,她的父母非常生气,每一次抓到她犯错误,就狠狠地揍一顿,关在家里禁足希望她悔改。那时,有人曾经建议她父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父母说:“她就是叛逆,管管就好了。”然而十年过去了,当年痛苦的小姑娘长大成人,痛苦却并未离她而去,她依然生活在强烈的痛苦,以及,自责和自我厌恶中。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心理治疗师时,她说:“我恨我当年那么叛逆,恨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却辜负了他们。而我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对父母的内疚非但并没有挽救她,反而加剧了她的痛苦。她采取了很多次自杀行为,所幸的是没有成功,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做心理治疗,才渐渐地平复了自己的痛苦。 她说她辜负了父母。可是,究竟是谁辜负了谁呢? 每一个孩子的起初都是无辜的。我们怎样做父母,决定了我们会有怎样的孩子。孩子的情绪问题,是父母教育失当的结果。尽管这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父母,但是如果父母可以对自己的局限保持觉察,并诚心地想要去纠正自我的错误,那么很多亲子关系都可以修复,绝大多数孩子的心理问题都可以得到预防。 青春期的孩子为什么叛逆? 在正常的心理发展中,青春期的孩子一定会经历某些形式的“叛逆”,如果父母可以恰当地对待这些“叛逆”,孩子就会从“叛逆”中发展出独立、自信的个性。很多青春期不被允许“叛逆”或者被父母镇压了“叛逆”的孩子,通常会比较没自信,在决策上非常依赖于父母的判断(比如高考报什么志愿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在成年后难以做出决定。 为什么在正常的发展中,青少年一定会经历“叛逆”呢? 我们都知道,青春期的界定是十二三岁至十八九岁。当儿童进入青春期后,会有迅速的生理变化,个头会蹿得特别快,体重也会迅速增加,以及最重要的标志性的生理变化——生殖器官的日趋成熟(男孩的遗精和女孩的初潮)。生殖器官的变化会带来性的觉醒和心理发展的巨大变化,因此精神分析学派也将青春期称之为“生殖器期”。什么叫性的觉醒呢?就是他会开始格外留意异性(如果是同性性取向的话就会留意同性)[2],会对浪漫的恋爱关系产生强烈的憧憬。 这些变化会使青少年非常自然地更加注重自己在同伴眼中(尤其是异性)的形象,更加渴望获得同伴的认可。因此,我们可以在青少年中观察到他们比儿童更加注重自己的穿衣举止,他们对他人的评价(尤其是同伴的评价)也更加在乎。但是,如果这种在乎走向一个极端的话,那也可能已经符合心理障碍的诊断标准了。比如有的孩子会在青春期变得非常在乎自己的衣着打扮,每天上学前都需要反复检查半小时自己穿着是否得体,担心如果自己穿着不得体的话会遭到同学们的嘲笑,这就已经有社交焦虑障碍的雏形了。 青少年的身心变化会带来亲子关系的巨大变化。很多家长想必会有深刻的体会,进入青春期后孩子就变得不听话了,会和父母顶嘴,不再对父母的意见顺从,有的事情上十分坚持己见,而且不再想告诉父母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孩子变得“叛逆”符合青春期心理发展的需要。所谓“叛逆”,是“分离-个体化”进程在亲子关系上的呈现。而“分离-个体化”是指个体在发展过程中,通过与照顾者在心理上的分离,从而发展出独立意志,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发展任务。没有顺利过渡“分离-个体化”发展任务的个体,会产生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比如焦虑障碍中的分离焦虑障碍[3]就是其中之一,它表现为儿童青少年会因为害怕与照顾者的分离而无法离开家或独立完成一些事情(儿童青少年可能表现为不想去上学、常在学校想家想得哭、难以适应学校的环境)。这样的症状甚至可能一直持续到成年。 人生第一次的“叛逆期”发生在2-3岁的幼儿期。 父母可以观察到,这个时期的宝宝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依附于母亲(或其他照顾者),他虽然还不能够流利地进行语言表达,但是开始用很多肢体行动来反对照顾者的意愿。比如父母要求的事情他会对着干,或者进行一些看似没有理由的攻击和破坏行为。这些叛逆的行为正是孩子发展出自我独立意识的重要指标,家长不宜在那个时期对孩子进行严厉打击,而应该包容孩子适当的叛逆和攻击性,不对孩子进行打击报复(比如体罚和情绪惩罚),同时温和地使用语言与孩子建立必要的规则,并且坚定(但非暴力)地执行这些规则[4]。 人生的第二个“叛逆期”就是青春期。 青春期是人生的暴风骤雨期,以青少年极其不稳定和难以预测的行为而著称。安娜·弗洛伊德(1958)甚至写道:“青春期的正常是通过不正常表现的(p.275)。”尽管并不是每个孩子在青春期都会有非常动荡的情绪和离经叛道的行为,但如果一个孩子在青春期完全没有叛逆的行为和想法,还是对父母百依百顺的话,那很有可能这个少年已经有低自尊相关的心理问题。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提出“角色认同的同一性”是青春期非常重要的发展任务。同一性是指一种统一、稳定的自我认同,而自我认同是指一个人对“我是谁?我有什么价值?”的自我发问和回答[5]。自我认同如何,对人的毕生发展都非常重要。青春期是建立稳定自我认同的关键时期。“角色认同同一性”发展得不好的话,个体可能会产生强烈的自卑感,对自我价值充满否定和怀疑。