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相识 天才大多是寂寞,这差不多是尽人皆知的,寂寞的原因,大概是天才的数量总是稀少,所作所为又总是与凡人不在同一个次元,因而应者寥寥,所谓曲高和寡。《心灵捕手》的男主角威尔(Will)就是一位天才,是天才,故而也是寂寞,其天才体现在数学天分和智商上,而寂寞则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是问题青年,无人可以在思想的层面与其交流。威尔常去哈佛或者麻省理工做短工,只有在这样的地方,他的天份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即便如此,威尔也是超然拔群的,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三分钟摆平一个(哈佛或MIT的)笨蛋」。故事就此展开。MIT的另一个天才——蓝勃教授在黑板上留下了一道数学难题,并声称此题在学期结束前应该没有人能解出,毕竟,连他自己,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出这个题目。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天才虽然数量稀少,但是却不是只有他一个。果然,寂寞的天才威尔出现,在一个学生们都放学回家的晚上,趁着做清洁的间隙,把题目解出来了。天才的出招方式,大家都懂得,刷刷刷,难题便迎刃而解。蓝勃未见威尔其面,但后者在他心中的存在感却MAX。天才相遇,照例要先过上几招。于是蓝勃又发布了数学难题2.0,但是只是在又一阵刷刷刷后,威尔就把2.0版的数学难题解开了。这一次,解题的时候威尔被蓝勃撞见了,但是威尔却并不想见蓝勃,慌张遁走,毕竟,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才是威尔的打开方式。蓝勃却大喜过望,毕竟,天才之间是惺惺相惜的,于是他主动寻找威尔,而当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威尔已经因为打架斗殴和袭警被关进了监狱,此时威尔的另外一面开始呈现出来——威尔不仅是个寂寞的天才,而且,正在堕落。蓝勃因为爱威尔之才,所以想拯救威尔,于是提出保释,同时提出两个条件:其一是威尔要配合蓝勃解数学题;其二是威尔要看心理医生。条件一大家都懂得,条件二蕴藏着本片剧情线的主要走向,其主要解答的问题是在之前的叙述中埋下的伏线:威尔作为天才,为什么没有上大学而跟问题青年混在一起?威尔为什么不以一种拉风的方式,光明正大的解数学题,而要在四周无人时?第一个问题属于人际交往的模式问题,而第二个问题或多或少有性格的因素混杂其中,在心理咨询中,因这两类问题来诊者不在少数,而本片则为我们呈现了心理咨询和治疗是如何进行,以及最后是如何起作用的。 贰 冲突 威尔不愧是天才,即使是在咨询室,一切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通过各种方式连续吓跑了5位咨询师。用精神分析的术语来说,是威尔对心理咨询有着很强的防御,而其超人的天赋使这层防御更加牢不可破。即便如此,威尔也并不是不能进行心理咨询,只是,前面5位咨询师都犯了同一个错误:在咨询关系还没有充分建立的时候就开始工作,无论是咨询,分析,或是催眠,咨询关系都是咨询起作用的根本,而对于防御越强的来访者,咨询关系的建立愈发的困难,但同时也愈发的关键。第6位咨询师,同时也是蓝勃老同学的西恩(Sean)出现了。刚开始的时候照例是一番攻击,威尔通过西恩墙上的画对西恩进行「分析」,断定西恩曾经「为情所伤」。鉴于这只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的「分析」更像是一种攻击,威尔的攻击激怒了西恩——就像在前面几次咨询中一样,而第一次咨询也就此收场。威尔在第一次所做的,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很多咨询师在刚开始咨询的时候所做的——机械地把来访者症状不断往早年关系和创伤经历上靠,而对他们的感受毫无觉察和共情,在很多的时候来访者并不会因此情绪发作,不过咨询关系也岌岌可危。西恩不愧是一个好的咨(zhu)询(jue)师,在经受住威尔的攻击之后,仍然决定和威尔继续这段咨询,在第一次咨询之后,西恩意识到理论知识和超人的天赋被威尔用作一种防御的手段,而其情感的部分则始终隐藏在后面,因此,在第二次咨询的时候,西恩对威尔说了下面的一段话:西恩想要表达的主旨观念是,知识和理性不能代替情感和感受,并且在这里,西恩首先做了自我暴露,坦诚了自己在第一次咨询之后的情感感受,并且承认了自己对于威尔的不了解。这对于咨询师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因为很多时候,在咨询室,咨询师是被理想化的,但从另一个角度,当咨询师无法解决来访者的困扰的时候又容易被来访者或者自我贬低,西恩主动打破这种理想化,将咨询的主导权交给威尔,一方面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和倾向,令一方面也起到了榜样示范的作用。在西恩的感染下,威尔开始尝试情感交流,首先想到的是给女友史凯兰(Skylar)打电话,虽然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却表明威尔的防御开始松动。与打电话相对应的是,接下来的两次咨询威尔虽然到了咨询室,但却在整整两次咨询中都保持沉默,在表面的沉默中,内心反复挣扎,而咨询师则在一旁默默陪伴,等待情感的破蛹。在两次沉默之后,威尔以一个笑话打破了这种僵局,同时道出了自己心中的隐忧:原来威尔之所以害怕和女友深层次的情感接触是因为他不想破坏女友在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形象,西恩立刻回应说可能是因为不想破坏自己的完美形象,并且举了自己妻子放屁的例子,说明不完美是个好东西,正是这些不完美使得我们可以选择谁进入我们的世界。很多人在少不更事的时候,对很多事情有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倾向,譬如爱情,譬如暗恋的对象。在很多时候,这样的完美倾向往往会导致我们始终无法迈出第一步。的确,这是一种「完美」的解决策略,可以一辈子活在完美的想象中,但是却失去了体验生活的机会,而后者,才构成了我们的人生。而威尔在这次咨询之后,马上去和哈佛女友史凯兰约会了。 叁 疗愈 西恩适时的自我暴露对于咨询进展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但其中最具决定性的,则是西恩始终在扮演一个「足够好」的师长或父亲的角色:坦诚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但是绝不以这种经验干涉威尔的人生选择,提供抱持和改变的环境,而又保持适当的距离,正是咨询中最困难的部分。随着咨询的进行,可以渐渐地对威尔的行为模式做一个简单的概念化,威尔在亲密关系中始终不敢深入,不敢把自己的过去展示给女朋友,是因为他害怕破坏自己过去的经历会破坏自己在女友心中的完美的形象,而一旦这种形象被破坏,女友就会讨厌自己,进而离自己远去。在威尔受到西恩的鼓舞去找女友约会的时候,他其实还没有确定要将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示给女友,表现就是威尔骗女友说自己有12个哥哥,以及威尔从来不带女友回自己住的地方。这些都表明,虽然威尔开始在进行尝试,但对于那些认识中根深蒂固的部分仍是无法触及。在内心深处,威尔仍然有着某种被抛弃的担忧,而这样的担忧由小时候的经历强化、根植在威尔的心中。在前面法官审判对威尔的宣判和最后的咨询中,我们可以知道威尔小时候成长环境非常不稳定,变换过几个寄居家庭,经常遭受虐待。对于儿童来说,这样的环境几乎是毁灭性的,遭受虐待意味着儿童的行为不能得到正确的反馈,也即无法塑造适当的行为,更为糟糕的是,他们会将攻击作为人际之间的相处模式;而变换寄居则意味着经常会被「抛弃」。成人之后的威尔变得攻击性十足。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和所谓的问题青年混在一起耳濡目染,另一方面因为这是他从小就习得的行为模式。寄居的经历会使他对「分离」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而他面对这种恐惧的方式是:在你离开我之前,我先离开你。