比如有的青少年在进入青春期后,觉得自己样貌丑陋,缺乏吸引力,认为同伴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排斥自己。一些孩子可能会希望用学业上的成就来补偿自己在相貌上的遗憾,而有些孩子则可能无法从其他方面获得补偿,因而陷入到无价值感的痛苦中。 怎样区分“正常叛逆”和“心理问题”? 如果一句话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话,答案非常简单:社会功能没有损害的就是“正常”,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就指明有“心理问题”。 那么,什么叫做社会功能呢?简言之,就是一个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功能水平如何。 临床心理学领域谈到社会功能时,通常会从上学/工作、人际关系、恋爱/家庭关系、性、休闲这些方面来评估一个人的社会功能如何。比如这个人是否能够正常地上学/工作?是否有正常的人际关系?是否能够建立浪漫的亲密关系?对性的态度和行为如何?是否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对于青少年而言,浪漫的亲密关系和性还未成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则主要评估他的学业功能和人际功能是否异常。 通常来说,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一般都表明有心理问题;但是反过来,情绪痛苦的人,可能还会保持着较好的社会功能,不过如果情绪痛苦一直持续的话,迟早会体现为社会功能的损害,哪怕这个人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社会功能比较好。比如说有的人十分担忧自己不能一直保持优秀,对自我有着近乎严苛的标准,他的工作永远都完成得很好,与同事们的关系也很好,在外人的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几乎不能够去休息,所有的休息时间他都会被焦虑驱动着学习。长此以往他感到非常累,但是内在的焦虑却不能允许他自己休息,这样的内心冲突让他感到十分痛苦,并造成了持久的睡眠上的问题(入睡困难、早醒)。 在焦虑障碍中,社会功能受损通常都是由焦虑所带来的回避引起的,比如对于学业非常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更多地投入到学习中(例如不想去上学、不想写作业),从而造成学业功能的损害;而对于人际关系感到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参与到人际活动中(例如在班里交不到朋友),或避免做需要自我展示的事情(害怕被老师或同学评价),从而造成人际功能的损害。 所以,要评估一个孩子是否处在正常的发展当中,还是正在经历一些心理问题,需要去看这个孩子在与其年龄相应的社会功能方面的适应水平如何。青春期由于身心发展的巨大变化给生活适应带来的影响,是很多精神障碍的首发时间,比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抑郁、双相)、适应障碍、物质滥用等,家长和青少年都需要对此警惕。当察觉孩子有心理问题的苗头出现时,家长最好能做到带孩子去专业的临床心理学工作者那里进行及时的评估和预防干预,避免小小的心理问题演变成精神障碍(关于青少年焦虑的科普知识,请查阅本人专栏内的其他相关文章[6])。 父母该怎么对待青少年的叛逆? 由于青少年在身体和认知上的发展都更加趋近成年人,他们对父母的逆反意识也会更加直接地通过言语和身体语言表达出来,更容易让父母感觉到受到攻击。有的父母难以接受孩子表达出来的攻击性,会反过来用严厉的言辞(比如用道德观来绑架孩子——如“不能和父母顶嘴”)甚或是暴力的行为(当孩子表达出不尊敬时对孩子施以躯体惩罚)来处理孩子的攻击性,以实现维持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父母这样的处理手段,在潜意识层面上实际上是父母对孩子实施的“报复”,是非常不恰当的一种教育方式。足够好的父母不会在亲子关系中认为自我的权威不容侵犯,而会更加尊重孩子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和愿望,包容孩子攻击性的表达,并且做到不报复地回应孩子的消极情绪。 温尼科特(1949)在他的论文《反移情的恨》中,就“父母不报复孩子”这一点举过一个范例。他曾经领养过一个战争孤儿。 由于战争带来的创伤的缘故,战争孤儿往往有着非常令人头痛的行为问题,比如不服从管教、乱发脾气等。温尼科特领养的孤儿也不例外。温尼科特常常要到警察局去接回这个常常离家出走,在外闯祸无数的孩子,他当然对此也感到生气。他形容这个孩子在他家居住的那段时间,家里被搞得就像是地狱。当这个孩子在家里大闹脾气的时候,温尼科特会限制他的行为(注意是限制,而在限制以外并没有躯体惩罚),并把他带到门廊外让他安静。直到这个孩子决定停止他的捣乱行为时,他会按某个与温尼科特约定好的特别的门铃,之后家里人就会开门让他进来。每一次把他带到门廊外,温尼科特都会对这个孩子说:“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会让我恨你。”但他强调,在和孩子谈的时候,既不要发怒(比如向孩子怒吼),也不要责备他(比如骂孩子没有良心)。 温尼科特与他领养过的孤儿的互动生动地阐释了他提出的“足够好的母亲[7]”其“温柔而坚定”的教养方式。这其实是非常难的,将情绪用语言表达出来(像温尼科特说的话那样),而不是用行为表达出来(大声吼叫、拳打脚踢)一直被认为是更加成熟的人格体现,也是心理咨询常常想要实现的治疗目标之一。 [1] 我使用“咨商”(consultation)这个词是用来区分通常意义上的“咨询”(counseling)或者“心理治疗”(psychotherapy)。 [2] 为了行文方便,以下仅用第三人称代词“他”来指代青少年,女孩以及同性性取向的青少年同理。 [3] 如果是发生在刚上幼儿园时,分离焦虑则是正常的发展现象。 [4] 幼儿期的教养方式不是本文重点,故不在此赘述,有兴趣者可参考温尼科特的著作《妈妈的心灵课》。 [5] 关于自我认同的概念和解析,可参见我的另一篇文章《“权利的游戏”中的失落之子:Theon Greyjoy与Ramsay Bolton的认同悲剧》 [6] 如《“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儿童青少年焦虑的发病率数据》等。 [7] 足够好的母亲(good enough mother),并不仅仅适用于母亲,而适用于每个照顾者。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家庭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每个家庭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家,让我们感到安全,归属和被需要;但家有时候也会让人彷徨、无措和窒息;有时候家的故事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有时候我们不知不觉走进了自己设下的陷阱,也许过了许多年之后你发现,原来自己和自己的父母如出一辙的相似,尽管在多年以前自己笃定的认为自己和父母是不同的。当爱变成了一种诱饵,而把人禁锢在家的牢笼当中的时候,我们很难发展真实的自己,很难成为真实的自己。 一、重新认识家庭:理解家庭规则对我们的影响 二、爱的牢笼阻碍个体的发展 1.没有当过小孩的人,无法成为成熟的个体 2.被父母帮助的小孩,无法成为成熟的个体 三、走出牢笼,走进家中,成为真实的自己
文|王雪岩 简单心理咨询师 随着心理学知识逐渐普及,将自己痛苦的原因指向父母的现象也越来越普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成长环境会对一个人有着重要的影响,当父母的养育方式对孩子成长的意义越来越被了解时,一些早年的痛苦体验又被重新唤醒,我们有时会倾向于把所有的责任推向父母: 都是他们的错,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痛苦。 是的,也许真的是他们不够好,他们不曾给予我们很好的养育。但也许在他们的成长中,他们也不曾得到过。 我们没有办法要求一个乞丐为我们提供一座金库,也许他们只能为我们提供一块发了霉的面包,那虽是有“毒”的食物,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已经是他们所能拥有的最好的了。 也许,在他们的成长中,吃到的有“毒”的东西更多,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他们已经努力将“毒”性最小的东西给了我们。 而在我们需要看到父母的有限性的同时,同样不能忽略的是: 每个孩子都有成长能量。 孩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脆弱,他们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也承担着非常重要的功能。当过于强调父母造成的影响,说“父母皆祸害”时,忽略的是孩子自己原本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创造自己生命状态的能力。 一个孩子人格特质中信任的能力越强,将自己交付给母亲的能力越强,Ta从母亲那里吸收爱的能力、体验安全的能力也就越强,从而积累的帮助Ta抵御伤害感能量也就越多,建立起对世界信任的可能就越大。而这部分信任的能力,有一部分来自孩子的天性,是父母无法给予的。 所以,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的确可以影响到我们今后对世界的解读,但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只是形成这些解读的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或更重要的部分,来自我们自己(投射与内摄的过程)。 当我们试图将责任全部交给父母时,我们也必然要为父母不可能像我们希望的那样完全满足我们,而承受相应的失望,同时也会因我们自己没有担负起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责任,而失去感受自己能力的机会,进而失去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后的心灵自由。 一方是父母的没有能力,另一方是我们对他们的过高期待,这样的一个落差,最终导致的,只能是我们自己的痛苦。 当然,如果把我们的痛苦全部归咎于父母:要是父母当初对我好点,我现在的人生一定会好很多了!这比“改变自己”这件困难的事情,感觉上要容易得多,而且,如果错都是别人的,那就不必承担来自自己内部的罪疚感,感觉上也会轻松很多。在这个轻松的吸引下,我们会期待将所有的责任推向一个可以为我们负责的人,比如:父母。 同时,在我们在内心,还有另外一部分的运作:拒绝承认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已经拥有的能力,因为成年人的社会里,一切的获得都是以付出为代价的,承认自己已经长大就意味着:为自己今后的生命全权负责,就要放弃希望自己不必做什么就可以被满足的期望,就要失去婴儿期曾被满足过的,被好妈妈照顾的体验,而失去这些体验,是会让我们感受到痛苦的。 