回到刚开始的问题,威尔为什么愿意和问题青年混在一起,是因为在这个群体中,威尔没有被抛弃的恐惧,而其攻击性的行为也是被接纳的。威尔所追求的,不过是一个稳定而温暖的怀抱,这是人性中对于温存最朴素的渴望。史凯兰从哈佛毕业之后准备去斯坦福深造,两人在未来道路的选择上出现了分歧,史凯兰想要威尔一起去加州,而威尔一直对搬家有着深深的恐惧,他害怕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次被抛弃,因而再次选择了以往的模式「在你抛弃我之前,我先离开你」。改变从来不是易事,因为对新生活的恐惧,也是因为对旧的生活方式的留恋,威尔之所以不和史凯兰去加州也是如此,恐惧被抛弃是一个方面,而对友情温暖的留恋是另一个方面。而就在威尔准备抛弃爱情准备回到旧生活的套路时,好友查克(Chuckie)推了他一把,他表示不希望威尔在50岁的时候还待在这个地方,他的天赋不止于搬砖,而查克最希望发生的事情是有一天早上经过威尔家的门口,发现威尔已经不在——这意味着威尔奔赴了更好的前程。另外一方面,在咨询室中,西恩终于说出了那句缺席了20年的“It’s not your fault.”,潜台词是说,你所谓的不好的一面都是可以理解的,那不是你的过错,你可以不必费尽心力掩藏。终于,心防决堤,泪如泉涌。最后,是威尔驾着查克送的汽车奔向加州,开启新的生活。肆总结本片以艺术的手法完整展示了心理咨询的过程,展示了咨询师是如何工作,咨询工作又是怎样起作用的,在实际的工作中,很少有人能做到像西恩这样,坦诚而不失距离,引导而不压迫,懂得以爱化解心防,但正如影片中所传达的那样,不完美是个好东西,能够让我们选择谁能进入我们的世界,也使得我们成为真实的人。影片中最令人感动的地方在于查克最后对威尔说的那番话,使友情从一种牵绊变成一种动力,让威尔有改变的勇气,而这也是我一直希望自己拥有的:希望在经年之后,仍然还有改变的勇气。
文:王雪岩 有朋友问我,我年纪轻轻的,又不是像老妈那样进入更年期,为啥我也像我老妈那样,脾气大得像火山啊?难道我出了什么问题? 朋友对自己管理不住自己脾气这件事,似乎已经有些抓狂了,毕竟正是奋斗人生的年纪,恐怕,他也在担心自己的脾气会影响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其实,每个管不住自己脾气的人,当他发脾气的时候,他都会感觉到坏脾气所带来的痛苦,所以,发脾气的人,都不喜欢自己情绪失控的样子。可是,他们往往也不会因为不喜欢,就真的管得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每个发脾气的人总是有发脾气的原因的: 1、从原生家庭中学习到这样的表达方式。我们每个人,都成长于自己的原生家庭,在我们与家庭成员共处的时候,我们在感受自己与家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观察家人与家人之间的关系。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对我们的影响最大的,通常会是父母和兄弟姐妹。 当我们出生后,我们完全仰赖我们的抚养者生存,所以他们的言行对我们就会产生非常深刻的影响,同时我们也会在与他们的互动中,学习他们处理情绪的方式,并将学习到的这些内容吸纳入我们自己的内心世界,成为我们自己人格中的一部分,在今后我们自己的生活中,我们就会采用相同的方式去处理类似的事情。 如果一个孩子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所看到的,是每次父母之间出现问题时,父母的处理方式都是吵架、发脾气,在他的世界中,他就慢慢形成对处理矛盾的一个解读方式,就是用吵架和发脾气的方式解决。所以,当他成年后,他就会习惯用这样的方式去与人相处,因为这种处理方式是他所熟悉的,而他的内心,也缺少其他处理方式的经验。 或者,在他与兄弟姐妹相处的过程中,当他与其他孩子发生矛盾时,偶然间他发现,当他发脾气时,其他孩子会在他面前变得安静下来,这会让他从中感觉到安全。从而他无意间发现的这个处理方式,因为可以让他从中收获他希望获得的结果,所以他也就会在生活中更多的去应用这样的方式,慢慢这种发脾气的方式就会成为他处理人际摩擦的一个主要方式。 2、因为害怕,所以激起了战斗的冲动,发脾气就象武功戏中的拉开架势,架势摆得越足,内在的功力可能越浅。有时候,当一个人开始发脾气时,不是因为他太强大,而是因为他太害怕。这是我们内心中非常原始和自然的一种处理危险的方式。 每当我们遇上危险的的时候,我们的内心就开始快速评估:这个危险我之前遇到过类似情况吗?我的内心中有处理这种危险的应对经验吗?如果评估的结果是,这根本不算什么危险,这事情对我不太可能产生什么影响,那样的话,我们的处理方式可能就是一笑置之,根本不把它当回事;如果我们评估的结果是,这件事情太危险了,根本不是我的能力所能应付得了的,而且我的内心中也根本没有储存着相关的处理经验,于是,这时候,我们就会选择放弃与这个危险过招,选择躲避开这个危险的方式;而当我们内部的评估结果是,这件事情很危险,但我还不至于应付不了,不过应付它也真的很棘手,因为这件事的确是危险的。这时,我们就开始调动全身的能量,准备全力投入到对付这个危险的战斗中去,这就是我们在生活中常常遇到的”战—逃”反应。 生活、工作中,我们常常会遇上一些爱发脾气的人,与他们共处的时候,明明是他们自己出了一些状况,比如因为工作失误而被批评,或是他们自己遇上了一些不好处理的事情,可他们处理的方式,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是对着别人发脾气,有时我们会觉得这样的人不可理喻,其实,他们的发脾气恰恰是因为他们内心的虚弱,他们需要借助于发脾气来掩饰自己内心中对于自己做错事情或是缺少能力的恐惧。发脾气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让他自己穿上了防弹衣,他可以让自己躲在里面,不被外来的批评所伤害,而他之所以需要这样的防备,恰是因为在他自己的感受中,他自己是没有能力的,是需要借助外在的保护来躲避危险的。 比如一个有了外遇了丈夫,当他的事情被发现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可能是冲着妻子发脾气:”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他此时的发脾气,其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而这件做错的事,是要被惩罚的,为了逃避惩罚,他于是选择了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冲妻子发脾气,从而缓解自己内心的害怕。 所以,有时候,生活中脾气越大的那个人,越是害怕的人。为了阻止那个害怕对他的袭扰,他便会采取发脾气这样一种看起来很有战斗力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是有力量的,而一个人之所以要在他人面前证明自己有力量,也恰是因为他自己内心感受不到自己是真正有力量的。 3、自已觉得有发脾气的权力,自恋的人尤其如此。有时候,发脾气也会被当做一种权力的象征。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坏情绪往往是从权力高的人流向权力低的人的。 比如一个在工作中被老板批评的男人,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到家里,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孩子正在玩电脑而不是在写作业,于是他可能对着孩子大发雷霆。表面上看,他是在管理孩子的行为,实际上,他的发脾气背后,是在处理被老板批评所带来的耻辱感、无能感等挫败性的感受,以及对因感受自己能力不足所带来的对自己的失望或愤怒等等。所以,他对孩子所发的脾气,其实很大一部分是指老板和自己的,但他自己又没有能力代谢掉这些情绪,所以他就把这些情绪扔给了在家庭中权力、位置都相对较低的孩子。因为对于他来说,把这些情绪转移到孩子那里是安全的,因为孩子的位置低于他,所以反攻他的力量也相对要弱一些,这对他来说,就不会给他带来新的威胁。同时,当他将情绪转移到一个比他更弱的人那里时,在这个弱的人面前,他会感受到能力和权力又回到了他自己的手里,这就可以寻找回他自己的控制感,在一个更低权力的人面前,他自己的权力就可以再次得到确认。 