我们期待自己可以一直停留在那个完全依赖父母照顾的小婴儿,享受来自父母的细致照顾与关爱,当我们无法放弃做一个婴儿的期待时,也就无法让此时的自己真正进入一个成人的状态,去感受我们早已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 当我们抱怨父母时,其实我们在努力争取的,是能够获得来自父母的爱的体验。但很多的时候,当我们感受到爱的匮乏时,并不是因为父母给予的少,而是因为我们自己吸收爱、感受爱的能力不足。这个能力的缺损,既有先天的因素,也有我们在人际关系中不安全经验的积累。 当一个人发展出了爱的能力时,Ta所能感受到的爱与安全就会越来越丰富;当一个人将世界感觉为伤害自己的时,Ta无意识中创造的对自己的伤害会越来越多,这个过程如果用心理学术语来讲还容易些,无非是投射、内摄、投射性认同,自己全程参与了自己内心那个父母形象的形成。 这些名词每一个都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如果描述起来需要花费很大的篇幅,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找一些相关书籍看一看,比如《心灵的面具》,或者David E. Scharff夫妇的书。而这个爱的能力,其中的一部分,就是: 有能力放弃对父母不现实的期待,接受他们的有限性。 承认他们真的没有能力做到完全好,并且有能力吸收来自父母的好的体验,这些好的体验可以中和我们内心的伤害性感受,帮我们在内心中建立对他人的信任,从而使们有可能朝向健康的人格发展。 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可是真的要实现,可能会花上好几年的时间,会经历过一段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成长过程。 当我们希望帮助自己生活得更好时,还需要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现实感。就是有能力区分得出来:此时我所感受到的内容,到底是来自客观现实,还是只是源于我自己对世界的理解。 这里面最大的难度是,每个人的感受都是真实的,这些感受会驱动我们判断面前的这个人是好的还是坏的,但问题是,这些真实的感受,未必是基于对客观现实的理解。 这说起来有点绕,现实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举个例子: 比如在咨询室中,我们常常看到,当咨询师没有说话时,可能来访者会感觉到自己被忽略,进而变得愤怒,对着咨询师大声说“你就是不喜欢我!”这时候,“你不喜欢我”是来访者的一个内在现实,而客观现实可能只是咨询师这时候没有理解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说话。此时的咨询师就像是来访者的父母,让来访者感觉受伤,但这个受伤的感觉并不是来自咨询师要伤害他,而是来自来访者“觉得”咨询师在伤害他。 我们要努力搞明白的就是在所处背景之下的客观现实到底是什么,当我们的内在现实与客观现实越接近一致时(减少投射),我们自己的人格水平越趋于健康,应对能力也相对更高,生活也就会更加自由轻松。 而“父母皆祸害”这个感受,很多时候来自个体的一个内在现实,而不是一个客观现实。 那么,在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有可能会经历什么呢?举个栗子,当一个孩子很饿的时候,妈妈却生了病,没有办法为孩子提供乳汁,妈妈也许会因此心疼和内疚得哭,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把孩子喂饱,这是一个客观现实。 对于那个婴儿来讲,尤其是非常小的婴儿,Ta无法理解明明现在有一个充盈的乳房在面前,却不能为自己提供乳汁,在Ta的内心世界可能的解释是:那个有乳房的人不爱我,不肯给予我,这是孩子的内在现实。这对一个孩子来讲,是非常具有伤害性的体验,这个伤害有可能巨大到摧毁Ta对整个世界的信任。即使是成人之后,Ta也可能在人际间常常体验到这样的伤害感。 其实还原到最初的那个受伤的场景之中就会明白,不是妈妈不给,而是妈妈没有能力给。只有当孩子接受了妈妈的没有能力,Ta才可能与母亲和解,当然那也是与自己和解,才能把自己从伤害感里解放出来。 所以,一个孩子的健康发展,孩子自己内部的处理功能与父母的养育方式同样占有了很大的比例,这个处理功能用克莱因的观点就是:生本能和死本能在一个孩子内心所占的比重,一个孩子在父母的帮助下,慢慢用生本能的部分中和了死本能的伤害感,Ta就能健康发展起来,而这部分的处理是在孩子内心以非常复杂的运作机制完成的,而这些内部的运作,真的不是来自父母的祸害。 作者王雪岩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石家庄心理服务中心首席咨询师/督导师/培训师 长期接受精神分析系统连续训练 个案经验超过6000小时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今天的讨论之前,我们先来看J女士在与父母与孩子的交往中遇到的两件小事。 然后再来讨论——我们该如何更好地与父母与孩子相处。 场景一: J女士的儿子小学五年级,儿子的数学不太好,J女士希望他认真学习提高成绩,一次做作业过程中,她无意发现儿子没有努力思考题目,而是偷偷抄答案,J女士很生气,情绪失控打了儿子。事后,J女士又觉得很内疚。 场景二: J女士的母亲60岁,与她住在一起,母亲偶然得知J女士计划与朋友R女士一起出外旅游,母亲很生气,对J女士说,我觉得她为人很糟糕,你不要与她外出。平时,J女士与母亲就不太亲近,无法交流,而一遇到事情,母亲就指责与干涉她做事,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首先,识别情绪。 识别自己的情绪的意思是,用语言对别人或自己说出自己此时此刻的情绪状态,比如,我感觉到我现在很委曲(生气、无助、孤独等等),用适合自己此时情绪的词语来描述。 除此之外,也可以进一步试着关注自己的身体感受与冒出来的念头,比如,我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很不舒服,仿佛硬塞了一大坨金属,冰凉而沉重,难以消化。 在场景一中,J女士可以用心识别,当看到儿子抄答案时,她的情绪是震惊、意外、感到被欺骗、失望、焦虑以及失控等等。 在场景二中,J女士可以这样识别自己的情绪与感受:当母亲那样说时,我感觉到自己不被理解、被指责管束、边界被突破,很无助又无奈,没有力量去表达与维护自己,很多小时候被母亲控制的画面会浮现出来,觉得自己特别渺小脆弱,又有愤怒感。 其次,接纳自己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要无条件地臣服与接纳。 接纳所发生的事,接纳真实的自己,才能把能量真正用于有效的解决之道。 在场景一中,与其绝望地自责、内疚,不如把能量用于接纳自己,关爱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识别与接纳自己的情绪,看到打孩子后面,其实存在自己的担心与焦虑,担心孩子成为一个不负责任偷机取巧的人,焦虑孩子成绩不好考不上好的学校找不到好的工作,而这后面更隐藏着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以及自己在工作、情感上的更多挫败与焦虑。 在场景二中,J女士可以回想自己早年的家庭氛围,看到原来的家庭关系模式就是比较疏远的,父母与自己只讲事情,不讲感受,只提要求,不提亲密。因此,对于与母亲关系的冷淡及母亲的言语,也就能坦然承认这是有原因的,不必过分自责。而自己当下的那些感受也是合情合理的。 第三,转化心态 在做完第一与第二步之后,光识别出情绪还没有完,我们需要对于自己的情绪体验有所理解与觉知。 从受害者或弱者心态转换为平等尊重的照顾者或强者心态,这一转念,可以帮助自己从被动无助和焦虑中快速解脱,拥有更多更有效的选择。 在场景一中,你会意识到,对于孩子的管理是一件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并非他有意忤逆不听话,而是孩子的天性如此,你需要多次耐心而温柔地重复你的教育理念与规则。你们不是敌对的关系,孩子需要你的支持与帮助。 在场景二中,我们可以觉知到那个既弱小又愤怒的自己,其实是小时候面对强大的父母时无能为力的自己,而不是现在已经长大,在体力与智力上都远远超越了母亲的自己。 我们不再需要父母的认同与首肯,才能做自己,我们本来就拥有做自己的全部能力与自由。那时,你会看到父母的焦虑担忧与不安全感。你会清晰地知道,你需要做的是去安抚他们的情绪与感受,而不是与之对抗,两败俱伤。 第四,连接对方 在完成心态转化之后,我们内在就有了空间与能力去感知对方的感受,并进行亲子关系的情感连接。 我们太擅长讲事讲理,而太不擅长讲情,而每个人最需要的是情感层面的连接;哪怕是拒绝事,也可以连接情。 在场景一中,我们可以对孩子说,妈妈刚刚打了你,是妈妈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是对于你的偷看答案行为的管理,妈妈还是爱你的。妈妈打了你,你疼不疼,会不会感觉到伤心与生气? 在场景二中,我们清晰了,是否与R女士出行,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其实不必争得母亲的首肯。但我们仍然可以对她说,对于这件事,是不是让你感到担心了,你愿意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吗?也许你担心的部分,对于我会有启发,帮助我去更全面地思考这件事。 无论是处理与孩子的关系,还是与父母的关系,都可以尝试用这四步法去识别情绪、接纳自己、转化心态与连接对方。 关系的改善需要新的尝试与新的体验,你准备好去试试吗?
文 | 李 严 简单心理咨询师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剧本。从出生开始,我们就受到家庭的影响,开始构建剧本大纲。悲剧、喜剧、闹剧还是正剧?在我们少年时,剧本就已经定下了基调。当我们成年,我们会不自觉地按照剧本去一遍遍重复各种悲喜。 在童年,或许有更为简单的方法,让孩子写下不一样的剧本开篇:为孩子讲个好故事。这些故事,或许可以让孩子在邂逅成长的烦恼时知道该怎么办。 假期里,为你奉上三个小故事,讲给自己,或孩子听。 一、 哭泣的园丁 从前,有一座小镇,镇上的人都非常喜欢种花,每一家的阳台都被鲜花点缀的五颜六色,非常美丽。 在镇上有一个园丁,他爱玫瑰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家阳台上有着像火一样的鲜红的红玫瑰,镇上人都知道,园丁家有最好的玫瑰。 然而有一天,园丁忽然在自己的花圃里面发现了一株奇怪的玫瑰:这株玫瑰结出的花苞都是低着脑袋的。园丁非常吃惊,他想,“发生什么了?我养的是玫瑰,又不是倒挂金钟,怎么都低着头呢?这还是玫瑰吗?” 于是他蹲下仔细检查这株玫瑰,可是看起来一切都正常,花苞、花叶、花根,哪里都是玫瑰的样子,只是所有的花苞都是低着头的。 园丁开始紧张起来,他想“一定是我没有做好,我得赶紧想办法解决玫瑰的问题。”于是他四处搜索资料,加倍地关爱这株玫瑰:更多的浇水、施肥、修枝、松土,甚至做了一个专门的支架,来帮助玫瑰抬起头。可是这株玫瑰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低垂着花苞。 园丁变得异常愤怒:“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一点起色都没有?!