将发脾气当成自己的一项特权,来满足自己被特殊对待的需要,在有自恋性特质的人身上,会尤其明显。具有自恋性特质的人,因为在他们的内心世界,没有建立起清晰的心理边界,所以,有时他们就无法确认情绪的归属者,也不能从心理上理清别人是独立于自己的个体。所以,他们常常会把自己与他人的情绪搅和在一起来处理。比如,一个有自恋特质的人,当他面对别人的成绩时,他感受到的并不是为那个人的成绩而高兴,反倒是可能感受到对方的成绩是对自己的贬低,当他有了这样的感觉后,他会因为自恋的受损而愤怒,所以就会对那个取得成绩的人发脾气,认为是那个人伤害了他。或者,因为自恋的人是无法意识到别人是独立于自己的,所以在他的感觉里,他常常会觉得别人应该与他有着相同的感受,如果他发现别人的感受没有与他同步时,他同样可能感觉被伤害,从而会发脾气。生活中常见的例子是,一个有自恋性特质的母亲,当她觉得自己与丈夫的关系中,没有得到丈夫更多的关怀时,她会把这种抱怨转向女儿,一方面不断向女儿诉说丈夫的不好,另一方面也会因为女儿替父亲的辩护而发脾气。 4、没有学习到更有效的表达方式,发脾气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语言化功能不足。用语言表述出内心的情绪情感,是一个心理的高功能。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的经历不同,所发展出的心理功能也不同,从而语言化的能力也不同。对于一些心理化功能相对较低的人来讲,他们可能会采用一些相对不成熟的方式来处理愤怒情绪。比如用行为的方式,打架、摔东西等等;或是将一些无法表达的情绪压抑下来,最终用使自己身体某个地方出现问题的方式得以表达。 他们之所以会采用这种相对原始的方式来表达愤怒的情绪,是因为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未曾积累用语言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情绪的经验,在他们的想象中,直接表达有可能是充满危险的,所以,他们也就不敢直接表达出来。 还有一些人,因为在成长过程中,只学会了用发脾气的方式表达愤怒情绪,所以,在日积月累之后,用发脾气的方式处理情绪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每当他遇到让他不舒服的情境时,他也就只用发脾气的方式来处理。其实有时候,他的内心未必真的有很多的愤怒,只是基于以前的习惯,在此时就发了脾气。这时候,发脾气已不仅仅是一种处理情绪的方式,而成为一种社交手段或是与他人建立关系的方式了。 5、内心缺少爱的确认。对于内心缺少被爱,被肯定的人来讲,他们对自我的认知是模糊的,所以他们也不了解自己在他人心目中有可能是什么样的形象,同时也不知道怎么样更好的与人相处。所以,当他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他们内心的情绪常常是他们自己没有能力去容纳的,所以那些他无法代谢掉的情绪就会引导他一步步走向用破坏性的方式与人共处,比如发脾气。 我的一个在我这里工作了四年的来谈者,当我外出学习半个月的时候,他因为见不到我,内心中积累了大量的焦虑,这些焦虑是他无法面对的,于是他的内心变得越来越焦躁起来,最终他与他的上司发生了很大的冲突,最后丢掉了工作。当他与我谈这件事的时候,他告诉我,我的离开,被他体验为我对他的抛弃,被抛弃的感觉是他无力去承受的,所以当他无法见到我的时候,他的生活全部乱了套,最终他用暴发的方式释放了内心的焦虑,但这次暴发也给他带来了破坏性的结果。
最近在听蒋勋“细说红楼梦”,特别喜欢他所提到的“人的自我完成”这几个字。我对这几个字的理解是,发挥自己的潜力和创造力,绽放出自己内在光华,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命意义! 当然,这并不容易。这是一个以“极少数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人的种种”作为标杆,来衡量和要求大众的社会。我们经常会被告知:“你要成为XXX那样就好了”,却极少被鼓励:“你要‘成为你自己’”。 而关于“成为自己”这个主题,在精神分析领域里多被提到,最多提及的,当属温尼科特和科胡特。 ▣ 温尼科特的解读: 温尼科特谈到“真实自体”和“虚假自体”的概念,前者包含着每个人独特的、原创性的部分,是一种自发性的真实感,具有着生命里本真的活力性;而后者则意味着,那些行动和功能像正常人,但是感觉不到自己像个人的人,他们内心虚无,感受不到生命的活力和意义。 为什么会造成这两种情况,从早年抚养方式的角度来说,温尼科特提出了“足够好的母亲”这个概念: “足够好的母亲”意味着能够“看到”孩子的本能需要和真实存在,并且像一面“镜子”一样反射给孩子,了解孩子的创造性,尊重TA的边界,根据TA需要的变化进行适应和改变,进而让孩子建立起一种真实的自体感。 而“不够好的母亲”则忽略或误读孩子的需要,不是促进孩子的成长,而是让孩子扭曲自己来满足外部世界的需要,进而获得肯定,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中,孩子的自发性和创造性暂停发展,成为一个表面适应良好而内心空洞的人。 ▣ 科胡特的解读: 科胡特在自体心理学里,谈到了“三极自体”的概念,简单说来,就是孩子“被看见”(镜像移情,类似于温尼科特的“足够好的母亲”让孩子体验到的);有一个可以让孩子仰视的偶像(理想化移情,也就是在自体成长的过程中,有一个可以模仿和认同的自我理想);建立起自己与偶像的相似感(孪生移情,也就是孩子内化偶像身上的特质,并成为自体的一部分)。 在温尼科特和科胡特的概念里,都提到了, 如何可以让孩子成长为TA自己 ,我个人觉得,这大概会包含以下这样的过程: Step1:看见 从孩子刚刚出生时身体的动能,包括心脏的跳动、手脚的舞动、抓握撕咬等(这个是温尼科特特别谈到的),到自发的需求和情绪的表达,都能够被“母亲”看到并回应,因为这份回应,而让孩子建立了最初的“主体感”,一种“我存在”的感觉。 这是一种相较之下更外在的物理层面的“被看见”,随着孩子年龄的成长,TA内在的天赋秉性的东西会慢慢地呈现出来,也逐渐对父母有了更高的要求。如果父母的“镜子”是蒙上灰尘的,他们便也照不出孩子的本来面目来。 《红楼梦》里贾政和宝玉的关系来,贾政因为宝玉抓周时尽抓些脂粉钗环而大怒,认为他长大后必为酒色之徒,便一直不喜他,再加上宝玉对读圣贤书考功名的敬而远之,更是不时地被贾政责打。但是宝玉骨子里的那份对传统礼教的反叛和对功名利禄的淡然,在对待人和人的关系中,一种超越阶级的更平等的人性观,是贾政所看不到的,因为他自己心里没有。怕是只有黛玉才是宝玉灵魂最深处的镜子,他们照见彼此。 Step2:仰视 如果说每个孩子都是怀揣着一颗潜力的种子诞生到这个世界上,那么,这粒种子到底会长成一棵橡树,还是变成一株雏菊,在刚开始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当内在的相似感被唤起以后,就会建立起一种更深的连接和碰撞,潜藏与彰显的碰撞。此时,于一个孩子而言,便是找到自己可以崇拜的偶像和前进的方向(属于弗洛伊德超我概念里“自我理想”的那部分)。 日本电影大导演黑泽明在其自传《蛤蟆的油》里就有类似的描述:从小学时候的立川老师,到中学时期的小原老师和岩松老师,以及进入电影界以后的山本嘉次郎先生,不仅能够“看见”他内在的潜力,允许他犯错,充分地鼓励他发挥出自己的个性,同时,他们自身的人格品性里面的自由精神和独立意志,也像是黑泽明内心的“自我理想”,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孩子,需要这样可以仰视的偶像。 Step3:内化 并不仅仅是仰视,并不仅仅是“追星”,更重要的,是能够内化这些“偶像”身上与自己相似的内在品质,激发自己潜藏的能量,让那颗种子能够一点点地生根发芽,并慢慢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如是,我们便不再只是卑微附着的菟丝花,离开了参天大树,便枯萎死亡;而成为一株迎风绽放的木棉,自己成为自己的理想。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金庸的武侠小说来。不论是《天龙八部》里的北冥神功,还是《笑傲江湖》里的吸星大法,都是将别人的内力吸到自己身上为己所用。只是与这些吸人功力的法门不同,我更愿意将“内化”看作是一种“唤醒”,唤醒内心深处沉睡的力量,而“偶像”,就如同是一座灯塔,照亮自己前进的方向。