你这个烦人的家伙!”气到极点的时候,园丁恨不得一下子把这株玫瑰连根拔起,扔出花圃!可他立刻又会很后悔,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并不是玫瑰的错。 之后,园丁渐渐变得难过起来,他想到“我最爱的玫瑰生病了,可我却做不了任何事情帮助它,我真是一个没用的园丁。”于是,他每天坐在花圃旁边哭泣。 有一天,隔壁的老奶奶来园丁家,一进门就发现园丁坐在花圃边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老奶奶温柔地跟园丁说: “我养花也有几十年了,有的时候我的花圃里面就是会长出一些有点奇怪的花。我也和你一样,曾经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改变它们。和你一样,我的努力最终总是徒劳无功。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只要我能够学着接受它们,它们也能开出非常美丽的花朵。” 园丁听完这番话,看了看因整日哭泣而日渐荒废的花园。之后,他开始恢复每天的劳作,对那株特殊的玫瑰,他还是会很关心,但他不再试图特别做些什么去让它“正常”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天,园丁惊喜的发现,那株特殊的玫瑰开花了!因为它垂着头,所以你需要弯下腰,把自己放到和它一样的高度,然后你就会发现,它的花朵和其他玫瑰一样,同样绚烂,同样芬芳。 这个故事,献给所有正在为自己的“问题玫瑰”而焦灼的园丁。 二、 木偶男孩 从前有一对夫妇,他们非常希望拥有一个孩子,但一直没能如愿。 有一天,一位老神仙送他们一个小木偶,并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每天搂着木偶睡觉,三个月后,木偶就会活过来,如果他们能够持续照顾小木偶,三年后,小木偶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小男孩。 夫妻二人非常高兴,他们三个月中,一直搂着小木偶睡觉。三个月后的清晨,小木偶真的活过来了! 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小木偶对什么都很好奇。他看到小朋友在外面玩,于是就想出去玩。可是妈妈拦住他说:“不行的,你是木头做的,在太阳底下烤的时间太长了,会被烤裂的。”木偶男孩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呢?”妈妈说:“等你变成一个真的男孩的时候。” 又有一天,下雨了。木偶男孩看见别的小朋友高兴地在雨里打闹,也想出去。但是爸爸拦住他说:“不行的,你是木头做的,在水里泡久了会腐烂。”木偶男孩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呢?”爸爸说:“等你变成一个真的男孩的时候”。 还有一天,木偶男孩见爸妈在厨房做饭,想去帮忙。可爸妈一起说:“不行的,你是木头做的,遇到火会一下子烧起来。”木偶男孩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帮忙呢?”爸爸妈妈说:“等你变成一个真的男孩的时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三年以后,木偶男孩真的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孩子。这下子他终于可以高高兴兴的出门上学去了。 课间时候,同学们都冲到操场上去玩。可是木偶男孩却站在门口不敢出去。别人问他怎么了,他说:“不行的,我是木头的,如果在太阳底下烤的时间太长了,就会被烤裂。”同学奇怪的说:”可是你已经变成真正的男孩子了啊?“木偶男孩想了想,“对啊,我已经是真正的男孩了。”于是他就走到太阳底下,和同学一起玩起来了。 放学以后,几个同学相约去河边游泳,可是木偶男孩说:“不行的,我是木头做的,在水里泡久了会腐烂。”同学笑着跟他说:”可是,你已经变成真正的男孩子了啊!“木偶男孩想了想,“对啊,我已经是真正的男孩了。”于是他就和同学们一起去河边玩的很开心。 游泳后,他们升起了一堆篝火,想把衣服烤干。可是木偶男孩说:“不行的,我是木头做的,遇到火会一下子烧起来。”同学们开心的说:“可是,你已经变成真正的男孩子了啊!”木偶男孩想了想,“对啊,我已经是真正的男孩了。”于是他也开开心心的坐到火堆旁边,一起烤起衣服来。 你家是否也有处处小心谨慎的木偶男孩呢?给他讲讲这个故事吧。 三、 再见,蒲公英 花园里有一株小小的蒲公英,春天开出娇俏的小黄花,之后就开始长出毛茸茸的白色小伞。孩子最爱的就是这朵蒲公英。 有一天,孩子听妈妈说,蒲公英是会飞走的。他慌慌张张地跑去花园,着急的地问蒲公英:“你有一天会飞走吗?”蒲公英轻轻点点头:“是啊,这些小白伞就是为了飞行准备的。 孩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哭着说:“可是我不想让你走!我非常非常喜欢你,请你不要走好不好?” 蒲公英用毛茸茸的头轻轻蹭了蹭孩子的手说:“ 我也很舍不得你啊。可是飞向四面八方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使命,我必须这么做。”孩子的脸涨得通红,他大声的说:“我不许你走!不许你走!” 他飞快地跑回家,拿来了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子,啪的一下子把蒲公英罩在瓶子里面。看着瓶子里的蒲公英,孩子露出了笑容,“这下子你就不会走了,我最爱的蒲公英。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永远做好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每天都去看望瓶子里的蒲公英。他总是会带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和蒲公英一起玩,或者读书给蒲公英听。时不时的,他还会给蒲公英松松土、浇浇水。孩子心里想“我对你这么好,你总该想要留下了吧。” 可是瓶子里的蒲公英却变得越来越没精打采,她的头越垂越低,也很少和孩子说话了,有一天竟完全趴在了地上,叶子和毛茸茸的头都打了蔫,无论孩子怎么呼唤,蒲公英都没有回应。 孩子害怕的喊着:“妈妈,妈妈,快来啊,蒲公英要死了!” 孩子一边哭着一边告诉妈妈所有的事情,他说“我没有想要伤害她,我只是舍不得她飞走!” 妈妈把孩子搂到自己的怀里,温和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太舍不得蒲公英了。妈妈明白你的心情,当我们要和心爱的人或东西分开的时候,我们都会有舍不得、难过,甚至生气的感觉,这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你把蒲公英关起来是不对的,因为飞向四面八方是蒲公英的梦想,也是她的使命。你对她的爱反而差点伤害了她。” 孩子带着满脸泪水看着趴在地上的蒲公英,他问妈妈“那我该怎么办呢?” 妈妈想了想说:“首先我们先救活蒲公英,然后我们为蒲公英开一个告别聚会好不好?” 孩子拿开了瓶子,让蒲公英重新享受到自然的阳光、雨水和微风。蒲公英果然渐渐恢复了。没几天的功夫,蒲公英又挺起了毛茸茸的头,随着风轻轻舞动了。孩子的心一直非常不安,他常常担心得睡不着觉,害怕第二天早上就看不到蒲公英了。 这一天,蒲公英告诉孩子,“时间到了,我要离开了,明天请来为我送行吧,我最好的朋友。” 第二天,孩子和妈妈一起来送蒲公英。他们一起唱了平时最喜欢唱的歌,讲了两个人都觉得特别可笑的笑话,还说起了从认识到现在,两个人一起经历过的各种故事。 当一阵风吹过的时候,蒲公英张开了自己的小白伞,飞了起来。她大声的跟孩子说“ 再见,我最好的朋友。飞向四面八方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使命,我必须离开。可是无论我飞到哪里,都会记得你,记得我最好的朋友。” 孩子也用力挥手,大声告诉蒲公英“ 再见,蒲公英。无论你去了什么地方,我都会想念你,想念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生活中总是会有变化和分离,分离总是让我们伤心落泪。如果你或者你的孩子正面临分离,可以试试这个故事。 作者李严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美国欧文亚龙心理治疗学院认证团体心理咨询师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你是否强烈同意以下三点说法? 当自己分享一个道德观点时,是为了:1、告诉别人我比他们强2、让不同意我的人不爽3、让那些持异见的人羞愧 全都选对勾的人,往往更容易陷入道德优越感。你身边一定有这些人,他们最爱说的话包括但不限于: 孩子玩了一天累了,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给我们孩子让个座吧;咱们都是亲戚,借你点钱还要还啊;你在北京这么多年了,借我10万块不算啥吧…… 道德优越感,有点像咱们平常说的道德绑架的心态,在道德相关的哲学著作中被定义为:“利用甚至滥用道德话语来寻求地位、提升自己或塑造品牌形象。” 表面上看,站在道德至高点发表言论就像参加一场集体的道德狂欢,每个人都为自己内心澎湃的道德感激动,或是享受独自道德觉醒的快感,坚信表达自己的道德观念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但许多时候,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有时候人们发表观点只是为了展示自身社会地位,为了在同辈面前露一手,或者利用公众对一些道德话题的关注,给自己营造一个高尚的道德形象。 记得几年前看过一个真人秀,一位女孩从小就被父母送养,然后节目组将女孩的亲生父母请到了节目现场,要她现场和抛弃自己20多年的亲生父母相认。 女孩当场拒绝了。 然后主持人就开始发动道德攻势说:“难道叫一声爸爸妈妈对你来说这么难吗?”指责女孩心胸狭隘,不原谅生父母,是尖刻的女人。 你说,人的这些道德优越感,都哪来的呢? 01道德优越感是怎样产生的? 为了弄清楚道德优越感的作用原理,学者格拉布、贾斯汀·托西和布兰登·瓦姆克、A. Shanti James、W. Keith Campbell,通过6000多名参与者、6项研究(包括2项全国代表性样本的预登记)、2项纵向设计进行了实验,结果表明: 1、道德优越感强的人经常在网上攻击他人,公开羞辱某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键盘侠、圣母婊”。2、道德优越感强的人可能会因为一些道德争论和身边人起冲突,甚至失去朋友。3、道德优越感强的人,自恋倾向也高,倾向于把追求社会地位作为基本动机。 研究证明,自恋能正向预测道德伪善,而且在低辩证思维水平下,自恋水平能正向影响道德虚伪的水平。 也就是说,人们之所以喜欢在网上展现自己的道德优越感,本质是为了让社会认可自己。 用邓宁-克鲁格效应 (Dunning-Kruger effect)解释就是,知道越少的人,反认为自己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夸大自己的能力和知识的人,越难辨别错误行为。能力欠缺者们沉浸在自我营造的虚幻的优势之中,常常高估自己的能力水平,却无法客观评价他人的能力。 道德优越感强的人可能会陷入封闭思维。