于是,在这段关系里,便少了一份“你有我没有”的自卑,而多了一份“你有我也有”的平等与自信。 Step4:创造 科胡特的“三极自体”里并没有谈到这部分,但我认为在成为自己的过程中,如果不提及自体原创性的部分,则是不完整的。 我们需要“被看见”,我们需要有个“自我理想”可以去仰视,我们需要内化这些理想人物身上的内在品质并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但随后,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基础之上,激发出我们自己的创造力,形成属于自己独特的视野与品位。如是,便不再需要被激烈竞争中的外部评价系统所左右,我们自己便是自己的序列与排位。 蒋勋在他的《带着<金刚经>旅行》中写过一个叫阿内的美术系男生,跟着他学篆刻,并帮他刻了“舍得”和“舍不得”两方闲章,“有他自己的趣味……一贯的安静知足和喜悦”。阿内后来去了美国,并入选了美国国家画廊甄选的“40 under 40”,要在其间展出自己的作品。阿内很开心,因为只要默默做“自己的事”,不需要张扬,便能够被有心人注意到。 生命是一场自我完成的旅行,每个人自有TA的起点和终点,当我们能够将目光从外部的追逐,收回到内部的探索和成长,我们便也开启了成为自己的绽放之旅!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似乎永远不会发胖的人,他们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也不会只啃一个水果代替晚饭。更让人眼红的是,他们似乎总是想吃就吃,吃之前也不会去看这个食物有多少大卡,吃完这个我今天还剩下多少卡路里可以吃。这些人总会被问:你是不是怎么吃都不会胖呀?他们会眨眨眼睛说:“是呀,怎么吃都吃不胖。”其实,你也可以变成这样的人。 考虑到小伙伴们太想知道究竟如何才能“变瘦”,我们先把终极秘诀放出来:想吃就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但最重要的是,要去体验自己身体的感受。等等,先不要急着关了推送然后大骂我们,你可能对这段话有很多疑问或者嗤之以鼻,请继续往下看。有人会说:我身边的XXX,坚持低糖低脂饮食,每天做有氧运动,真的瘦了5kg,人家靠传统减肥方法瘦下来了啊。是的,摄入小于消耗=变瘦,这一道理谁都能明白,每个人都知道那些老生常谈、「少吃」原则,但大多数人很难做到,因为它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为什么节食通常会失败? 首先,饥饿是一种动机明确的心理状态,它更像是一种情绪。它难以控制,甚至会改变我们的感官知觉(比如饿的时候觉得自己变瘦了,一旦吃饱又觉得自己胖回五斤)。 当我们去节食,去“控制”饮食,去计算糖分和卡路里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压抑进食的欲望。如果你是一个意志力坚定,对自己“心狠手辣”的人,你或许可以节食一周,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你一辈子都要这样过吗?食欲的报复我们饥饿的情绪由大脑控制,下丘脑中含有的传感器会探测血液中脂肪、蛋白质和糖的水平。基于这些数据,神经回路培养起了我们的饮食习惯。我们的身体系统会学习、预设,然后调节我们的进食,这些操作都在后台进行,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去干涉,但通常都没什么好结果。被压抑的进食欲望可能会疯狂地“报复”我们。很多人晚上12点的时候饿了,想吃点东西,但还是强行忍住。结果半夜两点被饿醒去煮了泡面吃。这就是进食欲望对我们的报复。 我不是在否认传统减肥法,如果你少摄入卡路里,当然能瘦。但刻意试着减少摄入,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几乎所有节食的人都会经历报复性暴食,你会在某个时间点突然不受控制的大吃特吃,吃的量甚至远超你的胃可以承受的范围,而节食导致的心理挣扎也可能引起了日后的增重。除此之外,运动也不是减肥灵药。运动之后可能引起一种微妙的饥饿情绪,你吃的零食可能多了一点,饭量也涨了一点,而且你还会以“我今天运动了,吃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一些人为了减肥去运动,通常只是让他们吃的更心安理得一点。 为什么想吃就吃反而会“瘦”很多人把“想吃就吃”这四个字视为洪水猛兽。你或许会觉得,如果我放开了吃,不控制自己,我就会吃下好多好多东西,最后变成一个大胖子。很多人把“想吃就吃”定义为放纵,想吃就吃在一些人心理意味着“大吃特吃”,这令很多人会靠吃缓解负面情绪。心情不好了,就做点放纵的事,“坏”的事,来发泄一下吧。于是我们吞下一只炸鸡,两桶薯片,三盒冰淇淋。吃完之后,我们又陷入自我厌恶的恶性循环,觉得自己真没意志力,是不是永远都瘦不下来了。下一次,一切又重演。在减肥路上最大的难关,是我们总是忽略身体的声音。 下一次吃撑的时候,你或许可以先别忙着“批判”自己,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胃部的饱胀感,感受吃撑的“难受”与“痛苦”。没有懂?再具体一点,在吃掉两桶薯片后,你可以试着好好感受薯片的油腻,体会咸盐粒对舌头和口腔黏膜的无情摧残。记住吃撑的痛苦,而不是去批判自己。让自己好好体会到吃撑之后身体的难受(可以试着用笔记录下来),试着形成“吃东西过量-感到不舒服”这样的联结,或许几次之后,你就不会吃多了。上文中提到,进食是由大脑控制的。所以,我们的本能其实会告诉我们:饿了就吃,吃饱了就停。这是人类作为生命体的“出厂设置”。而导致我们变胖的关键在于,我们总是会无视“饱了”的感受,一直放不下筷子,直到吃撑为止。当把主动权还给我们的身体,你会发现,其实你吃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举一个或许有些不恰当的例子。你难道会控制自己的呼吸么?你难道每天是根据自己血液中二氧化碳水平来调整呼吸速率和深度的么?你没有计算过,因为如果靠计算来呼吸,可能10分钟之内就死掉了。那你为什么没有死掉呢?因为你的身体本能在帮你管理呼吸。吃饭这件事也是一样,我们的意识并不擅长处理内环境事务。所以,最好尽可能把它交还给人体精细的系统。 你要的真的是“瘦”吗?最后,我们来说说到底达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减肥成功”了。我们是非常反对那些大热的减肥和健身口号的。例如,“要么瘦,要么死”,或者“不控制体重何以谈人生”。这些口号背后隐藏了把个体价值与外貌捆绑在一起的危险观点,仿佛瘦了就是人生赢家,一旦发胖就瞬间变成一个 loser. 在美国,中产阶级愿意用健身和沙拉将自己与只能选择油炸食品的体力劳动者区分开,电视荧幕上的演员和模特也大都是消瘦的体态。这些推动着现代社会人不停追求着“瘦”,认为瘦象征着克制,象征着更高级的生活方式。于是,“没那么瘦”就被打上“不时尚”,“不够美”,“不负责”,“不健康”的标签(实际上每天嚷嚷着要减肥的人,BMI指数都在标准范围内)。 研究显示,与进食障碍相关的核心信念都与「情绪压抑」和「害怕失去控制」有关。人们在心底深处坚信着,变瘦会让自己有价值,变瘦会让自己值得被爱。于是,人们从而坚信必须压抑自己“去吃”的情绪和冲动。人不需要靠“变瘦”获得价值。所以,不要随便judge别人,更不要过于苛责自己。 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不知道看到这里的你,有没有明白唯一有效减肥方法的真谛。我们需要做的,其实就是把食量的主动权还给身体。请不要再把“吃”视作是禁忌之事。消极、羞耻感和憎恶很少能刺激人们做出长期而巨大的改变,尤其是与自己的身体有关时。所以,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些“吃不胖”的人,只是把自己摆在了食物之上而已。他们不做让身体不适的事,饿了就吃,饱了就停。他们并不是靠“强大的意志力”来告诉自己“少吃点”的,他们只是吃饱了就放下筷子。「意志力」本身在心理学里就是一个诅咒,把一切归结为意志力是错误且有害的。事实本身比所谓的意志力要复杂、微妙得多。 你也许会说,so what?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想要瘦啊,先绝食到目标体重再说。我们总以为达到目标体重之后才会停止对自己的厌恶。然而,只有先停止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才能打破减肥失败的死循环。你还在纠结要不要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吗?放心去吃吧,用心享受食物的美味,也要用心去体验自己身体的感受。与其压抑食欲,触底反弹,不如就踏踏实实的吃顿饭,感觉饱了就停下。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一年一度的七夕来临了,又到了情侣们撒狗粮和虐狗的最佳时节,到处都充盈着恋爱的气息。 爱情可以说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之一,每当回想起和恋人之间甜蜜的点点滴滴,心里面也会觉得甜甜的。 可是恋爱之中也不全是美好的情景,常常会有一个叫做“安全感”的小妖怪跳出来捣乱,要是它没有被满足的话,就会上蹿下跳,搅得双方都不得安宁。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在你这里都感觉不到安全感”“我都做了这么多了你还想我怎样,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给到你安全感”“你都对我不耐烦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这样的对话似乎在许多恋人的日常交流中都有出现。其中一方有万分的委屈,自己只是想要个安全感,但总是不能被对方理解;另一方又无比疑惑,不明白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安全感要怎样才能给对方。 安全感究竟是什么呢?我们每个人与生俱来都有被理解、被支持、被爱、被接纳的需要,当这些需要能够被满足的时候,会带给我们一种安心的感觉,让我们可以去勇敢地进行探索和冒险。这些被满足的需要就是我们安全感的基础。虽说安全感是每个人都有的需要,那为什么有的人充满安全感,可以自信乐观地应对生活中的事件;而有的人却常常陷入惶恐不安当中呢?这些不同的应对模式根植于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形成并一直延续下来的依恋关系之中。 依恋,是我们与主要照顾者之间形成的特殊情感联结。它来自于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所留存下来的、作为哺乳动物的求生本能:我们的人类祖先不得不应对自然环境中大量的致命威胁,在危机的情况下若能维持与主要照顾者的肢体亲近,则可以大大的提高生存几率。 可能有的人会有疑问,依恋会不会造成依赖呢?会不会使孩子一直黏着父母,难以独立?实际上依恋与依赖是完全不同的,甚至可以说安全的依恋关系会让我们更不依赖。依恋的目的在于,当我们得到主要照顾者的照顾和保护之后,可以有效的降低情绪的波动程度,重新回复到自认为安全的状态,以持续对外在世界的探索。比如当小孩子因摔倒而哭泣时,若是能得到母亲及时的抚慰,很快就能止住眼泪重新出发去玩耍了,也不会一直缠在母亲身边。 20世纪70年代,科学家们根据“陌生情境实验”发现了四种依恋关系类型:安全型、焦虑型、回避型和混乱型。 安全型的孩子得到了父母温和细心、连贯且反应快速的回应,使得他们充满自信和好奇心; 焦虑型的孩子得到父母回应的连续性很差,有时反应迅速而有时又不然,这会让他们形成“我只有表现得足够好,才可能会被满足需求”,这使他们时常感到不安、焦虑并且比较情绪化; 回避型孩子的父母往往是疏远而冷漠或严苛而挑剔的,孩子会认为没有人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只能靠自己来满足,在情感上也如同父母一般隔离而闭合; 混乱型的孩子则表现出不可预测的特征。 依恋类型与恋爱中安全感的关系 研究表明,儿时形成的依恋关系类型会伴随终身,对于我们的行为处事、人际交往以及亲密关系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我们常常会在压力状态下本能地做出符合自己依恋类型的反应。下面这张表可以反映出不同依恋类型的人在相同情境下出现的不同反应。 可以看出,焦虑型和回避型的人都是充满着不安全感的,二者的区别是焦虑型会拼命地寻求安全感,期待自身需要被满足。对于焦虑型的一个很大的误解是他们总是富有攻击性和咄咄逼人,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求救;回避型会从根本上认为自己的需要是没法被他人满足的,只能靠自己给以安全感。焦虑型和回避型的组合很糟糕,却又非常常见,往往陷入追-逃-追得更紧-逃得更远的恶性循环当中。 如何培养安全感? 下面就进入重点啦!要怎样培养恋人之间的安全感呢?我更倾向于使用“培养恋人双方的安全感”,而非“一方给以另一方安全感”的说法,一段安全的关系不只是其中一方的责任,双方都要做出相应的努力和付出。1.了解自己的依恋关系类型和常用的应对方式我们只有先了解自己,才能更好的恋爱。了解自己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步骤,当我们看到自己的依恋类型是什么,它是怎么形成和影响我们的,以及我们会采用什么常用的应对方式时,就可以更有针对性地做出改变。 这里有一个小方法可以帮助更好地进行梳理:将一张纸一分为二,在左侧列举一些容易引发依恋模式的场景(例如恋人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回应你的消息,或者与恋人长时间的分离),以及在这些场景里自己的情绪、想法和行为。然后在右侧列举理想状态下你认为最好的、最有利于双方关系的结果。然后问问自己,如果按照左边的想法去行事,真的可以得到右边的结果吗?如果我们可以看到自己在焦虑、愤怒、指责、攻击、逃避、疏离等种种情绪和反应背后真正想要表达的需求是什么,就可以更直接地表达出真实的需要,这远好于拐弯抹角、层层掩饰的表达。 我和女朋友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于我“前任”的事情非常在意,常常会说“你是不是还喜欢XXX”,“你怎么不回去找XXX呢”。对此我也感到有些烦躁,不明白为什么总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有时还会因此发生争吵。直到某一回再谈到相关的事情时,她跟我说“对不起我又焦虑了,我也不想这个样子的,可就是会在意嘛”。这时我才深深地感觉到她在咄咄逼人的话语背后潜藏的担心和无助。她很重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想要的不过是我的支持和陪伴。看到了这一点之后,我也可以更耐心地对待她的焦虑,她也会感到相比之前有了更多的安全感。2. 了解对方的依恋关系类型和常用应对方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了解我们的恋人也是必不可少的。当我们对恋人的依恋类型有足够的了解时,就可以知道对方一些常用的应对方式,也可以更好地拨开迷雾看到这背后真正的需求。有些时候知道对方很多行为并非是针对我们自身,而是受过去经验的影响做出的本能反应,就足以让我们感到安心许多。 这个过程也可以用一张纸来辅助进行,纸的左边写下情境和对方的应对行为,右边写下你理解到的对方的需求,然后问问自己,在看到这些需求之后,是否还有那么强烈的情绪反应吗?当你看到你的恋人在所谓的“作”、“闹”、“夺命连环call”背后,实际上是他/她对于获得你的关心和支持的强烈渴望时,就不会觉得对方是在无理取闹,由此可以做出更加积极的回应,打破原先的负性循环,让双方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安全。3. 进行沟通和商讨恋人不是敌人,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建立安全的关系才是共同的目标。恋人之间的沟通交流是非常有必要的,这里有一些可供参考的用来探讨的问题(用A和B代指恋人双方): ☆ 在什么样的情境下会让你们有不安全感?☆ A这时候会做些什么?☆ A这样做的目标是什么?是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A有达成想要的结果吗?现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A这么做真正想要表达的需求是什么?