比如惠灵顿大学 (University of Wellington) 的一项研究表明,有 80% 的司机认为自己高于平均水平——这和在社交网络上表达偏见的人是同一个逻辑,把封闭思维当成绝对真理。 当你上网冲浪时,可能遇到过一上来就很激动的喷子。有的人刚开始只是潜意识想表现一下优越感,但是急着证明自己在某个领域的主导权的时候,可能会做出颠倒黑白的事。而且这些人往往感觉以自己的道德水准,够资格去评判别人,哪怕语气激烈了一点。 心理学里有一个“道德执照效应”,简单地说就是: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行了善事之后,他就会获得一种道德优越感,仿佛取得了一种“道德许可证”:“我可以在其他事情上放纵一下。” 正如莎士比亚所言:“带着虔诚的面容和虔诚的行为,我们在魔鬼身上撒糖。” 02道德优越感两大来源:支配和威望 格拉布和他的同事们研究发现,人追求社会地位主要是通过两个途径:支配和威望。同理,对道德优越感的追求也可以由这2个途径实现。 1、通过支配他人满足自己对社会地位的需要,以此来获得道德优越感: 研究人员发现,人们除了想要在日常生活中获得真实的社会地位,也想在热点事件中展现自己的社会地位,一个常见的方式就是,通过对热点事件发表观点,来展示自己的社会地位。 “当我分享我的道德信仰时,是为了向那些与我观点相悖的人证明我比他们更好。” 2、通过展示个人威望,树立崇高道德形象,来满足自己的道德优越感: “我想站在事实这一边!”“如果我不发声,其他人就了解不了真相!”“我分享自己观点可以激励到大家啊!” 临床心理学家乔舒亚·格拉布指出:道德优越感特别强的人表面上看在排除异己,实则在寻找同类。看似在攻击异己,实际上是在寻求同类的认可。 “也许,我们之所以看彼此不顺眼,是为了向那些真正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炫耀。也就是说,有时我们表现不好是为了获得同类人的尊重和敬佩。” 当对线双方是明星粉丝的时候,维护群体的道德制高点就成了当务之急,甚至不惜自己也破坏道德准则。 2011年,欧洲社会心理学杂志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道德优越感会影响群体成员对群体内违规行为的容忍度。并且道德优越感越强,群体认同越高,对群体内违规行为越宽容。 这也是为什么两种对立的观点下都有各自的回复和点赞,排挤对方阵营,实际上还是为了获得同一阵营里人的认同,而一旦发生矛盾,就更倾向于包容“己方”的错误,把错误都归咎到 “敌方”身上。 03道德优越背后的英雄情结和发泄心理 许多人的生活压力太大,时常有被剥夺感,内在滋生了不满情绪,表达渠道又不是很畅通,就把怒气发泄到网上。 原因之一,相比大吃一顿、出去旅游一类的发泄方式,道德上谴责他人是一种低成本的、非常隐蔽的发泄渠道。 研究表明,面对社会突发新闻时,社会群体往往存在借机发泄、表现欲、英雄情结、盲目从众等心理。 个人进入群体后,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表现欲,评论社会公共事件刚好是一个发挥表现欲的时机。躲在屏幕背后的那份安全感,让羞于表达的人也获得了畅所欲言的勇气。 即使是现代技术给人和人之间造成了一些疏离感,渴望群体生活仍然是人的本能需求。那些平常不敢说的话,反而敢放到网上大谈特谈。 但现实往往更复杂,就像贝特朗·罗素说的:“我们这个时代让人困扰的事之一是:那些对事确信无疑的人其实很蠢,而那些富有想象力和理解力的人却总是怀疑和优柔寡断。” 其实很多社交网络冲突都是可以避免的,比如发评论之前先扪心自问下: “我真的认为这项事业/想法/信仰很有意义吗?还是我主要是为了在这件事上占有一席之地,为了驳倒那些与我观点不同的人?” 如果发表评论时怀着“希望自己显得善良”的目的。那么很可能这样的道德评判只是出于一种利己的、谄媚于自己的心态。 很多人根本没有仔细了解自己评论的新闻细节,无法说清自己参与该事件的目的和动机,而只是“看着别人骂两句,我也要跟着骂两句”。 这种从众心理可能会使一个极小的事件在很短时间内登上热搜,掀起舆论旋涡。一两句吸睛评论有时也能获赞很多,但是当一个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刷存在感的时候,可能很难获得个人幸福和快乐。 毕竟,真正的道德感恐怕不是站在制高点评论别人,而是让事情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对高尚道德、对自身存在感的追求本身没有什么错,前提是能自己调节好这些欲望。 必须接受的事实是,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就有可能遭遇各种道德优越感引发的论战、各种各样的键盘侠和杠精。然后你就有3个选择: 1、屏蔽对方,井水不犯河水。副作用是时间久了容易闭塞,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断信息自证,容易陷入自嗨。 2、死磕到底。但道德制高点上的争论没那么容易,1个回合可能不够,还可能要搭进去20个回合的时间成本…… 3、不屏蔽,也不死磕,看了笑笑而已,让那些评论存在,看它还能怎么样,还能上天? 不止键盘侠,每个人听另一个人讲道理,都有不想被纠正的时候。所以必须提醒你的是,交锋必然是辛苦的,附带成本的。 而是否参与道德论战、去和一个陌生人讲道理,选择权,终究在你。 本文系编译,作者Scott Barry Kaufman, Ph.DAre You a Moral Grandstander?https://blogs.scientificamerican.com/beautiful-minds/are-you-a-moral-grandstan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