☆ A这样的需求有被B看到理解到吗?☆ 如果没有,那B看到的是什么?与A想表达的有什么不同?☆ B又做出了什么样的回应?☆ B做出这样的回应是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 是否达成了B想要实现的目标?☆ B想要传递出来的需求是什么?☆ B的需求是否有被A理解到?☆ A看到是什么?又会做出怎么样的回应?……用这些问题帮助找到相处中的负性循环,然后用下面的问题尝试做出改变: ☆ 双方存在着哪些误解?☆ 在过去的互动当中有哪些因素在阻碍着双方尝试新的方法?☆ 可以做些什么让事情变得不一样? 对这些问题每多了解一分,彼此的信任也会多增加一分,安全感也会越来越牢固。 培养安全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用太过着急。按照上面的这些方法去尝试,用心对待你的恋人,多一些感受,少一些分析,让对方感觉到你愿意关注到他/她的需求,愿意给以陪伴、呵护和支持,相信你们之间的羁绊一定会越来越深厚,安全感也一定会越来越强烈。最后,祝天下所有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哟~
我的朋友把《奇葩大会》上一个关于分享躁郁症经历的演讲视频发给我看,并且鼓励我说,「加油,你也可以的。」 这段演讲很打动人。讲者强调了自我确认的力量,她认为我们应当摆脱躁郁症这个标签,乐观地活下去。 这段演讲很打动人,如果我不是一个躁郁症患者的话。 我也不记得我看了几遍才坚持看完。看完之后我问这位朋友,「我也可以什么?我也可以拒绝吃药吗?」 「你也可以像她一样拒绝社会贴在你身上的标签呀!」他说。 我突然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力。这个分享很打动人,没有错,但整段分享所传达的理念都基于对躁郁症这个疾病的污名之上,并且在肯定了对精神疾病的污名的同时,将自己从这污名中摘了出来。 放过「标签」这个词吧。我们拿到的是诊断书,不是标签。我们很努力地想要把病治好,是因为我们想要好好地活下去,不是为了摆脱什么标签。 有人给精神疾病患者贴标签吗? 有。很多。焦虑都是因为「想太多」,抑郁症只要「打起精神来」就能好,恐惧症都是因为「胆子太小」,会患上精神疾病都是因为不够强大、不够积极、不够优秀。 喜剧演员 Ruby Wax 在一场关于精神疾病去污名的 TED 演讲中曾这样描述: 「(在那次崩溃后,)我没收到很多花啊卡片啊——假如我是摔断了腿,那肯定早被它们淹没了。我只是接到了几个电话,他们告诉我‘振作起来’。振作起来。我还真是没想到呢!」 「有件事,会随着这个病一起来,打着包一起得到——你会感觉到真正的耻辱。你的朋友们说:‘给我看看肿块啊!给我看看 X 光片啊!’但你没有什么可展示的。你会很厌恶自己。」 「但你自己知道,没有魔鬼,你的脑子里没有声音。当你听到骂你的声音时,是那些小神经凑到一起,在它们之间的罅隙里传递毒素:一种叫‘我要杀了自己’的化学物质。」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被言语虐待的孩子,大脑中控制记忆、调节情绪的部分会受损;看到战友死亡的士兵,大脑会进入高警报状态,而他无法将经历变成话语,只得一遍遍重复经历这种恐惧…… 这些「创伤」,就像不规律的饮食破坏肠胃、喝酒太多破坏肝脏一样—— 「问题是,为什么精神问题,就都是太过活跃的想象力?为什么我们身体的其他任何一个部分病了都会得到同情,只有大脑患病不行?」 在为精神心理障碍去污名的路上,有时,我们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因为只被科普了一点点地时候,偏见反而更深。 早期,人们认为精神健康问题的原因是「着魔」或者被「附体」了,在知识荒芜的时代,这让人们小心翼翼、恐惧和歧视这些「不正常」的人。 医学教育试图通过普及精神疾病的生物学病因、病理,消除对患者人格、性格的不当解读,让大家逐渐接受「让抑郁症患者‘开心点’,就好像告诉糖尿病病人,‘让你的胰岛振作起来’一样荒唐」的概念,但事情并不像人们所想的那样。 研究发现,关于精神问题的生物学归因,反而会增强污名化 (Read & Harre, 2001)。 一些心理学家认为,这些医学模型暗示精神问题与身体功能受损等同,导致他们被贴上带有偏见的标签,例如:「疯子」脑袋坏了,无法在社会中正常运作,「精神病怎么还能考上大学」。 同时,医学模型下的诊断标准是较为粗暴的归类,并没有将每个遭遇精神问题的人当成独立的个体分析、对待——而这种归类也会渗透成为大众歧视的一部分。 同时,针对病症的描述,在大众知其一不知其二,以及媒体的以偏概全的放大下,常常会加重人们的偏见及刻板印象。各类有失偏颇的媒体报道,或电影中描绘的精神疾病,通常非常脸谱化,甚至将有误的症状、病因和治疗方法作为其特征。 精神心理疾病领域,经常面对这样的问题:那些词语都太常见了,以至于当它们出现在新的语境中时,人们无法将其最「日常」的印象消除。 比如在大众刚刚接触到「抑郁症」这个概念时,总会听到有人随口说「啊,我也抑郁」,好像这件事优雅随意,可以被轻率决定。是啊,谁不会有压抑、忧郁的时候呢,谁不会焦虑呢,谁不会有些小怪癖呢?这怎么会是病呢! 由于导致精神疾病的因素很多,从基因的基底,到后天环境的影响、诱发,到生理上的改变。只有那些真正被它们伤害着的人,才知道,那不是你「挺挺就过去了」,「打起精神」就能解决的小情绪。 当然,分享者在演讲中,也多次提到她并不是认为这种疾病「不存在」或「被夸大」了。她体会着躁郁症的糟糕体验,她尝试过二十几位咨询师试图治好自己。 但在她的分享里,她透露了一件事:她与她前二十位咨询师都不欢而散,她认为他们都是无法帮助她的咨询师,因为他们无法回答她关于人生意义的问题。直到她找到了一个真正的“专业咨询师”,一问一答之间就解开了她的困惑。 实际上,专业的咨询师都不会同来访者纠缠这些问题,他们更想知道来访者问这个问题背后的原因。 对真正深陷困境的人们来说,他们更需要的是了解自己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些问题、一遍又一遍经历这些痛苦,它们背后的根源,要如何被了解和解决;他们需要程序化的专业咨询和治疗,有的还需要遵守医嘱好好服药。 但她说「我不要吃药了」的时候,会不会也有其他患有躁郁症的人,也认为自己可以不用服药了呢? 她说「我要拒绝社会贴在我身上的标签」的时候,会不会有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生着病、并且努力治疗的人也开始觉得,「啊,原来承认自己是躁郁症患者,就是承认自己比普通人更低级一些了」呢? 她说「我悟了」的时候,会不会有对躁郁症不了解的人,听过以后认为自己听说过的那些躁郁症患者,他们深陷痛苦只是因为无法开悟呢? 跟身体会生病一样,我们的脑子生病了。即使生了这样的病,我们也还是普通人,不多也不少。生病了就好好治疗,这中间有什么难以启齿、见不得人的部分吗? 是的,没错,精神疾病去污名化的路还很长,可是在这条路上,人们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就是患有这些疾病的人奋勇争先地先污名自己,再着急和这个疾病划清关系。 生病了,怎么了呢?找专业的咨询师好好治疗,需要服药就乖乖服药。我们拿到的是诊断书,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一个标签。即使是标签也没有关系,但在别人费尽力气替这个标签拨乱反正的时候,如果不能帮忙,也请不要倒戈相向。 参考资料: Chris Crandall (Feb 2007) 'Dimensions of Mental Illness Stigma: What About Mental Illness Causes Social Rejection?', J of Social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pp. 147-150. Susan Sontag (1978) Illness as Metaphor. L H Yang, Arthur Kleinman, et al (2006) 'Culture and stigma: Adding moral experience to stigma theory',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https://www.ted.com/talks/eleanor_longden_the_voices_in_my_head?language=en https://www.ted.com/talks/elyn_saks_seeing_mental_illness?language=en 如果你对双相情感障碍感兴趣 扫码听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马主任的讲解: 如果你对了解精神疾病污名化知识感兴趣: 我们为什么会将精神和心理问题污名化? 如果你对了解其他精神疾病相关知识感兴趣: “要么疯狂创作,要么悲伤生活” | 小红莓主唱和她的躁郁症 求生的落崖者:我从未如此渴望被确诊为抑郁症 当美食不再具有治愈的力量 | 访谈:一个有关贪食症的真实故事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 过度焦虑的人常有“无法停止的担心”,比如“我考不好怎么办?”“别人不喜欢我怎么办?”“我犯了错怎么办?”…… 然而对于“怎么办”这个问题,他们通常都没有继续去思考解决办法。有可能发生的坏事(考不好、犯错、被不喜欢……)令他们陷入到了一种惊恐之中,手足无措。这些“无法停止的担心”其实对于问题的解决并没有任何帮助,反倒削弱了人们直面坏事,然后想出解决办法的能力。 正念(mindfulness)是一种非常好的应对“无法停止的担心”的方法。当不再因担心而恐慌,回到正在进行的任务上时,人们才有能力去想应对的办法。 先讲一个关于过度焦虑的人来咨询的故事。 一个来访者说:“我每晚都在担心我的工作究竟能不能做完。” 我问他:“你会担心多长时间?” 他说:“恨不得一整夜,我每晚大约3点才能睡着。” 我问:“几点开始睡觉啊?” 他说:“12点多。脑子里一直想工作的事情。” 我问:“你能具体说说脑子里一直想的工作的事情都包括哪些念头?” 他说:“就是我做不完这个工作怎么办啊,老板会很生气,会辞退我。我能联想起老板之前生气的样子,还有他警告我再完不成的话就要辞退我。” 我说:“所以你脑海中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情。你非常害怕工作完成不了你就真的被辞退了。” 他说:“绝对的,我觉得老板忍了我很久了。” 我问:“你白天工作时会想你可能被辞退吗?” 他说:“会啊。一想到这些,我就没有心情工作了。” 我说:“那岂不是使被辞退的可能性变大了?” 他说:“是啊。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不担心。” 我问他:“假如真被辞退了怎么办呢?” 他说:“只好再找工作了。” 我:“找什么工作呢?” 他:“还是类似的工作吧。” 我说:“听起来你现在的工作感觉不大胜任是吗?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使你完不成任务呢?” 他说:“因为我老在担心,所以没法集中注意力。” 我回应道:“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能改变注意力被担忧分散这个问题的话,那下一份工作也可能还是如此。是吗?” 他说:“对对对。我很担心这样。” 与他对话到这里,我明白他十分无助,因为他不知道注意力总被担忧分散掉究竟该怎么办,他的问题解决能力陷入了瘫痪状态。 我继续问:“假如你可以在这份工作中更能够集中注意力,会使你的担心减少吗?” 他说:“我不知道,也许来不及了。因为离我交上这个任务的截止时间已经非常近了。” 我:“也就是说你可能会被辞退。” 他说:“是的。”他看上去很沮丧。 我说:“假如你被辞退了,你会找下一份工作。如果你可以提高在工作时的专注力,减少担忧带来的分神,你觉得你的工作效率会提高到公司满意的程度吗?” 他说:“应该可以吧。我觉得我能力还可以。” 于是,我开始教他“正念”的方法,训练他把注意力从“无用的担心”转移到他正在做的事情上。 在咨询室里,我们训练的是把注意力专注在“呼吸”之上。我要他找个舒服的坐姿,闭上眼睛自然地呼吸,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呼吸之上。他很快就睁开眼睛,沮丧地说他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我问他:“你感受到了是什么使你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他:“我在呼吸的时候不断地走神”。 我说:“走神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我们每个人都会不断地走神。但是重要的是,当你意识到你在走神时,能不能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不去批判你的走神,只要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就可以。” 他说:“我试试”。 这一次他练习的时间长了很多。等了5分钟以后,我轻轻唤醒他,让他睁开眼睛。他说这一次感觉好了一些,他还是有一些杂念,但他记得我说的,不去管这些念头,注意到自己走神后,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 其实正念的练习,做到“能意识到杂念,然后将注意力带回到正在做的事情上”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如果我们对自己有过高的要求和期待,比如要求自己要像小说里的高僧禅定那样心无一物,势必会在练习的过程中非常沮丧。 而沮丧的情绪和思维,其实就已经属于“分心的内容”,会更加影响我们将注意力专注在呼吸之上。 这次咨询结束时,我建议他在工作中试一试正念的方法。每当他感觉到担心打扰了他去专注工作时,都可以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呼吸上,然后以呼吸为锚,再进一步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内容上。他不需要要求自己百分之百地专注,只要在意识到走神时将注意力拉回来即可。我希望他下一次来咨询时告诉我效果怎样。 下一次咨询时他说,这个方法让他专注了一些,他终于可以停止担心了。他以前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没用,但就是停不下来。 不过后来就像他预料的那样,对于这份工作而言,他改变的时机太晚了,终究还是没有很好地完成工作任务,被老板辞退了。他沮丧了一阵子。但是在下一份工作中,他使用正念的方法帮助自己集中注意力,而不是一直担心不停。他的工作完成得还不错,也就不再担心失去工作了。 简单总结一下:“无法停止的担心”对于问题解决而言毫无益处,应使用“正念”的方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无法停止的担心”上转移回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上(该睡觉时就专心睡觉,该工作时专心工作)。 背景知识:为什么有的人更容易焦虑? 对于大多数慢性的有过度焦虑的人而言,焦虑和担忧是一种性格的底色,几乎可以在他们行为的每一个面向都有所体现。也许在他们小的时候,他们就害怕离开家和父母。其他的小朋友可能用2个星期就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但是他们也许一直都不能适应。他们可能对很多刺激都感到受到威胁,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去应对。他们可能总是担心自己没有做好一些事情,可能会被批评、责骂或者羞辱…… 焦虑的性格有一些遗传的因素,譬如有的人天生下来就是对刺激非常敏感的,而另一些人则对刺激的敏感度不高,但是过度焦虑的性格并不全是遗传的错误,一个对刺激非常敏感的人在他的婴幼儿期和童年期收到了怎样的教育方式,才最终决定了他是否会以过度焦虑的方式来应对这个世界。 推荐阅读:《正念:此刻是一枝花》, 乔·卡巴金(著)。机械工业出版社。 作者:闫煜蕾 (原文发布在公众号:轻心计plus)
心理咨询=看病?No 很多来访对心理咨询的理解是:和看病差不多,我说了我的症状,心理咨询师给我开个药,我吃一段时间就好了;或者咨询师给我解释清楚我的病因,告诉我怎么做,我照着做就好了。这些都属于对心理咨询理解的误区。 事实上,心理咨询和看病有很大的区别。人的心理和身体不同,心理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就像一个黑匣子。这个黑匣子深深藏在我们内心里,能够改变它的主动权只在于心的主人自己。但是往往人们对自己内心所知甚少,尤其是当我们遇到问题,困扰着我们自身的时候,很多强烈的情绪涌现出来,更是搞不清楚——我究竟是怎么了,或者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那么这个时候,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你一起探索你内心的黑匣子是如何影响着你的情绪和你的生活的。 心理咨询=聊天?No 也有人觉得:心理咨询不就是陪人聊会儿天嘛,还收那么多钱,谁不会聊天。 心理咨询确实是通过言语和对话的形式进行的,但跟我们平时认为的聊天有很大区别。在平时聊天中,可能聊天双方更多的是各说各自感兴趣的内容,然后寻找一个共鸣,或者更多的是分享各自的感慨和经验。但心理咨询中,主角是你,咨询师会完全把关注放在你身上,同时不带任何偏见的无条件接纳你,尊重你,为你的隐私保密;真心期待你能更加健康幸福的生活。 咨询师几乎每一句回应都是经过训练的,不带偏私情绪,完全尊重,尽可能尝试在咨询中鼓励你去表达平时生活中说不出来的内容;尽可能的在温柔、不让你受伤的前提下,帮助你有所觉察和感悟。咨询师通常带着一个觉察的眼睛,时刻审视着咨询过程中任何与你有关的关系模式、核心信念等方面的信息(包括咨询中出现的),并且尝试用你可以接受的方式反馈给你。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咨询师对你的了解可能比你能意识到的自己更多。 当然,可能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心理咨询,这还需要在前几次初始阶段的咨询中,由咨询师做以评估,然后双方再一起商讨怎样的方式是对你最有帮助的。 心理咨询会如何帮助你——情绪的宣泄与平复 倾听与承接 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忙碌奔波着。但是当我们遇到困难,情绪低落的时候,却很少有人能够抽出足够的时间来倾听,可能身边有的人我们无法信任,或者很难真的站在我们的角度来理解我们。 举两个例子: 工作 当你工作上突然遇到一些很头疼的事情,原本很nice的你对身边人的态度变得不耐烦,或者容易激惹,这样身边人给你的回应通常可能是:“怎么了,吃火药了呀你?”,或者“这么小点事儿,你犯得着吗?”,身边人可能也会被惹毛了,也可能会有人就此记仇。但咨询师可能就会察觉到是你最近状态不好,并反馈给你:“你最近好像很烦躁,容易着急或者生气,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来关心和觉察你的状态,跟你一起探索内心深处的情感和需要。 恋爱 再比如,你跟伴侣经常吵架,你感到对感情有很多失望和不满,工作学习也受到了影响。此时当你找亲朋好友诉说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告诉你,“嗨~伴侣之间吵吵闹闹正常的,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或者就用他们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告诉你,“你很像当年的我,我跟你说,你这种状况呢,应该怎么怎么做。” 但可能只有咨询师更关心你是因为什么而失望,因为什么感到不满,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从而跟你一起寻找情绪的根源。 无条件的接纳;温柔的支持;积极的关注 正如上面工作压力的例子中,就算我们可能会有一些过激的情绪和行为伤害了他人,但那也是因为我们自己曾经的伤痛和恐惧。在生活中,伤害的行为往往会换来相互伤害的结果,只有温柔的安抚和积极的关注与支持,方能绕过尖刺,看到其背后的弱小和伤痛。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但咨询师会尽可能的绕过尖刺,理解你。在咨询中,不管你倾诉的是什么内容,是内心里多么不能见人的想法或者体验,咨询师都是无条件接纳和尊重你的。 心理咨询会如何帮助你——认识自己 看到成长中的固有模式 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总会留下各种各样的烙印和痕迹。有些是有益的,有些是不利的。例如我们常说的“乖孩子”,从小就要看着父母眼色行事,只有按照父母期待表现了,父母才会高兴,否则就意味着父母不喜欢自己了。那么这个孩子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谨慎行事。 这可能有利于他在工作中领会领导的意思,把任务完成的让他人满意,在生活中能够体会别人的期待,懂得讨别人欢心。但同时可能也会造成过分在意他人的评价,内心缺乏对自身的接纳和认可,认为是自己做了对的事情才被别人喜欢的,而非自己本身就值得喜欢,可能会因他人的评价和目光而产生过多的困扰;又或者长期压抑自己内心的渴望和情感,无法直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委屈,长此以往,对生活中的一切缺乏热情和兴趣,而那些为了赢得他人开心所努力得来的一切对Ta而言都可能会逐渐失去意义,患上“空心病”。 在咨询中,咨询师会陪你一起看到从小习得的这些适应性的行为模式,是如何影响我们的生活的,看到我们有力量的一面,也看到以往模式不再适应的地方,从而使我们能够做出适当的调整,以适应当下的生活。 心理咨询会如何帮助你—— 一段好的关系 移情,反移情;矫正性情感体验 你会发现一个很神奇的现象,就是在亲密关系中,或者交朋友,你总会遇到类似的人,陷入类似的关系模式。比如在上一段认识自己中我们讲到的“乖孩子”的例子,有一个核心的信念就是——只有我做到了别人所期待的那样,我才是值得被爱的。那么,这个“乖孩子”可能会反复遇到有着“只有你做了我期待你做的事情,我才会喜欢你”这样核心信念的一类人成为伴侣,或者朋友。 那么在咨询关系中,“乖孩子”可能也会努力满足咨询师的期待,努力成为一个“好的来访”,咨询师需要觉察并讨论这个部分,一起观察来访的人际关系模式是如何影响其生活的,逐渐让来访学会表达自己真正内心的情感和愿望,并尝试给来访一些不一样的(矫正性的)关系体验——就算你没有按照我期待的做,你做了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一样喜欢你,关注你,期待你能有好的未来和幸福的人生,并且尽可能的在这50分钟里帮助你学会用更健康的方式面对自己的生活,逐渐从原来的关系模式中走出。 当然这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长期形成的内心也需要一定长度的时间来发现和重整。我们跟咨询师建立关系,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就和你内心的受伤程度有关,越健康的心灵就越能更快的与他人建立真诚而长久的关系;同样我们疗愈的时间也和我们对咨询关系、身边人际关系的反思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更好的觉察和反思,更强烈的成长动机可能会促使我们更快的有所突破。
固定思维 VS 成长思维
“为别人好”是一个很常见的陷阱。当你出现这种想法、想要改变别人时,请记得对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价值观,有他自己的行为方式,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我们有强烈的愿望要帮助别人,帮助对方决定他的对错,往往是我们自己投射了一些东西在对方身上。而我们经常把它安放成一个更善意更正义的名字,说我在帮助他,其实那往往不是帮助,而是在“使用别人”来处理自己的情绪。这时候,我们需要放下自己的自恋和傲慢,并意识到,我们真正想改变的其实是自己。所以希望你对自己可以有更多的觉察和理解,能够承担自己的责任,也允许别人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承担他们自己的责任。 部分素材源自微博 @简里里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野生好人 ✏ 插画